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師尊陪我動一動
唐錦實在是料不到裴醫修使瞭如此預判在先的陰招。
午飯時他觀察了一會兒,劍修仍舊神色平常,渾然不知自己已經遭到了暗算,有些疲憊地說了些宗門事務的排程處理,看得出興致缺缺,不如往日看劍譜時的專注。
十二時辰不舉啊。
如果今晚親熱一下,藥效一定還沒過。
沒彆的意思,唐錦就是想看看,劍修發覺不舉了是啥反應。
還好上午施過了針,又連日地喝著藥,原本動彈不得的身體已經勉強能動一動。他花了點時間慢慢挪到床邊上,找到下麵放東西的暗格,拿出劍修留給自己的乾坤袋,從裡麵挑揀了半天,找到了一團光滑的豔紅。
抖開一看,是渡劫前的那些日子,滾完床單後穿過的那件肚兜。唐錦那次被草得神誌不清,根本就忘了還有這玩意兒的存在,沒想到已經清洗乾淨,好好地收著。
……嗯。
唐錦神色微妙地打量著肚兜。
不得不說劍修品味還挺線上的。現在想想,這肚兜歲雖然色情,繡工料子卻都不錯,他就算看不懂門道,至少穿著能感覺到非常舒服,尤其是滾完床單後一身痕跡,還帶著點玩過頭的傷,這芙蓉戲水滑溜溜地一擋,再穿上衣服就不會磨得難受。
他尋思著晚上色誘一下,看看劍修硬不起來的窘態,可是能想到的都是小說話本裡的的招數。總覺得,那些招數未免太過生猛放浪,而且幾乎都是美人,精髓就在於看人一眼就能讓人魂飛天外不由自主被勾走。
……自己算嗎。
唐錦認真想了幾秒鐘,放棄思考。
社畜一個,活著就不錯了,好看不好看關自己屁事。他還是比較喜歡沈侑雪的臉,那可是他金錢審美努力汗水的結晶,經過了自己日日夜夜的長久審視,從清澈愚蠢大學生一直到生無可戀的社畜,自己都變了,對劍修這張臉的嗜好還是沒變,朝思暮想一如既往。
他穿上肚兜,又翻箱倒櫃找到之前劍修常常穿的外袍——美人勾魂的招數是學不來了,戀人襯衫這種技巧倒是可以挪用一下,披上外袍,故意穿得鬆鬆垮垮,唐錦琢磨了老半天,再床上練習了一會兒,如何才能不露痕跡地讓衣服滑落下來。
越練越感慨這種事果然還是得劍修做給他看,自己故意弄這一遭,也不知道是不是做賊心虛,總覺得沒有想象中“香肩半露”那種韻味。也許是習慣了打直球,想要勾引反而有點難度。
所謂勾引,就是要對症下藥,唐錦想了許久,劍修的嗜好……社畜智慧閃耀時刻來臨,他恰好就知道那麼點。
於是他掐著點,在晚上劍修回來前,瘋狂揉了會兒眼角,把眼睛揉紅。嗯,不錯,稍微有那麼點意思了。非常拙劣的引誘手段,也不知道有沒有效,自我評估了一會兒,他實在是不抱什麼期望。
要是不行就強推。
反正這事兒他也沒少乾。
今日也不例外,劍修早早地回來。入了夜,太忘峰上便隻有兩人。
雖說不算有說有笑,卻也很和睦地吃完了飯。有劍修這麼個飯搭子確實很不錯。不想說話時他便不開口,安安靜靜地吃,若起了興致說些什麼,又不會太過冷場。雖說即便在談話,多半還是唐錦說的話更多些。
有時談論到些唐錦不太清楚的事物,沈侑雪便耐心說明清楚,才含蓄地談幾句,往往過了好幾天才讓人反應過來,他是在指點迷津。
飯後,唐錦隨手拿了本書休息會兒,等劍修收拾好。
他原本想要跟著看看有沒有機會,不過自從渡劫前死裡逃生之後,劍修每每出門就設個結界,他根本出不去,靠近門邊就被無形的力量柔軟地推回去。明明自己夢裡隻顧著看破心魔,根本不記得什麼生死一線,劍修仍舊一絲不苟,日日出門前都要叮囑他好好留在這裡。就像發小以前出門前總要檢查一下貓有沒有好好地關在家裡,有那麼一瞬間唐錦都產生了“莫非在他眼中我的智力水平和貓狗持平”的疑惑。
既然出不去,索性看看書。
看了兩頁發現是劍修看到一半的道經,他苦思片刻,悄悄放下,從枕邊換了本話本。換了話本也還是靜不了心,總覺得牆上映著的燭火有些晃眼。
雖說入了夜,卻還沒到休息的時候,沈侑雪習慣了睡前練劍,練完了再去寒潭,現下處理好了雜務,無事可做,回來坐在床邊,仍舊像此前一樣找本書打發打發時間。此前看了半卷的道經被合上放在了一旁,他目光掃過唐錦手上的話本,猶豫了片刻,另外找了本劍譜。
各自看書,屋子裡一時間便靜了下來。
手裡的話本正寫到精彩處,月黑風高,昆侖之巔,十年之約,神偷和琴聖如約而至,一番比試,了結仇怨,也分出高下。唐錦原本隻是隨便看看打發時間,不知不覺就看到了末尾,最後一頁仍舊沒有寫到結局,留待下回分解。y一個多時辰過去,唐錦意猶未儘地回過神,纔想起來該乾正事,趕緊色誘一下。
雖說這正事也不是很正經。
可這種總機會千載難逢,要是再不試試,等下藥效過了……
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於是他放下了書,偷偷地覷了那邊正在看書的人。
劍修手中的那捲劍譜邊緣有些舊,手寫的字型筆鋒輕捷,看久了就忍不住在腦海中推演這一筆如何運筆懸腕,走勢輕重。紙張沙沙翻動,像風在吹,燈火映照出影子,在夾頁間輕盈地收攏。
對某人感到厭煩的話光是存在就會不爽。
可喜歡某個存在,卻會讓有關的一切都變得讓人坐立不安。平日裡厭倦的簡訊提示到了發薪日就格外令人在意,因為某間好吃的小吃店一旦想起那條街都會覺得溫暖,大抵都是這個原因。
以往工作時都是一個人生活,雖然後來與沈侑雪住慣了五年,形影不離,這段日子謝掌門常常來監督沈師兄去處理些公事,紫薇峰雖然仍舊人來人往的熱鬨,唐錦本該沒什麼大驚小怪,卻還是覺得有些不習慣。
彷彿這幾年裡培育了某種因為距離而產生的溫柔,即便是拉近距離,或者是稍微遠些,都不會破壞這種安心感。
劍修又翻過一頁。
手腕無意識地一點一頓,像是在描繪路數招式,全心全意都是劍訣劍勢,沉浸在劍譜裡時,眸中偶爾露出銳利的冰冷眼神,垂下的衣袖月華流照。唐錦看著他的側臉,被那眼神吸引了注意力,脊背震顫著,自顧自地全身發暖。
……如果不是自己眼下行動不便,真想好好練練。
他好長時間沒暢快地和沈侑雪對練過了。
大概是看得太明顯,沈侑雪注意到一直落在自己身上的曖昧視線,轉頭看過來。他就倚在床邊的雲榻上,唐錦伸手碰了碰他。
“要……”
他清清喉嚨。
“要親一下。”
劍修眼裡還殘留著心中演劍的淡漠,觸及唐錦的臉時,眸光微動,彷彿纔回到人間。他遲疑了片刻,捉住徒弟的手腕,提起來遞到唇邊,在指尖上很輕很快吻了一下。
“是親這裡……親嘴。”唐錦指著唇角說到一半,又停了下來。
雖然劍修會錯了意。
可他感覺自己好像有被勾引到。
等等,被色誘到的難道不是自己嗎。
這個人存在本身就是對自己的一種色誘!
他支起身子往這邊湊近一些,眼看著要到床沿了,劍修勾著他的腰把人攬到自己身上,動作很是嫻熟。這段日子經脈完全不受駕馭,時靈時不靈,唐錦常常忘記了這事,每每起身想做什麼,動作到一半就莫名其妙地摔跤,摔懵了纔想起來現在得乖乖待著。劍修之前還會在屋外練劍,現在乾脆是就在身邊,開始重溫過往的劍譜,順便指點指點徒弟,如果有要摔了的前兆,就利索地把人一提。
現在如此熟練,確實是經驗豐富。
唐錦捧著他臉頰,嘴唇貼上劍修的嘴唇。
稍稍一碰他就嘗到了今日放在桌上糕點的味道,他都沒吃幾塊,看到小弟子和謝掌門那麼喜歡,就非常懂氣氛地少吃了幾塊,這大概算是一種奇怪的社交習慣……?也不知道劍修做糕點時試吃了多少,怎麼這甜味還在……想了想,一邊親著一邊順手往劍修懷裡摸了一把,果不其然摸出個油紙包著的桂花栗子糕。
唐錦稍稍拉開一點距離:“……你果然喜歡吃甜的。藏起來乾嘛,我又不會跟你搶。”
沈侑雪沉默了一會兒,掰下一小塊糕餅,喂給唐錦吃了,才低聲問:“留給你的,好吃麼?”
含著糕餅說話也不太方便,唐錦索性又親上去,含含糊糊道:“你自己嘗嘗。”
如果說確定心意前,劍修會輕描淡寫地遮掩過去,現在似乎是連藏都不打算藏了,再加上徒弟需求旺盛,他時不時就在身上備些吃食。雖說沒有明確承認,可確實是嗜甜的。那些放在竹屋裡的糕餅點心,再配上小弟子時常帶來的燒雞烤鴨鹵肉,唐錦吃了好幾輪。
……老實說,到現在為止修仙的其他好處暫時沒見到,最先體會到的竟然是食量超級加倍,隨便怎麼吃都不會危害到身體的口福……?
第一次意識到這點時,唐錦正和小弟子湊在一塊兒開懷暢吃,心中很是佩服曆代斷情絕欲的修士,還有劍修,怎麼就能忍得住水米不進,葷腥不沾,頂多就喝幾口茶度日的。
我承認仙氣飄飄不食人間煙火確實很有誘惑力。
可倘若我掏出這一桌劍仙出手的盛宴,閣下又該如何應對。
——應對不了,在下拜服。
在心裡自問自答著,唐錦回過神時,才意識到沈侑雪放下了劍譜,在回應這個吻。劍修雙唇微張,彼此舌尖試探交纏,親吻久了就從技巧變成耐力比拚,片刻後修為低的敗下陣來,唐錦跨坐在劍修身上,扭了扭,儘量不太刻意地讓衣服滑落下來露出肩膀,還有肚兜的一小角。
倒也沒浪費花了那麼久時間,研究怎麼把衣帶鬆得恰到好處。
果然劍修的眼神變了。
意識到臀部壓著的地方確實沒有勃起的征兆,唐錦臉上立刻露出了一絲期待又有點暗爽的笑意,手指繞著劍修的發尾,在他耳邊道:“我渡劫時你是不是知道了?”
劍修在他後腰上撫摸的手指一頓。
“我真的覺得拜你為師很不錯,所以這麼叫你也是真心的。”唐錦咬咬他的耳朵,“師尊、師父……仙君也行,你喜歡哪個?”
沈侑雪渾身一僵,心跳如雷,停滯了片刻纔有些狼狽地用手覆上徒弟的雙眼,聲音有些狼狽和羞惱:“阿錦!這也……太、……”
他斟酌了一番措辭,被徒弟騎在身上的姿勢又實在是拿不起什麼威嚴,蹙眉,雙唇緊抿了許久才開口:“……太不成體統。”
此前以為是床笫間的戲言也就罷了。
自從渡劫後他們之間沒有刻意再提起過這事,就算當真是交歡時唐錦漏嘴叫了兩聲,他捂著徒弟的嘴,床搖了幾下,身下人也就沒力氣說話了。可倘若當真是師長之情這麼叫他,確實……
有些過了。
沈侑雪不知怎的,想起了自己跪在師父師祖遺物前的那夜。
……師父雖然行事乖張又不靠譜,對師祖卻是十分敬重。師徒逆倫這種事,也就是現在他上麵沒有師長,否則他還未與唐錦入籍,也未舉行道侶結契大典,就……不光是破身犯戒,連神魂都交融過了。倘若師父真的在,那確實是會如同裴挽佟所說,打折腿都算輕饒。
想到這裡劍修又猶豫片刻,師父這兩個字在心中徘徊片刻,並不希望和徒弟在雲榻上燕好時還分心,他終究還是低沉沉地回答了唐錦的問題。
“叫師尊……便夠了。”
知道這一叫便是名分真的定了。沈侑雪過去從未想過,自己日後收徒後,從徒弟那裡真心實意的被叫的師尊,次數最多的竟然是在床榻上。
雖說荒唐,可卻甘之如飴。他跪過了,自請過罪……
……應當無妨。
短暫的分神讓他沒有注意到身體有哪裡與平日不同,唐錦靠在他肩上嗯了一聲,又叫了幾聲師尊,劍修頸側被咬了一口,拉回注意力。
身上的徒弟已經羞澀滿容,不知為何笑得比平日還開心了許多,聲音也顯得刻意,似乎按捺不住某種情緒,沈侑雪打量了一會兒,意識到唐錦身上這件衣服是自己平日的寢衣,裡麵貼身的是情事時的赤緞肚兜,心頭一動,壓抑了一整日的**似乎又有些熱燙。
明明還沒到平日裡二人親密的時候……
他算了下時辰,有些困惑,卻並未阻止唐錦靠在懷中。
心懷鬼胎的社畜完全沒注意劍修在想什麼,隻單純從緊扣在腰上的手來判斷,沈侑雪是動情了。他捕捉著劍修的神色變化還有語言動作,試圖通過解讀細節來猜測之後劍修會怎麼做。
辦事辦到一半發現硬不起來,豈不是隻能去寒潭冷靜一下。
大概是情動讓桃花紋又燒得慌,劍修氣息急促地輕輕推開他:“待沐浴回來……”
他今日隻在午時匆匆練了會兒劍,有些鬆散,原本打算睡前再練一練,現下卻得先洗乾淨才行。
唐錦愉快地攀著劍修的肩,小聲勸,索性兩人滾了床單再去不遲。嘴上真心實意在考慮,心裡想的卻是看熱鬨不嫌事大,之前都是他被捆仙繩鎖著硬不起來,如今風水輪流轉,自己都答應給劍修產奶了,這麼逗一下應該也沒什麼事。懷揣著這種念頭,引誘得也格外賣力些。
“可我躺了一天了,師尊陪我動一動?到時出了一身汗,再去洗個鴛鴦浴也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