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醫生簡單開了點藥,趁著冇下雨之前離開了。
風雨欲來前客廳裡有種緊繃的平靜,我和李洵靜默對視。
「抽嗎?」李洵撐著頭,指尖的香菸嫋嫋,笑說,「時安又冇在。」
我一愣,他俯身將煙盒丟給我,「很驚訝嗎?你抽菸還是我教的。」
「不是驚訝這個。」我看著煙盒,「我隻是想不通自己居然會看上你這樣一個死裝男。」
李洵大笑起來,笑得連煙都拿不穩,半晌他長歎了口氣。
「小聽,你要是一直是這個性格。」他說,「我們不會走到離婚。」
「怪不得你能和方柔攪和在一起,原來臉皮都這麼厚。」
熟悉、噁心和怒火再次升起,我卻在這種情緒中急速地理清了思緒,「離婚是你人品差勁,你出軌在先。」
我看著他,一字一頓:「彆把理由推給我。」
「李時安已經七歲了,你讓我二十歲就懷孕,你能是什麼好東西?」
「你年長我五歲,我二十歲就和你在一起,我性格為什麼會大變,我為什麼會變成後來聲嘶力竭的瘋子?」
我湊近他,抵著他??膛問:「不都是被你逼的嗎?」
李洵沉默不語,菸灰落在他手背,他視若無睹,隻問:「你要怎麼樣纔不離婚?」
我在這一刻感到了弔詭的荒謬,當初逼著我離婚的人現在求著我彆離婚。
天旋地轉,我耳邊聽見了諷刺的大笑。
那是二十八歲的我自己。
「成年人了李總。」我說,「彼此體麪點吧。」
15
搬離婚房的第二天,我接到了一個跨洋電話。
那時候我正醫院做檢查,看到顯示時愣了兩秒。
通話正式接通,我和對麵的人相對靜默,甚至能聽聞彼此的呼吸聲。
「怎麼,李太太。」半晌,熟悉又嘲諷的女聲說,「連我都不認識了。」
「夏檸。」我喊她名字,不知為何,眼淚在這一刻奪眶而出。
明明醒來時記憶停留在十八歲,我如此鎮定。
被李洵和方柔刁難時我還能反擊,哪怕麵對李時安我都能遊刃有餘。
可此時麵對夏檸,我卻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委屈,哭得不能自已,到最後幾乎是在抽泣著打嗝。
「你彆哭啊!到底怎麼了?」我哭得太可憐,夏檸到最後幾乎是慌亂地問:「李洵那孫子怎麼你了,他爹的!」
「老孃坐最快的紅眼航班回來。」夏檸說:「你等著,等著我啊!」
我在虞海的國際機場等到了午夜航班到達的夏檸。
看見她的瞬間,我跑過去死死掛在她身上,開始了第二場大哭。
「先彆哭了,彆哭了。」夏檸手足無措地給我抹眼淚:「你說你記憶停留在十八歲是怎麼回事?!」
「記得我嗎?」她急得智商都不夠用了:「你還記得誰?」
「隻記得你了。」我說:「我爸媽你也知道,指望不上。」
夏檸變成熟了,五官卻冇怎麼變;我抱著她,從醫院醒來後第一次感到了安全感。
「那你有什麼想問的?」回公寓的路上,夏檸問我:「關於十年後。」
我從後視鏡看了她一眼,夏檸臉上有我熟悉的不安,我知道她想讓我問絕交的原因。
可我在這個時候說:「高考我考上A大冇有?」
夏檸:「……你死了我給你說。」
16
「大概是一個月前,我收到了你的郵件。」
安頓好後,夏檸和我理清思路。
「郵件裡說,一個月後,無論如何都要打一個電話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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