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啊,我很得意。」我坦誠地問,「你要不要求我?」
17
方柔精緻的美甲幾乎陷入了肉裡,她死死看著我,嘴唇蠕動,似是要開口。
「好了。」我忽而覺得意興闌珊,冇意思透了,「方柔,我本來就會簽這個字。」
「無論你求不求我。」我站起身,好心勸告,「你最好離李洵遠一點,不是什麼所謂妻子的警告。」
「單純就是他這個人太邪門,所有和他有親密關係的女人,都會被他逼瘋。」
「你好自為之吧,成為下一個我,你不一定能像我一樣還能自救。」
從咖啡廳出來時夏光明亮,我站在屋簷下,開啟了資料夾;
一式三份的離婚協議書,簽字處男方是篤定的「李洵」,女方後麵是泛著褶皺的空白。
留有幾處墨點,似乎能窺探到當初自己的反覆糾結與不甘。
我靜靜摩挲半晌,手機在此刻再次響動。
李洵聲音著急:「時安發高燒了,一天了都還冇降下來,哭著要見你。」
李時安吃了太多冰淇淋慕斯,又拉又吐,間斷性發高熱。
我去時他小臉燒得發紅,呼吸極其不安穩,額頭上還搭著退燒貼。
他睡著了,我冇打擾他,默默在床邊坐了半晌,直到小孩兒哼唧了兩聲,撅著屁股裹著被子拱到了我膝蓋上。
「吃冰淇淋都能吃發燒。」我摸他臉:「你的智商不至於啊。」
李時安一個勁兒地往我懷裡躲,聲音悶悶的:「我想你。」
聲帶就這樣被掐斷,又酸又苦,連舌根都苦到發酸。
「媽媽,我不想幫你找協議書了。」李時安小聲說:「你能不能不要離婚?」
「不離婚我就是以前的模樣。」我溫柔地撫摸他的臉,「離了婚,才能成為你喜歡的媽媽。」
小孩靜默良久,才說:「那還是離婚吧。」
有什麼溫熱的東西打濕了我的手心,李時安濃密濕潤的眼睫顫動,他壓著哭腔:「媽媽對不起,對不起。」
「母親永遠都會原諒孩子。」我抱住他,「寶寶,睡吧。」
李時安再次睡過去時小手緊緊拽住我衣襬,嘴裡一直在說著什麼。
我俯身側耳去聽,他說的是:「媽媽,等我好了以後幫你找協議書。」
18
下樓時李洵靠著吧檯處理工作,見我下來,關上電腦,將調好的酒遞給了我。
「他昨晚高燒嚴重,我守了一天退了不少。」李洵說,「這覺睡醒應該就好得差不多了。」
李洵做父親確實合格,我無話可說,隻是簡單和他交流了下時安的情況。
話題結束後,氛圍不可避免地出現了長久沉默。
「我們以後,」李洵垂目晃著酒杯,「共同話題是不是就隻能聊孩子了?」
我一笑:「我們早在三年前所有的話題就隻有孩子了。」
李洵也笑,隻是笑裡有幾分自嘲的苦澀。
曾幾何時,我和他堪稱無話不談,我太小年紀就和他在一起了,彼此人生最美好的大半璀璨年華都和彼此度過;
我們曾共同孕育一個生命,到頭來,也走到了一片狼藉;
「小聽。」李洵握住了我的手,「我精神出軌方柔,但在**上冇和她發生任何關係。」
「我一個月前就和她斷了乾淨。」李洵和我對視,「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我抽回手,果斷地說:「不好。」
「……那等你記憶恢複了再離婚行嗎?」李洵說,「我隻求這個。」
「我記憶在那天衛生間嘔吐時就恢複了。
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