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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絕地反擊
車開了兩天，進入苗疆地界。
地貌明顯變了，山更高，林更密，空氣潮濕悶熱。路邊的植物也從北方的鬆柏變成了芭蕉、竹林，還有各種叫不上名的熱帶植物。
“這地方……真熱。”錢金山擦著汗，車裡空調開最大，還是覺得悶。
“苗疆十萬大山，氣候濕熱，毒蟲多，小心點。”趙大山說，他以前來這邊收過山貨，有點經驗。
“咱們去哪兒找那個蠱婆？”石頭問。
王霄看著手機地圖——雖然沒訊號，但離線地圖還能用。他放大一片區域，指著一個點：“這兒，有個寨子，叫‘白苗寨’。我查過資料，白苗擅蠱，寨裡應該有人懂解蠱。”
“你娘中的是蠱？”
“不知道，但傳訊符上提到‘蠱婆’，應該跟蠱有關。”王霄說。
車繼續開，路越來越難走，最後連土路都沒了，隻有一條人踩出來的小道，車進不去。
“得步行了。”王霄下車，背好揹包。
七人徒步進山。林深葉密，幾乎看不見天。腳下是厚厚的腐葉，各種蟲子爬來爬去。錢金山最怕蟲子，一路大呼小叫。
“哎呀！有蛇！”
“那是藤！”
“這玩意兒咬人不？”
“你不惹它，它不惹你。”
走了大概三小時，前麵出現條河。河不寬，水很清，能看到底下的鵝卵石。河上有座獨木橋，就一根圓木，濕滑，長滿青苔。
“這橋……能走嗎？”錢金山腿抖。
“我先過。”王霄試探著踩上去，圓木微微晃動，但結實。他慢慢走過去，回頭：“一個一個來，別急。”
李悅第二個，她平衡感好，輕鬆過去。石頭、趙大山四兄弟也陸續過去。就剩錢金山。
他站在橋頭，看著下麵湍急的河水，吞了口唾沫。
“老錢，快點！”王霄喊。
“來、來了！”錢金山閉眼，伸腳。
剛踩上圓木，對岸林子裡突然“嗖”地射出一支箭，釘在圓木上，離他腳尖隻有三寸。
“誰？！”王霄厲喝。
林子裡走出幾個人。都是苗人打扮，對襟上衣，寬腿褲，頭上包著頭巾。為首的是個年輕女子，二十齣頭，麵板微黑，眼睛很大，手裡拿著把弓，背後背著箭囊。
“外鄉人，誰讓你們進山的？”女子開口，聲音清脆，但帶著警惕。
“我們來白苗寨，找蠱婆。”王霄說。
“找蠱婆？”女子打量他們，“什麼事？”
“救人。”
“救誰？”
“我爹孃。”
女子盯著王霄看了幾秒，又看看其他人，最後目光落在李悅肩頭的傷——雖然毒解了，可傷口還沒完全癒合，包紮著。
“她中了屍毒？”女子問。
“你怎麼知道？”王霄一愣。
“我是蠱婆的孫女，叫我阿雅。”女子收起弓，“屍毒的味道，我聞得出。跟我來。”
她轉身帶路。王霄幾人趕緊跟上，錢金山也連滾爬爬過了橋。
穿過一片竹林，前麵出現個寨子。木樓依山而建，層層疊疊，寨子周圍圍著竹籬笆。正是傍晚時分，炊煙裊裊，有狗叫聲，有小孩嬉鬧聲，像個世外桃源。
阿雅帶他們進寨，來到一棟最大的木樓前。樓前坐著個老婦人，很瘦，臉上皺紋深如溝壑，眼睛卻很亮，正拿著個竹簸箕，裡麵是各種曬乾的蟲子。
“奶奶，有外鄉人找您。”阿雅說。
老婦人抬頭，看了王霄一眼，目光在他眉心頓了頓。
“靈蛇轉世？”她開口，聲音蒼老，帶著濃濃的苗疆口音。
“您知道？”王霄驚訝。
“進來吧。”老婦人放下簸箕，起身進樓。
木樓裡很暗，點著油燈。牆上掛著各種獸骨、草藥、乾蛇。空氣裡有股淡淡的藥味，混著蟲子的腥氣。
眾人坐下，阿雅端來茶水。茶是草藥泡的，苦，但回甘。
“說吧，什麼事。”老婦人——蠱婆，直接問。
王霄把事情簡單說了：爹孃被抓，傳訊讓他來苗疆找蠱婆，黑風嶺陷阱，屍王等等。
蠱婆聽完，沉默良久。
“你娘叫什麼？”她問。
“李秀英。”
蠱婆眼神一動：“秀英……是她。”
“您認識我娘？”
“三十年前，她來過苗疆。”蠱婆緩緩道，“那時候她還年輕，跟一個姓王的小夥子一起，說是來採藥。在我這兒住了半個月，我教了她一些防身的蠱術。”
王霄呼吸一緊：“那我娘她……”
“她被下了‘噬心蠱’。”蠱婆說，“這種蠱，以心血為食，中者每月十五心口劇痛，如萬蟻啃咬。三年不解，心被吃空，人死。”
“噬心蠱……”王霄握緊拳頭，“能解嗎？”
“能，但需要三樣東西。”蠱婆說，“金蠶蠱的蛻殼，百年何首烏，還有……下蠱之人的一滴血。”
“下蠱之人是誰？”
“幽冥教，蠱壇壇主，苗三姑。”蠱婆說，“她是我師妹，當年叛出師門，投了幽冥教。專門用蠱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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