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底一顫,本能縮回手。
不由分說立刻起身蜷縮在床的一角,想要看清到底是什麼東西。
可我藉著月光朝方纔摸過的位置看時,卻發現那裡隻有被我掀到一邊的被子,除此之外什麼都冇有。
我如釋重負地籲了一口氣。
看來是我睡迷糊了,纔會誤把被子摸成了頭髮。
我重新躺下準備繼續睡。
可頭才觸碰到枕頭,耳邊就傳來一道詭異的聲音。
聲音很雜亂。
像是有個女人在我耳邊哭,可這哭聲裡又夾雜著一道嬰兒的笑聲。
我驚恐地把自己蒙在被子裡,可那聲音卻像是響徹在我耳朵裡麵似的,非但冇有變小,反而越發清晰。
我聽到女人的聲音一邊哭一邊陰狠地說:“白檸……還我命來!”
她聲音裡的嬰兒卻依然在笑著,咯咯咯的笑聲聽上去比女鬼索命還要讓人覺得毛骨悚然!
我身子霎時一個激靈。
就在這時,我突然感覺到有個沉甸甸的東西壓住被子,正一寸寸的朝我身邊逼近。
越是接近我,被子上的壓力就越是重。
我驚恐的忘記了喊叫,好奇心驅使著我緩緩將蒙在被子裡的頭探出來一點兒,正巧方便我看到外麵的情況。
不看還好。
這一看,我整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
我最先看到的是一團長而淩亂的頭髮,它彷彿察覺到我正在看它,倏然抬起頭與我對視。
我藉著清冷的月光看到一張似曾相識的臉!
這張臉……
分明是今天給我做手術的主刀醫生!
她皮膚慘白,七竅中還有未乾涸的血跡,一雙隻有眼白且佈滿血絲的眼睛正直勾勾的注視著我。
更讓我覺得恐怖的是,它的身體竟然隻有嬰兒般大小。
確切說……
它現在的樣子,就像是一顆成年人的頭顱按在了一個嬰兒的身體上!
我再也抑製不住恐懼,驚叫著倏然扔掉手裡的被子,趁著它被被子矇住的一瞬跳下床。
我直奔著林夕的床邊奔去,一邊喚著林夕的名字。
不等林夕醒過來,嬰兒身的怪物便倏然跳下床,咯咯咯的笑著朝我走來。
青紫的小手撥開頭髮,再次露出那張恐怖駭人的臉來。
女人淒厲曆的哭著說道:“白檸……把我的命還給我……”
它說完便倏然張開嘴,兩排密集的尖牙嚇了我一跳。
我顧不上害怕,繼續喚著林夕的名字。
可林夕像是聽不到我的叫喊一般,依舊睡得很沉。
我警惕的看著眼前的怪物,問道:“你不是突發疾病死的嗎,為什麼要來索我的命?”
“胡說!我分明是中了你的降頭!”
降頭?
我詫異的看著它,正要澄清自己根本不會下降頭,腦海中卻突然回想起夢裡麵見到那個小男孩兒七竅出血的模樣。
主刀醫生的死狀不就是那樣子麼!
難道它說的降頭指的是這個?
我來不及多想,嬰兒身怪物再次朝我逼近。
我慌忙開口:“你聽我解釋,那根本不是我做的,可……可能是我肚子裡的孩子做的,不管怎麼樣,求你放了我朋友,她什麼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