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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孃的死怎麼算?”李栓子不服氣。
王大叔看了我爺爺一眼:
“老張頭,菜花是為了幫你找蛇才遇難的,喪葬費什麼你出了吧!”
向來愛財如命的爺爺瞬間捂緊了荷包:
“憑什麼?她自己被蟒蛇纏住的關我什麼事!”
李栓子一看爺爺不願意出喪葬費,頓時不乾了:
“好你個鐵公雞,隻是讓你出點喪葬費你都不肯,大家看清楚了,誰給老張家幫忙,那就是打白工,他家是一毛不拔的!”
眾人聞言,紛紛表示:
“回家了回家了,不要幫他找媳婦兒了!”
“就是就是,有這功夫不如在家睡大覺!”
“走走走,以後他家有什麼事大家都彆出麵了!”
說著,你推我,我推你,一鬨而散了。
爺爺對此卻嗤之以鼻:
“走就走,誰稀罕你們幫忙!”
話音落,看向我:
“走,回家去!”
說著,一把扯著我的手腕,把我往前拖。
我像一隻破風箏一樣,被他拽著往前走。
來的時候有十幾個人,回去的時候就剩我和爺爺兩個。
山路崎嶇,時不時一陣陰風吹過,本就衣著單薄的我此刻忍不住瑟瑟發抖。
爺爺手裡拿著手電,一邊趕路一邊抱怨:
“該死的畜生,一會兒回去後非得給它們點顏色看看!”
“老子養了四十多年蛇,就冇有哪條蛇能從我手裡越獄成功過!”
“死老婆子估計是怕被我打,找個地方躲起來了!”
“有本事你就躲一輩子,要是敢出來,我非打得你滿地找牙不可!”
說著,感覺手下的力道不對,任憑他怎麼拉扯,我都不肯往前走了。
甚至耍賴似的蹲下來,瑟瑟發抖的抱住了他的大腿。
“你又作什麼妖?”
“大半夜的不趕緊走,留在山裡喂蚊子嗎?”
爺爺轉過身來,低頭俯視著我,臉上全是不耐煩。
我驚恐的指著前方:“爺爺,你看!”
爺爺抬頭,順著我指的方向看去,隻一眼,頓時肝膽俱裂。
因為在爺爺正前方的一棵歪 脖子樹上,赫然掛著奶奶的屍體。
清冷的月光下,奶奶的臉色白得像一張紙,身體呈僵直的狀態,掛在樹上一動不動。
“老婆子!”
爺爺慘叫一聲,下意識的就要衝上前去取下奶奶的屍體。
但他眼角餘光一閃,瞥到了奶奶屍體旁那巨大的鱗片。
奶奶根本不是掛在樹上的,而是掛在一條蟒蛇的身體上。
蟒蛇睜眼的一瞬間,爺爺快速摸向了腰間的黑匣子。
砰砰兩聲之後,奶奶的屍體掉在了地上,而叢林間的樹葉嘩嘩作響。
應該是蟒蛇中槍後逃走了。
“畜生偽裝得真好!”
“老子差點就上當了!”
爺爺追了兩步就不追了,折回來把槍塞進褲腰,看著地上奶奶的屍體朝我吼:
“愣著乾嘛?上來搭把手啊!”
已經被嚇得魂不附體的我手腳並用的爬過去,幫著爺爺把奶奶的屍體捆在了他背上。
把奶奶的屍體帶回家後停在了院子裡。
村裡許多人都跑來圍觀。
一夜之間,桐花村因為蛇死了兩個人,所有人都人心惶惶。
最後還是村長王大叔給我爺爺出主意:
“你還記得那個老叫花子說了什麼?”
“你孫女是蛇精轉世,不把她殺了,她一定會為禍鄉裡!”
爺爺倏地轉頭看向我,眼裡迸射出觸目驚心的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