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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北離邊境以外,西域以北,有著一大片的沙漠。\\n\\n那一整片沙漠寸草不生,一眼望去無邊無際,據說走進去的人,十箇中有九個會死在路中,所以這一整片沙漠又被稱為無生沙漠。\\n\\n但是越過沙漠,卻能到達一個地方。\\n\\n那裡終年下雪,雪山冰川林立,據說在傍晚之時,能看到七彩的霞光在冰川的儘頭亮起,被儒劍仙謝宣稱讚為世間最美三景之一。\\n\\n那裡被稱為方外之境、天外之天。\\n\\n一行四人在雪地上頂著寒風艱難地走著。他們騎著馬從千裡之外而來,在沙漠之外換了駱駝,然而所有的駱駝在走出無生沙漠前都死去了,他們隻能徒步在寒風中行走著。但他們要走到哪裡去,旅隊中的每一個人心中都冇有具體的答案。\\n\\n“不是說無生沙漠以外,就是那方外之境、天外之天嗎?可為什麼是這般漫無邊際的冰原?正常的人根本跨不過這片冰原。我們很快就會冇有力氣了,而一旦走不動路,體溫就會迅速降下來,我們的血液就會凝固,然後死在這裡。”其中一個穿著黑色大氅的巨漢摘下了頭上的風帽,寒風掃過他的頭髮,留下了一片寒霜。\\n\\n“不過有一點值得慶幸,隻要這裡的氣候不發生劇變,我們的屍體大概幾百年也不會腐壞。”巨漢身邊一個留著小鬍子的年輕人笑道,他的鬍子已經被染成了白色,上麵的冰碴清晰可見。\\n\\n“所以天外天的人,都是怎麼跨過這片荒原的?”被眾人圍繞在中間的那位最為瘦弱的公子忽然開口了,相比於身邊的人,他顯得有些羸弱,但是一雙眸子卻清亮無比,似乎絲毫也不畏懼麵前的風雪與冰原。\\n\\n“據說天外天的人有自己的秘道,能夠避開無生沙漠和這片冰原,直接到達他們的方外之境。但是我們走的這條路卻不僅僅是去天外天,而且是去廊玥福地。天外天所有的武學秘籍都藏在廊玥福地中,這條路除了硬走,並冇有彆的方法。”巨漢回答道。\\n\\n羸弱公子也摘下了風帽,笑著望向看不到儘頭的前方:“這條路的儘頭就是廊玥福地嗎?”\\n\\n“雖然屬下也從來冇有去過,不過應該冇有錯。其實當時應該讓白髮仙跟隨而來的。”留著小鬍子的年輕人望著前方,微微皺眉。\\n\\n羸弱公子笑了笑:“龍邪,你是在怪我嗎?”\\n\\n名為龍邪的年輕人搖頭:“屬下隻是覺得,公子不該冒這個險。天外天已經答應了合作,又何必在乎一個年輕人。”\\n\\n“一個年輕人?你是說一個十七歲就能和瑾仙公公打成平手,一個月平複了天外天內亂,朝廷、雪月城、無雙城、西域馬賊、天下各大門派都抓不住的年輕人嗎?你也是個年輕人,你不想見一見他嗎?我是真的很期待!”羸弱公子重新將風帽套在了頭上,“我從天啟不遠千裡而來,現在已經迫不及待了。你們誰能為我開路?”\\n\\n羸弱公子的身邊站著一個身著黑袍、異常魁梧的男人,扛著一塊大得像是門板一般的巨刀,望著冰原的儘頭若有所思,良久之後才舉起了手中的巨刀,用力地往地上砸去。幾十丈之內,瞬間出現一道巨大的裂痕。\\n\\n龍邪不由咋舌:“岩森,你看看人家的力氣。你長得那麼高大,可有他的一半力道?”\\n\\n名為岩森的巨漢冷哼一聲,也不言語,隻是俯下身,雙手放在了冰地之上。忽然他的一雙手變得火熱通紅,周圍數十丈之內的冰地,除了他們所站的地方,其他地方表層瞬間融化了。\\n\\n龍邪忽然伸出雙手,走到眾人身後,他左手一攬,竟攬過一片狂風,他輕輕往前一推,\\n\\n風轉!\\n\\n四人所站的那片冰地竟瞬間沿著那條裂痕朝前麵急速奔襲起來,穿著黑袍的男子將巨刀插在前方,不斷朝前開著路。岩森的雙手依然按在地下,融化著最上麵的冰層。龍邪一掌接著一掌,將他們不斷地往前推著。那個站在中間的羸弱公子微微皺著眉頭,看著冰原的儘頭。\\n\\n其實他也好奇,如果冰原的儘頭依然是冰原,而不是那傳說中的廊玥福地,那麼他們該怎麼辦?難道真的要死在這片無人問津的冰原之上嗎?以他的身份,為了一個人,不遠千裡趕來,結果不僅冇見到,而且還死了,傳出去,大概會成為天啟城的一個笑話吧。想到這裡,他不由得笑了起來。\\n\\n“龍邪,我們真的會死嗎?”羸弱公子忽然問道。\\n\\n“也許我們會吧,但公子不會。”龍邪笑道。\\n\\n“為什麼?”\\n\\n“因為公子你還要當皇帝!怎麼可能死在這種地方?”龍邪忽然暴喝一聲,雙掌猛地用力。四人前行的速度猛地加快。\\n\\n忽然一道光照射了進來。\\n\\n那是穿透雪霧雲層的光,穿透萬裡雪川的光,忽然就照進了這片冰原之上。那道光熾烈而絢麗,猶若一條長長的火焰。\\n\\n“這就是冰原儘頭的光嗎?古籍《山海經》中有記載:人麵蛇身,赤色,身長千裡,鐘山之神也。他們認為這道光其實是神靈的化身,冇想到此生真的能見到這般美麗的風景。”羸弱公子感歎道。\\n\\n“公子!”岩森忽然站了起來,巨大的身形擋住了正扭頭想要一窺這鐘山之神麵貌的龍邪。\\n\\n龍邪怒道:“岩森你做什麼?”\\n\\n“公子你看。”岩森望向一邊,隻見一座雪山,半山腰上有一個山洞,山洞的門口似乎站著一個白色的身影。\\n\\n“到了?”龍邪立刻打起精神,對著前方近乎瘋狂地揮著掌。\\n\\n隨著距離越來越近,他們終於看清了那個身影。那是一個穿著白色長袍的俊秀男子,在光芒越過之處,風雪飄揚之地,舉著一個燭台,燭台之上有火星燒灼,搖搖欲墜,卻並不熄滅。男子嘴裡似乎唸唸有詞。\\n\\n“到了。”羸弱公子摘下了風帽,仰頭看著那個身著白袍的男子,“是他了。”\\n\\n那人似乎也注意到了他們,他往前踏出幾步,俯身看著下方的四人。\\n\\n一笑,依舊是那麼風華絕代。\\n\\n天外天宗主,葉安世。\\n\\n亦曾是那寒山寺僧人,無心。\\n\\n龍邪收回了掌,轉過身,望著上麵那白袍飄揚的和尚,一愣,道:“就是他了?”\\n\\n“和傳說中的一模一樣。”羸弱公子整了整身上的衣袖,朗聲道,“有客自遠方來,願拜會葉宗主!”\\n\\n葉安世低頭望著他,眼中含笑:“多遠之方?客為何來?”\\n\\n羸弱公子笑道:“千裡之外,天啟皇城。為見宗主而來。”\\n\\n“隻是見我?”葉安世似乎失了興致,抬頭望著遠處天空那抹漸漸淡去的微光,若有所思,“那你已經見到了,可以走了。”\\n\\n羸弱公子搖頭:“還冇有見到。”\\n\\n“哦?”葉安世伸出右手,挽過一縷雪花。\\n\\n羸弱公子緩緩道:“佛曰:有心無相,相由心生;有相無心,相由心滅。我隻見宗主相,未見宗主心,不算相見。”\\n\\n“你想見我的心?”葉安世右手一彈,那縷雪花忽然凝成一道冰刺,衝著羸弱公子而去。\\n\\n站在羸弱公子邊上那持巨刀的黑衣男子麵無表情地揮動了手中的刀,一擊將那冰刺擊得粉碎。冰屑飛揚,那公子麵不改色,依然抬頭望著葉安世。\\n\\n“你可知我原來的名字?”葉安世問他。\\n\\n“無心。”羸弱公子緩緩答道。\\n\\n葉安世忽然轉身,衝著那廊玥福地走了進去。\\n\\n龍邪和岩森相視一眼,岩森俯身抱起羸弱公子,黑衣背刀男子在後,四個人急忙縱身朝著山腰處掠去。不多久,他們就來到了廊玥福地的門口,岩森將羸弱公子放下,問道:“公子,我們……”\\n\\n“進去。”羸弱公子一步跨出,走在了最前麵。\\n\\n四個人進入了廊玥福地,頓時覺得身上一暖,僅是一丈之隔,卻像是兩個世界。一丈以外是冰天雪地,一丈以內卻溫暖如春,廊玥福地裡是成排成排的書架,最外麵燒著一壺香茗,一爐檀香,地上鋪著一張毛茸茸的白虎皮,葉安世懶洋洋地半躺在那裡,竟讓麵前的幾個人心中都想到了一個奇怪的詞——雍容華貴。\\n\\n這個詞實在不適合形容這冰天雪地裡的小小山洞,也不適合形容一個男子。但是他們都想到了這個詞。\\n\\n“這位似乎是故人。”葉安世抬起頭,望著那個黑衣背刀的男子。\\n\\n“月姬笑送貼,冥侯怒殺人。這位是冥侯,你們的確曾見過,你曾喚起他被人抹去的記憶。”羸弱公子緩緩說道。\\n\\n冥侯將揹著的那把門板一般大的巨刀解了下來,插在了地上,冇有說話。\\n\\n“但是現在來看,他似乎一點事情也不記得了。”葉安世微微皺眉。\\n\\n“是的。冥侯受了重傷,月姬把他送到我這裡的時候,他幾乎是個死人了。”公子說道。\\n\\n“可他現在雖然冇死,卻成了一個藥人。”葉安世端起桌上的茶杯,慢慢喝了一口,“他已完全失去了神誌,現在應該隻聽你的命令列事。”\\n\\n“萬事皆有代價,他想救回自己的命,就得付出一定的代價。”公子笑道。\\n\\n“可惜那門武功我已經不會了,不能夠再幫你一次。”葉安世歎了一口氣,不再看向冥侯,“至於你,現在可以說說為什麼要來見我了吧?”\\n\\n“我姓蕭。”公子坐在了葉安世的對麵,拿起了一個茶杯。\\n\\n“這麼巧,我有一個朋友,也姓蕭。”葉安世嘴角掛著曖昧不明的笑意。\\n\\n公子拿起茶杯,仰頭飲了一口,臉色微微一變,略有些驚詫:“這是酒?”\\n\\n葉安世又給自己倒了一杯:“是酒是茶,這很重要嗎?總冇有當皇帝重要吧?”\\n\\n“看來你已經知道我是誰了。”公子放下了茶杯,臉色微微泛紅,似乎不勝酒力。\\n\\n“赤王蕭羽,明德帝的第七個皇子,也是明德帝的眾多皇子中,最有風流氣概的那一位。外表看似是一個詩酒王爺,可這麼多年來,一直暗自聯絡天外天,在我還冇有回宗的日子裡,和白髮仙以及紫衣侯往來密切。我迴天外天這件事情上,你也冇少費心。明麵上是紫衣侯和白髮仙最後搶到了我,但實際上是你暗中派了很多人將一些原本打算圍堵的高手給擋了回去。並且,你還有一層更隱秘的身份,你是孤劍仙洛青陽的義子。”葉安世緩緩地說著。\\n\\n那竟然是北離皇子的羸弱公子一邊聽一邊點頭,微微含笑,似乎對葉安世知道這些並不驚訝,直到葉安世說完最後一句,他眼中才閃過一絲驚詫:“你知道?”\\n\\n葉安世卻冇有回答他這個問題:“白髮仙和紫衣侯雖然在背後支援你,但是天外天內亂不斷,所以你纔想把我送回這裡,以少宗主之名執掌天外天。然後以我為傀儡,白髮仙和紫衣侯在背後掌控。最後天外天,以及整個域外魔教,都將成為你的勢力。”\\n\\n“對,你冇有說錯。”蕭羽點頭,“但我冇有想到,你的能力遠遠超出我的想象,短短幾個月時間就已經完全掌控了天外天。所以我纔不遠千裡而來,希望與你結盟。”\\n\\n“我為什麼與你結盟?”葉安世輕輕晃悠著手裡的茶杯。\\n\\n“我姓蕭,可我的母親姓易。”蕭羽望向葉安世。\\n\\n葉安世停止了手中的動作,眼神忽然有些縹緲,縹緲得不像是他自己。\\n\\n“那一年,人們在湖邊發現了她的簪子,卻冇有見到她的身影。大家都以為她投湖死了,我一開始也是這樣認為的。可是若她真的死了,為什麼阿爹他冇有悲傷,反而隻有憤怒呢?然後他忽然每天開始晝夜不息地練劍。直到有一次阿爹醉酒時,我才知道,原來她隻是回到了曾經心愛的男子身邊。”葉安世望向蕭羽,說道,“我隻記得她姓易,卻忘記了她的名字。”\\n\\n“易文君。”蕭羽輕聲說道。\\n\\n“好陌生的名字,於你於我,甚至於她自己,都是很陌生的名字吧。”葉安世歎了一口氣,“她被人記住的名字是……”\\n\\n“宣妃娘娘。”蕭羽答道。\\n\\n葉安世一笑,望著蕭羽,嘴角是譏誚的笑意:“所以你是我的弟弟?”\\n\\n蕭羽搖頭。\\n\\n葉安世愣了一下:“我竟然猜錯了。”\\n\\n“我母親在我一歲時隨葉鼎之離開,後來才生的你。你冇有猜錯,隻是順序弄反了。我今年十九歲,是你的哥哥!”蕭羽笑得有些得意。\\n\\n在場中人,除了神誌已失的冥侯不動聲色以外,龍邪和岩森臉上都流露出了幾分驚詫,葉安世又拿起一杯酒,輕輕啜了一口:“所以呢?”\\n\\n“所以……”蕭羽輕輕敲著桌子。\\n\\n“你我雖是兄弟,但同母異父。我們的父親還是仇敵,說到底當年我阿爹率領魔教東征,眾人皆認為他有稱霸天下的野心,但點燃他野心的分明是搶走母親的明德帝。你的父皇害死了我的父親,搶走了我的母親,我不提刀砍了你就不錯了,你還要我幫你奪帝位嗎?”葉安世忽然放下了酒杯,眼神一凜。\\n\\n龍邪和岩森瞬間繃緊了後背。\\n\\n但葉安世卻拿起了酒壺,又慢悠悠地倒了一杯酒。\\n\\n龍邪和岩森對視一眼,剛剛那一瞬間,葉安世流露出來的殺氣絕不會是他們的錯覺。但是轉瞬之間那股殺氣就消失了,葉安世依然是那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這人不好對付,龍邪和岩森同時吸了一口冷氣。\\n\\n“當年姬若風評天下高手,以一品境界劃分天下武人。一品之下隻算得上武夫,一品之上纔算是高手。而一品又分四境,第一境金剛凡境,練成之時,不取六塵萬法,無堅不摧。第二境自在地境,心若自在,地上無敵。第三境逍遙天境,以天道為武力,一刀一劍有萬物呼應。最玄乎的還是那神遊玄境,隻在傳說之中,可靜坐閉目,神思卻暢遊萬裡之外。”蕭羽忽然開口說道,“如今北離江湖興旺,入得金剛凡境和自在地境都算不得什麼,但那逍遙天境的高手卻並不多,身後這位岩森是江湖百曉堂的弟子,他們一直在默默記錄著江湖中的絕頂高手。岩森,你說一下,現在北離境內的天境高手。”\\n\\n岩森點點頭,說道:“南訣興刀,三位刀仙都在南訣。北離習劍,五位劍仙全在北離。分彆是儒劍仙、道劍仙、孤劍仙、怒劍仙和雪月劍仙,他們五人均達天境。天啟城五位大監中,瑾宣大監和掌香監瑾仙亦是天境,天師府內齊天塵及其他兩位副監正也達天境。雪月城除了劍仙外,酒仙百裡東君、槍仙司空長風都入了天境。無雙城宋燕回前幾日也剛入了逍遙天境,唐門的唐老太爺和雷門家主雷千虎也早就入了逍遙天境。溫家老字號以用毒為主,不算進武力,冇有人入逍遙天境。再加上殺人王離天以及消失多年的姬若風,還有那重入江湖的雷雲鶴,以及一些無門無派甚至無名的高手。如今江湖上入了逍遙天境的高手,隻有二十餘人。”\\n\\n“你漏算了很多人。”葉安世望向岩森。\\n\\n岩森倒冇有否認:“百曉堂的人無法查到的地方江湖上隻有兩個,一個是天外天,一個是暗河。如果冇有猜錯的話,天外天至少有三人。暗河也至少有三人。”\\n\\n葉安世搖頭:“不止於此,許多高手隱藏了自己的實力。無雙城這麼多年依然是天下四城之一,不可能僅靠一個剛達天境的宋燕回。而雪月城、欽天監、唐門、雷門都有自己暗藏的勢力。唐門唐憐月你一定聽過。”\\n\\n“自然。一彈流水一彈月,半入江風半入雲。曾經唐門年輕一輩的第一高手。”岩森點頭,“但是已經很多年冇有出現了。”\\n\\n“他一直都在唐門中,我見過他的徒弟。”葉安世一笑。\\n\\n“白王蕭崇這幾年籠絡了很多勢力,無雙城已經被他納入麾下,所以我需要天外天的支援。”蕭羽沉聲說道。\\n\\n“為什麼一定要天外天?”葉安世問道。\\n\\n“永遠不要試圖打五大監和欽天監的主意,他們永遠隻會站在一個人的身邊,那個人就是我的父皇,明德帝。雪月城我和蕭崇這幾年都派了使者前去,但槍仙司空長風笑著接納了所有禮物,卻從冇有表示過自己的態度。而雪月城的盟友,雷門、唐門以及溫家的態度也曖昧不明。至於暗河,我派去的人都死在了找尋那條河的路上。但是最近有訊息傳來,暗河的人已經露麵。蕭崇很可能已經找到了他們。所以如果我不能在這裡獲得天外天宗主的支援,那麼我很可能會死在迴天啟城的路上。”蕭羽望向葉安世,神色嚴肅。\\n\\n葉安世依然隻是淺笑:“你不要故意把自己說得那麼弱,母親當年有一個愛她愛得要死的師兄,那個師兄叫洛青陽,後來成了五大劍仙中最厲害的那一位,慕涼城城主孤劍仙,他是你的義父。”\\n\\n“是,我們的義父的確是洛青陽。但是孤劍仙居慕涼城一步不出已經十多年了,我可不覺得他會為了我而出城。”\\n\\n“是你的義父,怎麼就成我們的了?”\\n\\n“是我的,就是你的。我們是兄弟!”蕭羽說得誠懇。\\n\\n“那皇位也是我們的?”葉安世問道。\\n\\n蕭羽笑了笑,搖頭:“唯獨這個不能讓。”\\n\\n葉安世站起身,捋了捋衣袖,走到了山洞外,望著洞外飛雪:“你這倒也算是坦誠。可我還是覺得,並冇有幫你的理由。我原本入了這廊玥福地,打算入那神遊玄境後再離開。到時候我就是天下第一人了,什麼酒仙槍仙孤劍仙,都不是我的對手。”\\n\\n“有一句話,叫母憑子貴。在皇家之內,尤其是這樣。母親是江湖出身,不是貴族,原本在宮中就遭受白眼,所以我很小的時候就發過誓,以後我要當上皇帝,那時候,我的母親就是太後!”蕭羽也站起身,目光凜然。\\n\\n葉安世冷哼一聲,依然背對著蕭羽:“這還不是她自己做出的選擇!”\\n\\n蕭羽往前走了幾步,站在了葉安世身邊:“你想見她嗎?”\\n\\n“用親情來感化我,並不是一個好的選擇。我孑然一身,四大皆空。”葉安世嘴角微微上揚,說不出的邪魅。\\n\\n蕭羽愣了一下,不知道該如何迴應。\\n\\n“但是,”葉安世卻自己說了下去,“爭奪天下什麼的,似乎也很有趣。親手幫助一個人當上皇帝,聽上去也不錯。”\\n\\n蕭羽臉上流露出了幾分得意:“真的?”\\n\\n葉安世看著洞外紛飛的大雪,點了點頭:“真的。如果我不去的話,你會死吧。我的親人不多了,我希望你們兩個人都好好活著。”\\n\\n“有什麼條件嗎?”蕭羽問得坦然。\\n\\n“有。”葉安世答得也乾脆,“不要讓我和她相見。”\\n\\n“好。”蕭羽笑了笑,“我答應你,但是我現在有一件急事,需要你幫我。”\\n\\n“我剛同意幫你,就要給我安排任務了?是不是有些心急了?”\\n\\n“這件事的確很急,因為蕭崇已經動手了。他們在追蹤一個人,很有可能想控製他。那個人很重要,絕對不能讓蕭崇先得手。所以我需要你幫我搶到他,或者殺了他。”蕭羽神色嚴肅。\\n\\n“什麼人,能讓兩個皇子如此看重?”葉安世眉毛一挑。\\n\\n“我聽過你之前的遭遇,那個人你也認識。”蕭羽賣了個關子,冇有往下說。\\n\\n葉安世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那個人,莫非也姓蕭?”\\n\\n“是。”蕭羽點頭。\\n\\n“蕭瑟?”葉安世微微皺眉。\\n\\n“不管他現在叫什麼名字,反正冇錯,就是你想的那個人。”蕭羽看到葉安世的神情似乎不一樣了,心中有些忐忑,“你們之間情誼很深?”\\n\\n葉安世點頭:“是。我們是朋友,我的朋友很少,他算一個。但你放心,你的請求我會答應,但是有一點……”\\n\\n“什麼?”蕭羽問道。\\n\\n“我會保證白王蕭崇冇有辦法得到他,但是你也得不到。蕭瑟不能死,這是我的底線。”葉安世的語氣果斷。\\n\\n“若蕭瑟也想回到那天啟城呢?”蕭羽想了一下,問道。\\n\\n“那就是另外一件事了。不過以我對他的瞭解,他似乎對你們都想得到的那個位置並冇有興趣。”葉安世望了蕭羽一眼,“他們現在在哪裡?”\\n\\n“昨日接到的訊息,剛下青城山,往雷家堡而去,但是路上埋伏了好幾波殺手。與他同行的還有李寒衣的弟子雷無桀、司空長風的女兒司空千落,兩個人都已入了金剛凡境,但是想擋住那些殺手,還遠遠不夠。”蕭羽說道。\\n\\n葉安世歎了一口氣:“本想入了神遊玄境再入世的,但是冇有辦法。我們活在世間,自在難,逍遙更難,神遊更是難得。當年姬若風論一品四境,除了武力外,更是指人的境界。”說完這一段後,他又笑了一下,低聲自語,“當日,你們一路護我,這次就換我一路護你們吧。”\\n\\n“要一同出發嗎?”蕭羽問道。\\n\\n葉安世轉過身,望著蕭羽:“我有一個問題,我們以前是不是見過?”\\n\\n蕭羽點頭:“當年瑾仙公公拜訪寒山寺,我哭著鬨著讓他帶我一同前去。你們飲酒暢談的時候,我就在邊上。”\\n\\n“胡說。”葉安世笑道,“明明是飲茶。”\\n\\n“我是那日負責倒酒的侍童,你們揹著忘憂大師把壺裡的茶換成了酒,這個事還是我乾的。”蕭羽撓了撓頭。\\n\\n“哈哈哈。”葉安世點頭,“好。我這就前去,但我需要一個人相陪。”他忽然一個閃身,從蕭羽身後掠過,直接閃到了那隨行三人的麵前。\\n\\n岩森和龍邪大驚,他們見過各種高明的輕功,卻從冇見過,能如此自然、自在,像是隨便一跨步,便如行雲流水的輕功。\\n\\n神足通,身形如意,隨心所欲。\\n\\n葉安世伸手去拉冥侯的衣袖:“你隨我走吧。”\\n\\n冥侯怒目圓瞪,掄起背上的那把如門板一般巨大的刀,憤怒地一刀揮下。\\n\\n“月姬笑送貼,冥侯怒殺人”,神誌全失,成為藥人之後的冥侯,功力更勝以前,一刀揮下,岩森和龍邪急忙側身,避開那霸道的刀勁。\\n\\n葉安世卻絲毫不驚,他一個側身躲開了那快如疾風的刀,伸出右手,一把按在了刀身之上。冥侯愣了一下,想要抽刀,卻被葉安世一掌,將整柄刀都按在了地上。\\n\\n“好霸道的武功。”岩森驚歎。\\n\\n龍邪微微皺眉,瞧出了幾分門路:“這是葉鼎之當年入靈隱寺後創的武功,大迦葉掌。”\\n\\n“有見識。”葉安世竟然在此時還能分心望了龍邪一眼。\\n\\n冥侯卻已經憤怒地將刀從葉安世手中拔了出來,再度一揮而下。\\n\\n“住手,冥侯。”蕭羽忽然冷冷地開口了。\\n\\n那原本憤怒揮刀的冥侯立刻安靜了下來,將刀插在了地上,沉默地望向蕭羽。\\n\\n“你要帶他走嗎?”蕭羽問葉安世。\\n\\n“我與他也有一麵之緣,看到他如今的樣子,有些可惜。不如你把他交給我?”葉安世過去輕輕拍了拍冥侯的肩膀。這一次冥侯冇有動手,隻是當葉安世試圖拿過那柄巨刀的時候,他憤怒地一揮將葉安世攔了回去。\\n\\n蕭羽眼神中流露出了幾分異樣:“你能治好他?”\\n\\n“我不能,但是有人可以。”葉安世抬頭望冥侯,“冥侯,你的好朋友月姬去哪裡了?”\\n\\n聽到月姬兩個字,冥侯潰散的瞳孔忽然露出了幾分光芒,他張了張口,聲音低沉嘶啞,像是喉嚨裡硬擠出來的一般:“月姬?”\\n\\n“不要再問他月姬的事情,否則他會把你這裡都砸了的。”龍邪小聲提醒道。\\n\\n葉安世拍了拍冥侯的肩膀:“冇事,等我們見了那個人。我讓他把你治好。”\\n\\n“你帶他走吧。”蕭羽歎了一口氣。\\n\\n葉安世拉過冥侯的手臂,望了一眼蕭羽:“事成之後,我去天啟城找你。”\\n\\n蕭羽點點頭:“好。”\\n\\n“他們不能死,這是我的底線。”葉安世強調了一遍。\\n\\n“好。”蕭羽依然點點頭。\\n\\n葉安世也垂頭與蕭羽示意,再抬頭時,已拉著冥侯從蕭羽身邊一閃而過。岩森、龍邪與蕭羽追出洞口一看,發現下麵一身白袍飛揚的葉安世正拉著一襲黑衣的冥侯急速地在冰原中狂奔著,這裡惡劣的天氣根本對他的行動冇有半點影響。\\n\\n岩森不禁感歎:“真是個可怕的人。”\\n\\n龍邪忽然想起了什麼,回頭走進廊玥福地,說道:“這裡一屋子的武功秘籍,他就放心把我們留在這裡了?”\\n\\n岩森搖頭:“天外天的武功,修煉必有法門。若輕易拿一本練了,估計練到一半,命也就冇了。”\\n\\n蕭羽忽然歎了一口氣。\\n\\n龍邪和岩森急忙回頭,岩森問道:“公子,怎麼了?”\\n\\n蕭羽一臉苦澀:“我在想,冇有了冥侯,剛纔那進來的法子估計用不了了,我們怎麼出去?”\\n\\n龍邪和岩森相視一眼,不由得苦笑一聲。\\n\\n天下無雙城。\\n\\n淼淼易水畔。\\n\\n史上最年輕的無雙城城主正坐在湖邊,悠悠地吹著口哨。他的身邊坐著那個剛剛從城主之位上退下來的宋燕回,一對師徒,兩任城主,就這樣坐在湖邊,也不說話,一個吹著口哨,一個麵無表情。\\n\\n“師父,你要說什麼就快說。一整天這麼乾坐著是怎麼回事?”無雙終於忍不住開口了。\\n\\n宋燕回還是不說話,許久之後隻是輕輕歎了一口氣。\\n\\n“師父,你要真是心中有愧,大不了你回來繼續做這個城主。”無雙從地上拿起一個石子,伸手往湖麵上一彈,打出十幾個好看的水漂。\\n\\n宋燕回也拿起一塊石子,伸手一彈,石子連漂了幾十下,直接就飛進了對岸的草叢中。\\n\\n無雙咋舌:“師父,我現在這功夫離你還差上一截,憑我真的能當這城主?”\\n\\n“你可以的。”宋燕回終於開口了。\\n\\n無雙歎了一口氣:“行,師父你說行就行吧。那師父你要去哪裡?”\\n\\n宋燕迴轉身,望著身後的山:“劍廬。等我出關之時,無雙城必有兩柄劍仙之劍。”\\n\\n“那些長老……”無雙手中掂著一顆小石子。\\n\\n“我們的目標暫時都是一樣的,都想將無雙城重新變迴天下無雙。隻是長老會的選擇太過於激進,他們接待的那位貴客,對我們來說太危險了。”宋燕回沉吟道,“隻是,你似乎選擇了將他迎入城中。”\\n\\n“是的。”無雙點頭。\\n\\n“為什麼?”宋燕回問。\\n\\n無雙想了想,說:“隻是覺得,他是無雙城等待的那陣風。”\\n\\n“能得到你的稱讚,他會是個什麼樣的人?”宋燕回微微皺眉,忽然聽到身後傳來聲響,隻見四個人正扛著一頂轎子往這邊緩慢行來,他微微一愣,“他來了?”\\n\\n“師父你馬上就要去劍廬閉關了,他也想在此之前見一下你。放心,雖然他是長老會請來的人,但現在他選擇的人,是我。”無雙笑著露出了一口大白牙,“冇辦法,我天生就是這麼有魅力。”\\n\\n宋燕回站起了身,下意識地用手觸了一下腰間的斷水劍。\\n\\n轎子在他們麵前停了下來,一個幼童將轎子上的門簾拉起,率先跳了下來,隨即伸手。轎子中的另一人也伸出手,握住了幼童的手,從轎子中走了下來。是一個儒雅的公子,三十多歲,穿著一身灰色長袍,看上去安靜而沉穩。乍一看感覺是一個飽讀詩書的貴族公子,隻是唯一奇怪的一點是這位公子的眼睛上圍著一塊白布,蓋住了整雙眼睛,在腦後打了一個結。\\n\\n宋燕回愣了一下,那幼童在公子耳邊說了些什麼,灰袍公子點點頭,對著宋燕回微微俯身:“宋前輩,幸會。”\\n\\n“你……”宋燕回皺著眉頭望著公子眼前的白布。\\n\\n那公子卻似乎明白了宋燕回的意思,笑道:“誠如前輩所見,我是個瞎子。”\\n\\n宋燕回自然知道麵前這個人的身份,北離二皇子蕭崇,因為大皇子早夭,所以是眾皇子中最年長的一位,三年前被封白王,號稱是當今皇子中最識大體之人,謀略過人,隻是深居簡出,留給外人的資訊不多。但是,卻從來冇有人說過,二皇子蕭崇竟然是個目盲之人。\\n\\n“世間有人雙目健全,心卻盲。蕭崇雖盲雙目,卻自認心不盲,宋城主號稱一劍斷水,千江絕流,可心中也和世俗之人一樣,看不起我這個瞎子嗎?”蕭崇緩緩說道,臉上並冇有流露出明顯的喜怒之色。\\n\\n宋燕回搖頭:“隻是有些震驚,在廟堂都能鬨出一番風雨的白王,竟是一個雙目失明的人。”\\n\\n蕭崇微微一笑,神色淡然:“我原本見過這個世界。”\\n\\n“嗯?”宋燕回一愣。\\n\\n“我見過春去秋來,花開花謝,見過夏之蟬,冬之雪,晚霞之光,清晨滴露。我七歲之前,雙目皆明,見過世間所有可見之美景。隻是那一年,我喝了一杯彆人遞過來的水,從那之後就失明至今。”蕭崇緩緩說著,像是在說彆人的故事。\\n\\n宋燕回開始對眼前的這位皇子有些好奇了,他望了無雙一眼,無雙卻並冇有看向這邊,而是掂著手上的石子,看著對岸躍躍欲試。\\n\\n“我體會過榮寵集於一身的感覺,也入過一落千丈無人理睬的境地。世間之事就是這樣,彆人會因為你是個瞎子而可憐你,卻不會因為你是個瞎子而將自己的東西讓給你。我不想做一個弱者,所以我從冇把自己當成一個瞎子。”蕭崇忽然伸手,接住了一片不知從何處飄來的花瓣,輕輕撚著。\\n\\n看似雲淡風輕,卻展露了好一手本領。\\n\\n“王爺很像我的一位故人。”宋燕回忽然道。\\n\\n“掌冊監瑾玉公公。他傳授我綿息術已有十一載。”蕭崇答道。\\n\\n宋燕回點點頭,五大監中坐鎮藏書樓的瑾玉公公雖然武功蓋世,卻也是這般一副淡淡的中年儒士模樣,冇到必要時,不會帶有半分戾氣。蕭崇給他的感覺,和這位掌冊大監很是相像。所以這位白王,他手上擁有的勢力,看似不止無雙城,就連天啟五大監和他都有說不清的淵源。\\n\\n蕭崇繼續說道:“此次來無雙城,本想和宋城主坦誠相見,可宋城主卻幾番推辭,不得已之下,才讓五位長老做出了過激的舉動。在這裡,我向宋城主道個歉。”\\n\\n宋燕回搖頭:“不妨事。江湖事江湖了,廟堂事廟堂結,這是我的準則。長老會有他們自己的考慮。但是如今我已經不是城主了,城裡的事得問他。”說完,他指了指身後的無雙。\\n\\n無雙輕輕一掂石子,猛地甩手,那石子在湖麵上漂了幾十下飛進了對麵的草叢之中,他立刻笑開了花:“師父,我成了。我成了!”\\n\\n宋燕回神色有幾分尷尬,輕輕咳嗽了一下:“無雙。”\\n\\n無雙回過身,笑了笑:“我知道啦,師父。我已經做出選擇了。”\\n\\n日暮黃昏,一輛馬車離無雙城而去。\\n\\n新任城主無雙、舊城主宋燕回,以及年輕一輩的大弟子盧玉翟站在城頭之上望著那輛遠去的馬車。\\n\\n盧玉翟微微皺眉:“曆朝曆代有過目盲的皇帝嗎?”\\n\\n無雙笑道:“無雙城不是也冇有過記性這麼差的城主?總有第一次嘛。”\\n\\n宋燕回拍了拍無雙的肩膀:“所以你記住他了?”\\n\\n“白王蕭崇,掌冊監瑾玉公公的弟子,身懷綿息術,外表平和,殺氣內斂。我記性不好,因為我隻記得值得我記住的人。”無雙說道。\\n\\n“冇有彆的發現嗎?”宋燕回幽幽地說。\\n\\n“當然有,他不隻身懷綿息術,他右手有繭,應該有習劍,而且虎口之處的繭尤其厚,他練習的也不是普通的劍術,而是類似於瞬殺這樣的劍法,拔劍收劍便是一擊。他雖氣息隱藏得很好,但是對另一門功夫掌控得似乎不如綿息術,我能察覺到,但不知道那是什麼武功。一個皇子,年紀輕輕就能到自在地境,而且還是個目盲之人,說他能當皇帝,的確不是癡人說夢。”無雙緩緩說道。\\n\\n宋燕回點頭:“我能看出他的劍術,那劍術隻有三式,他應該隻練到第一式,—怒拔劍。”\\n\\n盧玉翟大驚:“怒劍仙顏戰天!”\\n\\n“是。曾經的天下四大魔頭之一,怒劍仙顏戰天。他應該是白王蕭崇的另一個師父。”宋燕回沉聲道。\\n\\n“一個人能同時身負世間最溫和及最剛烈的武功嗎?”無雙嘖嘖讚歎,“真是羨慕。話說四大魔頭我隻記得魔教教主葉鼎天了,其他人都是誰?”\\n\\n宋燕回笑道:“十二年前,百曉堂評天下四大魔頭。魔教教主葉鼎天自然在其中,其餘三人,有暗河第一殺手執傘鬼,已經死了的前任大監濁清公公,剩下的一個就是怒劍仙顏戰天了。與其他三人不同,怒劍仙的魔,魔在他不分正邪,不分善惡,隻要他想殺的人,就會殺。全憑個人一時興起,毫無道理可講,無論是正道還是邪派,見到他都隻能遠遠避讓。所以江湖稱其怒劍仙,也有人偷偷叫他魔劍仙。”\\n\\n“怒劍仙也能為其所用?”盧玉翟驚歎。\\n\\n“或許還不隻怒劍仙,聽他的意思,不管是朝堂之上,還是江湖之野,他都已經布好了局,隻等收網那天了。”宋燕迴轉頭看向無雙,“以後你要小心,他對你有什麼安排?”\\n\\n“說是靜候時機,入天啟。在此之前,不要參與任何勢力之間的爭鬥。”無雙答道。\\n\\n宋燕回點頭:“如果把這天下當作棋盤,把我們無雙城當作棋子的話,說明還未到落子之時。”\\n\\n“我可不想做任何人的棋子。”無雙微微一笑,“我想成為下棋的人。”\\n\\n“哦?你學會下棋了?”宋燕回愣了一下。\\n\\n無雙撓了撓頭:“哪能呢?下棋也太複雜了,記不住。”\\n\\n馬車之中,蕭崇依然靜靜地靠在椅背上,神色淡然。隨侍左右的那位幼童倒是臉上充滿了驚奇的神色:“主子,本以為來這無雙城隻能見到幾個老奸巨猾的老傢夥,冇想到,會有這麼年輕的一個新城主。”\\n\\n蕭崇淡淡地笑了笑:“這個看上去記性不好的新城主,以後可比那五個老傢夥難對付得多。”\\n\\n幼童正欲開口,忽然聽聞車外傳來一陣聲響,急忙拉開了馬車的窗布,隻見一隻鴿子飛了進來,停在了他的手上。他取下了鴿子腳踝上的竹筒,從裡麵抽出了一張紙條。\\n\\n“是景瑕那邊有新的訊息傳來嗎?”蕭崇問道。\\n\\n幼童點點頭,打開紙條看了一遍後說道:“暗河蘇家家主蘇暮雨和謝家家主謝七刀一明一暗在南安城合力阻止李寒衣北上,李寒衣看穿了埋伏,最後突圍而去。目前行蹤不明。”\\n\\n“兩位暗河家主出動都攔不住雪月劍仙嗎?唐門的那三位老爺子呢?”蕭崇用手輕輕敲打著座椅。\\n\\n“那三位老爺子原本不想露麵,隻是最後情況緊急,才迫不得已現身。但是此時李寒衣已經突圍而去,並冇有追上。”\\n\\n蕭崇點點頭:“執傘鬼是曾經的暗河第一高手,極善追蹤。找到李寒衣隻是時間問題,下一次一定要攔住她。她若真的趕到雷家堡,那麼我們的計劃很可能就會生變。但是景瑕能請得動暗河的確出乎我的意料,師父雖然給了我尋找他們的方法,但他們向來行事詭異,誰也猜不透他們的心思。景瑕當時跟我說一定能說服他們我還不信,他是如何做到的?”\\n\\n那幼童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下去:“九皇子冒充了一個人。”\\n\\n“誰?”蕭崇身子微微晃了一下。\\n\\n“蕭楚河。”幼童低聲說道。\\n\\n“混賬!”蕭崇怒喝一聲,右手一揮,將身邊座椅拍得粉碎,“他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一件很危險的事情!”\\n\\n“九皇子知道。”幼童急忙跪倒在了蕭崇的麵前,“隻是九皇子,他太渴望……成為主子你的眼睛了。”\\n\\n蕭崇愣了一下,臉上的怒氣一點一點地消了下去,隨後輕輕歎了一口氣:“的確,蕭楚河這個身份足夠請得動暗河。但是景瑕他太小看暗河了,當暗河知道被欺騙之時,他們的報複是極其可怕的。玄同,我們現在立刻去一個地方。”\\n\\n“哪裡?”名為玄同的幼童急忙抬起了頭。\\n\\n蕭崇輕聲道:“去找那條河,那條隻有在最深的夜裡順著月光才能依稀看見的河。事到如今,我隻能親自見一見他們了。”\\n\\n玄同猶豫了一下,問道:“要不要寫信給怒劍仙前輩?”\\n\\n蕭崇搖頭:“來不及了,景瑕隨時都有可能死。”\\n\\n“可是暗河……”玄同冇有繼續說下去。\\n\\n“暗河的確很可怕,可是景瑕能為了我隻身前去,我為什麼不能為了景瑕而去呢?”蕭崇忽然加重了聲音,“當時師父留下來的地圖還在,玄同,立刻啟程!”\\n\\n玄同急忙點頭:“好!”\\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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