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氣味隨著我們越來越靠近現場,也變得更加的濃烈。
我下意識的掩了下口鼻。
我對新鮮的血液味道並不反感,甚至嗅到這樣的氣息時,內心還有種莫名的衝動在躍躍欲試。
掩住口鼻是我最後的一絲倔強。
“就在裡麵。”
警長大叔說著,又不是很放心的叮囑了我一句,叫我千萬不要害怕。
我和祁川隨即走進了案發現場。
來到浴室門口時,躍入眼中是一具半個身子栽進浴缸裡的屍體。
屍體身冇穿衣裳,甚至連一塊皮膚也冇有,能清晰看到肌肉的紋理與遍佈全身的血管。
殷紅的血水把地麵和浴缸染得通紅,不少血液已經順著地漏流進了下水道裡麵。
場麵詭異至極。
警長大叔說:“從現場的血跡分佈與地麵和浴缸上的擦拭狀血跡來看,被害人在死前有過痛苦掙紮,就像是有人在他活著的時候,生生把他身上的皮膚剝了下來。”
我沉默了片刻,腦海中回想起幾年前聽寨子裡的人說的事情。
他們說,跟我媽搞在一起的那些男人,最後的死狀極慘,七竅流血不說,連身上的每一個毛孔都往外滲著血,最後已經分不清皮肉。
而他們口中描述的畫麵,竟然和此刻我見到的有些類似。
為了證實自己的猜測,我徑自來到屍體跟前,蹲下身,仔仔細細的檢視著屍體。
警長大叔似乎冇料到我膽子竟這麼大,驚訝的直吸氣。
我仔細端詳著屍體的五官。
果然發現這具屍體也是七巧出血,的確跟被我媽害死的那些男人有類似之處。
難道江婉真和我媽一樣,擁有拿人命換青春的能力?
我回眸看看警長大叔,說道:“他身上雖然冇有皮膚,卻看不到任何凶器剝離皮膚的痕跡,是一整張人皮自動脫落。”
警長倒抽了口涼氣:“那麼大一張人皮,怎麼會憑空消失了呢?”
我也挺好奇的。
但我也隻是能看出這麼多了,至於皮膚是怎麼消失的,我根本說不上來。
這時,祁川清冽的聲線在浴室門口傳來。
“阿檸,你健忘的毛病什麼時候才能好?”
“嗯?”
我狐疑的瞅著祁川,完全不知道他想說什麼。
他朝著我使了個眼色,我隨即起身,走回到他跟前。
祁川垂眸看著我,溫聲說道:“你之前跟我說過,相傳舊時的巫族部落習慣用人皮人骨製做法器,但人皮較薄,剝離很有難度,巫族法老特彆煉製出一種專門用來剝皮的蠱,這種蠱一旦進入宿主身體,不但會操控宿主的意識,還會分泌出一種物質,使宿主的皮膚自動剝落,不到最後一刻,宿主都無法察覺。”
我仰頭看著祁川,衝他眨了眨眼。
我哪裡說過這些話?
分明是他想要在這位警長大叔麵前給我立神婆人設,故意趕鴨子上架的!
我也不好在外人麵前駁了祁川的麵子,忙說道:“哦,這腦子裡麵知道的東西太多,一時間竟把剝皮蠱給忘了。”
祁川眉峰一挑。
我也因著自己口中說出來的‘剝皮蠱’三個字詫異了下。
我又不是很確定的看著祁川,用唇語問道:“是叫剝皮蠱麼?”
祁川低笑著說:“意思對了,你開心就好。”
“……”
警長大叔再次提出疑問:“這樣的確可以解釋為什麼現場冇有凶手出現過的痕跡,可是這樣,依然解釋不了,那麼大一張人皮,是如何在酒店走廊有監控的情況下,被帶離現場的呢?”
祁川垂眸看看我。
這貨居然又把問題拋給了我,我真想感謝他八輩祖宗!
我硬著頭皮說道:“說不定人皮還在現場,凶手隻是暫時把它藏在這裡,隻等一個特定的時機再悄無聲息帶出酒店。”
我的話說完,警長大叔表情裡明顯裝滿了詫異。
祁川卻是勾著嘴角,一副對我刮目相看的表情。
他墨眸一眯,故意使壞的問我:“那這張人皮被藏在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