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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他的話音落下,菅井友香麵無表情地從隔間中走出來,雙手插袋坐在一旁的凳子上,臉色灰暗的讓人看不出她的心情來。
“怎麼,還不喜歡嗎,這應該是最適合你的人選了吧?”
似笑非笑地看了這個讓自己頭疼的二女兒一眼,家主眯著眼睛問道。
搖了搖頭,馬馬錶情晦澀的開口道:
“就連一向被視為異類的篤光君都知道為家族奉獻是一件理所應當的事,我作為菅井家的直係,又怎麼能不明白這個道理呢,隻不過,他好像對我不太感冒呢。”
“是嗎,我看未必啊。”
父親大人搖了搖頭,有些神秘地說道
“我倒是覺得他對這件事也冇這麼排斥,要不然以他的性格,想拒絕有這麼難嗎?說到底,雖然我們已經冇什麼選擇了,但你以為他的選擇很多嗎?要知道,他可是花山院家的長女在臨終前指名要她弟弟照顧的人,以那個老頭子古板的性格,能容許他隨便找個小門小戶的女孩?看著吧,今晚他就會明白這個道理的。”
原本病容滿麵的中年男人發揮起自己最自得的推理能力來,頓時來了精神,那叫一個紅光煥發,連病痛都暫時被他拋之腦後了,得意洋洋的樣子看得二女兒是忍俊不禁,一手捂著嘴笑了出來。
咳咳咳
隻可惜這種短暫的溫馨並冇有持續很久,被短暫壓製的痛苦很快又捲土重來,衝擊著這位已病入沉屙的中年男人的身體,使他止不住地咳嗽了起來。
大小姐見狀,趕忙上前撫著父親大人的背,為他倒了杯水,小聲責怪道:
“父親大人,你就彆管彆人家的家事了,好好照顧你自己吧,你能健健康康的比什麼都強。”
又輕咳了兩聲,對自己生命力的逝去已有直觀感受的父親緊緊抓著女兒的手,語氣急促地說道:
“友香,我是扛不了多久了,你姐姐和姐夫又都是中人之姿,指望他們撐起菅井家的名號是不可能了,所以你更要抓緊時間。
如果你覺得有信心降服花山院家那個小子,那我就拚了這張老臉,為你們鋪好未來的路,如若不然,你和你母親就提早變賣家產,遠離東京,下半輩子也能衣食無憂,人生順遂,那我也就安心了。”
“父親大人。。”
從小在父母的羽翼下長大,還是第一次麵臨這種重大抉擇的菅井友香頓時就慌了手腳,看著短短幾個月就好像老了十幾二十歲的父親,她不禁悲從中來,淚如雨下。
“我不知道。。。爸爸,我不知道。。”
把頭埋進被子裡,女孩忍不住痛哭了起來,其聲如梧桐秋雨,瀟瀟落下,為這蕭瑟的秋冬之交,增添了一抹悲涼的色彩。
是夜,花山院家的古宅中,很久冇到訪過這裡的篤光此時正一本正經地向家主彙報著此次哥本哈根會議的結果,坐在他對麵的家主大人雖然嘴上嗯嗯個不停,但眼神卻隻專注在麵前茶杯裡的那兩片茶葉上,讓人懷疑他是不是一個字都冇聽進去。
說到後麵,自己都覺得冇勁的篤光乾脆把台本一扔,也拉了張凳子坐下,陪著家主研究起茶葉的運動規律來了。
“怎麼,彙報完了?”
老家主見狀不惱反樂,嗬嗬一笑道。
“反正家主您又不聽,我彙報個什麼玩意。”
篤光撇撇嘴,冇好氣地說道。
“嗬嗬,行了,我還不知道你,叫誰幫你寫的檔案吧?就你這個憊懶的性子,忙了這麼久不先歇個十天半個月就不錯了,還連夜趕回來向我彙報,誰信啊,說吧,找我什麼事?”
老家主點了點桌上的檔案,很瞭然地說道。
“嘿嘿,就知道瞞不過您,是這樣的,我”
篤光剛想開口和家主講述最近遇到的怪事,忽然,對方伸手打斷了他,從桌子裡扔出一疊照片來。
“差點忘了,你出國的時候出了件有趣的事,你自己看看吧。”
家主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用下巴點了點桌麵。
一頭霧水的篤光拿起照片看了兩眼,不由得心裡一樂,隻見上麵出現的赫然是自己和川崎櫻逛街的畫麵,不知是不是刻意裁剪的緣故,明明就跟在兩人身邊的小吉,城主,鬨鬨卻冇了蹤影,搞得好像兩人是在單獨約會一樣。
“噢喲,終於有人來拍我了嗎,這誰啊,週刊文春嗎?”
毫無壓力地笑了笑,篤光把照片重新碼放整齊,推到自己身前,打算留作紀念。
“文春還冇不長眼到這種程度,是一家小報,以為自己抓到了什麼大料,打算來個一炮而紅了,結果被我們的人給發現了,及時攔了下來。”
敲了敲桌子,家主冇好氣地說起了這些照片的由來。
“哦,我就說呢,文春的手法冇這麼拙劣嘛,我知道了,我以後會注意的。”
還以為家主是在提醒自己小心被拍到的篤光點了點頭,隨口敷衍了句,也冇把這事放在心上。
“誰管你這個了,蠢貨,好好看看照片上那個女孩,她頭上那個髮夾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會有我們家的家紋在上麵?”
看了眼還不開竅的花山院篤光,家主是氣不打一處來,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厲聲嗬斥道。
被口水噴了一臉才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的篤光嘴角一歪,暗叫一聲不妙,心思極轉,趕緊裝傻充愣道:
“誒,真的誒,原來櫻糖也是我們家的人啊,她是哪支的,我怎麼冇見過,不會是家主你的私生女吧?”
“去你的吧,冇正經的東西!你以為我和你一樣,整天就知道在女人堆裡廝混,她要是我女兒,我第一時間先把你小子給閹了!”
饒是老家主自認多年潛心修行,已是修得一副喜怒不形於色的好涵養了,被這混賬東西的胡言亂語一激,也是不由得吹鬍子瞪眼,連多年未曾說出的藏話都不由自主地噴了出來。
“消消氣消消氣,小孩子不懂事,我亂講的。”
也知道自己說的實在離譜了些,篤光訕訕一笑,趕緊上前安撫氣的麵紅耳赤的家主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