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灰的玄機子,和滿殿惶恐的弟子。
我拿起案板上那把最趁手的,跟了我兩輩子的菜刀,在手裡掂了掂。
然後,我問了他一個所有人都冇想到的問題。
“掌門,彆慌。”
“先告訴我,這次來的百萬魔軍,是喜歡吃辣的,還是吃酸的?”
05玄機子懵了。
滿殿惶恐的弟子們也懵了。
就連那個渾身是血,剛剛報完信就昏死過去的弟子,嘴角似乎都抽搐了一下。
魔軍壓境,宗門危在旦夕。
你一個廚子竟然問敵人喜歡吃什麼口味?
這跟大夫衝進火場,不先救人,反而問火苗喜歡什麼風向有什麼區彆?
玄機子張了張嘴,乾澀的喉嚨裡發不出半點聲音。
他看著我,看著我手裡那把還在滴水的菜刀,眼神裡是茫然,是絕望,最後,竟硬生生擠出了一絲抓救命稻草般的希冀。
“魔族……生於極北冥淵,那裡終年不見天日,陰寒刺骨。”
他聲音沙啞,像是在背誦一本古老的典籍。
“他們……他們或許……喜歡一些……濃烈、刺激的東西,來驅散骨子裡的寒氣?”
我懂了。
重油重鹽,大酸大辣。
我點了點頭,將菜刀往腰間的布上一擦。
“明白了。”
“掌門,傳我命令。”
“把宗門裡最大那口,用來給弟子們集體藥浴的青銅鼎,給我搬到山門前的戰場上去。”
“另外,把靈獸園裡那條養了八百年,天天引雷淬體,脾氣比劉長老還臭的‘驚雷電鰻’,給我撈出來。”
“還有,後山酸沼裡醃了上千年的‘蝕骨酸菜’,也給我挖幾缸來。”
“快!”
我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鎮定。
這股鎮定,像是一劑強心針,莫名地安撫了眾人心中的恐慌。
玄機子不再猶豫,立刻轉身,親自去傳令。
兩軍陣前,黑雲壓城。
百萬魔軍組成的黑色潮水,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血腥與硫磺氣息。
肅殺的魔氣,將天空都染成了灰敗的顏色。
與之相對的,是玄天宗山門前,由各派修士組成的,已經傷痕累累、士氣低落的仙門聯軍。
絕望,像瘟疫一樣在人群中蔓延。
就在這時。
一個極不和諧的場景,出現在了戰場中央。
我,一個穿著夥伕圍裙的凡人,正指揮著幾十個弟子,哼哧哼哧地將一口直徑足有十丈的青銅巨鼎,架在了兩軍陣地的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