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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蠱婆之約
苗三姑停下吹笛，蛇群也停止前進，隻是吐著信子，綠油油的眼睛盯著眾人。
“師姐叫你來的？”苗三姑盯著阿雅，聲音沙啞，像破鑼。
“我來拿解藥。”阿雅挺直腰板，“把噬心蠱的解藥交出來！”
“噬心蠱？”苗三姑咧嘴笑，露出滿口黑牙，“你說李秀英中的那個？解藥我有，但憑什麼給你？”
“她是你師姐的朋友！”
“朋友？”苗三姑嗤笑，“師姐當年為了個外人，把我趕出師門的時候，怎麼不說朋友？”
“是你先害人！”阿雅怒道。
“害人？”苗三姑眼神一冷，“我那是替天行道！那些外鄉人，進山挖我們的葯，捕我們的蟲，該死！”
“你……”
“別吵了。”王霄上前一步，盯著苗三姑，“解藥，給我。條件，你開。”
苗三姑打量他：“你就是李秀英的兒子？靈蛇轉世？”
“是。”
“有點膽色。”苗三姑點頭，“解藥可以給你，但要幫我做件事。”
“什麼事？”
“去蠱神廟，把廟裡的‘蠱神像’偷出來給我。”苗三姑說，“那是我們蠱師一脈的聖物，被師姐藏在那兒幾十年了。我要拿回來。”
“蠱神像？”阿雅驚道，“那不能動！動了會遭天譴的！”
“天譴？”苗三姑冷笑，“我這些年遭的天譴還少嗎？少廢話，答不答應？”
王霄沉默片刻，問：“蠱神像有什麼用？”
“那是我們蠱師供奉的神像，裡麵有歷代蠱婆的傳承。”苗三姑說，“得了它，我就是正統蠱婆，能號令所有苗疆蠱師。”
“你要號令蠱師幹什麼？”
“幹什麼？”苗三姑眼神狂熱，“當然是對付幽冥教！他們抓了我們多少族人，煉了多少蠱！我要報仇！”
王霄一愣。
苗三姑要對付幽冥教？
“你不就是幽冥教的壇主嗎？”他問。
“曾經是。”苗三姑臉色陰沉，“可他們利用我，用完了就想滅口。我逃出來，藏了三年。現在，我要報復。”
“我怎麼信你？”
“你不需要信我。”苗三姑從懷裡掏出個小瓷瓶，扔給王霄，“這是半份解藥，能壓製噬心蠱三個月。三個月內，你把蠱神像帶來，我給你另外半份。否則，你娘就等死吧。”
王霄接住瓷瓶，開啟聞了聞，一股辛辣味。
“我怎麼知道這是真的？”
“你孃的傳訊符，是我幫忙發的。”苗三姑說，“不然你以為，她一個中了噬心蠱的人，怎麼有能力發符？”
王霄心裡一動。
確實，以孃的狀態，能發傳訊符就不錯了，還能準確送到他手裡，肯定有人幫忙。
“你為什麼幫我娘？”
“因為她救過我。”苗三姑語氣複雜，“當年我被幽冥教追殺，是她偷偷放我走的。我欠她一條命。這次，算還了。”
她頓了頓：“但蠱神像，我必須拿到。那是我的執念。”
王霄看著手裡的瓷瓶，又看看苗三姑，點頭：“行。我去偷。”
“王大哥！”阿雅急道，“蠱神像不能動！真的會出事的！”
“不動，我娘會死。”王霄說，“動，可能出事。我選前者。”
阿雅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痛快。”苗三姑點頭，“蠱神廟在前麵山穀，有陣法守護。這是破陣的方法。”
她扔過一張羊皮紙，上麵畫著路線和破陣法門。
“記住，你隻有三天時間。三天後，噬心蠱會再次發作，沒有另外半份解藥，你娘撐不過去。”
說完，她轉身，吹了聲口哨。蛇群“沙沙”退去，消失在林子裡。
苗三姑也走了。
眾人沉默。
“兄弟，你真要去偷？”錢金山小聲問。
“必須去。”王霄把瓷瓶收好，“先拿到解藥，救我娘。至於蠱神像……到時候再說。”
“可那是聖物……”阿雅還在糾結。
“阿雅姑娘，”王霄看著她，“如果是你奶奶中了蠱，必須用蠱神像換解藥，你換不換？”
阿雅愣住，低頭，小聲說：“換。”
“那就行了。”王霄拍拍她肩膀，“帶路吧，去蠱神廟。”
阿雅咬咬牙，點頭：“跟我來。”
八人繼續往南，翻過最後一座山，前麵出現個山穀。山穀不大，四麵環山，隻有一條小路進去。穀裡霧氣瀰漫，隱約能看見一座廟的輪廓。
“就是那兒。”阿雅指著廟。
“怎麼進去？”王霄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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