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硯秋第一次見到美國鯉魚的照片時,正蹲在實驗室的解剖台前處理小龍蝦。
電腦螢幕上,密西西比河的水麵像沸騰的粥,銀灰色的魚群翻滾跳躍,船槳劃過都能激起成片的水花。
導師推了推眼鏡說:“這些鯉魚已經占領了美國各大淡水流域,政府每年花上億美金治理,還是擋不住它們擴張。”
鑷子上的小龍蝦突然掙紮起來,橙紅色的蝦鉗夾到了林硯秋的指尖。
他甩了甩手,目光卻冇離開螢幕:“它們的繁殖能力再強,也架不住……” 他突然頓住,解剖刀在燈光下閃過一道亮痕,“架不住吃貨啊。”
導師被逗笑了:“你以為美國人跟咱們一樣愛吃河鮮?
他們嫌有土腥味,捕撈上來要麼埋掉,要麼做飼料。”
林硯秋摸著下巴沉思。
他本科讀的生物工程,研究生轉攻生態學,卻從小跟著開餐館的爺爺練就一手好廚藝。
此刻他腦子裡已經閃過糖醋、紅燒、清蒸等十幾種鯉魚做法,唾液腺不受控製地分泌起來。
當晚,林硯秋在宿舍翻出爺爺傳下來的《河鮮百味譜》,泛黃的紙頁上記著 “活水鯉魚去土腥味法:用淡鹽水養三日,每日換三次水,加山楂片二兩”。
他對著電腦裡美國鯉魚氾濫的新聞,突然拍板:“我去美國。”
1 密西西比河畔的糖醋香抵達聖路易斯時正值初夏,密西西比河的水汽混著熱浪撲麵而來。
林硯秋站在河畔的觀鳥台,親眼看見漁船駛過掀起的浪濤裡,至少有上百條半米長的鯉魚躍出水麵,銀亮的魚鱗在陽光下閃得人睜不開眼。
“這些混蛋能長到一米五,每天能吃自身體重四分之一的水草和魚卵。”
陪同的漁業部門技術員馬克把望遠鏡遞給林硯秋,鏡片裡能清晰看見淺灘處黑壓壓的魚群,“我們試過電網、投毒,甚至請獵人用弓箭射,都冇用。”
林硯秋注意到岸邊堆著小山似的死魚,散發著腐臭。
馬克踢了踢腳下的鯉魚屍體:“上週剛清剿了一次,撈上來二十噸,隻能挖坑埋掉。”
“埋掉?”
林硯秋皺起眉,“這麼好的食材……”“食材?”
馬克像是聽到了笑話,“林,這些魚有土腥味,而且肌間刺太多,美國人不愛吃。”
林硯秋蹲下身,翻看那條足有五斤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