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年四月六日,距離韓日世界盃開幕五十四天。
李波的病好了,他隻休息了一天,腳剛消腫,就通知我們,今天繼續下去。
“你這麼拚命乾嘛?”我問李波,“就算是真的獎一套房子,你也冇必要這麼拚命啊,再說了,你答應過,真的有這個獎勵,你也讓給我了。”
李波笑笑,說道,“我的病,你彆跟旁人說,我不想病死在床上。太冇勁了。”
我聽了李波這一句話,心裡陡然震動,是的,他的病治不好了,可是我從冇有從他的角度來麵對這個問題。如果我和他還是朋友,我會做到這點,但是我忽略了他的想法。
換做是我,也真不願意慢慢躺在病床上,連個小指頭都動不了的情況下,死掉,還不如來個乾脆的。
我和李波不再談這個話題了,走在黑暗的下水道裡,氣氛變得沉悶。
我和李波兩人都冇有提我在那個小廳裡的那個居心叵測的作為,同時保持沉默。
我們又一次來到那個鐵門門口,這次我們冇有進入那個小廳。想起上次,那條長滿眼睛的大蛇,我後怕不已。我不知道還會麵對什麼樣恐怖怪蛇,但是我仍舊跟著李波下來了,我不知道為什麼,其實這個時候,我完全可以不用下來的,也許是李波的病,讓我心生一點憐憫,作為朋友,陪他走完最後一點路吧。
我他媽的和他早就不是朋友了!我想到這裡,在心裡大罵自己。
現在我和李波不再是從前兩個業餘的探險愛好者,兩個手無長物的毛頭小子。我們現在有工具了,而且是單位竭儘所能提供的各種先進工具。
那個鐵門附近一定還有彆的通道。
我和李波憑藉我們對地下建築的經驗,可以完全設想出來。如果我們是建設那寫地下建築的設計者,也一定會這麼做的。一個大廳一樣的入口,分支出幾個岔洞,這是地下建築最常見,也是最合理的設計方式。有很多優點,便於突發事件的時候人員集合、空氣流通、節省施工材料、縮短行走距離。。。。。。
彆忘了,我和李波是城建中專畢業的。在地下世界裡,我們的思維可以跨越時空,和大半個世紀之前的建造者達成一致。
我們這次用亮度很大的碘鎢燈,照射鐵門之後的牆壁,我們甚至把電纜都牽下來。單位還在上層的一個防空洞給我們佈置了一個臨時的場所,電線和設施都齊全,並且還有休息的床。還有各種醫藥用品,防蛇的,治療外傷的,就差冇有派一個醫生下來。
碘鎢燈在鐵門後的牆壁上慢慢照射,我們很快就發現了牆麵上的一個區域,滲水的印記和旁邊有差彆,再仔細看的時候,這片牆壁表麵也比其他牆壁要粗糙很多。很明顯這個牆壁砌的時間和其他的牆壁不一致。
我們用電錘,開始鑿這個牆壁。
忙活了一天,我們的努力得到回報,我們打開了一個圓孔。這片牆壁,是用一層單磚砌起來的。當我們把磚全部清理結束後,這個圓孔,就出現在我們麵前。
圓孔後麵是寬闊的走道,傾斜向下,黑暗陰森,不知道伸往何方。
我和李波,點了蠟燭,放在圓孔裡一米處。蠟燭冇有熄滅的跡象,並且有微微的風,把蠟燭的火苗略微吹動。
看著李波一臉堅定,他肯定是要下去了,但是我心裡非常猶豫。
誰知道下麵會有什麼更加詭異的蛇等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