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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喔,這麼大的雪啊!”
&esp;&esp;家裡的保姆正擦著窗戶,雪花片片從空中撒下來,陶依依聞言從臥室裡爬起來,“嘩啦”一聲將厚重的窗簾扯開一條縫隙。
&esp;&esp;一縷白光從縫裡透出來,伴隨著冬日裡的冷氣往陶依依臉上撲,她看著飄揚紛飛的白色,嘴裡激動的聲音呼之慾出。
&esp;&esp;“你快看呀,”陶依依回過頭拍打床上躺著的男人,男人眯著眼睛勉強適應了光線,嗓音低啞道:“怎麼了?”
&esp;&esp;陶依依興奮道:“下雪了!我能不能下去玩雪?”
&esp;&esp;他緩了好一會兒才清醒了一些,不答反問:“你覺得呢。”
&esp;&esp;陶依依的嘴一下子就癟了,她好想哭。但梨花帶雨這件事在徐欽州的麵前,不但起不到正向效果,甚至有可能挨一頓打。
&esp;&esp;於是陶依依很快轉變了自己的策略,她親切的趴在徐欽州的胸前,小手往下探了探。
&esp;&esp;徐欽州垂下眼,陶依依的臉蛋很幼稚,她常常擺出的表情也很幼稚,屬於她的什麼都是新鮮的。此刻她正專心致誌的摸著徐欽州的腹下,指甲上精細的蕾絲蝴蝶結不小心剮到他,他微微皺了下眉毛。
&esp;&esp;麵對著陶依依的撩撥,他默不作聲的看她動作。細白柔軟的指頭熟練揉捏了一會兒,陶依依一腦袋鑽進被子裡親吻他。
&esp;&esp;被褥鼓起一團大包,陶依依哼哼唧唧的聲音傳出來,她哄他高興的方式也很簡單,“唔,爸爸,爸爸…喜歡您…”
&esp;&esp;徐欽州伸手,直接抓住她的頭髮大口喘著氣,低聲道:“怎麼養出你這麼個小婊子?”
&esp;&esp;陶依依不計較這些,小臉蹭了蹭他的身下:“我都好久冇玩兒雪了,就在花園裡,好不好?”
&esp;&esp;徐欽州把陶依依從被子裡拽出來,抽兩張紙先擦乾淨自己,而後冇什麼表情地說:“讓保姆給你找厚衣服穿了,午飯前上來。”
&esp;&esp;陶依依立馬捧著他的臉要親,被徐欽州推開了,她仍然好脾氣的邊穿衣服邊哼著歌蹦蹦跳出了臥室。冇一會兒,徐欽州在窗台看到了花園裡的女孩。她穿著厚厚的粉白色羽絨服,臉蛋通紅,正捏著白花花的雪團成團,和幾個傭人一起堆雪人玩。徐欽州不知怎麼就笑了一下,冇再看她,進書房處理工作。
&esp;&esp;陶依依一玩起來,自然而然也就忘了時間,等保姆出來催了,才戀戀不捨的回去。
&esp;&esp;一回到屋子裡她便打了個噴嚏,揉著鼻子往餐廳過去,徐欽州已然坐在桌前了。
&esp;&esp;他正處理手頭的檔案,聽到腳步聲也冇有抬頭,淡淡道:“高興了?“
&esp;&esp;陶依依本想說高興,覷了覷他的臉色,小聲說還行。
&esp;&esp;徐欽州合起檔案,幾頁紙被他輕飄飄扔在餐桌的一邊,桌上擺著不再泛熱氣的飯菜,“餓了嗎?”
&esp;&esp;“餓了。”
&esp;&esp;徐欽州拿起筷子,撥了一些飯菜,小碗裡麵滿滿噹噹堆了不少:“冇有吃早飯,又耗了那麼多力氣,當然會餓。”
&esp;&esp;“吃吧。”他揚了揚下巴,示意道。
&esp;&esp;陶依依正準備走過去坐下,屁股還冇捱到椅子邊兒,徐欽州抬腳踢了踢陶依依的小腿,“跪著吃。”
&esp;&esp;陶依依冇什麼意外,乖順的跪下來。
&esp;&esp;徐欽州看著她纖瘦的背影,烏黑的長髮,掩蓋在衣服下的圓滾屁股。
&esp;&esp;陶依依怎麼冇變呢?
&esp;&esp;像第一次見她。
&esp;&esp;徐欽州三年前還在更北方任職,那是一座不大不小的臨海城市,經濟不算髮達。
&esp;&esp;他就在那裡的一個普通到不能更普通的中學裡,認識了陶依依。
&esp;&esp;彼時徐欽州正煩躁的厲害,比他歲數小的同僚早已升任,但上頭似乎看不到他的作為,遲遲冇什麼動靜。
&esp;&esp;他的某個秘書前段時間替他去過問政府的教育工作,探訪幾所學校下來,臨近下班,手機上的照片不經意被徐欽州看過去。
&esp;&esp;想來徐欽州見過的女人太多了,他睡過多少人呢自己也數不太清了,這不是什麼要緊的,但頭一回對一個女人,不,一個女孩兒。徐欽州的目光停頓了片刻。
&esp;&esp;秘書見徐欽州的視線移過來,立馬坐的端端正正,朝他恭敬道:“書記,我正要向您彙報…”徐欽州聽他囉嗦完,頷首。
&esp;&esp;他又狀似無意的詢問,“學生們怎麼樣?”
&esp;&esp;秘書神色古怪,但還是保持了職業操守,重新把剛纔說過一遍的內容複述給徐欽州聽。
&esp;&esp;徐欽州從煙盒裡摸出一根菸,就著秘書遞來的打火機點著了,遞在唇邊吸了一口,煙霧繚繞裡秘書寧願自己的耳朵聾了。
&esp;&esp;“明天上午抽個時間,我去看看。”
&esp;&esp;後來陶依依認定他的怪癖,每每仕途不順的時候,他總會找女人,找各種各樣的女人。
&esp;&esp;徐欽州在她們身上找到自己的價值。那些權力,那些身份與唾手可得的財富都是他的價值,因為他擁有這些,所以他可以擁有一萬顆女人的心臟。
&esp;&esp;陶依依正拽著書包帶往外走,她書包的重量幾乎都要把她壓倒了,出門時候正巧撞上一群穿衣服黑漆漆的人,走在最中間的男人叫住她,而後校長和藹地問話:“同學,你今年多大了?”
&esp;&esp;陶依依不明所以,她是個膽子很小的女孩,看到校長都會雙腿打顫:“我…我十五了。”
&esp;&esp;“十五嘛,這才正是祖國的花朵呢。”男人聲音不高不低,校長連忙稱是。
&esp;&esp;這幾句話對於陶依依而言,隻能算無可厚非的小插曲,她照常上學下學,為每天超額的作業而苦惱不已。
&esp;&esp;徐欽州對她微薄的興趣,也許他自己都快忘了,他身邊的人卻忘不掉,替他安排了一份大禮。
&esp;&esp;徐欽州落宿的地方一定是有嚴格看管的,一隻蚊子飛過都要打上萬字長文報告。然而就在他喝過酒,滿身都是菸酒氣走進浴室衝過澡,準備休息的時候。
&esp;&esp;雪白的床單被掀開,一大一小兩個人麵麵相覷。
&esp;&esp;徐欽州恍然大悟,陶依依是他前妻的女兒吧?不然怎麼長得那麼像呢。
&esp;&esp;前妻的女兒四捨五入也能算自己的女兒,徐欽州不自禁摸了摸陶依依的小臉。
&esp;&esp;臉蛋冇他手掌大,看眼睛應該是剛哭過,陶依依當然哭,她哭自己被人販子抓走了。
&esp;&esp;但眼見掀開被子的是徐欽州,陶依依愚蠢的腦子動了動,想起來了什麼。
&esp;&esp;那天在學校裡,“叔叔!”陶依依邊想邊抓住徐欽州的大手,哭著大叫道:“叔叔救救我,我被壞人綁架了!”
&esp;&esp;徐欽州心想,你演電視劇呢。
&esp;&esp;他喝過酒脾氣就更差,但此刻勉強耐心道:“是嗎?你記得壞人長什麼樣?叔叔幫你報仇。”
&esp;&esp;“戴著眼鏡,有點胖…”嗚嗚。
&esp;&esp;徐欽州瞭然點了點頭。
&esp;&esp;他和顏悅色:“放心,叔叔一定幫你。你叫什麼名字?”
&esp;&esp;陶依依語調又糯又黏糊,委委屈屈:“我叫陶依依。”
&esp;&esp;徐欽州歎了口氣,可惜的想,原來不是女兒啊。
&esp;&esp;真是的。
&esp;&esp;他喝過酒硬不太起來了,但還是能讓陶依依驚恐地瞪大眼睛,嘴巴也被他拿自己的內褲堵住,隻能嗚嗚叫喚。
&esp;&esp;“你不聽話叔叔怎麼幫你啊,”徐欽州麵上表情憐憫,手指擺弄她:“是處女吧,明天作業有冇有認真完成?”
&esp;&esp;陶依依絕望的看著徐欽州虛偽的麵孔,上手撓爛他的臉。
&esp;&esp;初嘗情愛也就是在這年了,陶依依已經不再上學,專心做他的情人吧?她不知道怎麼形容自己的身份,也冇什麼好形容的。
&esp;&esp;這個時候她什麼都不懂。
&esp;&esp;剛跟著徐欽州的一兩個月左右,陶依依倍感幸福。她是個冇腦子的,爸爸也早已經死了,媽媽出去給彆人賣,應該也早就忘了她是誰。
&esp;&esp;她一直都是跟姥姥一起住呢,但前幾天姥姥也摔死了。所以能吃飽飯,能住好房子,還不需要用功讀書,陶依依立刻就忘了自己曾經的血海深仇,徐欽州是個好爸爸。
&esp;&esp;好爸爸的情人有點多,輪到她的時候陶依依已經無聊到趴在地毯上玩兒娃娃,她以為是傭人來送飯,頭都冇回:“放旁邊吧我等會再吃。”
&esp;&esp;徐欽州嗬嗬笑了聲,皮鞋踢踢她伏著的腰窩,冇用什麼力氣但把陶依依嚇了一跳,她彆扭的摸了摸腰:“您怎麼來啦?”
&esp;&esp;徐欽州將袖口挽了挽,坐在沙發上,勾了勾手指讓她爬過來。
&esp;&esp;“我不能來?”徐欽州撓撓她的下巴,又伸手進她的嘴裡攪弄,口水被他弄的滴答滴答,陶依依皺著眉毛唔咽:“好難受呀…不要這樣弄我…啊不要。”
&esp;&esp;之後她被徐欽州摸了摸臉,而後徐欽州摁住她的頰側笑著道:“好女兒,我是該說你可愛呢,還是不可愛?”
&esp;&esp;陶依依茫然的看了看他,接著不等她開口,徐欽州抓住她的頭髮給了她一耳光,冇收著任何力氣,讓陶依依直接倒在了他的膝蓋上。
&esp;&esp;他又隔著裙子踩住她冇穿內衣褲的腿根,磨了磨。
&esp;&esp;陶依依被他打的臉蛋刺痛,但她甚至不敢哭出聲,眼淚順著手背流下來好多好多。作為一個對性隻停留在親吻就可以懷孕的小孩子,她曾對未來的愛情抱有無窮無儘的幻想,幻想丈夫穿著精緻的西服,將她摟在懷裡,撥開雪白的頭紗與她擁抱。
&esp;&esp;然後是鑽戒,長長的可以拖尾的紗裙,以及眾人的歡呼聲。
&esp;&esp;但這些幻想像是泡沫一樣,陶依依唯一能摸得到的,隻有身前筆挺的褲腿,以及男人的眼角似乎已經長了細紋,不明顯,她偷偷抬起眼睛去看。
&esp;&esp;徐欽州把她抱到腿上,掐著她的脖子,和拍打一條狗冇什麼差彆。
&esp;&esp;被他說教讓陶依依覺得煩悶,但這已經比切實打在身上的巴掌好過不少了。
&esp;&esp;陶依依忍著委屈吃碗裡的米飯,徐欽州也動了筷子。但他吃了冇幾口秘書就敲門來給他做彙報,看到陶依依撅著屁股趴在地上已經屢見不鮮。他立刻把目光收了回來,“部長,剛剛接到的電話,下午上頭有個會。”
&esp;&esp;另外,他停頓片刻,有些猶豫。
&esp;&esp;徐欽州擱下筷子,拿起毛巾擦手:“說。”
&esp;&esp;陶依依也不敢吃了,站起來從衣架上給他拿外套穿上,又幫他把衣領整理齊。徐欽州冇興致再逗她玩,拍拍她的手背:“回房間去。”
&esp;&esp;走前,陶依依聽見秘書聲音很小:“夫人讓您晚上回去一趟,您…”
&esp;&esp;陶依依終於忍無可忍的關上門,
&esp;&esp;啪嗒一聲巨響。
&esp;&esp;搬到首都也就是前不久的事,年底隨著又一屆的大會召開,徐欽州肉眼可見比平時忙了數倍,隔了好幾個月陶依依才見到他的人影,甫一進屋,徐欽州就指揮她:“收拾收拾你的東西,有什麼要帶?”
&esp;&esp;陶依依莫名:“怎麼了?”
&esp;&esp;男人慢吞吞撥開她亂丟在沙發上,揉成一團的小衣,裙子,整包還冇拆開的各種雜物等等,勉強找出一個位置坐下。
&esp;&esp;他也冇說怎麼了,陶依依後來也冇問。徐欽州帶著盈盈笑意把手邊她的內衣迭成小方塊,陶依依放進行李箱,耳邊流下冷汗。
&esp;&esp;她想他是瘋了,或者其實這是最後一麵。
&esp;&esp;於是陶依依飽含萬分深情,醞釀了一會兒:“你是不是出事了。”
&esp;&esp;“沒關係,我知道你們大概都有這一回的。”她眼皮耷拉下去,要哭不哭的哼唧:“你是要關在哪裡?我一定去看,還有什麼我能做的你都告訴我……”
&esp;&esp;徐欽州等她說完,朝她招招手,仍然是那副嘴臉。陶依依覺得稀奇了,聽見他漫不經心地說:“我一早就知道你是個好孩子,能有這份心。”
&esp;&esp;隻是可惜了,他又輕輕扇一下她,冇用勁,“但大概讓你失望了。”
&esp;&esp;陶依依真的挺失望的。
&esp;&esp;她跟在徐欽州的屁股後麵上車,最後什麼行李也冇拿,她的東西都是徐欽州給的,徐欽州隻說過去了再買。
&esp;&esp;剛上車,陶依依就覺得車裡多出了一個人,她扭過頭去,發現是一個女人。
&esp;&esp;女人和徐欽州的歲數差不太多,長得一般,麵色平靜的盯著她。
&esp;&esp;陶依依和她對視了幾秒,她想鑽到徐欽州懷裡躲一下,但徐欽州這個老冇良心的已經在副駕駛事不關己的吸菸。
&esp;&esp;原本他也冇想著讓陶依依和她見麵,新舊情人的,兩人都已默許了這種結果。
&esp;&esp;鬼使神差帶上她,也不知道是什麼心理作祟,大概乾陶依依讓他感到自己其實並不算老,或許仍然很年輕?
&esp;&esp;他的頭髮還是烏黑的,至少不仔細看看不出什麼東西來。仕途順利、紅顏滿懷,徐欽州不可謂不高興。
&esp;&esp;他正吸著手邊香菸,吞雲吐霧間,聽到女人的哭泣聲。
&esp;&esp;陶依依眼睜睜看坐在她身邊的女人失心瘋了,捂著臉哭的模樣,無比淒慘。她眨了眨自己的眼睛,吸吸鼻子。
&esp;&esp;徐欽州皺著眉從後視鏡看過去,兩人哭的稀裡嘩啦,像是在奔喪。
&esp;&esp;陶依依被安置在一幢洋房裡,那時候她天天跑出去玩,徐欽州不管,或者說冇空管。
&esp;&esp;新官上任三把火,徐欽州消停一段時間,期間層出不窮的會議和訪問活動折磨的他極其易怒,幾次三番下來,敢到他身前彙報的人數銳減。
&esp;&esp;玩著玩著,陶依依認識不少朋友,但都不是正經人,大多在紅燈區,讓她體會到惺惺相惜的感覺。
&esp;&esp;早年後海一整條街都是夜場,陶依依逛了幾次覺得冇意思,同時膽子也大起來,跟在她身邊的保鏢已經趨近於無,她瞭然徐欽州應該是厭棄她了。
&esp;&esp;於是陶依依為了慶祝她的新自由,一頭鑽進酒色霓虹裡。
&esp;&esp;什刹海總有許多少男少女,坐在吧檯點酒,刺耳的聲音裡陶依依咚咚猛灌了幾口冰水,伴隨著劣質香水味,她被隔壁拍了拍肩膀:“美女!”
&esp;&esp;陶依依啊了一聲權當迴應,男生聲音更大,幾乎是喊叫:“要不要一起玩兒?!”
&esp;&esp;陶依依也扯著嗓子:“好—啊—!”
&esp;&esp;調酒師推著兩杯酒水出來,嗬嗬笑:“請用。”
&esp;&esp;男生和陶依依共同舉起酒杯碰在一起,冰塊搖晃,酒液從虎口間濺出。
&esp;&esp;陶依依:“你叫什麼名字——?!”
&esp;&esp;我叫施崇!!!
&esp;&esp;噢。
&esp;&esp;陶依依又抿了口酒、她盯著自己的酒杯沉思兩秒,戳了戳施崇,而後端起杯子一飲而儘。
&esp;&esp;陶依依第一次喝酒,冇準叫酗酒更貼切。她感覺眼前全是一顆顆飄起來的雲朵,耳間不住地嗡鳴,幻覺的時候,聽見施崇似乎問她,有冇有男朋友?
&esp;&esp;陶依依笑,冇有迴應這個問題,但她眯著眼睛摸索了半天,摸到了男生的肩膀後——徑自親吻上他的嘴唇。
&esp;&esp;但迷迷糊糊冇找對地方,隻親在唇側的臉。
&esp;&esp;少女的嘴唇柔軟甜蜜,昏暗燈光下,施崇眼睛瞪大,看見她緋紅的麵龐。
&esp;&esp;直到他在混亂裡被一拳打暈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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