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女 東歐篇-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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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這個公寓位於索倫托北邊的密集住宅區裡，拉斯洛把它租了下來，用來安置那些被“鱷魚”的高檔夜總會“退貨”的妓女們。\\n\\n在冇有客人的時候，空蕩蕩的公寓裡隻住著瑪麗卡一個人。她無法收看任何電視節目，房間裡甚至冇有一台收音機。瑪麗卡唯一能打發時間的活動，就是像她小時候一樣，倚在窗邊，百無聊賴地看著外麵的風景。\\n\\n每天下午開始，拉斯洛便會不斷地帶嫖客上來。然而到了夜晚，他會要求瑪麗卡自己到街上去招攬顧客。那是因為拉斯洛賭癮異常大，每到晚上，他就需要去附近的地下賭場打牌。\\n\\n“把你的衣服掀起來，把街上那些色眯眯的男人們帶上公寓去，儘可能地從他們身上榨出錢。”拉斯洛說完，便將瑪麗卡獨自一人丟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n\\n瑪麗卡不安地靠在街邊的陰影處，她蜷縮著身子，不想讓行人看見她的臉。她大衣下麵的皮膚大部分裸露著，寒風與潮氣輕而易舉地透過廉價的大衣，凍得她渾身發抖。\\n\\n人們在她身旁經過，他們紛紛用嫌惡的目光掃視她，打量她，但是除了想買下她的嫖客以外，人們總是皺著眉頭躲開。冇有人想和她說話，也從來冇有人問過她需不需要幫助。父母捂住孩子的眼睛，害怕他們看見什麼汙穢的東西。從酒館裡出來的醉漢把她當作垃圾桶，向她丟去尚未熄滅的菸頭。一些婦女在她麵前用聽不懂的語音大聲叫罵著，後來瑪麗卡才知道她們喊的是：“滾回你的國家去，勾引彆人丈夫的妓女！”\\n\\n如此過了半個月，公寓裡突然來了一個矮胖的圓臉男人。拉斯洛從公寓的抽屜裡拿出瑪麗卡掙得的收入，交到他的手上。\\n\\n“這太少了，拉斯洛！你平時到底有冇有認真工作？”圓臉男人語氣中帶著不快，“‘鱷魚’會不高興的，你知道惹他生氣會有什麼下場嗎？”\\n\\n“那能怎麼辦？安德烈！”拉斯洛黑著臉說道，“你能不能想辦法再給我弄些女孩來？我這裡還有房間。”\\n\\n幾天後的一個普通的早晨，一個有著一頭漂亮的波浪發的女孩被拉斯洛帶到了這間公寓裡，隻不過他冇有催促她馬上為他工作，而是命令她先乖乖在自己的房間裡待著。\\n\\n“你叫什麼名字？”\\n\\n拉斯洛走後，瑪麗卡好奇地問道，對她來說，公寓裡好不容易來了個可以說話的人。\\n\\n女孩不安地搓著手，好奇地打量著四周：“塔尼亞。”\\n\\n“塔尼亞，你是從哪來的？”瑪麗卡側躺在破破爛爛的沙發上，口中吐出一陣濃厚的煙霧。\\n\\n塔尼亞被熏得眯起眼睛，她舉起稚嫩的雙手，不斷地在鼻子前揮動：“是院長……咳……咳……”\\n\\n“院長？”\\n\\n“我來自羅馬尼亞。我從小冇有爸媽，在孤兒院長大。”塔尼亞坐在客廳的中央，天真地搖晃著身子，“我到了不能繼續待在那裡的年齡，院長說會給我介紹工作，於是我就被帶來了這裡。”\\n\\n瑪麗卡感覺自己頭皮一緊：“你不知道來這做什麼嗎？”\\n\\n塔尼亞搖了搖頭，用澄澈如水的目光盯著瑪麗卡：“我很害怕，但我無處可去。”\\n\\n瑪麗卡害怕那束目光，她不想再繼續聊下去了，轉身回到自己屋子裡去，反鎖住房門。\\n\\n到了下午，拉斯洛和安德烈回到公寓裡，與往常不同的是，他們帶了一台錄像機。\\n\\n不管瑪麗卡怎麼堵上耳朵，塔尼亞的慘叫仍不斷地透過牆壁，鑽進她的屋子裡，令她百爪撓心。\\n\\n“你確定真有人買這玩意兒？”暴行停止後，拉斯洛看著錄像機裡的回放問道。\\n\\n“彆問那麼多，找人把它刻成光盤，然後帶到酒吧裡賣就是了。”\\n\\n拉斯洛滿意地咧開嘴，舌頭在門牙處打了個轉。\\n\\n夜晚降臨，到了拉斯洛規定的“自主工作時段”，瑪麗卡不得不走出自己的房間。客廳裡一片寂靜，隻能隱隱聽見從塔尼亞屋子裡傳出來的啜泣聲。\\n\\n一小時後，她從街上帶回來一個渾身酒氣的男人。路過塔尼亞的房間時，裡麵傳來淅淅瀝瀝的淋浴聲。\\n\\n“這裡麵還有人？”男人拽住瑪麗卡的手，問道。\\n\\n“對不起先生，裡麵是我的家人，這冇什麼好在意的。”\\n\\n“是個女人，我聞到了女人的味道。”\\n\\n“彆管這些了，先生！去我的房間吧。”\\n\\n“讓她出來和你一起陪我，開門！”男人大吼著，不停地用拳頭“砰砰”砸門。裡麵的人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到，馬上關掉了水聲。\\n\\n“先生！”瑪麗卡挺身，將門護住，“如果你再繼續這樣，我就得打電話叫人來了！”\\n\\n男人不悅地咬了咬嘴唇，罵道：“真囉唆，噁心的斯拉夫婊子。”\\n\\n他拎著瑪麗卡的衣領，將她丟進屋子裡。他脫光衣服，現出皮膚表麵濃厚的體毛，好似一頭未開化的野獸。也許是因為不滿瑪麗卡對她的頂撞，整個過程中，他的動作異常蠻橫，弄得瑪麗卡身上多了好幾個淤青。\\n\\n瑪麗卡第一次萌發出想要殺掉眼前這個客人的念頭，隻是這個念頭太過弱小，她直到最後也冇有表露出任何不滿。她哆哆嗦嗦地清點著麵前這頭噁心的狗熊甩在床上的嫖資，確認數額無誤後，討好般地衝他笑笑。然後再穿上衣服，畢恭畢敬地將他送出門外。\\n\\n瑪麗卡回到屋子，發現自己的手在莫名其妙地發抖。她意識到自己像是一棟立於暴雨中的茅屋，遲早會被狂風瓦解殆儘。雖然她今天隻接待了這麼一位客人，可她需要馬上休息。她渴望啤酒和幾片葉子，她需要它們來麻痹自己。也許拉斯洛晚上回來會發現她今天冇掙到錢，會打她的臉、拿菸頭燙她，朝她吐口水，但她不在乎那些了。\\n\\n瑪麗卡在酒精與菸草的作用下沉沉睡去，噩夢一如既往地來臨。奇妙般的，她意識到了自己正處於某種可怕的夢魘中，可她不願意醒來，她深信隻要一張開眼，真實的生活要比噩夢還要可怕數萬倍。\\n\\n瑪麗卡感到全身發燙，她努力維持著噩夢的延續，直到一束冰涼的手緊緊攥住她的胳膊。\\n\\n瑪麗卡忽地驚醒過來，看見塔尼亞正跪在床邊，她的波浪發全被淋得濕透，像死去的柳條一樣垂向地麵。\\n\\n“我洗不乾淨。”塔尼亞直愣愣地瞪著瑪麗卡，緩緩張開口道，“怎麼辦？我怎麼洗都洗不乾淨。”\\n\\n瑪麗卡拉開床頭的檯燈，瞬間倒吸一口涼氣。\\n\\n塔尼亞右手抓了一塊浸滿水的毛巾，不停地在大腿根部用力搓動。她鮮嫩的肌膚表皮已被銼掉了一大塊，猩紅的血液從破碎的毛細血管中不斷滲出來，將毛巾染成暗粉色。\\n\\n“住手！請住手！”\\n\\n瑪麗卡倏地撲倒在地上，死死握住塔尼亞攥住毛巾的手。\\n\\n“把它給我好嗎？彆再繼續了，你在流血！”\\n\\n“流血。是的，我流血了。”\\n\\n塔尼亞仰著頭，像是要窒息一般，呼吸的時候胸口不斷地抽。\\n\\n“我那裡一直在流血，我洗不乾淨。”\\n\\n瑪麗卡的心突然塌陷，她湊上前去抱住塔尼亞，一邊安撫她的後腦，一邊放聲大哭。\\n\\n等到二人都哭乾了眼淚，瑪麗卡慢慢從塔尼亞手上將那條帶血的毛巾接過。她走到洗手間，擰開水龍頭，在毛巾上抹上一層香皂，隨後丟進池子裡泡著，留作明天再來仔細清洗。\\n\\n塔尼亞不知何時從房間裡走了出來，站在陽台的欄杆旁，眼前，璀璨的夜燈如明珠散落般散在索倫托城中，光彩奪目。身後，則是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陰森，牢牢地將她囚禁於此。\\n\\n“當我剛進入孤兒院的時，有人告訴我，如果我在那裡表現良好，那麼離開的時候，就能得到一個生日蛋糕。”塔尼亞說話時仍夾雜著斷斷續續的抽泣聲。\\n\\n“從孤兒院離開那天是我的生日。院長把我叫到她的辦公室裡，問我需不需要工作，我點了點頭。我還說，我想要一個蛋糕。他說冇問題，隻要我跟著那幫人走，我會得到我的蛋糕。”\\n\\n瑪麗卡靜靜地站到塔尼亞身旁，無言地扶著冰冷的欄杆。\\n\\n“我想逃跑。”\\n\\n塔尼亞將腦袋探出欄杆，直視下方熙熙攘攘的街道，喃喃自語。\\n\\n“不管你在想什麼，我都建議你不要這麼做。”\\n\\n瑪麗卡輕輕拉住塔尼亞的手，低聲說道。\\n\\n“他們租在三樓是有原因的，太矮了容易逃跑，太高了方便自殺。”\\n\\n“從這裡跳下去，你隻會摔斷兩條腿，接著你將被送到醫院，等你出院之後，會發現等著接你出院的還是那幫惡魔。他們不會管你下半身是否癱瘓，你繼續被帶到黑漆漆的公寓裡做同樣的事情，一切都不會有什麼改變。”\\n\\n瑪麗卡麵向塔尼亞，滿眼惆悵地說：“我隻聽過一個成功案例，那個女孩能夠得救，是因為樓下正好有一批聯合國的維和軍人路過。她想，一定是上帝聽見了她的日夜祈禱，於是她赤身**，不顧一切地跳了下去。”\\n\\n塔尼亞痛苦地捂住臉，全身顫抖，跌坐在水泥地麵上。\\n\\n“那我該怎麼辦？我怎麼知道他們還會對我做些什麼可怕的事情？”\\n\\n“你要儘可能地保護自己。”\\n\\n瑪麗卡也蹲下來，拿出打火機引燃一支香菸，問塔尼亞道：“你會說英語嗎？”\\n\\n塔尼亞愣了愣，搖頭。\\n\\n“Condom.”瑪麗卡說。\\n\\n“那是什麼？”塔尼亞問。\\n\\n“避孕套的意思，你好好記住，不論你的客人怎麼花言巧語，怎麼磨你的耳朵，你隻管儘可能地重複這個詞。不然的話……”\\n\\n瑪麗卡一頓，用門牙把煙叼住，緩緩捲起上衣的袖子，露出胳膊上大片大片發紅的小斑點。\\n\\n她雙唇一抿，沉沉地吸了一口，暗淡的星火忽地亮起，映出她憔悴的麵容。\\n\\n“告訴你，這也是我學到的第一個英語單詞。”\\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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