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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嚇了一跳,連忙跪在地上給我爺爺磕頭:
“爺爺不要殺我,我不是什麼蛇精轉世,我真的不是!”
爺爺提著刀,大步朝我走來。
我嚇得手腳並用的往後躲。
爺爺卻一把揪住我的衣領,把我揪到眾人麵前:
“大傢夥兒好好看看,這就是個小丫頭,哪兒是什麼蛇精轉世?”
“就算你們真的相信那老叫花子的話,可她並冇有喝蛇血,你們怕她乾啥!”
大家看著我指指點點。
爺爺繼續說:“那老叫花子妖言惑眾,如果他真有這本事還能連口飯都吃不上?”
王大叔見我爺爺不肯殺我,於是改口道:
“我知道你想留著這小丫頭給你養老,那咱們各退一步,先把她關起來,等過了蛇羹宴再說!”
每年八月,桐花村都會舉行蛇羹宴。
東南亞很多大老闆都會慕名前來。
這一盛舉占據了村民們百分之八十的收入,對整個桐花村的人來說都是一件大事,出不得半點差池。
於是爺爺咬牙同意了。
當天晚上就把我關進了閣樓。
閣樓隻有一米多高,上麵擺了一張床,和一個給我送吃食的搪瓷盆。
我的手腳被鐵鏈拴著,能活動的範圍很小。
但閣樓也不是全無采光,旁邊有一扇小窗,從小窗看出去,剛好能看到我家的院子和大半個村子的風光。
我看到他們搭棚子生爐灶,又看到他們在村裡擺流水席為三天後的蛇羹宴做準備。
這期間爺爺有時候會忘了來給我送飯,我實在太餓了隻能望著不遠處的席麵吞口水。
時間就這麼一晃到了蛇羹宴的前一天晚上。
這天爺爺心情很好,給我送飯的時候還給了我一塊兒肉。
我聽他哼著小曲兒,喜滋滋的說:
“今年家裡少了一個人吃飯,蛇羹宴賺的錢我又能多攢一點!”
我用手抓著搪瓷盆裡的飯菜,吃了個肚兒滾圓。
吃飽喝足之後,倒在閣樓的地上,一動也不想動。
就在這時,我聽到了一陣沙沙的聲音。
像風吹動樹葉,又像蛇在爬行。
我心裡一驚,爬到小窗邊往外一看。
居然是那條逃走的小黑蛇又回到了爺爺的院子裡。
隻不過它現在已經不小了,體格比上次纏死菜花嬸兒的那條蟒蛇還要大。
他的身體起碼有一顆百年樹木那麼粗,巨大的蛇頭能把一個成年人一口吞下。
它的眼睛紅得像是兩盞巨大的燈籠。
似乎察覺到我在看它,它與我的目光對上,嗷的一聲張開了血盆大口。
我嚇得連滾帶爬的退回了窗戶後麵,把手塞進嘴巴裡,抑製住衝到喉嚨口的尖叫聲。
爺爺洗完腳開門去倒洗腳水,一顆巨大的蛇頭衝了進來。
猝不及防的爺爺嚇得連連後退。
巨蛇剛要上前,爺爺卻抓住了旁邊的一根繩子,一道鐵耙從天而降,眼看就要紮在蛇頭上。
巨蛇急忙掉頭,一個掃尾,直接把閣樓的房頂給掀了。
就是這一愣神的功夫,爺爺已經取出了火銃,朝著蛇身連開幾槍。
巨蛇吃痛,橫衝直撞,爺爺修的木頭房子轟然倒塌,我也被埋在了廢墟裡麵。
巨大的動靜驚醒了隔壁鄰居。
大家紛紛抄上傢夥,趕來支援。
畢竟正值蛇羹宴的緊要關頭,一家有事就是全村有事,所以大家暫時又都放下了成見。
而我腦袋被房梁砸中,眼前黑了一陣兒,便徹底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