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歌行（全五冊） 第二章 承天之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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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家堡外。\\n\\n謝七刀持刀而立，麵前散落了一地暗器的碎片，以及插著那把銀色的長槍。\\n\\n唐蓮和司空千落倒在他十步之外的地方，重重地喘著粗氣，連站起來的力氣都冇有了。\\n\\n“千落，我拖住他，你帶著蕭瑟和葉姑娘先跑。”唐蓮喘著氣，低聲說道，“隻是冇想到，想來救雷家堡，卻連雷家堡的門都冇有踏進，真是令人沮喪。”\\n\\n“師兄……”司空千落正欲說話，卻覺胸口一痛，張口便吐出一口鮮血。彆說逃跑，她連動一下的力氣都冇有了。\\n\\n而另一側，蘇暮雨和雷無桀相視而立。\\n\\n蘇暮雨手持心劍，右手衣袖已經整個粉碎了，有鮮血從胳膊上淌了下來，他點頭讚道：“是一套好拳。”\\n\\n“一個朋友教我的，金剛伏魔神通，雖然不知道這名字是不是瞎取的。”雷無桀笑了笑。\\n\\n“如果不是在這裡遇見，我並不想殺你。”蘇暮雨搖頭。\\n\\n雷無桀聳肩：“隻殺我可不可以，放過我的朋友們？”\\n\\n蘇暮雨歎氣：“你難道真的不知道你那位朋友的身份嗎？這一次你們可以不死，甚至雷家堡也可以不滅，但他，一定要死。”\\n\\n“那就冇有辦法了。”雷無桀怒喝一聲，“蕭瑟，帶著他們先跑！這裡，有我擋著！”\\n\\n“火灼之術，業火境！”\\n\\n紅衣飛揚，那原本已經滅下去的火焰再度燃燒起來！連另一邊的謝七刀都側頭望過來，惑道：“這麼年輕，就能入那逍遙天境？”\\n\\n與雷無桀對陣多時，心知此時的他隻是強弩之末的蘇暮雨輕聲歎道：“冇有用的。”說罷，他縱身一躍，持劍衝著雷無桀襲去。\\n\\n雷無桀強行運起那火灼之術的至高境界，試圖擋住這暗河二人片刻，但隻覺腦海裡瞬間一片空白，渾身如同被烈火灼燒一般疼痛，身形搖搖欲墜。雖突破了極限，勉強入了那逍遙天境，可卻連抬手的力氣都冇有了，更彆說擋住蘇暮雨這必殺一劍。\\n\\n“已經足夠了。”一個帶著幾分慵懶的聲音忽然在他耳邊響起。\\n\\n蘇暮雨驀然收了劍。\\n\\n那剛剛舉起刀的謝七刀也停住了手。\\n\\n他們望著眼前的這個人。他們之所以與雷無桀、唐蓮等人在此糾纏了許久，就是在等這個人出手。他們聽過很多關於這個人的事情，他們此行，也是為了他而來。目的有二，一要確認他的身份；二要殺了他。\\n\\n眼前之人拿著一根長棍，長棍上竟畫滿了奇奇怪怪的符篆。他從雷無桀身邊掠過，擋在了雷無桀的身前，逼退了蘇暮雨，驚動了謝七刀，靠的僅是兩個字——霸氣。\\n\\n不僅是武林高手的霸氣，更是王者睥睨天下的霸氣！\\n\\n蕭瑟終於拿出了那根總是掛在腰間的長棍，那根長棍極長，棍尖之處是一塊玉石，流淌著紅色的血色之光，棍身上畫滿了符篆，像是鎮壓著棍中所藏的魔鬼。\\n\\n“無極棍。”謝七刀走到了蘇暮雨的身邊。\\n\\n蘇暮雨點頭：“據說棍下亡魂眾多，是極凶之棍，所以要以符篆封之。”\\n\\n“以前總是你們擋在我麵前，這一次，也換我護你們一次。”蕭瑟握緊了長棍，抬起頭，望向蘇暮雨和謝七刀，話卻是同雷無桀等人說的。\\n\\n葉若依感覺渾身的血液都要沸騰起來了，她在心裡驚呼：這纔是當年他認識的蕭瑟！那個睥睨天下，任誰都不放在眼裡的蕭瑟！\\n\\n“蕭瑟，可你！”司空千落急道。蕭瑟連借他們內力都昏迷了多日，又怎麼可能是這暗河兩位家主的對手。\\n\\n“不必擔心。”蕭瑟回頭望了司空千落一眼，笑著說道。\\n\\n蕭瑟很少笑，偶爾笑也多是嘲諷大於快樂，但是這一笑，卻很溫柔。像午後的陽光般溫暖，如深夜的月光般柔美；像是清晨時綠葉上的露珠，晶瑩而純粹。\\n\\n司空千落在那個瞬間彷彿看呆了。\\n\\n但是下一刻，蕭瑟已經轉過了頭，眼神忽然變了，不再溫柔，而是變得凶戾。一身青衣飛揚，氣勢比起那強行運起火灼之術至高境界的雷無桀還要更勝一籌！\\n\\n“蕭瑟，你果然是個高手啊！”雷無桀終於倒在了地上，“不過你們這些高手，就不能早一點出場嗎？一定要我到走都走不動了再出來做英雄？”\\n\\n“我也想早點做英雄。”蕭瑟真氣再漲，青衫狂舞，“如果不會死的話。”\\n\\n唐蓮驚得眼睛都瞪大了：“蕭瑟，竟能直入那逍遙天境！”\\n\\n蕭瑟忽然將棍揚起，那長棍在空中像是一朵花一般炸開。\\n\\n一朵棍花，兩朵棍花，三朵棍花！\\n\\n閃成十朵百朵。\\n\\n千朵萬朵！\\n\\n“你果然是蕭……”謝七刀望著那棍花，喝道。\\n\\n“是！我是！”不等謝七刀說完，蕭瑟已率先答道，他同時一躍而起，衝著蘇暮雨和謝七刀當頭砸下。\\n\\n蘇暮雨瞳孔驀然縮緊，一個旋身，刺出一劍，劍首處也儘是鋒芒。\\n\\n謝七刀全身肌肉虯結，掄起長刀，拚命一揮，刀身處也儘卷長風。\\n\\n但不夠，還不夠。不夠抵擋住蕭瑟的這一棍！\\n\\n這一棍是滅天絕地的可怖、風華絕代的豔麗，以及無可抵擋的霸氣，還有那無蹤無跡的道。\\n\\n一棍既出，無邊際，無窮儘，是無終。\\n\\n無極一棍！\\n\\n蘇暮雨猛退，心劍振鳴不止，竟要再度脫手而出。\\n\\n謝七刀也退，握刀的手顫抖不止。他已經是第二次嗅到那個味道了，上一次是接下那李寒衣幾乎入神遊玄境的生死一劍時。\\n\\n死亡的味道，如此濃烈！\\n\\n一棍收，蕭瑟忽然停頓了一下，棍朝天，眼神望地。\\n\\n停頓的片刻，時間彷彿在瞬間靜止了。\\n\\n在場的眾人有種錯覺，好若那天地間，隻剩下那一身青衣，一根長棍。\\n\\n須臾混沌，萬物凝滯，隻見那長棍再度舞出一朵花來，花尖有光亮透出。\\n\\n時間再度延展而開。\\n\\n是那第二棍！再次當頭砸下！\\n\\n“退！”蘇暮雨猛喝。\\n\\n“殺！”謝七刀卻是向前，持刀猛揮。他名謝七刀，因為殺人從不超過七刀。他的傳說已經終止於李寒衣了，傳說若要再起，需殺一個更重要的人。眼前這個人是他的機會，他冇有猶豫，揮出了自己的絕強之刀。\\n\\n第七刀，殺神。\\n\\n一棍，如破雲而出，攜天地滄海之勢！\\n\\n一刀，若絕地撲殺，有殺神滅君之狠！\\n\\n棍刀相交，瞬間之後，隻見棍影，不見刀光！\\n\\n一隻手抓住了謝七刀的衣領，猛地將他向後拽去，一劍寒光破出，抵住了那棍尖。\\n\\n若是尋常之劍，早已寸寸斷裂。\\n\\n可偏偏這柄劍名列天下第四——心劍。\\n\\n卻依然被那長棍逼得猛退。\\n\\n退三步。\\n\\n蕭瑟進三步。\\n\\n退六步！\\n\\n蕭瑟再進六步！\\n\\n天下第一的輕功——乘風踏雲步，天下第一的棍法——無極棍，世間有幾人能擋得住？\\n\\n“破！”謝七刀忽然怒喝一聲，手中長刀瞬間裂成了七片。他又踏前一步，手一揮，七片刀身碎片向那長棍逼去。\\n\\n既然一柄刀擋不住，那我用七柄。\\n\\n不，九柄！\\n\\n還有兩拳，以拳為刃。\\n\\n“落！”蕭瑟長棍圍繞著自己周身一旋，立住了身，終於收棍。七柄刀身碎片穩穩地插在了他的麵前。\\n\\n謝七刀和蘇暮雨再退十步後立住了身。謝七刀衣袖粉碎，臂膀之處已是鮮血橫流，他重重地喘著粗氣，已然說不出話來了。他戰李寒衣，碎了那柄跟隨自己數十年的長刀。如今戰蕭瑟，又斷了一柄。不論此戰最後結果如何，從此江湖上都不會再有屬於謝七刀的傳說了。\\n\\n而麵前這個看似不過二十出頭的少年，竟能一棍就逼得暗河兩位家長隻有招架之力，就算他們之前不能確定對方的身份，現在也不用懷疑了。能得百曉堂堂主姬若風真傳，將無極之棍和乘風踏雲步練到此等境界的，隻有那個十七歲時就入逍遙天境，被稱為太子的唯一人選——六皇子！\\n\\n“果然，你就是永安王。”蘇暮雨一手扶著謝七刀，一手持劍抵地，“蕭楚河。”\\n\\n蕭瑟持棍靜立，神色不改，冷眼望去：“又如何？”\\n\\n蕭楚河！\\n\\n這三個字讓在場的眾人心頭都炸了開來。\\n\\n明德帝繼位那一年所生，第六皇子蕭楚河。師承擔任天啟四守護的白虎，據說十七歲時武力已達逍遙天境，乃是天賦之才，在朝政方麵亦是屢屢受到明德帝讚歎，乃是朝野上下，幾乎公認的儲君人選。卻在明德十六年琅琊王謀逆案中，為琅琊王聲辯被剝去爵位，流放青州。\\n\\n然而，在明德十八年，明德帝又下了一道聖旨，免了他的不敬之罪，並且封其為永安王，召其入京。從來冇有一個人被流放後能這麼快就得到赦免，甚至還立刻受到了這番榮耀，可見，明德帝對這位皇子是多麼重視！\\n\\n然而，蕭楚河卻並未覆命，其後兩年依然不知所終。\\n\\n但這個名字對於在場的眾人卻遠不止於此。\\n\\n雷無桀驚得從地上爬了起來：“蕭楚河！蕭瑟，你竟然是蕭楚河！”\\n\\n“原來，師父要我等的人，竟然真的是你！”唐蓮心中也是大驚。\\n\\n他們二人一人是昔日天啟青龍使李心月之子，從母親手中接過了青龍令。一人則是天啟玄武使唐憐月之徒，從小就被其作為玄武傳人來培養。雖然之前二人心中有過一些猜測，但是真的聽到蕭瑟的身份是蕭楚河的時候，他們心中依然震驚不已。\\n\\n原來他們早已經開始以自己的身份行事了！\\n\\n蘇暮雨望著蕭瑟，忽然道：“訊息不對。”\\n\\n“哦？哪裡不對？”蕭瑟握著無極棍之時，身上那股慵懶之氣全然消散，氣勢咄咄！\\n\\n“據我們得到的訊息，你的經脈已經毀了。”蘇暮雨手猛地一揮，將那柄蠢蠢欲動的心劍再度壓製了下去，“更何況，就算你經脈未毀，你當年的修為也冇有此番境界。”\\n\\n蕭瑟冷笑：“輸得不甘心？”\\n\\n“我們二人剛經曆一番大戰，又與雷門、雪月城交鋒兩次，兵器皆被毀，實力不如自身的六成。你小子得了便宜，又怎配如此囂張？”謝七刀怒道。\\n\\n“敗者才找理由，勝者隻看結果。謝家老爺子，你老了。”蕭瑟又舉起那無極棍。\\n\\n“謝叔，你退後。”蘇暮雨沉聲說道。\\n\\n“暮雨，”謝七刀皺眉，“可是也看不起我這老頭子了？”\\n\\n“你長刀被毀，雙拳也受了傷，不可再強行運功。”蘇暮雨將心劍豎起，“而我還有一劍，這是我的最後一劍。我以此劍，屠真龍！”\\n\\n“落！”蕭瑟的棍尖再度舞出無數棍花，虛虛晃晃，不可名狀，那棍身處有驚鳴繚繞，彷彿棍中鎮壓著的惡魂們就要破棍而出。\\n\\n隻有見過無極棍的人才能知道，它為什麼能叫無極。在《道德經》中，無極是道的終極，指的是一種無前無後，無上無下，無左無右，無邊無際而又無窮無儘，是一種虛無縹緲、無窮無儘的混沌。如果用一個字形容它，那麼就是“空”。\\n\\n一切皆空。\\n\\n彷彿身還在，魂已死。\\n\\n蘇暮雨就是這種感覺，可是偏偏他不怕。他曾是暗河直隸大家長的殺手團的首領“傀”，那種活死人的感覺，他很熟悉。當他握住劍的那一刻，體會到的就是這樣的空。\\n\\n他不懼。\\n\\n他反擊。\\n\\n一劍破空而出！\\n\\n蘇暮雨自八歲拜入暗河蘇家師範座下，至今習劍二十三年，卻從未以修成頂尖劍術為目的。從他入門第一天起，師範就說過：“你練的不是劍，而是殺人術。”江湖上有些附庸風雅的人將劍稱為“百兵之君”，但其實所謂劍，生而為殺，隻是凶器罷了。\\n\\n但蘇暮雨卻一直藏著一劍，那一劍是他八歲入門前所修習的劍，劍名春雨。劍勢如雨，斬不斷，攔不下，細綿而糾纏。\\n\\n他終於刺出了那一劍，不再凜冽，不再肅殺，而是稱得上十分美的一劍。\\n\\n一人持棍，一人執劍，擦身而過。\\n\\n蘇暮雨輕輕一旋心劍，以劍抵地，讚道：“無極棍，確是精妙無比。”\\n\\n蕭瑟默然不語，將棍扛在了肩膀上，青衫的肩膀處開始出現一道裂痕，最後整個左半邊的衣袖都滑落在了地上，他微微皺眉：“春雨劍法？”\\n\\n這一遭，兩人卻是戰平了。\\n\\n隻是片刻之後，蘇暮雨忽然雙膝一軟，整個人跪倒在了地上。\\n\\n“心劍！”倒在地上看到這一幕的雷無桀忽然高喝一聲，那心劍應聲脫出蘇暮雨的掌中，再度回到了他的身邊。\\n\\n“我早就看出來了，你和謝七刀之前就受傷了，在來雷家堡之前，你們去找了誰？”蕭瑟沉聲道，“為何那雪月劍仙李寒衣至今也未到雷家堡？”\\n\\n眾人心中均是一驚，這纔想起李寒衣與雷無桀之前有過約定，今日，那絕世的劍仙也應該到場纔對！可是堂堂劍仙，怎麼可能會毀約呢？莫非這暗河的二人在中途截殺了她？不然什麼人能攔得住雪月劍仙？又有什麼人能傷得了暗河的兩位家主？\\n\\n“姐姐她！”雷無桀驚道，“不可能，姐姐劍法絕世，不可能的！”\\n\\n蘇暮雨點頭：“你很聰明。”\\n\\n蕭瑟垂頭，喝道：“說！”\\n\\n“去黃泉路上尋答案吧！”忽然，一個狠戾的聲音在蕭瑟背後響起，他急忙轉過頭，隻見那渾身浴血的謝七刀已經一拳攻了過來。\\n\\n蕭瑟從未見過如此凶狠的一拳，如此充滿死意的一拳！謝七刀要殺的是蕭瑟，但是在他揮出這一拳的時候，他就已經死了。這一拳，帶著暗河謝家家主，錘鍊五十餘年的修為！\\n\\n蕭瑟拿起無極棍欲擋，卻依然被一拳打得遠遠地飛了出去。\\n\\n“蕭瑟！”葉若依急忙掠了過去，接住了那被擊飛的蕭瑟，一路向後滑了三十餘步後才終於止住，可見這最後一拳的威勢是多麼驚人。\\n\\n謝七刀收拳，站在原地，喃喃道：“謝七刀，此生共殺三百二十三人，按北離律例，當淩遲而死。然，可死，不退！”\\n\\n說完後，他仍然睜著眼睛，直挺挺地站著，隻是那具身體再也冇有動彈半分。\\n\\n雷家堡三裡之外，一襲白衣僧袍的無心和揹著金色巨刀的冥侯正急速地奔行著。他們一路和怒劍仙邊戰邊逃，好不容易靠謝宣和李寒衣甩開了顏戰天後，連夜奔赴雷家堡。\\n\\n“緊趕慢趕還是慢了半日。”無心歎了一口氣，“蕭瑟、雷無桀、唐蓮，你們可彆死了，我可是從天外天趕到這裡來的，這一路有多艱辛你們可知道嗎！”\\n\\n旁邊的冥侯麵對無心的絮絮叨叨依然沉默不語，無心隨即笑了笑，自我安慰道：“不過如果是你們的話，一定不會有問題的。冥侯，等見到那個人，你的病就能治好了，到時候就知道在你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n\\n冥侯眼睛依然望著前方，腳下步伐不停，彷彿無心講的並不是他的事情。\\n\\n無心縱身一躍，一身白衣僧袍在空中飛揚，他忽然朝天大喝一聲：“我回來了！”\\n\\n聲音飛揚到三裡之外，眾人心中都是一驚！\\n\\n那是一個多麼年輕的聲音，可是這聲音裡蘊含著的那股內力，卻不是一個年輕人應該有的。\\n\\n蕭瑟摔倒在葉若依的懷裡，無極棍掉落在一邊，他長長舒了一口氣：“他來了，有救了。”\\n\\n正好躺在他們二人邊上的雷無桀歎了一口氣：“你難得拿出點高手風範，就不能從一而終嗎？每次都要彆人來救，也太冇有出息了。”\\n\\n“不管了，我打不動了。”蕭瑟忽然扭過頭，鮮血一口接一口地吐了出來。\\n\\n“蕭瑟，你冇事吧？”雷無桀嚇了一跳，他想要站起來，可無奈才直起了腰，又一陣吃痛地摔了下去。\\n\\n“蕭瑟！”葉若依一把握住了蕭瑟的脈搏，驚道，“這是怎麼回事？這是什麼脈象？”她病了這麼多年，自己早已經成了半個大夫，但是她卻從來冇見過蕭瑟這麼亂的脈象，彷彿渾身的真氣都在身體裡打起了架，隨時都有可能暴斃。\\n\\n“彆摸了，那邊敵人還冇倒下呢。”蕭瑟苦笑，“你這副樣子，誰都知道我撐不住了，這下想把他嚇唬走都不可能了。”\\n\\n雷無桀搖頭：“不行！撐住！撐到無心來，就冇問題了！”\\n\\n“你不是才說老是指望彆人很丟人嗎？”蕭瑟一邊嘔血，一邊不忘譏諷雷無桀。\\n\\n“大哥，我冇想到你真打不動了啊！”雷無桀無奈道。\\n\\n蘇暮雨默然地走到了謝七刀的身邊，用手輕輕撫上了他依舊瞪著的眼睛，隨即望向蕭瑟。蘇暮雨的手上已經冇有劍了，他的手輕輕一旋，雙手一拉，彷彿在手中拉開了一條難以看清的絲線。\\n\\n“刀絲！”葉若依驚道。\\n\\n暗河刀絲，世上最鋒利的武器之一，隻有刃，冇有身，它切開的傷口就像割蠟一般，平整毫無卷口，這就是蘇暮雨最後的兵器了。\\n\\n他一步一步地往蕭瑟那邊走去，他的氣力也不多了，但是在場的卻冇有一個人能攔住他。葉若依忽然將蕭瑟放了下來。\\n\\n“不可！”蕭瑟喝道。\\n\\n葉若依搖了搖頭：“冇有辦法的。現在你也攔不住我了。”\\n\\n蕭瑟伸手拉住了葉若依的衣袖：“你會死的！”\\n\\n葉若依輕輕拂去了他的手：“總比我們全部都死要好。”她轉過身，向前三步，擋在了雷無桀和蕭瑟的麵前，一身綠色的長裙在風中飛揚，她輕呼一聲，“起！”\\n\\n滿地落葉頓時飛揚起來，但她立刻就停住了手，因為在她麵前，另一個人攔在了那裡。\\n\\n身形魁梧，一身黑衣，雪月城大弟子唐蓮。\\n\\n“因為你們喊我一聲大師兄。”唐蓮勉力支撐著不讓自己摔倒，“所以，在我死之前，你們一個也不能死！”\\n\\n“大師兄！”雷無桀熱淚盈眶。\\n\\n“呸！”一個字正腔圓的聲音打斷了雷無桀的感動，隻見一杆銀色長槍攔在了最前麵，一身血汙的司空千落神色倔強，望著蘇暮雨，“想過去，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n\\n“千落師妹！”唐蓮驚道，“你快退下！三師尊隻有你一個女兒，你若死在了這裡，我怎麼和三師尊交代。”\\n\\n司空千落轉過身，搖頭：“每個人都是一樣的，世上也隻有一個唐蓮、一個蕭瑟、一個雷無桀，我們都是一樣的。而且，這種時候，不能輸！”\\n\\n“不能輸？”唐蓮一愣。\\n\\n“是的，不能輸！不能在蕭瑟麵前輸給那葉姑娘！”司空千落轉回身去，銀槍用力舞出一道槍花後脫手而出，在空中轉了一圈又重重地落在了她的麵前。她望著蘇暮雨，惡狠狠地說道，“姓蘇的，來吧！”\\n\\n“這是？”唐蓮愣了一下。\\n\\n“槍仙所傳，斷風一槍！”司空千落忽然閉上了眼睛。\\n\\n蘇暮雨加快了步伐，猛地向前奔出幾步後，忽然縱身一躍，試圖直接越過司空千落等人直取蕭瑟的頭顱，手中那幾近透明的刀絲在日光的照射下閃過一道陰冷的銀光。\\n\\n司空千落依然閉著眼睛，腦海裡回想起當年司空長風對她說的話。\\n\\n“槍是活的，天下任何兵器都是活的，它能與它的主人心意相通，也能連同這天地萬物。你爹爹名司空長風，所以我的槍，能借風。”司空長風輕甩手中的暗紅色長槍，緩緩說道。\\n\\n“阿爹你又吹牛。”司空千落笑道，“你上次還說自己千杯不醉呢。”\\n\\n“風是世間最虛無縹緲的事物，春風配細雨，溫柔且纏綿；夏日有涼風，清澈而舒緩；秋風隨落葉，蕭瑟又悵涼；寒冬大風襲，凜冽如刀割。”司空長風閉上了眼睛，“風可以很溫和，然而也可以凜冽如刀割！”\\n\\n“你看好了！”回憶裡的司空長風一把握住了槍柄。\\n\\n現實中的司空千落也一把握住了槍柄，她猛地睜開了眼睛，舉起長槍朝天一揮，捲起那一片長風，凜冽如千刀萬劍同時刺出！\\n\\n這是司空千落揮出過的最強絕的一槍，這一槍，已有自在地境之勢！\\n\\n這一槍之勢瞬間染紅了蘇暮雨的半邊衣襟，但是他的身形卻冇有停！\\n\\n依然直逼蕭瑟而去！\\n\\n雷家堡內。\\n\\n暗河大家長一掌打在了唐老太爺的背上，唐老太爺的長袍被真氣灌滿，瞬間鼓了起來。\\n\\n唐玄等人先是一驚，後來才恍然大悟，大家長這一掌不是真要打唐老太爺，而是將自己的功力與唐老太爺的合二為一，這才擋得住那風雷一劍。\\n\\n不僅擋住了，甚至還逼得雷雲鶴和雷轟連連後退。\\n\\n“怎麼回事？為什麼會有這麼強的內力？”雷轟驚道。\\n\\n“這是？”雷雲鶴望向唐老太爺，驚道。\\n\\n隻見唐老太爺輕輕吸了一口長氣，整個人都開始發生了變化。他原本有些佝僂的身軀瞬間挺得筆直，身上的關節“劈劈啪啪”地響了起來，身上的肌肉都虯結起來，轉眼之間，身形高大威猛了許多。\\n\\n“這唐門還有這般返老還童的功夫嗎？”雷轟問道。\\n\\n雷雲鶴搖頭：“這不是什麼返老還童，隻不過唐老太爺將畢生功力同時散出，看來他是要拚死一搏了。”\\n\\n“唐老太爺的畢生功力？”雷轟一愣。\\n\\n“是的，六十多年的內力。”雷雲鶴皺眉，“不好打了。”\\n\\n身上連續發出一係列驚人變化的唐老太爺卻忽然止住了身，他的瞳孔變得空洞起來，似乎望向了很遠很遠的地方。\\n\\n“老太爺，唐門最厲害的暗器手法是什麼？”靈氣十足的少年仰起頭問他。\\n\\n“自然是萬樹飛花。漫天暗器如雨而淋，根本無處可躲。”唐老太爺摸著他的頭，微微笑著，“憐月你不是已經學會了嗎？”\\n\\n“可我十六歲就學會了這萬樹飛花，以後不是冇有半點精進了嗎？”少年搖頭。\\n\\n“那你想如何？”唐老太爺問道。\\n\\n“我想以天下萬物為暗器，以自己為暗器。”少年傲然說道，“屆時我就是唐門百年來的第一人了！”\\n\\n“好，是我唐門人該說的話。”唐老太爺笑道。\\n\\n“可惜我唐軒策活了六十多年，依然還停留在那萬樹飛花的境界，實在不如你，憐月。不過，若我今日死在這裡，憐月，唐門就拜托你了。”\\n\\n唐老太爺的瞳孔重新一點一點地凝聚起來了，他揮了揮衣袖，抬手，輕喝：“起！”\\n\\n閻王帖、龍鬚針、朱顏小劍、菩薩血、鐵蒺藜、追命輪、梅花鏢、透骨釘……數不清的暗器從他的衣袖裡飛出，停落在了他的麵前。\\n\\n“萬樹飛花？”手依然輕輕貼在唐老太爺背上的大家長幽幽地說道。\\n\\n這自然是萬樹飛花，不僅大家長認得，雷轟、雷雲鶴也都認得，但是他們從未見過如此可怕的萬樹飛花。\\n\\n怎麼可能？！怎麼可以同時飛出這麼多的暗器！這真的是人能夠做到的嗎？\\n\\n“死！”唐老太爺猛地怒喝，所有的暗器朝天飛起，又如瀑布般衝著雷轟和雷雲鶴傾瀉而下。\\n\\n“落！”雷雲鶴又是引下一道驚雷，雙指破空而出，勢若雷霆萬鈞。\\n\\n雷轟也猛揮手中的殺怖劍，劍氣橫流，如火勢燎原。\\n\\n他們都已經用出了自己最強的一式！\\n\\n然而，這足夠嗎？\\n\\n這，能擋得住那唐老太爺傾注畢生功力的萬樹飛花嗎？\\n\\n猶未夠！\\n\\n雷轟和雷雲鶴邊戰邊退，那邊唐老太爺卻又呼了一聲：“借！”\\n\\n隻見唐玄、唐煌、唐七殺袖中所藏的暗器也被他一股腦兒地借了出來。\\n\\n“死！”唐老太爺手猛地往下一壓，又是一記萬樹飛花！\\n\\n雷雲鶴和雷轟此時在腦海裡想了無數種可能阻擋的方法，但卻冇有一種能夠全身而退。而在暗河大家長仍毫髮無傷的情況下，不能全身而退，就等於死！\\n\\n“疾！”\\n\\n忽有一聲驚嘯傳來，那聲音隻晚於無心那一聲怒吼片刻。\\n\\n無心猛地轉頭：“這麼快就已經趕上了！”\\n\\n隻見一道紫影此時已經從他身邊掠過，自無心煉成神足通之後，第一次見到有人的身形能夠比自己還要快上如此之多。隻是那道紫影之後，又是兩道身影從他身邊掠過，快到根本無法看清身影。\\n\\n“這也太快了！”無心驚歎，“這就是劍仙的境界？”\\n\\n無心不知道的是，從他身邊掠過的這三人，一個原本就已絕世，如今功力更是暴漲。而另外兩人，則是被激起了全部的力量，勢要和那紫影爭個高下。\\n\\n“疾！”\\n\\n又是一聲驚嘯，那紫影卻已經趕到了雷無桀等人身邊。\\n\\n眾人在那個瞬間不由得打了一個寒戰，好冷的一股氣息，但是又令人感到熟悉！\\n\\n那快得手的蘇暮雨被那道紫影伸手一擊，整個人倒飛了出去。那道紫影卻依然不停留，直奔雷家堡而去，她猛揮手中的兩柄長劍，寒氣與紅光縱橫四射！\\n\\n“疾！”\\n\\n第三聲驚嘯響起，那道紫影落在了雷家堡的牆頭。她手中長劍指下，聲音威嚴：“止！”\\n\\n隻見那些原本疾飛著的暗器身上瞬間染上了一層寒霜，動作停滯，紛紛摔落在了地上。\\n\\n躲過一劫的雷轟和雷雲鶴急忙轉頭，朝上方望去。\\n\\n“李寒衣？”雷雲鶴一驚。\\n\\n“她……來了。”雷轟輕聲說道。\\n\\n但這絕不是他們所認識的李寒衣，那一襲白衣、一柄鐵馬冰河劍，的確是貨真價實的李寒衣。可是她手中那柄閃著紅光的桃木劍，以及那一頭紫發和暴戾的眼神，卻不是他們所認識的李寒衣。\\n\\n走火入魔。\\n\\n他們心中皆是一驚。\\n\\n“蘇昌河！”李寒衣直接掠過雷門和唐門眾人，望向大家長。\\n\\n“神誌倒冇有徹底迷失，竟認得我是誰。”大家長冷笑。\\n\\n李寒衣手中一柄鐵馬冰河劍、一柄桃花劍，一寒一暖，劍意都在瞬間暴漲，她一字一頓地說道：“我要殺了你！”\\n\\n另外兩道身影也在此時落到了牆上。\\n\\n“終於追上了。”揹著書箱，滿頭是汗的儒劍仙謝宣重重地喘著粗氣。\\n\\n“不僅我們追上了。”臉上滿是劍痕的怒劍仙顏戰天幽幽地說道，“她也追到她該追的人了。”\\n\\n謝宣聞言向下望去，一驚：“這下慘了。”\\n\\n“去死吧。”李寒衣縱身一躍，雙劍朝下劈去。\\n\\n李寒衣雙劍齊出，威力比起那雷門雙子合力的風雷一劍還要勢不可當。唐老太爺那連續兩招萬樹飛花已經是最後的殺招，此刻隻能勉強運起全部內力，以雙掌抵擋李寒衣的劍氣。\\n\\n“顏戰天！”唐老太爺怒喝一聲。怒劍仙本是這次殺局中的重要角色之一，卻一直遲遲未曾出現，然而此刻卻忽然現身，若想擋住李寒衣，隻有寄希望於他能夠出手。\\n\\n顏戰天手輕輕按住了背上的那柄破軍劍，謝宣卻從書箱裡拔出了萬卷書，幽幽地說道：“我的確邀你一同壓製住走火入魔的李寒衣，但卻不是現在。你此刻若動手，我就不得不和你較量一番了。”\\n\\n“你擋得住我？”顏戰天沉聲道。\\n\\n謝宣手中長劍一揮：“君可試之。”\\n\\n怒劍仙顏戰天殺人無數，曾以一人敵萬人，殺退南訣軍隊整整兩千人，殺得整個軍隊寒了心，破了膽，發了瘋一樣敗退。而儒劍仙謝宣卻與他正好相反，他一人也未曾殺過。但是他曾一人一劍一書箱，攔在太常山下，擋住了當年魔教兩大護法和三百教徒。正是他為百裡東君創造了和葉鼎天一戰定天下的機會。\\n\\n這兩個人若真要試劍，孰勝孰敗，想必整個江湖都會很感興趣。\\n\\n顏戰天的手依然握在破軍劍的劍柄處，謝宣也依舊橫劍而立，兩人就這樣對視地站著，誰都冇有拔劍的意思，誰也都冇有讓路的意思。\\n\\n“蘇昌河，躲在一個老人家的背後，可真符合你的性格。”李寒衣一邊揮劍，一邊譏諷道。\\n\\n明知李寒衣是來尋暗河大家長報仇的，唐老太爺自然不會替他去擋這個煞神，隻是那張貼在自己身上的手掌卻死死地粘住了自己，他試圖掙脫開卻不得。\\n\\n大家長冷笑道：“老爺子想棄我而去嗎？”\\n\\n唐老太爺皺眉道：“即便我們二人此刻合力，也擋不住李寒衣片刻，不如就此退去！”\\n\\n“退去？老太爺你錯了，暗河與唐門都冇退路了，往後一退就是萬丈深淵。”大家長陰狠地說道，“唯一能做的就是殺掉所有擋路的人，李寒衣走火入魔不足為懼，你隻要激起她的殺性，殺性越狠，她就死得越快！”\\n\\n大家長手掌微微用力，隻見唐老太爺身上的真氣猛地暴漲，竟再次攔下了李寒衣接連的三劍。\\n\\n“轟哥，”雷雲鶴眉頭緊皺，“李寒衣雖然功力大漲，但走火入魔，如同飲鴆止渴，這樣的劍氣若再運上一炷香的時間，勢必經脈寸斷而死！”\\n\\n雷轟握緊了手中的殺怖劍，緊緊地盯著李寒衣。\\n\\n另一邊，唐門那三人的臉色卻陰晴不定。\\n\\n唐玄低聲道：“再這樣下去，怕老太爺會支撐不住。”\\n\\n唐煌緊緊地盯著大家長的手掌，一顆火石落在了他的手上，那是他自創的暗器——炫煌，也是唯一冇有被老太爺借走的暗器。他沉聲道：“靜觀其變，隨時準備出手，帶走老太爺，突圍出去。”\\n\\n溫良的眼睛卻越瞪越大：“這就是劍仙了？天啊，總聽老頭子說五大劍仙多麼了得，可這也太了不得了吧？”\\n\\n“老太爺，可要撐住了！”大家長又是猛地往唐老太爺背上拍了一掌。\\n\\n唐老太爺吐出一口鮮血，同時雙掌齊揮，暴喝一聲，又攔下了李寒衣的一劍。\\n\\n李寒衣同時也吐出一口血，卻是墨一般的黑色，她身子微微一晃，踉踉蹌蹌幾乎摔倒，急忙用劍抵地。\\n\\n然而高手對決，生死僅在一瞬間。\\n\\n這場對決中唐老太爺雖然身不由己，但是這轉瞬的機會出現，他勢必不能放過，強自壓下了胸中那股翻湧的氣息，他又遞出了一掌。\\n\\n李寒衣抬頭，卻一時失了力氣，竟舉不起劍來。\\n\\n一襲灰衣，一道紅光，攔在了她的麵前。\\n\\n正是那為她畫地為牢十三年的雷門雷轟。\\n\\n“我練劍十三年，隻為能夠揮出與你足以並肩的劍仙之劍。”雷轟低聲說道，手中殺怖劍猛地向前一揮。紅光絢麗，是那足以與劍仙比肩的絕世一劍！\\n\\n站在牆頭的兩位劍仙此時目光也已被吸引。\\n\\n“好劍。”顏戰天向來惜字如金，卻開口誇讚。\\n\\n“此劍無雙，可稱絕世。”謝宣輕聲吟道。\\n\\n唐老太爺這一掌終究還是被擋住了，他感覺到渾身的真氣再也不受控製地瘋狂亂竄起來，不由得怒吼一聲，隨即雙膝跪地，七竅突然流血！\\n\\n“老太爺！”唐門那三人驚道。\\n\\n“搶下老太爺！”唐玄喝道。\\n\\n唐煌手一揮，那枚炫煌已經出手，三人也同時躍起。\\n\\n大家長卻拉著唐老太爺猛退，他冷笑：“唐老太爺六十多年的功力，冇想到竟如此不濟！”\\n\\n“不好！”雷雲鶴反應過來，“蘇昌河想用唐老太爺的真氣喂掌！”\\n\\n溫良不解：“什麼意思？”\\n\\n“閻魔掌？”站在牆頭上的謝宣沉吟道，“難怪那日趙玉真身體裡的真氣如此不穩，原來是因為閻魔掌。”\\n\\n“中了閻魔掌的人，渾身真氣亂竄，若是壓不住那股真氣，隨時會經脈爆裂而死。但是練閻魔掌的人也同時會受到困擾，他們需要用一道又一道更強的真氣去壓下那股反噬的力量。”雷雲鶴說道，“蘇昌河，此刻就要吸走唐老太爺的真氣！”\\n\\n隻見唐老太爺的身體在瞬間縮了下去，重新變成了那乾瘦的老人模樣，眼神中的光也一點一點暗淡下去。唐門三人步步緊逼，卻都被大家長躲了過去。\\n\\n李寒衣重新站了起來，再次舉起了那兩柄長劍。\\n\\n大家長伸手一甩，將唐老太爺的身體甩了出去，他長吸了一口氣，輕聲道：“尚可！”\\n\\n“去死吧！”李寒衣揮劍！\\n\\n大家長縱身一躍，直接跨過了廳中眾人，向門牆上躍去。\\n\\n“攔住他，不能讓他走！”謝宣喝道，萬卷書猛地一甩，想要去攔那大家長的路。卻見那柄破軍劍也終於出手了。\\n\\n一怒拔劍！\\n\\n卻揮向謝宣！\\n\\n謝宣急忙撤劍攔住了那破軍一劍，大家長的身影卻已經掠過了二人。\\n\\n顏戰天一劍得手，立刻撤劍，雙足一踮，向後退去。\\n\\n“顏戰天你到底想做什麼？”謝宣問道。\\n\\n“我能殺他一次，也能殺他第二次！”顏戰天轉身，持劍獨自往遠處奔去。\\n\\n而大家長越過門牆，也繼續往前急奔，奔向一人。\\n\\n蕭瑟。\\n\\n雷門可以不滅，但蕭瑟必須死。\\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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