“林夕,等一下!”
我小跑著追上林夕,把手裡的擋降貝掛在她脖子上。
可擋降貝似乎無法喚醒她的意識,她依舊像隻行屍走肉般朝前走。
我也跟著她踏上台階。
‘吱呀’一聲長響,林夕把眼前破舊的雙開入戶門推開。
隨著門打開的一瞬,一股陰冷氣流瞬間從室內湧出來,我不由打了個寒噤。
躍入眼簾是一口檸檬黃色的棺材。
這是蔭城的風俗。
如果白髮人送黑髮人,那麼死去的黑髮人就要用這樣的棺材,據說可以保佑家中的白髮人更加長壽。
棺材前麵擺放著一張供桌,上麵放著一些水果點心,還燃燒著兩根白蠟燭,此刻燭光正因開門帶來的氣流忽閃著。
室內很安靜,冇有一個前來弔唁的賓客。
更為詭異的是,彆墅內所有窗都被厚重窗簾遮擋著,如果不是開著門,很難看清楚室內的情形。
林夕腳步未停,徑直朝棺材走過去。
我立刻拉住她的手,可她力氣很大,根本拉不動,我反而被她拉到了棺材跟前。
棺材蓋敞開著。
我餘光不經意瞥向裡麵,正巧見到一具隻有軀乾與四肢的屍體,屍體身上穿著壽衣,就靜靜地躺在裡麵。
也不知我視力怎麼突然這樣好,竟然藉著微弱的光線,看到屍體脖頸的位置還在往外滲著血水。
混淆著**氣味的血腥味從棺材裡溢位來,熏得我胃部一陣翻江倒海。
我捂著口鼻向後退了兩步。
卻在與棺材拉開一些距離後,猛然撞上一堵肉牆。
我下意識回眸去看,竟迎上一張陰森蒼老的臉!
這張臉上冇有任何表情,每一條皺紋都透著陰沉與猙獰,讓人見了心生忌憚。
我本能想往後退。
當意識到身後是那口黃色棺材,裡麵還躺著一具散發陣陣**血腥味的無頭女屍,心裡就膈應的不行,險些吐出來。
我隨即轉眸看向林夕。
抓起她的手,試圖領著她逃離這個鬼地方。
可林夕卻倏然甩開我的手,直勾勾看向老婦人,機械的說道:“你要的人已經帶來了。”
林夕這話說完,老婦人便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著我。
她看著我的目光裡充滿探究,又像極了一頭窺覷著獵物的猛獸,讓人不寒而栗。
難道她也是草鬼婆?
想起接連遭遇我媽和金奶奶用蠱降害我的事,我立刻警惕起來,故作鎮定的問道:“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是陳玉秀的母親。”
我很快想起陳玉秀是主刀醫生的名字。
麵對老婦人陰翳的眼神,我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纔好。
畢竟一個鮮活的生命因我而死,我心裡是有愧疚的。
“對陳醫生的死我很抱歉,你恨的人是我,請把我朋友放了好嗎?”
“恨你?”
看到她的反應我蒙了一下。
她也正用奇怪的眼神看著我,略顯滄桑的聲音說:“我為什麼要恨你?非但不恨你,我還要感謝你纔對,是你的出現保全了我們母女倆!”
這番話聽得我雲裡霧裡,完全不知道她在說些什麼。
她接著說道:“我已經死了一個女兒,不能再死一個,它指明要你,你的命能救我們母女的命,所以隻好委屈你了!”
“它……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