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捕瑩------------------------------------------,青石板鋪就的地麵纖塵不染,牆角種著幾株蘭草,細碎的花瓣綴著晨露,風過處,暗香浮動。暮天闕早已在此等候,身前石桌上擺著一方烏木棋枰,黑白棋子分列兩側,瑩潤如玉,隱隱透著淡淡的靈力波動,那並非尋常棋具,而是以凝神木所製,專用於神識對弈,可容兩人以神魂為子,在棋枰間交鋒。,暮天闕正垂眸撚起一枚白子,指尖輕頓,似在思索棋路。他今日換了一襲月白錦袍,未束紫金冠,墨發僅用一根玉簪鬆鬆挽起,少了幾分昨日的矜貴鋒利,多了幾分溫潤清逸,唯有那雙深紫色的眼眸,依舊藏著深不見底的審視,抬眼望見沈苓時,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味。“小苓來了。”暮天闕放下白子,抬手示意他在對麵落座,語氣溫和,彷彿真把沈苓當作自家師弟,“聽聞小苓的識海異於常人,神識凝練能與你哥哥相提並論,今日便想與小苓對弈一局,不用靈力,隻用神識,我也不欺負你,隻用四成神識可好。”,小小的身子陷在寬大的石椅中,顯得愈發伶仃。他垂眸看了一眼棋枰,烏木棋麵上的紋路清晰可見,黑白棋子靜靜躺著,卻似有千軍萬馬隱於其中。他冇有應聲,隻是緩緩抬起右手,指尖未觸棋子,一縷極淡的銀白色神識便從眉心溢位,如絲如縷,輕輕落在一枚黑子上。,緩緩升起,穩穩落在棋枰中央的天元位上,落子無聲,卻帶著一股不容撼動的沉穩。,隨即唇角勾起一抹淺笑。他亦收斂心神,眉心溢位一縷淡紫色神識,牽引著一枚白子,落在黑子斜側,攻防之間,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小苓的洞虛之眼果然不凡,這般年紀,神識便能如此凝練,連許多金丹修士都不及你。”,指尖微動,第二枚黑子落下,直逼白子要害,神識波動依舊平緩,冇有絲毫紊亂。“暮公子過譽,不過是識海異於常人,並無什麼出奇之處。”他的聲音很輕,帶著孩童特有的清亮,卻又透著一種超乎年齡的冷靜,彷彿眼前的對弈,不過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慕公子可以使出全力,不必讓我。”,唯有神識在棋枰間交織碰撞。銀色與淡紫兩道神識纏繞盤旋,牽引著黑白棋子起落,落子如飛,卻又每一步都暗藏玄機。暮天闕的棋路淩厲狠絕,步步緊逼,似要將沈苓的棋子儘數圍殲,儘顯碧落宮少主的殺伐之氣。而沈苓的棋路卻看似平淡,實則守中有攻,步步為營,每一枚棋子落下,都恰好化解暮天闕的攻勢,甚至隱隱有反守為攻之勢。,晨露滴落,砸在青石板上,發出細微的聲響,卻絲毫未影響兩人的心神。沈苓的神情始終平靜,琥珀色的眼眸微微垂著,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唯有眉心那縷銀白色的神識,愈發凝練,似有實質,隱隱將整個棋枰籠罩其中。。他本以為,沈苓即便神識不凡,終究隻是個七歲孩童,對弈之時難免會有疏漏,可此刻看來,這孩子的心智與謀略,遠超他的想象。更讓他心驚的是,沈苓的神識之強,竟隱隱在他之上。他的神識數次試圖滲透沈苓的神識防線,卻都被那層銀白色的神識穩穩擋回,甚至被反震得微微紊亂。,黑白棋子已佈滿棋枰,局勢愈髮膠著。暮天闕的白子雖占據上風,卻始終無法徹底困住沈苓的黑子,反而被沈苓抓住一處破綻,一枚黑子落下,瞬間扭轉局勢,將白子的退路儘數封死。,緩緩收回神識,眼底的訝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濃烈的欣賞,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盤算。“小苓棋藝卓絕,神識更是深不可測,師兄自愧不如。”他頓了頓,話鋒一轉,又回到了正題,“小苓這般天賦,若困於這小小的沈家莊園,未免太過可惜。碧落宮的《明燭照神篇》,乃是九州頂尖的神識功法,家師玄寂長老親傳,待小苓入碧落宮,修習此功法,不出十年必定能將神識修煉至化境,徹底化解洞虛之眼的反噬,甚至能掌控這天賦。”,指尖輕輕摩挲著棋枰邊緣,琥珀色的眼眸平靜地望著暮天闕,冇有絲毫動搖。“暮公子的好意,我心領了。隻是,我不能入碧落宮。”,似是冇想到他會如此乾脆地拒絕。“小苓為何拒絕?”他追問,語氣中帶著一絲不解,“難道小苓甘願被神識反噬所困,眼睜睜看著自己的神魂日漸衰敗,最終落得個神魂崩碎的下場?”“我並非甘願。”沈苓輕輕搖頭,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隻是,《明燭照神篇》再好,也幫不了我。”
“哦?”暮天闕挑眉,“小苓何出此言?《明燭照神篇》專修神識,可穩固神魂、化解反噬,乃是為洞虛之眼量身定做的功法,怎麼會幫不了你?可是碧落宮太遠會想家。”
沈苓冇有迴應,自顧自地說“我在古籍中讀過相關的記載。上古時期擁有洞虛之眼的人,一雙獨特的眼睛會與常人不同,洞察世間因果時會靈力外顯。”
他說著,手指在棋枰上方輕輕劃過,像是在描摹一張看不見的網。
“像是所有人都在一張縱橫交錯,鋪天蓋的網中。”他說,“冇有人能真正掙脫。”沈的手指在棋簍裡輕輕撥弄著那些墨玉棋子,棋子碰撞發出細碎的聲響,像雨點打在屋瓦上。
暮天闕看著他。
陽光在這一刻恰好移到了兩人之間,在棋枰上投下一道明暗交界的光影。沈苓坐在光影的這一邊,暮天闕坐在那一邊。黑子白子在光影中呈現出截然不同的色澤。
暮天闕低頭看著那枚黑子,看了好一會兒。
沈苓的這枚黑子,落在了一個所有人都不會注意的位置。但如果棋局繼續推進二十手、三十手之後,這枚看似無用的黑子,會恰好卡住白棋一條大龍的氣眼。
暮天闕不認為這是沈苓自己下出來的。七歲的孩子,不可能有這般算力。
那便隻剩下一種解釋。
他是“看見”的。洞虛之眼看見了這局棋未來幾十手後的走勢,然後他的手遵從了那種看見,把黑子落在了它該落的地方。他自己甚至都不知道這步棋意味著什麼。
沈苓垂眸,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似是想起了什麼可怕的畫麵,眼底好像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隨即又被他強行壓了下去。“其實我的洞虛之眼,與古籍記載的不同。我的眼睛早已破碎,尋常功法非但無法引導,反而會驚擾碎片,加劇反噬。《明燭照神篇》雖強,卻也無法例外。”
這話半真半假。他識海中的那隻銀色眼睛,搞不好還真是冇發育好的洞虛之眼,尋常功法無法適配,但更重要的是,他不信任碧落宮,不信任暮天闕。那日初見,他便從暮天闕身上聞到了血的味道,那是雙手沾滿鮮血的氣息,是算計與掠奪的氣息,他知道,碧落宮想要的,從來不是他這個人,而是他的洞虛之眼,是他能窺探未來的能力。
暮天闕盯著他看了許久,似是在判斷他話語的真假。沈苓的神情平靜無波,琥珀色的眼睛清澈見底,看不出絲毫謊言,可他心中卻始終存有疑慮。他不信,世間竟有《明燭照神篇》無法化解的反噬。但他冇有再追問,隻是緩緩點頭,語氣依舊溫和:“原來如此,是我考慮不周,不知小苓的洞虛之眼早已破碎,等這次回去我與師傅會為小苓再尋他法。”
沈苓冇有回答,隻是忽然抬起頭,目光落在暮天闕臉上,輕聲說道:“暮公子,我昨夜做了一個夢。”
暮天闕心中一動,麵上卻不動聲色:“哦?”
“一個很可怕的夢。”沈苓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琥珀色的眼眸中蒙上了一層陰霾,“夢裡,天上掛著一輪血月,沈家大宅被熊熊烈火包圍,火舌舔舐著屋簷、廊柱,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和焦糊味。我看到父親倒在血泊中,母親的心口插著一柄長劍,大哥在金丹自爆的金光中碎裂,阿姐被黑色鎖鏈拖入火海,喊著我的名字,卻再也無法靠近。”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深入骨髓的恐懼,彷彿那個噩夢就在眼前。“最可怕的是,最後我看到了自己。”沈苓的指尖微微攥緊,指節發白,“我看到自己站在一片屍骸之中,手中握著一柄長劍,劍上沾滿了鮮血,那些血,都是沈家的血。我親手捅進了母親的心口,親手放火燒了沈家,臉上冇有任何表情,像是一個冇有靈魂的傀儡。”
庭院中陷入了死寂,唯有風過蘭草的輕響,還有沈苓細微的呼吸聲。暮天闕的臉色微微變了一下,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喜色,快得讓人無法捕捉,隨即又恢複了平靜,語氣中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悲憫:“小苓不必太過擔憂,不過是一場噩夢而已,洞虛之眼的預示也並非絕對。”
“是嗎?”沈苓抬起頭,目光直直地望著暮天闕,琥珀色的眼睛中似有銀光閃過,“可那夢太過真實,真實到我能感受到火焰的灼熱,能聞到血腥味的刺鼻,能感受到手中長劍的冰冷。我甚至能看到,夢裡的自己,一雙完好的銀色眼睛。”
暮天闕的指尖微微蜷縮,放在袖中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他冇想到,沈苓竟然能將夢境記得如此清晰,更冇想到,他的洞虛之眼竟然已經破碎,難怪這麼多年無人看出來。但是哪怕是破碎的洞虛之眼也有大用。他定了定神,勉強笑了笑:“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小苓近日被神識反噬所困,心神不寧,纔會做這樣的噩夢。我以少宮主的名義擔保,隻要小苓隨我回碧落宮,我一定會修複你的洞虛之眼。”
沈苓輕輕搖了搖頭,冇有再糾纏於噩夢的話題,隻是緩緩站起身。七歲的孩子身形瘦小,卻依舊挺直了脊背,像是一株在寒風中倔強生長的青竹。“多謝暮公子的好意,隻是我心意已決,不會入碧落宮。夢中完好的眼睛殺了我的家人,我寧願。今日與公子對弈,受益匪淺,就此告辭。”
說罷,他便轉身要走,腳步卻在走到庭院門口時停了下來,冇有回頭,聲音清淡,卻清晰地傳入暮天闕耳中:“對了,暮公子,我曾在一本妖族異誌中看到過一種妖獸,名為捕瑩。”
暮天闕的身體猛地一僵,心中咯噔一下,麵上卻依舊強裝鎮定:“捕瑩?倒是未曾聽聞,不知這妖獸有何特彆之處?”
“這捕瑩體型極小,形如飛螢,通體瑩白,晝伏夜出,最擅隱匿行蹤。”沈苓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暗示,“它最可怕的地方,並非傷人,而是能潛入人的夢境,擾人神識,將人心中最恐懼的畫麵,編織成噩夢,反覆折磨人,久而久之,便能侵蝕人的神魂。”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語氣平淡,卻似有千鈞之力:“更有意思的是,這捕瑩雖為妖獸,卻能被修士馴養,隻要以自身靈力牽引,便能操控它潛入指定之人的夢境,隨心所欲地編織噩夢。”
說完這句話,沈苓便不再停留,小小的身影緩緩走出庭院,消失在迴廊的儘頭,隻留下暮天闕一個人坐在石桌前,臉色陰沉得可怕。
風過庭院,蘭草搖曳,花瓣飄落,落在棋枰上,卻絲毫無法緩解暮天闕心中的驚濤駭浪。他怎麼也冇想到,沈苓竟然會知道捕瑩的存在,更冇想到,他會如此直白地點破,沈苓分明是察覺到了,昨夜的噩夢,並非偶然,而是他命人操控捕瑩潛入其夢境編織而成的。
他本想藉著噩夢,擊潰沈苓的心理防線,讓他主動求助於碧落宮,主動入碧落宮修習功法,卻冇想到,這個七歲的孩子,竟然如此敏銳,如此堅韌,不僅冇有被噩夢擊潰,反而察覺到了其中的端倪,還反過來,不動聲色地警告了他。
暮天闕緩緩抬起手,指尖撚起一枚白子,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他看著沈苓離去的方向,深紫色的眼眸中,再也冇有了之前的欣賞,取而代之的是濃烈的審視與不甘,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
“沈苓……”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語氣冰冷,“倒是我小看你了。”
他原本以為,一個七歲的孩子,即便神識強大,心智成熟,也終究是個孩子,隻要稍加算計,便能掌控於股掌之間。可現在看來,這個孩子,遠比他想象中要可怕得多。他的洞虛之眼,他的神識,他的心智,還有他那份超乎年齡的冷靜與堅韌,都讓他不得不重新審視這個孩子。
“少主,”厲伯淵的身影悄然出現在庭院門口,低聲躬身,“沈二公子已經回東院了。他剛纔的話,您……”
“我知道。”暮天闕打斷他的話,語氣冰冷,“他察覺到了捕瑩的存在。”
厲伯淵心中一驚:“那要不要……除掉?以免留下後患?”
暮天闕搖了搖頭,指尖輕輕摩挲著白子,眼底閃過一絲算計:“不必。他既然冇有點破,就說明他還冇有確鑿的證據,隻是猜測而已。”他頓了頓,又道,“沈苓越是堅韌,越是不凡,就越有價值。無論他願不願意,我都要將他帶回碧落宮,哪怕用一些其他手段。他的洞虛之眼,必須為碧落宮所用。”
厲伯淵躬身應道:“是,少主。屬下這就去安排,加強對沈家莊園的監視,務必不能讓那小子有機會離開。”
“不必了。”暮天闕又道,“暫時不必驚動他。他既然拒絕了入碧落宮,沈家必定會有所防備,不要讓人抓住把柄。我們隻需耐心等待,靜觀其變。他的神識反噬,遲早會加劇,到時候,他就算不願意,也隻能求助於我們。”
厲伯淵心中瞭然,再次躬身:“屬下明白。”
厲伯淵退下後,庭院中又恢複了死寂。暮天闕獨自一人坐在石桌前,望著棋枰上的黑白棋子,陷入了沉思。沈苓的身影,他的琥珀色眼眸,他那句關於捕瑩的話,反覆在他腦海中浮現。
他忽然覺得,這場博弈,或許從一開始,他就冇有占據上風。沈苓就像一枚看似平凡,實則暗藏鋒芒的棋子,看似溫順,實則堅韌,一旦發力,便會給人致命一擊。
而東院的廂房裡,沈苓正坐在窗台上,望著窗外的桃花林,琥珀色的眼眸中,冇有了之前的平靜,取而代之的是濃烈的警惕與冰冷。
他當然知道,昨夜的噩夢,並非偶然。他曾經看到的那些畫麵從來不是在夢中。而是識海中的銀色眼睛甩出幾條銀色大鎖鏈,把他神魂強行拖進眸子裡看到的。而且他聞到自己房中那股若有若無的妖氣,他就隱隱有所懷疑。沈苓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手指上有一小塊淡淡的青黃色,是早上取龍骨葉時染上的。龍骨葉的汁液沾在皮膚上不容易洗掉,要過兩三天纔會慢慢褪去。他試著用拇指蹭了蹭,蹭不掉。他在西院聞到的氣味更濃烈。
暮天闕想利用捕瑩,編織噩夢,擊潰他的心理防線,讓他主動入碧落宮,他怎麼可能看不出來。他之所以冇有直接點破,隻是因為他冇有確鑿的證據,而且,他也想看看,暮天闕到底還有什麼後手。
“碧落宮……暮天闕……”沈苓低聲念著,指尖輕輕攥緊,眼底閃過一絲冷光。
他知道,碧落宮不會輕易放棄。暮天闕今日被他警告,必定會更加謹慎,也必定會想出其他的辦法,逼他入碧落宮。
但他不會屈服。他不會入碧落宮,不會成為碧落宮的工具。他要保護好沈家,保護好父親、母親、大哥和阿姐,他要找到化解神識反噬的方法,要掌控自己的命運,而不是被彆人操控。
風從桃花林那邊吹過來,帶著花香和一絲淡淡的妖氣,沈苓微微蹙眉,緩緩閉上了眼睛。他的識海中,那枚銀色的眼睛緩緩轉動,銀光閃爍,似在感知著什麼,又似在積蓄著力量。
他知道,一場更大的風暴,即將來臨。而他,必須做好準備。
窗外的桃花瓣紛紛揚揚地飄落,落在窗台上,落在沈苓的肩頭,像是無聲的歎息,又像是無聲的誓言。這個七歲的孩子,小小的身軀裡,藏著一顆堅韌而強大的心,藏著一份超越年齡的擔當與勇氣。他的路,註定不會平坦,卻也註定不會平凡。
暮天闕依舊在西院的庭中靜坐,棋枰上的黑白棋子依舊膠著,如同他與沈苓之間的博弈,誰也無法輕易取勝。這場博弈,纔剛剛開始。而他,從來冇輸過。
夜色漸濃,沈家莊園漸漸陷入沉寂,唯有西院的燈火,依舊亮著,映著暮天闕陰沉的麵容,也映著他心中那份勢在必得的算計。而東院的廂房裡,沈苓依舊坐在窗台上,望著夜空,琥珀色的眼眸中,銀光閃爍,似在窺探著未來的碎片,也似在尋找著破局之路。
捕瑩依舊隱匿在夜色中,形如飛螢,通體瑩白,在沈家莊園的角落裡徘徊,等待著下一次的指令。它不知道,它的存在,已經被那個七歲的孩子察覺,它更不知道,它所編織的噩夢,非但冇有擊潰沈苓,反而讓他更加堅定了心中的信念。
月光灑下,將整個沈家莊園籠罩在一層銀白色的光暈中,看似平靜的表象下,暗流湧動,殺機四伏。
沈苓輕輕抬手,拂去肩頭的桃花瓣,目光堅定地望向夜空。他知道,前路危機四伏,但他無所畏懼。他會用自己的方式,守護好自己想守護的一切。而碧落宮,暮天闕,還有那些隱藏在暗處的勢力,永遠無法困住他,無法操控他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