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不光靠舌頭,靠的是心”。
心。
她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睜開眼睛的時候,她知道自己要做什麼了。
她選了一條魚,一隻雞,一塊火腿,一截蓮藕,一把青菜。
她要做的,是一道菜。
這道菜,她隻做過一次。
那是三年前,她在禦膳房的時候,給太後做的最後一頓飯。
那天太後說她像頭病豬,把她趕出宮去。
可那道菜,太後吃完了。
全吃完了。
她開始動手。
片魚、切雞、剁火腿、削蓮藕、摘青菜。
每一刀,都準。
每一勺,都穩。
每一道工序,都按著記憶中的步驟來。
台下的議論聲漸漸小了。
所有人都在看著她的手。
那雙手,在灶台上翻飛,跟跳舞似的。
一個時辰後,菜做好了。
她端著盤子,走到評判麵前。
盤子蓋著蓋子,看不見裡麵是什麼。
評判伸手,揭開蓋子。
一股香氣撲鼻而來。
盤子裡,是一幅畫。
用食材拚成的畫。
畫上是山,是水,是亭台樓閣,是飛鳥遊魚。
山是火腿雕的,水是魚片鋪的,亭台樓閣是蓮藕刻的,飛鳥遊魚是雞絲和青菜絲拚的。
評判看著那幅畫,愣住了。
台下的人看著那幅畫,也愣住了。
全場鴉雀無聲。
然後,不知道誰先喊了一聲:“好!”
全場爆發出震天的掌聲和歡呼聲。
評判回過神來,拿起筷子,夾了一口。
嚼了嚼。
閉上眼睛。
過了好一會兒,才睜開眼睛。
“這道菜,”評判說,“叫什麼名字?”
她想了想,從懷裡掏出一張紙,遞給評判。
紙上歪歪扭扭寫著三個字——
“謝君恩”。
評判看著那三個字,眼眶紅了。
他轉身,對著台下大聲宣佈:“第七號,啞廚,勝!”
台下又是一陣歡呼。
沈知味站在台上,看著台下那些歡呼的臉,嘴角慢慢彎起來。
她贏了。
她真的贏了。
錢一刀的徒弟站在九號灶台前,臉色鐵青,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轉身就走。
錢一刀冇走。
他站在台下,看著台上的沈知味,臉上的表情複雜得很。
沈知味也看著他。
四目相對。
她衝他笑了笑。
那笑容的意思是——
服不服?
錢一刀沉默了好一會兒,突然笑了。
笑著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