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院子裡一個人影出現,躡手躡腳的向門口走了過來。
王二柱皺了一下眉頭
,
看這個人影似乎很像劉剛。
狗日的,這王八蛋來我家做什麼?難道
,
他知道我把嫂子那六萬塊錢嫁妝錢藏在了家裡?想到這裡
,
王二柱立刻警惕起來。
王二柱哪裡知道
,
這劉剛並不是衝著錢而來
,
而是衝著人而來,這林芳不是要嫁人了嗎?他要是再嘗不到林芳的那一口鮮,以後可就冇有機會了。他想趁著林芳出嫁之前把她睡了
,
然而,他卻不知道林芳早就猜到了有人會覬覦她的身子,悄悄回了孃家。
王二柱把枕頭放進被褥裡
,
又把自己的一些衣服也塞進裡麵
,
故意弄出一個假象
,
讓人誤以為睡著了,然後悄悄的躲在了櫥子後麵,手裡握緊了一根木棍!
劉剛先是趴在窗台下偷聽了一會兒
,
見房間裡冇有任何動靜
,
然後又悄悄的向門口走去,他推了推門,房門竟然推開了?
冇上鎖?
劉剛有些喜出望外,溜進了門裡,然後躡手躡腳的向床邊走去。
看到床上有人躺著
,
他心裡樂開了花。
“芳兒
,
你知道麼
,
你讓哥快惦記死了,你這都要嫁人了
,
就讓哥睡你一次吧!哥每天想你想的都睡不著!”一邊邪惡的說著
,
劉剛就猛然撲向了床上。
這一撲,竟然是空的,被褥裡麵全是枕頭和一堆衣服!
“劉剛
,
你這個畜生竟然還敢來我家
,
今天讓我弄死你!”王二柱從櫥子後麵走了出來
,
凶神惡煞的嗬斥一聲,手裡還拎著一個木棍。
這可把劉剛嚇壞了,上次被王二柱打,到現在他還心有餘悸呢
,
主要是他舅舅告訴他
,
讓他以後不要招惹王二柱,不然
,
他早就找王二柱算老賬了。
其實
,
他也很納悶,舅舅讓他暗下裡查王二柱都是有啥有本事的親戚,他也查了,王二柱現在根本就冇有啥很近的親戚了,有一些遠房的親戚也都是農民,冇有一個是一官半職的,他就搞不懂這兒,這樣一個傻子,為啥舅舅那麼怕他。
當然
,
舅舅囑咐了他,他也收斂了一些
,
不過,前幾天他聽說王二柱跟著韓秀兒去了城裡
,
他纔再次不老實起來
,
他老是想林芳啊
,
一直想睡了她
,
哪裡會想到王二柱會突然出現在家裡,要知道他在,他今晚也不會來啊
,
固然他想報複王二柱,那也得帶幾個人啊。
“二柱兄弟,彆動手
,
千萬彆動手
,
我……我這不是不知道你在家嗎?你饒了我吧
,
我錯了……”看到王二柱手裡拎著一根木棍,劉剛兩腿打顫的說道。
“你的意思就是說
,
要是我不在
,
你就可以隨便來我家了?”一聽劉剛這話,王二柱當即暴怒的一瞪眼。
手裡的棍子也結結實實的砸在了劉剛的後背上。
劉剛哎呦一聲,疼的呲牙咧嘴,趕緊抱著頭竄出了房間
,
一口氣跑出院子。
王二柱並冇有追趕劉剛
,
他現在哪裡還有心情去打架。
躺在床上
,
兩眼盯著屋頂,心裡一陣傷感。特彆是回想起嫂子之前對自己的好
,
照顧自己的畫麵時
,
就更心裡難受了。
不知過了多久,院子裡又有了腳步聲
,
並且
,
這次腳步聲比之前還要清晰。
媽的,這狗日的又來了?
王二柱心裡當即一團怒火升起
,
他以為是劉剛又折了回來。
卻是趴在視窗往外麵看去發現是村裡的支書趙洪生。
他來做什麼?
難道,他也覬覦嫂子的身子?
這些混蛋!
想到這裡,王二柱罵了一句,當即就握緊了手裡的木棍!
“二柱,你睡了嗎?我是你洪生叔,我找你有點兒事。”
就在王二柱躲在門後
,
準備給趙洪生當頭一棒時
,
趙洪生卻是在院子裡喊了一聲。
王二柱皺了一下眉頭。
不對,這趙洪生要是覬覦嫂子的身子,他怎麼可能在院子裡大聲喊?
他應該像劉剛那樣
,
悄悄的溜進房間纔對。
想到這裡
,
他趕緊打開燈去開門了:“洪生叔,你找我啥事?”
“咋了,開個門還動用起木棍了?我可不是賊!”趙洪生見王二柱手裡還拎著一個木棍,當即調侃的說了一句。
王二柱趕緊憨憨的一笑,把手裡的木棍丟在了地上,客氣的讓趙洪生進了屋。
“洪生叔,你找俺啥事啊?俺家裡冇有茶了,我給你倒點白開水喝吧。”王二柱憨憨的笑著,故意裝出一副傻兮兮的樣子,去拿杯子倒水了。
趙洪生搖頭笑了笑
,
說:“行了,你在我麵前
,
就不用裝傻了,叔這次來找你
,
就是為了這事兒
,
來坐下吧
,
咱們爺兒倆好好的談談。”
他知道自己在裝傻?
一聽趙洪生這話
,
王二柱當即心裡咯噔一下。他很困惑,他怎麼知道自己是在裝傻的?
他忐忑的坐在了趙洪生的對麵,大氣不敢喘。
他這時,還並不知道
,
趙洪生來到目的,當然,他也不知道趙洪生是怎麼看穿的他裝傻。
其實
,
這都歸結於他被抓去派]出所這件事。
這件事在村裡可能冇啥大的傳播
,
可是在整個大河鎮政]府可是人人皆知。這可是驚動了大河鎮整個官]場
,
王二柱這樣一個小人物,竟然讓縣]長都因他被抓而被罵了。這後麵牽扯的可是一個很龐大的官]場力量啊!
所以
,
從縣]長撥通大河鎮鎮長趙永富的電話
,
對他一陣責罵後,就已經有人開始調查王二柱的身份了。
當然,不管背後是幾個官]場派係的調查,但最後都是一樣,無果!
正是如此
,
王二柱的身份就更加的神秘起來。
今天
,
趙洪生來王二柱的家裡
,
就是得到了鎮長趙永富的指點來拉攏他的,雖然他們不知道王二柱的背後到底有什麼大人物撐腰
,
但要是能拉攏到王二柱
,
肯定對自己以後的仕途有好處。特彆是在這段即將官]場換屆的時刻。
“二柱,今天傍晚
,
你一個人在果園裡溜達
,
我可是盯了你兩個多小時
,
要是我連你傻不傻都看不出來,那我這個支書可就是白當了。”趙洪生笑著說道,“長話短說吧,你在村裡為啥裝傻
,
叔不打聽
,
這是你自己的秘密,叔也不多問
,
叔今天找你
,
是跟你說咱們村委選舉的事兒。”
見趙洪生說的這麼直接,王二柱自然也冇有必要再從他麵前扮傻了,便說道:“叔,我一個普通村民,村裡選舉,你和我商量啥?我……我也起不了啥作用呀?”
趙洪生擺了擺手,笑著說:“不是讓你起啥作用,叔是想通過這次選舉的機會提攜你進村委會。”
“啥?”王二柱當即一臉懵逼,心裡砰砰一陣跳。
他曾經是多麼羨慕那些當官的啊,特彆是自己被抓進派]出所的那天
,
那種心情更迫切了。因為,他發現
,
當官的人,乾啥事兒都方便。
“叔
,
你是跟我開玩笑的吧?”王二柱笑了笑
,
不敢相信趙洪生說的話。
主要是
,
這太突然了
,
他壓根兒就不敢想。
他哪裡知道,這趙洪生真實的目的,是應了鎮長的指點
,
想通過和他拉近關係,靠近他背後的大人物。那天王二柱被抓進派]出所,那個背後救他的人,可是要比縣]長的官兒都大的神秘人物啊!
“你看叔像是開玩笑嗎?”趙洪生微微一笑
,
接著說
,
“跟你說實話吧
,
我雖然是咱們大河村的村支書,但卻一點兒權]力都冇有
,
啥事兒都是村長王富貴一手抓
,
我估計你也能看出來,不然,平時村裡有啥事兒,為啥都是村民們去找王富貴
,
不來找我?所以說
,
這個王富貴太霸權了
,
這對咱們大河村的村民不是好事兒,況且
,
他也冇給村裡辦啥實事兒
,
就整天想著撈村民的好處了,我想著
,
這一次選舉換屆
,
發動全村的力量
,
把他給弄下去,然後你進入村委。你是個實誠人,將來肯定能帶著村民過上好日子,叔相信自己的眼睛不會看錯人!”
聽到這裡,王二柱心裡一陣激動。
“叔,我……我能行嗎?”
“叔說你行
,
你就行!”趙洪生拍了怕王二柱的肩膀
,
繼續說,“當然
,
這事兒必須保密
,
你不能跟任何人提,就連你嫂子也不能提。”
“我嫂子已經走了,她三天後,就要嫁給大屯村的黑牛了。”一說起自己的嫂子,王二柱就心裡難過,傷感。
“這事兒我知道,你嫂子為了還地租的債,還給黑牛要了六萬塊錢的彩禮錢呢,這門親事兒還是你慧嬸子撮合的呢。”
慧嬸子便是趙洪生的媳婦張慧。
聽了這話
,
王二柱當即心裡一陣澀流湧動,趕緊追問:“叔
,
你說我嫂子嫁給黑牛,是為了還我家的地租錢?”
“咋了,你還不知道?”趙洪生皺了一下眉頭
,
看著王二柱。
王二柱眼淚瞬間就滾落下來。
他以為嫂子……
他竟然誤會了嫂子
,
並且還罵了嫂子,趕走了她!
越想
,
王二柱心裡越愧疚
,
越難過,直接狠狠的打了自己兩個耳光。
我怎麼可以那樣對嫂子啊,我怎麼那麼笨啊,竟然誤解了嫂子的一片苦心!
不
,
我不能讓嫂子嫁給黑牛,我一定要找到她,就算下跪,我也要把她請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