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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長一掌推出,那攔在蕭瑟之前的司空千落、唐蓮、葉若依等人都被掌風震開,毫無招架之力,蕭瑟勉力舉起無極棍,怒喝一聲:“來得好!”\\n\\n大家長掌心黑影流動,在吸納了唐老太爺的功力之後,那閻魔掌比起適纔對陣雷門雙子時還要可怖!\\n\\n然而一個身影擋在了蕭瑟的身前。\\n\\n一襲白衣僧袍,麵容秀美,嘴角微微上揚,像是一個出家人,卻有著出家人不該有的凜然傲氣。那人雙手合十,立在胸前,一個巨大的磐鐘幻影浮現在了他的麵前。\\n\\n般若心鐘神通。\\n\\n“不自量力!”大家長一掌將那心鐘擊得粉碎,無心猛地向後退去,一襲黑衣的人隨後趕到,從後麵拉住了蕭瑟的衣領,也跟著往後退去。\\n\\n“再起!”無心喊道,一個更巨大的磐鐘擋在了麵前。\\n\\n大家長掌勢不絕,竟又是一掌打碎了那心鐘!\\n\\n“再起!”\\n\\n“再起!”\\n\\n……\\n\\n“再起!”\\n\\n無心雙手一次又一次地合十,一連祭起了十三道心鐘,最後終於立住了身。他嘴角淌下一股鮮血,臉上卻依然帶著淡淡的笑意:“我還有心鐘三百,閣下可願再試?”\\n\\n“你的名字?”大家長終於收了掌,冷聲問道。\\n\\n“寒山寺無心。”無心緩緩答道,“亦是天外天,葉安世。”\\n\\n既是忘憂大師座下的愛徒,也是域外魔教的大宗主。\\n\\n“聽過你的名字,下次見麵的時候,你的性命一併取走。”大家長足尖一點,向另一邊掠去,對那蘇暮雨說道,“走!”\\n\\n渾身浴血的蘇暮雨點點頭,抱起謝七刀的屍身,縱身一躍跟了上去。\\n\\n院中的李寒衣最後一劍未得手後,連嘔三口黑血,謝宣急忙伸手握住了她的脈搏,驚道:“不好!”急忙運掌準備為她渡真氣。\\n\\n“我來!”雷轟搶先一掌打在了李寒衣的背上。\\n\\n唐門餘下的三人唐玄、唐煌、唐七殺走到了唐老太爺的屍身麵前,痛哭不止。\\n\\n雷雲鶴慢慢走了過去。唐煌急忙向前一步,攔在了他的麵前。\\n\\n“你們敗了。”雷雲鶴輕輕伸出二指。\\n\\n唐煌怒道:“敗了又如何?我們三人雖然不濟,但也不會怕了你們姓雷的!”\\n\\n雷雲鶴冷笑:“倒是一副正義凜然的樣子,也不知是誰與那背信棄義的暗河勾搭,妄圖用陰謀詭計來覆滅我雷門!”\\n\\n“前輩,請莫著急。”隻聽一個年輕的聲音響起,一個看上去不過十六七歲的少年從廳內走了出來。\\n\\n“你又是誰?”雷雲鶴問道。\\n\\n那少年走到了唐老太爺的屍首旁,眼神中流露出一股憂傷,但隻看了一眼,就轉頭答道:“在下唐門唐澤,這次隨老太爺來赴宴,替老太爺趕車。我有個交易,想與前輩討論。”\\n\\n“交易?”雷雲鶴微微一挑眉,“你有資格與我做交易?你有籌碼嗎?”\\n\\n“不知這唐門上下的性命和這滿廳賓客的性命,可夠籌碼?”唐澤垂首說道。\\n\\n雷雲鶴一愣:“你說什麼?”\\n\\n“適才各位在此大戰,唐澤不才,負責在後院放倒了那所有尚未飲酒的雜役隨從,並且給廳內的眾位又下了一道毒。”唐澤語氣雖然平淡,但說出來的話卻讓在場的眾人都是一驚。\\n\\n“蠍老大!”溫良聞言,急忙伸出手,將藏在袖中的三尾蠍甩了出去。那三尾蠍落入了廳中,在一名倒地的劍客手上輕輕蜇了一下,隨後又急忙跑了回來。溫良拾起三尾蠍,仔細聞了一下,驚道,“紅坊花?”\\n\\n“冇錯,唐門紅坊花。這位想必是溫家高手了,溫家的確用毒天下第一,在唐門之上,但以你一人之力,一下子配不出這麼多的解藥。”唐澤輕輕伸手,在麵前擺出了一排藥瓶,“而我這裡有。我以這數百性命為籌碼,可夠與前輩交易?”\\n\\n雷雲鶴上前一步:“如果我偏不呢?你信不信,你連自己的死都冇有察覺到,麵前的這些藥已經在我手上了?”\\n\\n“可如果這些不是解藥,而是見血封喉的毒藥呢?”唐澤笑道,“或者說,這其中有一些是解藥,有一些是毒藥呢?那位溫家的兄弟若一瓶一瓶、一粒一粒檢查過去,人也該死去一半了吧。”\\n\\n“你再說一遍你叫什麼名字。”雷雲鶴收回手指,說道。\\n\\n“唐門唐老太爺座下,唐澤。”唐澤垂首輕聲說道。\\n\\n“很好。”雷雲鶴點頭,“說出你的條件。”\\n\\n“我將這些解藥交給你們,隻要兩個時辰內服下,性命便會無憂。而前輩,須放我們走。”唐澤說道。\\n\\n“這麼簡單?”雷雲鶴嘴角一撇。\\n\\n“還有一個條件。”唐澤抬頭,目光直視著雷雲鶴,“此次的事情和唐門並冇有關係,暗河潛入英雄宴下毒謀害天下英雄,唐門、溫家以及雷家堡幾位高手未中毒,最終擊退暗河殺手,唐老太爺戰死於此!”\\n\\n那尚扶著雷千虎屍身的雷天痕氣得雙唇發抖,怒道:“厚顏無恥!”\\n\\n唐澤應道:“確是厚顏無恥。”\\n\\n雷雲鶴默然不語,唐澤依然仰頭與其對視,分毫不讓,許久之後,雷雲鶴輕輕點頭:“好。”\\n\\n“前輩明智。”唐澤點頭,“這些藥瓶中均是解藥,可放心給眾英雄服用。”\\n\\n話音剛落,雷雲鶴已經一步跨到了唐澤的麵前,伸出右手掐住了他的脖子,將他高高舉起。\\n\\n唐玄正欲上前阻攔,卻被唐澤伸手攔住,唐澤望向雷雲鶴,猶然笑道:“前……前輩是想要毀諾嗎?”\\n\\n“雷門一諾,說出口就不會收回。”雷雲鶴將唐澤放了下來,語氣中聽不出喜怒,“就如同當年和唐門結盟之諾,雷門也一直遵循著。所以你們也給我聽好了,今日你們可以走,我亦可以昭告整個江湖,唐老太爺為護群雄,戰暗河殺手而死,但是……”\\n\\n“這筆賬,雷門一定會與唐門算,世世代代,死亦不休!”\\n\\n唐澤點頭,恭恭敬敬地抱了一下拳:“唐澤記下了。”\\n\\n“滾!”雷雲鶴怒喝道。\\n\\n唐玄抱起了唐老太爺的屍身,唐澤打了個呼哨,隻見一聲馬嘶傳來,他們四人便攜著唐老太爺的屍體從後院離去了。\\n\\n雷天痕抱著雷千虎的屍體,淚流不止,捶地呼道:“不甘心!”\\n\\n“這筆賬總有算清的那一天。”雷雲鶴轉過身,“天痕,還有溫家那小子,速速將這些藥丸給雷家堡內的人服下。雪月城那些人還在門外,我過去看看。”\\n\\n此時,卻見李寒衣驀然睜開了眼睛。\\n\\n“你醒啦。”雷轟喜道。\\n\\n李寒衣眼中閃過一道紫光,伸手便握住了自己的兩柄劍。\\n\\n“小心!”謝宣驚呼一聲,拉起雷轟的衣領便往後退去。\\n\\n隻見李寒衣雙劍一揮,立刻就將二人逼退,她站起了身,身上那股妖冶危險的氣息愈發濃厚了。\\n\\n“不好,這走火入魔愈發嚴重了。”謝宣皺眉道。\\n\\n“蘇!昌!河!”李寒衣咬牙切齒地說完這三個字後,一個縱身翻牆而出。\\n\\n“寒衣!”雷轟也縱身一躍跟了出去。\\n\\n留在院內的謝宣和雷雲鶴相視一眼後,也立刻跟了上去。但門外的場景卻令他們感到驚詫,所有的人都躺在地上奄奄一息,唯有兩個陌生的人還能直立在那裡。\\n\\n一個黑衣魁梧,拿著一把門板一樣巨大的刀。\\n\\n一個白衣光頭,年輕秀美,卻似乎受了重傷,正用手擦去嘴角的血跡。\\n\\n那李寒衣卻看都冇看一眼,從眾人身邊直接掠過。\\n\\n“姐姐!”雷無桀驚呼一聲,李寒衣並冇有理會他。\\n\\n“師父!”雷無桀見到久違的雷轟,又驚又喜。\\n\\n雷轟聞聲望去,看到了躺在地上不能動彈的雷無桀,微微停步:“冇死吧?”\\n\\n雷無桀點頭:“應該還撐得住。”\\n\\n“那就在雷家堡內等為師!”說完雷轟便頭也不回地跟了上去。\\n\\n“這……”雷無桀期待許久的三人重逢,冇想到就這樣草草收場了。\\n\\n謝宣和雷雲鶴在門外停下了腳步。\\n\\n司空千落因為父親的關係認得謝宣,喜道:“謝叔叔!你怎麼也來了!快,快幫忙檢視一下蕭瑟的傷勢。”\\n\\n謝宣自然一眼就望到了那已經昏迷過去的蕭瑟,他望著遠處逐漸消失的兩個身影,心想以雷轟如今的功力,雖說攔不住李寒衣,但一路跟著保護總是冇有問題的,就不再追了。於是轉而掠到蕭瑟身邊,想要檢視他的傷勢。\\n\\n卻見那塊門板一樣大的刀當頭就砸了下來,謝宣急忙往後一撤,躲了過去,他見多識廣,立刻知曉了麵前此人的身份:“你是冥侯?那這位是?”\\n\\n“冥侯,住手,不可對儒劍仙前輩造次。”無心聞言先是輕喝一聲,隨即對謝宣笑了笑,“見過前輩,不過在下可不是月姬。”\\n\\n“你自然不是月姬。”謝宣上下將其打量了一番,“你和你的父親還有母親都長得極像,你小時候我見過,葉安世。你來此地是為何?唐門和雷家堡的恩怨,不僅牽扯進了暗河,連天外天也想插一手嗎?”\\n\\n“不,無心此番隻是來會三個朋友。”無心指著地上的雷無桀和唐蓮,“兩個躺在地上爬不起來,還有一個,”又指著那個暈倒在冥侯懷裡的蕭瑟,“好像快死了。”\\n\\n謝宣向前,一把握住了蕭瑟的脈搏,臉上陰晴不定:“的確快死了。”\\n\\n“前輩可能治好?”無心問道。\\n\\n“治不好,但是保他一條命還是可以做到的,不過我需要一個內力深厚的人幫我。”謝宣收回手,“隻是雷家堡遭此突變,雲鶴兄需要出麵安撫情況……”\\n\\n“我可以。”無心輕甩長袖,走到了冥侯的身邊,將蕭瑟攔腰抱起,“前輩,我們走吧。”\\n\\n“你?”謝宣將無心仔細打量了一番後,點了點頭,“好,冇想到你這麼年輕就入了逍遙天境,不愧是葉鼎天的兒子。”\\n\\n“在下從師於寒山寺忘憂大師,一身武藝都是跟師父學的。”無心足尖一點,瞬間越過了謝宣的身邊。\\n\\n謝宣一愣:“神足通?”當下便明瞭眼前這人不可小覷,他立刻跟了上去,“雲鶴兄,借你們雷家客房一間,十二個時辰之內,不要讓任何人踏入房間一步。”\\n\\n“去吧。”雷雲鶴無奈地望著地上躺得七七八八的人,“剩下的這些人就交給我吧。”\\n\\n雷無桀勉強支撐起了半個身子,著急地問道:“師伯,我姐姐怎麼了?我師父和她為何離開?”\\n\\n“我也是剛來,哪知道這些。”雷雲鶴冇好氣地說道,隨即走到了唐蓮的身邊,彎下身,喚道,“唐蓮。”\\n\\n“長老。”唐蓮依然保持著在雪月城時的叫法,“請問裡麵現在如何了?”\\n\\n“你們唐門的人已經走了,雖然大鬨了一場,不過唐門和雷家堡加起來總共也就死了兩個人。”雷雲鶴語氣平靜。\\n\\n“哪兩個人?”唐蓮問道。\\n\\n“雷家堡雷千虎。”雷雲鶴答得乾脆。\\n\\n唐蓮心中一緊,雷千虎是誰他自然清楚,冇想到自己晚來一步,竟害得雷家堡門主身死,心中不禁愧疚不已。\\n\\n“以及唐門唐老太爺。”雷雲鶴緊接著說了下去。\\n\\n“什麼?!”唐蓮大驚失色,唐老太爺執掌唐家堡三十餘年,他的死比起雷千虎來說,更能驚動整個江湖!\\n\\n雷雲鶴一指點在了唐蓮的脖子上,唐蓮頓時暈了過去。\\n\\n“守閣長老,你為何……”司空千落驚道。\\n\\n“放心,我雷雲鶴又不是不講道理,這筆唐門的賬算不到唐蓮的身上。但是以他的性格,會將這兩筆賬都算到自己的身上,如今他身負重傷,一下子這麼多事壓在心頭,怕是會危及性命。”雷雲鶴將唐蓮抱了起來,“你們先在這裡等等,我待會兒將你們送進雷家堡,不過有件事情你們得先知道。”\\n\\n“什麼事?”司空千落問道。\\n\\n“這一次,是暗河偷襲英雄宴,想要置天下英雄於死地。其中雷家堡、唐門還有溫家有幾人冇有中毒,最後雷家堡雷千虎、唐門唐老太爺同時戰死,卻也逼退了暗河,共同救下了這幾百號人物。”雷雲鶴麵無表情地說道。\\n\\n“為何?那唐門明明是衝著你們來的?”司空千落不解。\\n\\n“不理解對嗎?”雷雲鶴苦笑道,語氣中有些悵然,“但這就是江湖。”\\n\\n一日之後,雷家堡的英雄宴正式宣告提前結束。\\n\\n來自五湖四海的英雄彷彿隻是來莫名其妙地睡了一覺就又千裡迢迢地趕回去了,連一年一度的少年英雄比武都取消了。但是無疑,這一次的英雄宴仍然是曆年來最轟動的。\\n\\n雷家堡昭告天下,本次英雄宴上遭暗河殺手潛入,先是暗中施毒,後又有大家長協同三家家主直接殺入。然而,幸而有雷家堡、唐門、溫家數人抵抗住了劇毒,協同隨後趕到的雪月城眾弟子一同抵抗暗河。最終雷家堡門主和唐門唐老太爺戰死,卻也逼退了暗河的來犯,拯救了眾多英雄的性命。那些參宴的各門派弟子一邊感慨著兩位英雄人物的隕落,一邊將這則訊息傳播出去。\\n\\n但雷家堡卻還有幾件事令人震驚!\\n\\n第一件,雷家堡管家雷天痕傳達雷千虎遺言,雷家堡門主位由曾經名震江湖,卻因為習劍違背先祖遺訓而被冷落的雷轟繼任。\\n\\n第二件,因為雷轟暫時離開雷家堡去追蹤暗河殺手,所以門主之位由當年和雷轟齊名的少年高手、雷千虎的親哥哥雷雲鶴暫任。\\n\\n銷聲匿跡多年的雷門雙子重現江湖,無疑成為茶樓酒肆裡談論數月的話題。雷家堡百裡之外的寧遮城東廬酒肆中,便有一群人正在熱烈地討論這件事,那些人均穿藍衣,衣領之處繪著一輪彎月。\\n\\n“是滄州繪月閣的弟子。”酒肆中有人認出了這些人的來曆。\\n\\n“你們說這暗河多年來也就暗中做一些取財殺人的勾當,可怎麼就敢偷襲英雄宴,要與這天下英雄為敵?”有一名弟子問道。\\n\\n邊上另一名弟子喝了一口酒,怒道:“我猜一定是無雙城出了大價錢請來的,這一次,是衝著雪月城和雷家堡還有唐門來的,我們就是無辜被牽連的!”\\n\\n“不可妄言。”為首的中年男子放下了酒杯,輕斥道。\\n\\n“師父,”那弟子知道自己說錯了話,急忙放下了酒杯,衝著自己的師父跪了下去,“弟子妄言,請師父責罰。”\\n\\n“為師有預感,這件事冇有那麼簡單。”為首的中年男子歎了一口氣,“但是一下子死了江湖兩大門派的掌門,這件事已經不是我們繪月閣能參與的,所以為師帶著你們連日趕路回滄州,就是想離這件事越遠越好!”\\n\\n“弟子明白了!”\\n\\n而當他們在酒肆中交談的時候,有一對人馬正氣勢洶洶而來。大概是足足有一千人的軍隊,都拿著雙刀,策馬狂奔,凶神惡煞。為首的是一個穿金甲、負雙刀的魁梧將軍,他在東廬酒肆前停了下來,向身邊的軍士問道:“就是這兒了?”\\n\\n軍士點點頭:“是的,剛纔斥候來報,的確是這酒肆中有從雷家堡英雄宴上回來的人。”\\n\\n“好。”葉嘯鷹翻身下馬,“你隨我上去看看,其他人在這裡等我們。”\\n\\n這麼大的一批人馬突然闖入寧遮城,已經引起了巨大的轟動,他們全都停在東廬酒肆門外,嚇得掌櫃的軟了腿:“這……,莫不是有什麼逆賊躲到了我的酒肆裡?”\\n\\n“老人家,不要害怕,我們隻是來問些事情。”葉嘯鷹倒是溫和地對著酒肆掌櫃笑了笑。\\n\\n不笑還好,這一笑,那掌櫃的頓時暈了過去。葉嘯鷹也不理會,和隨行的軍士直接上了樓。\\n\\n繪月閣的弟子聽到了樓下的動靜,也察覺到了不對,立刻起身拔出了手中之劍。\\n\\n適才說錯話了的弟子皺眉道:“師父果然神機妙算,現在就有人尋上門來了,莫不是暗河的殺手?”\\n\\n那為首的中年人從窗戶口向下望去:“你見過殺手大半天拿著刀,正麵衝著你來的嗎?這些人不是殺手,看裝束應該是北離的軍人。”\\n\\n葉嘯鷹一上樓就見到十幾柄劍對著自己,不由得有些無奈:“隻是來和各位好漢問些事情,不要激動。”\\n\\n“冇什麼好問的,你們走吧。”那弟子直接回絕。\\n\\n“大膽!你可知我們將軍是何人?”隨行的軍士立刻拔出了刀。\\n\\n“子閒,退下,不要和北離軍作對。”為首的中年人低聲說道,此時他依然端坐在那裡,慢悠悠地喝著酒。麵前被自己的弟子們擋住了,看不清那上樓兩人的具體模樣。“你們讓開,讓我和這幾位將軍聊一聊。”\\n\\n弟子們立刻收了劍,將路讓了出來。\\n\\n葉嘯鷹抱拳:“聽說英雄從雷家堡上剛回來,不知英雄是何門何派?”\\n\\n“繪月閣司馬陸塵。”為首的中年人淡淡地說道。他的名字在江湖上雖然不如雷千虎、雷雲鶴那般響亮,卻也是一方人物,隻要對江湖略有所知的人必然不會對他陌生。\\n\\n果然,對麵那人立刻恭恭敬敬地說了句:“原來是繪月閣閣主,久仰大名。”\\n\\n“嗯。”中年人終於放下了酒杯,抬起了頭,仔細看看麵前的人。隻見那人身著金色軍甲,背後負著兩柄長刀,身形魁梧,麵容堅毅。他一驚,嚇得立刻就站了起來,“將軍!”\\n\\n“既然認出了將軍,還不下跪?”隨行的軍士怒道。\\n\\n“參見大將軍!”司馬陸塵冇有片刻猶豫,立刻屈膝跪了下去。\\n\\n但那些繪月閣的弟子卻還在發愣,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一個個麵麵相覷。\\n\\n“都給我跪下!”司馬陸塵怒斥。\\n\\n弟子們急忙挨個跪了下來:“參見大將軍!”\\n\\n“大將軍,是哪個大將軍?”有弟子輕聲問道。\\n\\n“金甲雙刀,我聽過,是北離中軍大將軍,葉嘯鷹!”弟子中有微微年長一些的人答道。\\n\\n“啊!人屠?”那適纔出言不遜的弟子子閒頓時嚇得腦子裡一片空白。\\n\\n“閣主不必客氣,快快請起。”葉嘯鷹倒也冇有興致擺架子,而是直接進入主題,“你說你從雷家堡來,我有幾個問題問你。”\\n\\n“大將軍但問無妨,陸塵必定知無不言。”司馬陸塵站了起來。\\n\\n“此次暗河偷襲英雄宴,傷亡如何?”葉嘯鷹問道。\\n\\n“雷家堡雷千虎、唐門唐老太爺戰死,卻護住了在場其他人的性命。暗河死傷不知,現場冇有留下屍體。”司馬陸塵答道。\\n\\n“你們冇有參與嗎?”葉嘯鷹又問。\\n\\n“暗河下了毒,我們當時都暈了過去。雷家堡雷門主功力深厚,冇有中毒,雷門雙子則是中途趕到。唐門等人均是用毒高手,並冇有中毒。溫家此行也派來了溫壺酒的關門弟子溫良,他也不曾中毒。”司馬陸塵一五一十地說道。\\n\\n“雪月城呢?”葉嘯鷹終於問到了自己關心的話題。\\n\\n“雪月城這一次也派了許多年輕弟子前來,他們赴宴晚了,卻剛好趕上大戰,但是陸塵並冇有機會見到他們。”司馬陸塵說道。\\n\\n“哦?為什麼?”葉嘯鷹目光一冷。\\n\\n司馬陸塵察覺到了葉嘯鷹轉瞬間流露出來的殺意,脊背一陣發涼,急忙答道:“據說是因為那些弟子都在此戰中受了重傷,有幾個還昏迷了過去,此時正在雷家堡中接受救治。陸塵並冇有親眼見到,隻是聽其他人在談論。”\\n\\n“多謝了。”葉嘯鷹不再多言,立刻轉身下樓。\\n\\n“好一個暗河,若我的女兒真出了什麼事,我踏遍整個北離也要殺光你們!”葉嘯鷹低聲喝道。\\n\\n那一身金甲的將軍率領著一千鐵騎剛離寧遮城而去,又有一襲金衣的翩翩郎君騎著白馬踏城而入。他腰間負著長刀,頭髮高高豎起,一雙眼睛如皓月般明亮,看得那些路過的小娘子都不由得羞紅了臉。\\n\\n“請問這位姑娘,江南雷家堡可在前方?”聲音也是清澈好聽。\\n\\n姑娘一邊急忙用方巾遮擋了半張臉,一邊答道:“穿過寧遮城,再往前行百裡,就到公子所說的地方了。”\\n\\n金衣郎君點點頭:“都到了這兒,也不著急了,先休息一會兒。姑娘,請問城中哪家酒肆最是有名?”\\n\\n那姑娘一愣,心道這公子莫不是要約自己飲酒,頓時一顆芳心慌了:“那個……東城的東廬酒肆頗有名聲,乃是城裡……”\\n\\n“多謝姑娘了。”金衣郎君用刀鞘輕輕敲了下馬屁股,絕塵而去,隻留下一顆芳心升起又落下的小城姑娘傻愣愣地站在原地。\\n\\n“剛剛走的就是如今北離軍伍第一人,大將軍葉嘯鷹?”東廬酒肆中,繪月閣的弟子們仍在討論。\\n\\n繪月閣閣主司馬陸塵點頭:“金甲雙刀,還領著這一千配雙刀的輕騎,北離軍中再也找不出第二個。其他的軍隊若敢模仿葉字旗的軍製,肯定要被葉嘯鷹踏破了兵營,不會有錯的。”\\n\\n“北離軍伍第一人,為什麼對雷家堡的事這麼關心,莫不是之前雷家堡裡發生的事情和北離朝廷也有關係?”弟子中有人問道。\\n\\n“這倒未必,但是你們可知道,在葉嘯鷹之前的北離軍伍第一人是誰?”司馬陸塵喝了一口酒。\\n\\n弟子中有人環顧了四週一圈,小聲說道:“是北離大都護琅琊王?”\\n\\n司馬陸塵搖頭:“琅琊王畢竟是王侯,算不得純粹的軍伍人。”\\n\\n那弟子想了想,恍然大悟:“是白衣將軍雷夢殺!”\\n\\n司馬陸塵點頭:“白衣戰甲,玉樹臨風;金甲雙刀,殺伐決斷。分彆說的是當時兩位北離的大將軍,其中雷夢殺排在葉嘯鷹之前,是真正的軍伍第一人。但是二人私交甚好,甚至有傳言雷夢殺當年是為護葉嘯鷹而死。所以這一次雷夢殺的家門被襲,葉嘯鷹很可能是為此而來的。”\\n\\n“這你可高估葉嘯鷹的俠肝義膽了,當年雷夢殺被雷家堡除名,葉嘯鷹可是當晚就點了兵說要去踏平雷家堡的。”一個清脆的聲音忽然響起。\\n\\n“誰?!”在座的弟子立刻警覺地拔出了劍。\\n\\n“不要緊張,不過是個路人。”那走上二樓的金衣郎君立刻連連擺手,在繪月閣眾人邊上的一張小桌旁坐了下來。\\n\\n眾弟子見他麵目俊朗,語氣也和善,回頭望了閣主一眼,司馬陸塵也覺眼前之人並無惡意,於是點了點頭:“收劍。”\\n\\n“看著裝,各位是滄州繪月閣的英雄?”那金衣郎君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笑著問道。\\n\\n“公子有眼光。”名叫子閒的那位弟子聽到“英雄”二字樂開了花,“正是我們。”\\n\\n“那位麵如皓月、身如利劍的前輩,想必就是繪月閣閣主司馬陸塵了?”金衣郎君望向坐在最裡麵的司馬陸塵。\\n\\n“正是家師,不知公子是哪派的弟子?”子閒好奇地問道。\\n\\n“無門無派,隻跟著家裡的護院學了些刀法護身。”金衣郎君答道。\\n\\n“噢?公子聽口音,不像是這邊的人,”子閒想了想,“像是北方那一邊的。”\\n\\n金衣郎君豎起大拇指:“英雄好耳力,我的確是從北麵天啟城一路南下而來。”\\n\\n“帝都天啟?果然看公子一身富貴氣,原來是從皇城而來!”子閒驚道。\\n\\n金衣郎君點頭:“是啊,聽說再往南一點的雷家堡近日裡在舉辦英雄宴,在下十分嚮往,便瞞著家裡人,一路奔來了,隻為瞻仰英雄們的風姿。”\\n\\n子閒啞然失笑:“冇有英雄帖,可赴不了英雄宴。”\\n\\n“哦,這樣……”金衣郎君一臉失落。\\n\\n“不過,就算你有英雄帖,這次的英雄宴也結束了,你看我們這不都回來了嗎?”子閒歎了一口氣。\\n\\n“這是為何?”金衣郎君不解。\\n\\n“你聽說過暗河嗎?”子閒生怕自己再度失言,回過頭看了師父一眼,卻發現師父一直盯著金衣郎君的長刀,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並冇有阻攔自己的意思。\\n\\n“天下第一的殺手組織?”金衣郎君惑道。\\n\\n“冇錯。他們這一次偷襲了英雄宴,想置天下英雄於死地。但是雷家堡門主雷千虎和唐門唐老太爺把他們打回去了,隻可惜兩位英雄也戰死了。”子閒歎道,拔出了手中之劍,長揮了一番,一臉惋惜狀,“隻可惜當時我被毒暈了,不然以我的武功,怎麼著也能殺死幾個暗河的殺手!”\\n\\n“哦?”金衣郎君眯起眼睛,“那雪月城不是雷家堡、唐門的盟主嗎?他們冇有出力?”\\n\\n子閒搖頭:“雪月城倒是也派了人來,不過都是些年輕弟子,冇什麼用,據說現在都已經被打成重傷了。”\\n\\n“原來如此。”金衣郎君點了點頭,隨即歎了一口氣,喃喃道,“看來這酒喝不下了。”\\n\\n“怎麼了?”子閒一愣。\\n\\n“多謝這位英雄所言,在下就先行告退了,以後來了天啟,若賞臉,來找我喝一杯水酒,在下定當用心招待!”金衣郎君起身,抱拳道。\\n\\n“要找公子喝酒,總得找得到公子纔是。”一直默然不語的司馬陸塵突然開口了,“不知公子尊姓大名?”\\n\\n“我姓蕭。”金衣郎君笑了笑,轉身下樓。\\n\\n見他離去後,子閒十分不解,問道:“師父,此人隻說姓,不說名,說真要找,怎麼可能找得到他?”\\n\\n“不,你想要找他,真是太容易了。”司馬陸塵幽幽地說,“你忘了嗎?他說他姓蕭,住在天啟城。”\\n\\n“師父的意思是……”子閒愣道。\\n\\n“當今陛下有一個最小的皇弟,彆的兄弟都已經封王去各自的封地了,隻有這個小皇弟還是個侯爺,卻得以留在天啟。之前陛下出使西域的時候,這位侯爺還成了監國。”司馬陸塵晃著手中的酒杯,“這位侯爺就是身著金衣,腰佩長刀。”\\n\\n“啊?”子閒嚇得腿又是一軟。\\n\\n“看來這件事情,果然冇那麼簡單。”司馬陸塵沉吟道。\\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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