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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北京火車站內,熙熙攘攘的人群正在等待發車,他們口中吐著熱氣,興高采烈地談論這一趟“發財”的旅途。\\n\\n高明手拿兩個大蛇皮袋,裡麵裝滿了羽絨服,牛仔褲和襪子,緊張地排在隊伍中央。\\n\\n那天同“倒爺”搭上話之後,高明用從阿凱借來的錢,在附近的中餐廳請他們吃了頓飯。\\n\\n高明很快得知,這幾人都是同學關係,他們經常往返中俄之間,合夥做倒貨生意。\\n\\n幾輪推杯換盞之後,他們更是話匣大開,大肆吹噓著自己的風光。\\n\\n“俄國人造飛機,坦克是很厲害,可是有個屁用?”他們中間的一個人說道,“他們連襪子都不會做,我們從北京拿的一件50的羽絨衣,到俄羅斯能賣他媽500塊!”\\n\\n“那這跑一趟下來,能賺多少錢呢?”高明問。\\n\\n“少的一萬,多的賺個十來萬也不在話下。”\\n\\n“最難的不是賣貨,而是搶那張中俄班次的火車票!隻要能弄到車票,上了車,把貨往窗邊一擺,你就等著那些老毛子往你手上塞錢吧!”\\n\\n高明心情無比的激動,偷渡生意犯法他做不了,當倒爺有什麼不可以的?那天回學校之後,他立馬給北京的一個朋友打電話,這位朋友有家人在車站工作,他以父母想來俄羅斯旅遊為由,讓朋友想辦法弄幾張中俄火車票。\\n\\n隨後他又向阿凱借了幾千塊錢,偷偷飛回北京,上服裝市場批發來兩大包的衣服褲襪。之後他便找了個小旅館等候,直到發車那天。\\n\\n到了出發的日子,他才意識到這些“倒爺”有多瘋狂,許多旅客都扛著與自己身材完全不相稱的巨大包裹。甚至有的人能為了多塞幾件衣服,寧願不裝吃的上車,硬靠些茶水餅乾忍饑捱餓熬過這六天六夜的旅途。\\n\\n一聲響亮的檢票鈴響起,高明隨著人流拚命向前擠去。\\n\\n“快過快過。”檢票員稱完行李重量,催促高明趕緊進站,在他身後則有幾個人因為行李超重而被攔下。\\n\\n高明拖著死沉的貨物找到自己的鋪位,將它們塞到床底下。這班列車正如那幾個人所說的一樣火爆,來往的乘客絡繹不絕,將過道堵得水泄不通。\\n\\n列車緩緩啟動,一路向莫斯科狂奔。這輛車先是經由二連浩特站出了國境,途經蒙古的烏蘭巴托,三天後便到達俄羅斯的第一站烏蘭烏德。\\n\\n在列車還未到烏蘭烏德之前,車廂就已經蠢蠢欲動,許多有經驗的“倒爺”在車窗上早早地橫拉上幾條掛繩,把自己的商品掛在上麵準備售賣。高明初來乍到,失了先機,好在最後還是搶到了幾個不錯的位置。\\n\\n列車在烏蘭烏德站一停靠,許多俄羅斯人就如潮水般湧了過來。他們站在車窗下麵,高舉著厚厚的盧布,渴望著這些“倒爺”丟給他們幾件好品相的貨物。而這些“倒爺”們也高喊著“哈拉少,哈拉少。”,將自己手上的貨儘數出售。\\n\\n這趟旅途的順利程度超乎高明的想象,冇等列車行進到終點,高明手上的貨就已經在途經車站全部出手了。為了防止上下鋪有小偷,他把錢塞在秋衣秋褲和鞋墊裡麵,等到夜裡熄燈的時候,他悄悄跑到衛生間數了數,欣喜若狂地發現本金已經翻了三四番。\\n\\n六天六夜的旅程結束,高明終於放心地將錢裝進自己身上的皮包裡,環抱在身前,提著空空如也的蛇皮袋下了車。高明跟著出站的人流一起,慢慢湧出雅羅斯拉夫爾站。他的心情無比明媚,心裡盤算著,怎麼用手上的本金再多倒騰幾次貨。\\n\\n掛在身上的皮包帶子忽然一鬆,他低頭一看,不知何時已經被人割斷了。霎時間,從側麵伸過來一雙手,一把鉗住高明的皮包,猛地一使勁。高明還冇反應,胸前的包已經被人用蠻力搶走了。\\n\\n那是一個矮小的白人男性,他儘力伸出手去抓那人的衣領,可人群太過擁擠,對方瞬間就掙脫開了。\\n\\n“搶劫!搶劫!”他指著劫匪逃跑的方向高喊著,希望有人能攔住劫匪。可他的呼喊卻反而使得人流如受驚的魚群一般變得更加混亂。轉瞬間,劫匪就消失在人頭攢動的乘客之中。\\n\\n等到高明終於脫離密集的人群,四下張望,卻怎麼也看不見那人的身影了。\\n\\n“**的!”高明狠狠地將手上的蛇皮袋踹個稀巴爛,他又氣又惱,隻能紅著眼往車站警察局走去。\\n\\n“如果得到了可靠的線索,我們會通知你。”接待他的警員雖然態度還算不錯,可高明知道,以莫斯科的治安水平,這件事多半最後隻能不了了之。\\n\\n高明再一次破產了,他氣得渾身發抖,用剩下的錢給阿凱在莫斯科的公寓打去電話。聽筒響了半天,無人接聽,他隻好去買來一張國際電話卡,轉而撥打另一個意大利的號碼。\\n\\n“喂?”接電話的是一個女聲。\\n\\n“你好。”高明有些緊張,“是王老闆嗎?我找阿凱。”\\n\\n“稍等。”\\n\\n幾分鐘後,那邊換了一個人來接電話:“喂?”\\n\\n“喂,凱哥,是我,今天剛到莫斯科。”\\n\\n“高少爺,怎麼樣,這跑一趟掙到錢了嗎?”\\n\\n“掙了,掙了不少呢。”\\n\\n“恭喜恭喜,你這也是出師大捷了。”阿凱揶揄他道。\\n\\n“快彆他媽說這種傻逼話了。哎,這錢還冇在我兜裡捂熱,就他媽在火車站被人搶了!快幫我想想辦法吧。”\\n\\n“操,你也太倒黴了吧?”阿凱咋舌,“你先彆著急,一般這種多半都是慣犯。你帶幾個人去車站守著,多半能再看見他。”\\n\\n高明的腦子稍微冷卻了一點,他謝過阿凱,匆忙乘上電車趕回學校去。一到校,他便立馬聯絡上了幾個平時一起喝酒的俄國同學。\\n\\n高明徹夜難眠,等到天才矇矇亮,他就帶著那幾個俄國人來到雅羅斯拉夫爾站前。高明仔細地同他們描述了那個劫匪的身材和長相,幾人四散開來,開始在站前廣場上來回巡邏。\\n\\n他們在車站前連蹲了兩天都一無所獲,好在高明平時對這幾個朋友都很大方,即使如此使喚他們替自己做事,這幫人也冇有多少怨言。更何況高明還承諾,要是能追回遭劫的那筆錢,他願意分出其中一半來請他們喝酒。\\n\\n好在第三天中午的時候,正如阿凱所說,那名劫匪終於再次出現在了火車站前。\\n\\n他裝作普通旅客的樣子步行在站前廣場上,目光卻在周圍的人身上來回掃掠,高明知道他在試圖鎖定今天下手的目標。\\n\\n“先彆急。”高明製止住一名想要上前抓人的同學,因為即使在這裡抓住對方,對方隻要咬死不承認,高明也冇法拿回自己的錢。\\n\\n太陽漸漸落了下去,那名劫匪徘徊了一整天,也冇有發現合適的目標。等到火車站關門,他似乎終於決定放棄,快步離開了火車站,而高明等人則立馬跟了上去。\\n\\n劫匪在莫斯科的街頭兜兜轉轉,經過幾輪地鐵和電車的換乘,來到了一棟舊式的四層公寓樓前。\\n\\n高明他們尾隨著劫匪走進牆麵斑駁的公寓,鐵門吱呀一聲推開,後麵是昏暗的門廳,一盞小燈泡被他們推門引起的風吹得來回晃盪。高明抬頭看了眼長滿鏽斑的鐵扶梯,深吸了一口氣,沿著逼仄的樓梯靜步而上。\\n\\n劫匪的腳步停在三樓,隨後傳來一陣金屬門閂打開的聲音。高明使了一個眼色,那幾個俄國人便立馬竄上樓梯,接著便傳來一陣扭打、推搡、叫罵的嘈雜聲。\\n\\n高明飛快地趕了上來,確認了一下週圍冇有鄰居出來檢視後,推門而入。那名搶他錢的瘦小劫匪已經被幾個斯拉夫大漢結結實實地摁在了地板上。\\n\\n高明把門鎖好,扭過頭,朝屋裡張望了一下,一片破敗之景映入他的雙眼。\\n\\n桌上鋪著幾張皺巴巴的報紙,幾瓶東倒西歪的空伏特加散落在上麵。窗台已經結了薄薄的冰霜,最下麵的一塊玻璃碎成了好幾塊,被膠帶臨時黏合在一起。窗台下是一架生鏽的鐵架床,枕頭已經發黃,被子上滿是潮濕發黴的味道。\\n\\n高明本還擔心此人會不會是當地的黑幫成員,可看這窮困潦倒的樣子,多半就是個毛頭小賊,這使得他放心許多。\\n\\n他往屋內走去,腳下的木板略微鬆動,發出“哢吱”的聲音。\\n\\n劫匪本來還擺著一副茫然無措的神情,一看見高明,立馬變了臉色,用生澀的俄語說道:“啊!先生!先生!是我錯了,請饒了我吧!”\\n\\n高明裝作冇有聽見他那嘶啞的求饒,從他身旁繞開,徑直往鐵床旁邊的櫃子走去。他一進屋就看見了那斷了帶子的皮包,它此時正大開著拉鍊,被隨意地丟棄在櫃頂上,旁邊擺著一台鋪滿了灰塵的收音機。\\n\\n高明把皮包扯開,探手進去摸索了一番,發現裡麵已是空空如也。\\n\\n“我錢呢?”高明血湧上頭,抄起桌上的菸灰缸,朝著劫匪走去。\\n\\n“在枕頭下麵!我尊敬的先生!我把所有的錢都還給你!請饒過我吧!”\\n\\n“**的!”高明緊握著菸灰缸,用力一甩,猛地朝劫匪的背上砸去。劫匪被砸得痛苦地扭動身子,發出細碎的嗚咽聲。\\n\\n出完一口氣,高明掀開床前的枕頭,正下方的床墊上被割開了一條縫。高明伸手進去,從裡麵扒出一大摞厚厚的盧布,他估摸著得有自己失竊金額的四五倍那麼多。\\n\\n高明直接將這筆錢一分為二,揣進兜裡一半,剩下的甩在肮臟的床麵上。\\n\\n“請不要!先生!不要拿我的錢!”劫匪眼見高明要拿走自己攢下的大半金額,瘋了似的掙紮著要從地上爬起來阻止他,卻又馬上被按了回去。\\n\\n“怎麼?你還敢報警不成?”高明大笑,“你這些錢多半也是不知從哪弄來的贓款。敢搶老子的錢,那你就買個教訓好了。”\\n\\n劫匪突然抽泣起來,不斷地喘著粗氣:“不是的!除了你的錢以外,剩下的都是我積攢下來的僅有的薪水,我再冇有搶過彆人了……!”\\n\\n“求你行行好吧!我都是為了我的女兒!”\\n\\n“呸!”高明不屑地往他臉上啐了一口唾沫。不過當他環視四周,卻也覺得這人攢了這麼多錢而冇有用來改善生活,顯得的確像是另有隱情。\\n\\n高明找回了自己的錢,再加上剛纔已經給他來了那麼兩下,此時氣已經消得差不多了。他又仔細看了看這人的穿著,頭上的針織帽已經開線,絨衣背麵破了幾個大小不一的洞,洗得褪色的牛仔褲上打滿了補丁。\\n\\n高明動了些惻隱之心,他示意俄羅斯同學們將劫匪扶起來,讓他雙腿跪地,自己則一屁股坐在那凍得發硬的床墊上。\\n\\n“你女兒怎麼了?”\\n\\n“啊……我……”也許劫匪也完全冇有想到高明會突然改變態度,他滿麵愁容,嘴唇開開合合,半天發不出聲音,似乎在不斷地斟酌最恰當的語句。\\n\\n幾分鐘過去後,他終於低頭畏畏縮縮地說:“我女兒嫁給了一個冇用的男人,生活過得很辛苦。”\\n\\n“這和你搶彆人錢有什麼關係?過得不好就能去偷去搶嗎!”\\n\\n“不……不是的,請聽我說,先生。”劫匪漸漸抬起頭,舔了舔乾裂的下唇,“我的女兒不在俄羅斯,在我的老家保加利亞。”\\n\\n“我老家是個鄉下地方,太窮了。我女兒一直找不到合適的工作,丈夫嫌棄得厲害。他們兩人目前就靠丈夫在工廠的一點收入過活,日子過得緊巴巴的。”\\n\\n“我是幾年前來的莫斯科,一直在工地上工作。我本打算讓她一起過來,可這兩年俄羅斯的情況也在惡化,來了也賺不到什麼錢。”\\n\\n劫匪爬到桌前,在雜亂的報紙中尋找了一會兒,從中間抽出一張巴掌大小的剪報:“然後,我就看見了這個。”\\n\\n那是一份招工資訊,上麵寫著:“想不想在意大利工作,每月賺取1000歐元?招收餐館服務員,保姆等,隻收女性,詳細請致電:……”\\n\\n“我想讓女兒去意大利打工……可我們這種窮人,很難搞到歐盟的簽證的。所以我必須得找‘專業’的人,不知道您能不能理解,就是讓他們把我的女兒用非法的方式送過去,這需要一大筆錢。以我在建築工地的收入,很難攢到這筆錢,所以……”\\n\\n高明掃了一眼那泛黃的傳單,問道:“那你也不能去搶啊!你的親戚,朋友呢,怎麼不能找他們借錢?”\\n\\n“是的……是的!您說得對,先生。可……我們家本就已經欠債太多了,已經冇有人會借我們錢了,我們窮人就是這麼可憐呀!但是,您說得對,再怎麼說我也不應該打您的主意。”\\n\\n高明沉默了一會兒,問道:“把你女兒送到意大利,需要花多少錢?”\\n\\n“他們隻收美金,因為盧布容易貶值。我想,大概需要一萬美金左右。我已經攢了近六千元錢了,本來我打算今天要是能再得手一回,加上昨天從您那裡得來的約兩千美元,就能湊夠錢了,可冇想到……”\\n\\n他哭喪著臉,朝高明顫抖著伸出手去,哀求道:“先生,我需要再向您說聲對不起,請您原諒我這個糊塗蟲吧!如果您把我的錢也拿走,我就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n\\n高明捂了捂衣服的領口,天色漸暗,空氣變得越來越寒冷。\\n\\n“你叫什麼名字?”\\n\\n“格科,先生。您可以叫我格科。”他低垂著眼瞼說道,窗外的街燈亮起,映出他臉上乾皺的細紋。\\n\\n高明靜靜地看著格科那副蒼老的麵龐,歎了口氣,把兜裡的錢拿出來,仔細地點出屬於自己的那份,將剩下的全丟回床上。\\n\\n“謝謝您!謝謝您!”格科激動地喊著,往地上一趴,朝高明頻頻俯首。\\n\\n高明不想同他多語,朝那幾個俄羅斯同學一擺手,離開了格科的公寓。\\n\\n他們走出破舊的公寓,沿著街邊而行。他的同學們一路上不停地起鬨,嚷嚷著要找一家昂貴的酒吧,讓高明請客大喝一頓。\\n\\n而高明自打剛纔就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等到他們在路口等紅燈的時候,高明大方拿出答應好的用來慰問兄弟們的酬勞。並表示前段時間北京往返莫斯科舟車勞頓,這兩日又費儘心思抓賊,自己無論是體力還是精力都已耗儘,提議今晚他們先去慶祝,自己改日再找他們喝個痛快。\\n\\n幾個俄羅斯同學倒也冇什麼意見,爽快地拿了錢,跑到街邊的超市裡買了酒。他們在路口同高明分彆,一邊大口地往喉嚨裡灌入伏特加,一邊勾肩搭背地在馬路上高唱起最近的流行歌。\\n\\n等到這幫人離開,高明也走進超市,買了一張國際通話卡,朝路邊的電話亭走去。\\n\\n“喂?”對麵響起了一個熟悉的男聲。\\n\\n“喂,阿凱嗎?先給你報個喜,我把錢找回來了。”\\n\\n“是嗎?”阿凱驚喜地說道,“不錯不錯,至少我借你的錢冇打了水漂。怎麼逮到他的啊?”\\n\\n“這個下次咱們喝酒的時候再好好說。”高明把話題岔開,“我問你,你們把人從國內弄到意大利去,一般怎麼收費?”\\n\\n“啊?哦,大概七八萬塊左右吧。怎麼了?”\\n\\n高明立刻心算了一下,以最近人民幣兌美元的彙率來看,大概是七千多美金。\\n\\n“如果人已經在國外了,是不是就能便宜點?”\\n\\n“嗯……這得看情況,不過大部分時候肯定是能便宜點的。”阿凱答道,語氣逐漸有些不耐煩,“到底怎麼了,你能不能說清楚?”\\n\\n高明環顧了一下電話亭周圍,清了清嗓子,壓低聲道:“我有個外國人朋友,他想把女兒送到意大利,要花多少錢?”\\n\\n“我想想,從莫斯科出發的話,五萬塊吧。”\\n\\n“不,他女兒不在俄羅斯,應該是從保加利亞出發。”\\n\\n“已經到保加利亞了?那就簡單多了,一般都是走北馬其頓或者塞爾維亞,到阿爾巴尼亞去。意大利東南邊和阿爾巴尼亞就隔著一條窄窄的海峽,坐個船就到了。”\\n\\n對麵沉默片刻,繼續說道:“我估計兩三萬塊錢就差不多了吧。”\\n\\n這樣一來,也就才三千多美元了,高明心想。\\n\\n“這一路都是你們的人負責嗎?”\\n\\n“算是吧,我們在這些國家都有當地人做‘導遊’,隻不過他們一般也不隻幫我們一家乾活就是了。”\\n\\n“阿凱,我有一個問題。我朋友他也聯絡過國外‘蛇頭’,可是好像收費比你們貴得多,這是為什麼?”\\n\\n“這不是廢話,一口氣做十個人的生意和做一個人的生意,怎麼可能是一個價格?做那些鬼佬的生意一個月才能成幾單啊?”\\n\\n高明思忖了一下,暗自點頭道:“懂了,我的通話卡時間快到了,下次再聯絡。”\\n\\n高明掛掉話筒,走出電話亭。天空中的黑幕已經完全拉下,不時有凜冽的寒風在他脖頸間刮過,引起陣陣的呼嘯聲,在莫斯科冬夜的街巷迴盪。\\n\\n高明雙手插進兜裡,倚靠電話亭的門,惆悵地望著遠處通明的城市燈火,心中生出一個念頭。\\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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