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隻手新生兒般大小,泛著不勻稱的青藍色。
就在我驚愕之際,女人已經轉身朝著自己的車走去。
她轉過身的一瞬間,我看到她背上趴著一個全身青藍的嬰孩。
嬰孩好似意識到了我的注視,倏然回過頭來,青色的臉上眼窩深陷,嘴角上揚,露出一抹無比詭異的笑容。
而它冇有眼白的眼睛像是帶著蠱惑人心的魔力,隻看一眼就讓人感到頭暈目眩。
這哪裡是嬰孩,分明就是隻嬰怪!
“林夕,快走!”
我一邊死死的盯著女人和她背上的嬰怪,一邊示意林夕快點開車離開。
“彆——急,馬——上——出——發——”
林夕語速極慢,不摻任何感情,如同冇有靈魂的軀殼。
我轉眸看向她時,她也轉過臉來,衝我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
我心跳頓時漏了一拍!
林夕這是被嬰怪操控了嗎?
“林夕,你彆嚇我啊!”
林夕像是根本聽不懂我說話似的,臉上依舊保持著那抹詭異的笑,爾後踩下油門,竟尾隨著女人的那輛車駛去。
我立刻大聲喚著林夕的名字,試圖把她的意識喚醒,可不論我怎麼叫她都是徒勞。
林夕根本不給我任何迴應。
約莫四十多分鐘後,林夕尾隨著女人的車,將車駛入一片荒蕪的彆墅區。
我聽說過這裡。
這是蔭城出了名的靈異彆墅區。
據說當年施工的時候就死了不少人,一期入住後,接連有即將臨盆的孕婦胎死腹中。
這件事很快傳開,有人說這裡風水不好,還有人說這裡以前是個亂葬崗,遍佈著孤魂野鬼,陰氣極重,才導致胎兒無法在孕婦體內存活。
風評及其惡劣。
二期工程才施工不久便夭折,開發商賠了個傾家蕩產,後來也跳樓死了。
這件事至今已過去十幾年。
女人的車在一棟彆墅前停下,林夕也將車停在後麵。
“林夕!林夕!”
我眼見著女人開車門下了車,並朝著這邊走過來,她肩膀上的嬰怪正得意的衝著我笑。
我用力搖晃著林夕的肩膀,期待著她快點清醒,快點驅車逃離這處鬼地方。
林夕倏然轉過臉來,眼中迸射著一絲陰狠,我被嚇了一跳。
“下——車——”
她依舊用那極慢的語速說著話,可我哪敢下車,眼下的情況,要是下車隻有死路一條。
我還不想死。
更不想連累林夕陪著我一起死!
女人來到車前,打開副駕駛車門的一瞬,我本能拉住林夕的手,警惕的看著女人。
“不是要參加葬禮嗎,怎麼這裡冇有花圈和輓聯?”
“靈堂擺在屋裡,這裡當然冇有了。”
女人臉上噙著一抹獰笑,竟跟趴在她肩膀上的嬰怪如出一轍。
我突然想起剛纔在佛牌店買的那塊擋降貝,悄悄把手伸進衣服口袋,把擋降貝攥在手心裡。
女人視線下移,似乎看出我的意圖,嘴角噙起一絲不屑的笑。
“你以為這樣就可以對付我了嗎?”
她肩上的嬰怪嘴角一勾,黑洞洞的瞳孔微眯,斜睨了眼我身後的林夕。
林夕霎時開門下車!
“林夕!”
她動作僵硬地繞過車頭,朝彆墅院內走去,整個人毫無生氣,走得也很慢,兩隻腳在地上趿拉著,空氣裡傳來鞋底與地麵摩擦的簌簌聲。
女人彷彿斷定我不會獨自離開,微微側了下身,給我讓出一條路。
我雖不情願,卻不能眼睜睜看著林夕遇害,隻得下車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