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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月城外,無雙一個人提著劍匣離去了,怒劍仙顏戰天望著他的背影,幽幽地說道:“崇兒還讓我最後送一份禮物給無雙兄弟。”\\n\\n無雙擺了擺手,冇有回頭。\\n\\n“這小子挺對我的胃口。”顏戰天笑了笑,忽然提起劍縱身躍起,卻衝著那五位無雙城長老而去。\\n\\n“這份禮物,也算我雪月城一份。”司空長風同時一躍而起,長槍猛地甩下。\\n\\n絕世劍仙和天下唯一的槍仙聯手,五位無雙城長老根本無法招架,被一劍一槍打得連連敗退,跪倒在地。顏戰天將破軍劍收入鞘中,足尖一點,衝著遠處掠去。司空長風收起長槍,退回原地,對著盧玉翟說道:“我們雪月城從未打算做什麼天下第一,你們無雙城要想把這稱號拿走,隨時恭候,隻是彆總想著乘人之危。無雙是個不錯的城主,好好輔佐他。”\\n\\n“多謝司空城主,那我們就先行離開了。”盧玉翟嚇得冷汗直流,扶過宋燕回就準備走。\\n\\n“等一下,宋城主,可還有話要說?”司空長風笑道。\\n\\n宋燕回愣了一下,苦笑道:“這一次來,其實隻是想見仙子一麵。”\\n\\n“然後呢?”司空長風望向尹落霞,卻隻見她神色淡然。\\n\\n“說上一句抱歉。”宋燕回垂首道。\\n\\n“抱歉就不必說了。”尹落霞走上前,從懷裡掏出一個藥瓶放在了宋燕回的手中,“我們相識這麼多年,有些事,冇有結果,雖然遺憾,但世上那麼多事,總是會有遺憾的。”\\n\\n“仙子。”宋燕回欲言又止。\\n\\n“之前說過幾次不相見,卻也總還能見上。這一次以後,就真的不要再見了。”尹落霞轉過頭。\\n\\n“以前你跑去見他,他不見你,現在他趕來見你,你又說此生不必見。一定要如此嗎?”司空長風抱著長槍,輕歎了一聲。\\n\\n尹落霞莞爾一笑:“有些事情,放棄了就是放棄了,若要再拾起,我冇有那樣的勇氣。”\\n\\n“師父。”落明軒輕聲喚道。\\n\\n“你彆說話!”尹落霞伸手就是一巴掌敲在他腦殼上,“還能走得動嗎?”\\n\\n“走不動了,師父你能揹我嗎?”落明軒笑了。\\n\\n“陳人慎,把他扛起來。”尹落霞長袖一掃,將那些散落一地的劍捲了起來。\\n\\n“好嘞!”陳人慎一把將落明軒扛了起來。\\n\\n“走,去給他療傷。”尹落霞徑直衝著雪月城內走去。\\n\\n司空長風聳了聳肩,對著宋燕回歎道:“城主,仙子的性格便是如此,過段時日便好了。”\\n\\n“我瞭解她,或許今日,真的是最後一次見麵了。”宋燕回抱了抱拳,“司空城主,這次的事,抱歉了。”\\n\\n“宋城主,請。”司空長風將長槍插入土中。那些白衣持劍的雪月城弟子也全都退了下去。\\n\\n盧玉翟轉身朗聲喝道:“回城!”\\n\\n這一場被譽為魔教東征後最大的江湖爭鬥就此落下了帷幕,這一次無雙城聯合了十六個江湖門派前來,陣仗極為盛大。而雪月城則除了城內千餘名弟子應戰之外,雷家堡、唐門、溫家都派了人前來助陣,打碎了雪月城聯盟破裂的傳言。但是無論是沉默寡言的唐澤,還是話多健談的雷驚步,都冇有和對方說一句話。另外,值得一提的是,這一次無雙城聯合的家族中,有不少年輕弟子都在雪月城中就學,但這一次他們卻站在了家族的對立麵,誓死捍衛雪月城的榮耀。\\n\\n也就是從這一天開始,江湖人開始重新審視雪月城的江湖第一,究竟何為第一。\\n\\n而在江湖風聲雷動的這幾天,天啟城卻無比安靜,無論哪一方,都冇有太大的動靜。\\n\\n“冥侯,你在天啟城也轉了不少時間,有想起來什麼嗎?”\\n\\n一座破敗的寺廟中,冥侯和無禪正坐在那裡休息,兩個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n\\n“記不起來了。似乎有點印象,可是很模糊。”冥侯皺著眉頭,“你呢?”\\n\\n“我問了一天,都說冇見到過這樣的和尚。”無禪搖頭,“若不是師弟也出現了什麼不測。你說,無心師弟和月姬姑娘會不會在同一個人手上?”\\n\\n“或許問一個人就知道了。”冥侯將那柄門板一樣的巨刀扛在了肩膀上。\\n\\n“或許吧。”無禪目光往角落裡一瞥。\\n\\n“無心?”葉若依在心裡愣了一下。\\n\\n可還來得及細想,冥侯已經提著巨刀衝到了麵前,毫不猶豫地一刀揮落。\\n\\n“奈落。”葉若依輕呼一聲,身形忽然消失在了原地,出現在了寺廟門口。\\n\\n“歪門邪術。”無禪伸手將脖子上的佛珠摘下,衝著葉若依甩了過去。\\n\\n葉若依輕輕地喘息著,正欲轉身逃離,卻見背後銀光一閃,一杆長槍從她身邊穿過,正對上了那串佛珠,將它硬生生打了回去。\\n\\n無禪接住佛珠,來勢之強,逼得他整個人退了三步,他停住身,沉聲道:“高手。”\\n\\n但這高手隻是個年紀輕輕的小姑娘,她收起長槍,對葉若依說道:“葉姐姐冇事吧,他們是誰?”\\n\\n“冇事。我在城門處遇到了他們,覺得有些可疑。那個拿刀的,似乎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殺手冥侯,這個人……”葉若依微微皺眉。\\n\\n“貧僧無禪,來自寒山寺。”無禪雙手合十,恭恭敬敬地說道。\\n\\n“寒山寺?你和無心是什麼關係?”司空千落問道。\\n\\n“無心是貧僧的師弟,姑娘認識他?”無禪神色一喜。\\n\\n“小心有詐。”冥侯沉聲道。\\n\\n“我還怕你們有詐呢。”司空千落眉毛一挑,“誰知道你們不是知道我們在尋他,故意來騙我們?”\\n\\n“敢問姑娘尊姓大名?”無禪問道。\\n\\n“我叫司空千落,雪月城司空長風之女。”司空千落將長槍一甩,“怎樣?”\\n\\n“無禪師傅好,我是葉若依,無心師傅對我曾有救命之恩。”葉若依點頭道,“隻是最近天啟城發生了很多事,我需要確認一些事情。”\\n\\n“無妨的,不知道蕭瑟、雷無桀兩位兄弟可在天啟?”\\n\\n天下第一樓內。\\n\\n“這塊牌匾……是城門口的那一塊?”雷無桀好奇地用劍敲了敲那塊牌匾,“怎麼跑這裡來了?”\\n\\n李凡鬆的反應則要誇張得多,他瞪大了眼睛,撫摸著上麵的那一道劍痕,搖頭道:“不,不是城門口那一塊。至少不是如今城門口的那一塊,而是六十年前的!”\\n\\n“白羽劍仙!”雷無桀恍然大悟。\\n\\n六十年前,曾有一名流落民間的隱世皇子拜在一名江湖劍仙門下,後來皇子回到天啟,卻遭奸人所害,在法場之上,即將人頭落地之時,曾有一劍西來,斬落法場之上數十柄長槍,在三千王離天軍和十六位天啟城頂尖高手的手上救走了那名皇子。離去之時,那位劍仙曾對著天啟城的牌匾揮出一劍,以此警示那些人不要再打這名皇子的主意。\\n\\n“我還以為這塊牌匾已經被毀掉了,冇想到藏在這裡。”李凡鬆感慨道。\\n\\n“但是這塊牌匾放在這裡是什麼意思?”雷無桀不解。\\n\\n“這座樓裡每一樣事物都是先人們留下的,上麵無一不藏著那些前輩的境界,這塊牌匾冇有看上去這麼簡單。”蕭瑟望著那道劍痕,“這道劍痕,到底寓意著什麼?”\\n\\n“想不出來。”李凡鬆看了半天後,搖了搖頭。\\n\\n“要是這麼容易看出來,不是每個人都能成為高手了?”雷無桀倒是坦然,一屁股坐了下來,掏出一張糖餅,撕成了三塊,遞給了李凡鬆和蕭瑟,“吃塊餅,慢慢看。”\\n\\n三個人便坐在那裡,一邊吃著餅,一邊看著那道劍痕,看著看著三個人忽然都覺得背後漸漸冒出了冷汗。\\n\\n是劍意。六十年過去了,牌匾之上卻依然帶著這一劍的劍意。當年的白羽劍仙究竟是強到了何等境界,能致劍意六十年不散?\\n\\n“難怪說,這一劍能讓蕭氏皇族就此放棄追捕那位隱世皇子。”李凡鬆低聲喘著粗氣,“這一劍,太可怕了吧。”\\n\\n“這不隻是一道劍痕,這是一個字。”雷無桀閉上了眼睛。\\n\\n蕭瑟也閉上了眼睛:“不是一個字,而是……一個詞?”\\n\\n“心。”雷無桀大口喘著粗氣,手中心劍未聽使喚已經奪鞘而出,衝著那塊牌匾飛去,雷無桀急忙一把握住劍柄,試圖控製住它,卻不由自主地也揮起了劍。\\n\\n而有一道劍氣,卻在和他對決。正是那牌匾之上留下來的一縷殘存劍意。\\n\\n“好啊。那就讓我看看,你究竟留下了什麼字!”雷無桀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拿起劍就和那道劍意對了起來,“就算你是昔日的絕世劍仙,不過我好歹活生生地站在這裡,還打不過你這一道劍意?”\\n\\n雷無桀在原地揮了十三劍後退了回來,大口地喘著粗氣。\\n\\n“有時候境界的高低,便是龍湫和溪水的差距。就算六十年過去了,高還是高,低還是低。”\\n\\n蕭瑟笑著走過去,手輕輕地在牌匾上拍了一下,縱身一躍翻了過去,朝著第二層樓走了上去。\\n\\n“什麼意思?”李凡鬆不解。\\n\\n雷無桀不滿地撇了撇嘴:“他悟出來了。”\\n\\n“我們兩個用劍的人冇悟出來,他一個甩棍子的反而悟出來了?”李凡鬆手一揮,“我可不服氣。醉歌!”他握住桃木劍,也上前試劍。\\n\\n可劍才一揮出,就被那道劍意給擊得飛了出去。\\n\\n“看來你這一柄木劍不太行。”雷無桀笑道。\\n\\n“青霄!”李凡鬆被激起了戰意,伸出手,怒喝一聲。\\n\\n天下第一樓門外,正坐在那和紫瞳吃糖餅的飛軒忽然感覺一邊的書箱猛地震搖起來。\\n\\n“怎麼回事?”紫瞳好奇地問道。\\n\\n“這麼快就要用青霄了?看來裡麵果然不好闖。”飛軒掀開了書箱上的布,“去吧,幫小師叔一把。”\\n\\n一道霞光閃過,青霄劍奪鞘而出,直接衝著天下第一樓內飛去。\\n\\n“好久不見了,青霄劍。”齊天塵笑著望著那柄劍。\\n\\n“來吧。”樓內,李凡鬆一把握住了青霄劍,直衝著劍意而去。\\n\\n天下第一樓外,齊天塵衝著紫瞳和飛軒揮了揮手:“你們過來。”\\n\\n飛軒和紫瞳吃完了糖餅,還以為齊天塵會給他們新的,立刻屁顛屁顛地跑了過去。可他隻是撓了撓他們的頭,將他們往謝宣身邊推了推:“你們在那邊陪著謝宣先生,防止這樓門自己關上。”\\n\\n謝宣歎了一口氣:“國師,以你現在的身體,為何不叫些欽天監的天師過來。”\\n\\n“欽天監是欽天監,齊天塵是齊天塵,我助蕭瑟,是因為私心,為他開天下第一樓已是不該,又如何將欽天監也拖累進來呢?”齊天塵站了起來,輕輕拂了一下自己的道袍。\\n\\n紫瞳忽然望向牆頭,眼神中紫光一閃,露出一絲精光:“師父!”\\n\\n“紫瞳,一會兒不管發生什麼,你都不要動。有師父在,這些人傷害不了我們的。”齊天塵輕甩拂塵。\\n\\n一聲尖嘯響起,七名黑袍人落在了庭院之中。他們個個麵色蒼白,眼睛血紅,在這夜裡,顯得有些陰森恐怖。\\n\\n“果然是西楚藥人。”謝宣沉聲道,“國師小心,他們不會感覺到疼痛,也不會產生恐懼。”\\n\\n齊天塵隻是淡淡地說道:“詭道。”\\n\\n天下第一樓內,李凡鬆和雷無桀同時收了手中之劍。他們不過試了一炷香時間的劍,卻感覺像是練了一整年的劍一般疲累,以及……滿足。\\n\\n他們從未見過如此浩瀚的劍意,無論是他們的師父李寒衣還是趙玉真,都不及那道劍意中的廣闊以及胸懷。透過這道劍意,他們真正地看到了兩個字——天下。\\n\\n蕭瑟說得冇錯,那留在牌匾上的劍痕,不是一個簡單的劍痕,也不是一個字,而是一個詞。\\n\\n“試問天下。”雷無桀和李凡鬆相視一眼,不約而同地說出了這四個字。\\n\\n當年白羽劍仙便用這一劍在天啟城的牌匾之上留下了這四個字。\\n\\n試問天下,誰能再揮出如此絕世的一劍?\\n\\n試問天下,誰能再擋住我白羽劍仙這一人一劍?\\n\\n若論天下,蕭瑟自然最有體會,他從小就被教以處事先觀天下,再念自己,所以很快就悟出了那塊牌匾之上的劍意。但是雷無桀和李凡鬆不一樣,他們行走江湖上,雖然性格灑脫,做事從不想著一己之私,但眼界之開闊仍然遜色於蕭瑟。今從這一劍之中,得觀天下,之後的境界自然不可同日而語。\\n\\n天下第一樓,果然不愧為天下第一樓,隻是一塊牌匾就帶來了這般提升。\\n\\n二人一起走上了第二層樓,但是第二層樓上,卻不見了蕭瑟的身影。\\n\\n“這麼快,就登上第三層樓了?”雷無桀驚道。並冇有人迴應他。\\n\\n雷無桀愣了一下,扭頭問道:“凡鬆兄弟……你人呢?”\\n\\n他的身旁空無一人,剛剛還站在那裡的李凡鬆不知何時已經消失了。他再轉過頭,朝前望去,卻見那裡不知何時掛上了一幅畫,畫中是一個似笑非笑的紫袍道人,畫的旁邊是一副對聯:\\n\\n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n\\n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n\\n上題四字,太上無為。\\n\\n雷無桀心中一動,他已經想到了麵前這幅畫上的人的身份。\\n\\n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蕭瑟握緊了手中的無極棍,無極棍上的符篆莫名地閃起紅光。\\n\\n“見到昔日的主人,過於激動了嗎?”蕭瑟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實在是有些打擾了,原來這裡竟然供奉著欽天監的首任監正,大國師李風連。”\\n\\n欽天監的第一位主人,北離開國以來的第一位也是最後一位大國師,當年擺下天門連鎖陣,助北離破了西楚鐵伐陣的傳奇人物,就這麼安安靜靜地坐在畫中,似笑非笑地望著他。\\n\\n比起之前的白羽劍仙,大國師李風連的位置的確有資格再上一層樓。\\n\\n“大國師,有何見教?”李凡鬆舉起青霄劍,對著那幅畫緩緩說道。\\n\\n天下第一樓外。國師齊天塵放下了拂塵,他仰起頭:“你來啦。”\\n\\n“師父。”一個溫柔的聲音響起,一襲綠衣落在庭間。\\n\\n“說過多少遍了,雖然我教了你些本事,但冇有行過拜師禮,你的身份也不能入欽天監為弟子,所以不能叫師父。”齊天塵輕輕搖了搖頭。\\n\\n“我父親已經不再是大將軍了,現在的我是不是就能入欽天監了?”葉若依問道。\\n\\n“如今的我也不能再教你什麼了。”齊天塵望著那七個陰氣森森的殺手,“你是一個人來的嗎?”\\n\\n“還有幾個朋友,他們回了一趟永安王府,我去了欽天監,得到訊息說你們來這邊了,就過來了。傳了信給他們,他們應該很快就會到了。”葉若依回頭望了一眼,“蕭瑟他們呢?”\\n\\n“進樓了。”齊天塵答道。\\n\\n“什麼時候出來?”葉若依問道。\\n\\n“也許一日,也許兩日,最多五日。這大龍象力撐不了太久的。”齊天塵說道。\\n\\n葉若依點了點頭:“那就讓他們待著吧,雖然這幾個殺手看上去不太好對付,但是有國師你和謝先生在,也就冇什麼問題了。”\\n\\n“有問題。”齊天塵搖頭。\\n\\n謝宣苦笑:“問題還很大。”\\n\\n“謝先生如今全身氣力都用在了鎮壓天下第一樓的殺氣上,片刻也分不得神。而我,油儘燈枯,已經是半個死人了。”齊天塵掏出一張黃符,指尖輕輕一撚,黃符立刻燃了起來,火焰極為閃亮,將庭間照得通亮。\\n\\n那七個殺手似乎畏懼這燭火,立刻退了出去。\\n\\n“當年的西楚藥人要麼是在夜裡行動,要麼在白日穿著黑衣鬥篷,傳言中說他們畏懼強光,看來果然不虛。”謝宣低聲道,“國師還有幾張天符?”\\n\\n“還有兩張。”齊天塵沉聲道。\\n\\n葉若依皺了皺眉頭:“所以想要攔住這幾個人,隻能靠我一人了?”\\n\\n“或許是的。”齊天塵掃視著周圍,“或許也可以找到暗中操控他們的人,這幾個藥人似乎是短時間內下了重藥,並不是完美的藥人。他們的神智太低了,需要有人在背後操控。剛剛那一聲尖嘯,應該就是操控人發出來的。”\\n\\n“剛剛國師的天符已經把他們逼退了,他們還敢來嗎?”葉若依問道。\\n\\n“他剛剛派出這七個人就是為了試探我,如果我們這邊幾個人都能出手,那我和謝宣先生聯手,七個人來了就走不了了。但方纔我隻是用他們的弱點逼走了他們,隻要對手稍有些心思,便能察覺出問題。更何況我猜,對方不光有這七個藥人,可能有更完美、更厲害的藥人。”齊天塵低聲道,“我這兩張天符,還能逼退他們兩次,兩次之中,你的朋友能趕到嗎?”\\n\\n葉若依從腰間拔出了一柄桃木劍,笑了笑:“他們冇來,這不是還有我嗎?國師,你那兩張天符先彆急著用。讓我先拖上他們一會兒。”\\n\\n“這是?”齊天塵一愣。\\n\\n“剛剛我去了欽天監,看到了以前用的天道符劍,便想著順手帶回去了,冇想到真的還派上了用場。”葉若依說道。\\n\\n“疾!”\\n\\n又一聲尖嘯響起。\\n\\n齊天塵猛地一個轉身,這一聲尖嘯分明是換了一個地方,看來牆外指揮那人已經猜到自己身份暴露了。\\n\\n七名殺手再次躍入牆內。葉若依手中桃木劍一轉,輕喝道:“國師,借天符一用。”\\n\\n齊天塵長袖一甩,一張天符飛出,葉若依接過天符,猛地在劍上一抹,天符瞬間湮滅,桃木劍立刻變成了一柄火劍。葉若依躍入庭中,手中符劍對著七名殺手揮出,隻見他們都畏懼那符劍上的火焰,嚇得連連退後。葉若依一劍揮去,便有三個人中了符劍倒地不起。\\n\\n葉若依立刻確定了一件事情,這次的幾個藥人絕對不是暗河,就算是暗河最末等的殺手,在冇有變成藥人之前,也不會如此不堪一擊。\\n\\n是餌。\\n\\n“疾疾!”\\n\\n尖嘯聲再次響起。\\n\\n三名黑袍殺手一躍而起,手中長劍在月光上冒著森冷的光。\\n\\n葉若依舉起符劍,勉強擋住一擊,連退三步,卻見三位殺手再次提劍而來。\\n\\n“退!”\\n\\n一聲長喝響起。\\n\\n月亮在高空中掛著,可月光卻從下方閃起。\\n\\n銀月槍,哭斷腸。一名殺手的胸膛瞬間被貫穿。\\n\\n同時,有一個大若門板的巨刀從天而落,將一名殺手攔腰殺死。\\n\\n剩下的那幾人,被一掌打出了出去,摔在牆上後癱倒在了地上,似乎全身的骨頭已經被震得粉碎了。\\n\\n謝宣眉毛一挑:“這組合有意思。”\\n\\n天啟四守護之朱雀,司空千落。寒山寺忘憂大師座下弟子,無禪。殺手榜上位列前五的頂尖殺手,冥侯。\\n\\n葉若依長舒了一口氣:“你們來了。”\\n\\n“葉姐姐,冇有傷到你吧?”司空千落問道。\\n\\n“還好,他們似乎是畏懼國師在此,隻是試探。”葉若依往後退了幾步,問道,“國師,可尋到了剛纔那人的位置。”\\n\\n齊天塵搖了搖頭:“還冇有。”\\n\\n無禪走上前,看著那具被他的金剛伏魔神通打得骨頭儘碎的屍體,微微皺眉:“你說師弟就被做成了這樣的藥人?”\\n\\n“對,那天我曾見過他。四位天境的高手,合力都攔不住他,就連五大劍仙之一的怒劍仙都無法勝他。”司空千落答道。\\n\\n無禪收回了手:“蕭瑟有辦法治他?”\\n\\n“說是很快就能把藥配出來,但是如何讓他服下這藥,卻是一個難題。他太強了。”司空千落搖頭。\\n\\n“所以他入了這座樓,或許出來後,就不一定了。”齊天塵說道。\\n\\n無禪站了起身:“那就等他出來!”\\n\\n“疾!”第三聲尖嘯響起。\\n\\n冷光一閃,一把長刀已經落到了無禪的背後。無禪笑了笑,轉頭一拳大金剛拳打了過去,那拳打到刀身之上。刀身渾然不動,無禪卻被逼得退了七步,雖然有金剛伏魔神通護體,可一雙手卻不由得顫抖起來。\\n\\n“好厲害的刀勁。”無禪抬頭望去,卻被嚇了一跳。\\n\\n那個人的臉上滿是刀痕,一雙眸子卻是潰散的,一眼望去便知失了神誌。\\n\\n“小心了,這個人不簡單。”謝宣望著他手中的刀,“剛纔那一刀氣勢不凡,應該是暗河謝家謝七刀所傳。前幾日蘭月侯來過,提到過此人,應該是謝家如今的家主謝舊城。”\\n\\n“謝家家主,”司空千落輕輕地皺著眉頭,“怎麼變成了這個樣子?”\\n\\n“他受過傷。”冥侯沉聲道,“而且是致命的傷,但他活下來了。”\\n\\n“你也受過很重的傷。”無禪恍然道,“當年你將天泉老人重傷了,自己也受了重傷,幾乎就要死了。”\\n\\n“不,事實上,當時的我幾乎是必死無疑了。”冥侯仔細地打量著麵前的謝舊城,“就跟他的傷一樣重,就算是華佗在世也醫不好。”\\n\\n“可你被醫好了,而且和麪前的這個人一樣,失去了神誌。看來,很多事情忽然變得可以解釋得通了。”無禪沉聲道,“這謝舊城是暗河的人?”\\n\\n“暗河效忠赤王蕭羽。”葉若依說道。\\n\\n冥侯愣了愣:“赤王?”\\n\\n“疾!”第四聲尖嘯響起。\\n\\n謝舊城持著刀衝著眾人直奔而來。\\n\\n“我來!”冥侯猛地一揮巨刀,正對上了謝舊城的刀。他的氣勢頗為不凡,他本就是殺手榜上排名前五的殺手,實力不容小覷。但是誰都知道,對於暗河來說,那張殺手榜隻是一個笑話。\\n\\n而殺手榜上能排進第五的冥侯月姬在單獨行動的時候,冥侯不過是一個入了自在地境的高手罷了。雖然經過羅刹堂的一番醒悟,冥侯感覺自己似乎隱隱踏入了逍遙天境,可如今的謝舊城被煉成了藥人,實力遠勝從前。\\n\\n一連對了三刀,冥侯都冇有占到上風,反而是謝舊城的長刀在冥侯身上留下了幾道刀痕。\\n\\n“我來助你。”無禪一步向前。\\n\\n“疾疾疾!”尖嘯聲不停地響起。\\n\\n最後竟又有四人躍進了牆內。\\n\\n“這一次看來是摸清了我們的底牌,把所有的人都派進來了。”謝宣回頭望了一眼,“裡麵的人到底登上哪一層樓了?”\\n\\n“真是麻煩。”司空千落猛地一甩長槍,“就是因為你們這些人害得我們一直留在這天啟城走不開,看我不打你們個落花流水!”她長槍一甩,卻是衝著謝舊城而去,“這個最厲害的我來,冥侯、無禪,你們把其他人給料理了!”\\n\\n“槍仙之女,果然不同凡響。”齊天塵笑道。\\n\\n謝宣點了點頭:“和她母親當年的性子可以說是一模一樣了。”\\n\\n雖然天下第一樓外已經打得不可開交,可天下第一樓內卻是無比安靜。\\n\\n蕭瑟望著那幅欽天監祖師爺的畫像看了許久,卻也冇看出去什麼異樣來,而無極棍也慢慢地安靜了下來。他終於放棄了觀察,在屋子裡走了起來,卻冇有找到出去的門,便又退了回來。\\n\\n“我說祖師爺,你到底要我做什麼,給句準話行不行?不要那麼似笑非笑的,看著嚇人。”蕭瑟按著手中的棍子,不耐煩地說道,“再不給點什麼,我就把你這畫像給砸了!”\\n\\n突然,無極棍上的符篆猛地閃了一下。蕭瑟一愣,肩膀上忽然一隻手搭了上來。\\n\\n鴻臚寺。一頭白髮的貌美女子坐在屋簷之上,用手中的棍子輕輕敲了敲邊上的磚瓦,示意下麵的人抬頭。但坐在那裡輕輕轉動著佛珠的鴻臚寺卿瑾仙公公卻連眉毛也冇有抬一下。\\n\\n“有客人來了,也不招呼下?請喝杯酒吧?”姬雪懶洋洋地說道。\\n\\n“我這裡冇有酒,隻有茶。”瑾仙公公手上佛珠輕輕地掃了出去,帶上了身邊的一杯熱茶,再一甩,將茶杯擲了上去。\\n\\n姬雪伸手接過茶杯,看了一眼,吹了吹慢慢地喝了下去,她笑了笑:“好茶。”\\n\\n“百曉堂的人喜歡做那梁上君子嗎?”瑾仙問道。\\n\\n“我敬佩瑾仙公公,我們就不打啞謎了,把我要的人交給我吧。你護不住他的,也不該護他,而且既然我知道了,那些人也不會查得太慢。”姬雪將茶杯輕輕地丟了下去。\\n\\n瑾仙公公伸手接住了那個茶杯,依然冇有抬頭:“如果我說不呢?”\\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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