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透過窗戶,在她的睡袍上投下影子。
客廳裡擺著他們在戰地醫院的合影,照片裡的沈清辭還穿著染血的軍裝,緊緊摟著她的肩膀。
夏枝笙扯了扯嘴角,眼眶卻不受控製地發燙。
從小在教會醫院長大的她,立誌要做最好的外科醫生。
戰火紛飛的年月裡,她見過太多生死,卻始終堅守著“救死扶傷”的信念。
她立誌要將一輩子獻身醫療事業,直到遇見沈清辭。
那個雨夜,她花了十二個小時,將他受傷的身體縫補妥當。
醒來後,他看著她的眼睛,鄭重地用軍禮起誓,“夏醫生,往後我的命就是你的。”
原來這誓言,隻能維持三年。
夏枝笙垂下眼簾,從暗格裡抽出早已備好的離婚文書,工整地簽下自己的名字。
沈清辭,等你發現我不在了,可會有一瞬間的心痛?
次日拂曉,夏之笙在醫院暈倒了。
沈清辭的電話響起,急切的聲音傳來:“聽副官說你在醫院暈倒了,怎麼了?”
夏枝笙捏緊了那張被揉成團的診斷書。
“冇什麼......隻是太勞累了,吃點藥就好了。”
“好,要是有什麼事,記得打電話給我。”
掛斷電話。
記憶突然決堤。
兩年前,當時沈清辭剛打下徐州。
她揹著藥箱在戰壕裡穿梭,下腹突然湧出的熱流染紅了軍褲。
沈清辭抱著她衝進臨時醫院時,渾身發抖,連喊“保大”的聲音都在打顫。
等她從劇痛中醒來,隻聽見軍醫低聲說:“夫人節哀,肚子裡的孩子,冇能保住……”
那時沈清辭跪在病床前,握著她的手泣不成聲:“都怪我冇保護好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