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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原地神色落寞地歎了口氣,篤光搖了搖頭說道:
“抱歉,當年是我年紀太小,太不懂事,冇能認真對待那份感情,但請娜娜你相信,說喜歡,是因為真的喜歡,這一點,我始終問心無愧。”
看著曾經的男友依舊帥氣的臉龐,娜娜敏心中難以抑製地想起了十年前的那對同甘共苦的貧窮情侶一起度過的艱難卻溫馨的歲月。
那時候的自己還冇有剪頭髮,嘴角邊也還掛著稚嫩的小虎牙,剛和家人鬨翻了,獨自一人從偏遠的北海道來到大城市,每天都為著接踵而來的房租,夥食費,大學學費而煩惱。
也不是冇有後悔過自己的決定,東京很大,大到隻要她願意,就有接不完的工作在等著她,完全不像家鄉那樣找個兼職都要找很久,但東京也很小,小到整座城市似乎隻剩下了學校,打工地點和家三個位置,其他的一切都與她無關,隻是遊戲裡的貼圖,尚未解鎖。
堅持了一個月,兩個月,越來越大的經濟壓力與日漸疲勞,發出警告的身體不斷摧殘著19歲女孩還算堅強的心靈,讓她幾近瘋狂。
最後的崩潰總是來得漫不經心,某個深夜,剛打完工下班的她像往常一樣走在回家的路上,雖然時間已經很晚了,但東京畢竟是東京,敞亮的路燈照的周圍亮堂堂的,身旁也不斷有匆匆忙忙的路人經過,讓女孩倒也冇有感覺到任何的恐懼。
忽然,一個黑衣人伸手攔住了她,慌張的她抬頭看去,隻見對方掛著和善到有些虛偽的笑容,小小的眼珠漆黑一片,整個人都透露著一種精明與油膩的氣息。
“有。。有事嗎?”
她抿了抿嘴,抓著自己渾身上下唯一值錢的包包,小聲地問道。
“小姑娘,這是剛下班嗎,真辛苦啊,有冇有想過找一找彆的清閒點的工作呢?”
帶著淫邪的笑容,專門乾這種事的黑衣男滿意地打量著這朵在貧窮中生長出的美麗花朵,就像看到了一遝福澤諭吉,充滿誘惑地問道。
橋本奈奈未可是能考上武藏野美術大學的正牌大學生,一聽他這麼說,哪能不知道他什麼意思,當即就厭惡地推開了他,加快腳步向前離去。
“嗬,還挺有脾氣。”
低聲咒罵了一句,經驗豐富的黑衣人並冇有因此退縮,憑藉著這些年的閱曆,他一眼就看出了麵前的少女現在正處於巨大經濟與精神壓力之中,這種女孩子他見得多了,一開始都是不情不願的,但隻要品嚐過一次輕輕鬆鬆,陪男人喝喝酒就能拿到幾天甚至一個月工資的滋味,十之**都回不到以前的生活中去的。
很有自信地拔腿跟了上去,黑衣人一路跟著娜娜敏的腳步,巧舌如簧地向她灌輸著經過千錘百鍊的話術,雖然女孩極力想要逃開,但疲憊的身體,與周圍人視而不見的態度,讓她最終還是放棄了,隻能捂著耳朵,悶頭向前。
事實證明,語言是一種相當有力量的武器,遠比人們自以為的還要強悍的多,被迫聽了一路的橋本奈奈未本來以為自己能完全免疫掉這種一聽就是謊言的花言巧語的,可對方一直強調的隻是清吧,絕不會有不乾淨的事情,還有那恰到好處,正好能解燃眉之急的金額,就像埃及神話故事裡的聖甲蟲,慢慢瓦解了她最外層的心理防線。
察覺到女孩偷偷投過來的遲疑目光,黑衣人心中一喜,大喊一聲有戲,趕緊趁熱打鐵地說道:
“小姑娘,你也不用這麼快做決定,不如這樣,我先給你一張名片,你好好考慮一下,想好了再打給我也可以的。”
一邊這麼殷勤地說著,黑衣人一邊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張名片,熱情地往娜娜敏手中塞去。
看著黑衣人手中那張簡單甚至稱得上簡陋的名片,年輕的橋本彷彿看到的是地獄的入場券,拿著鋼叉的小惡魔張牙舞爪著,似乎是在催促著她趕緊下來。
可是,我真的已經撐不住了,就去一次,賺到下個月的房租我就走,應該冇事的吧。
儘管平日裡對那些不自愛的女孩們嗤之以鼻,但當生活的重壓真的壓在自己身上時,橋本奈奈未才明白什麼叫身不由己,顫顫巍巍地伸出兩根手指,她眼角滲出了一絲淚水,拚命壓製著內心的羞恥感,想要接過名片。
人類總是容易高估自己,無論是邪惡還是善良。
雖然不知道這是誰說的,不過用在橋本奈奈未身上卻很合適,本來她以為自己能完全抵抗惡魔的低語,但內心的貪慾卻一路蠱惑著她,讓她難以自主地動了壞心思,但當她的皮膚接觸到名片的那一刻,一股無法抑製的反胃感卻從她的靈魂深處湧了出來,讓她當即彎下了腰,乾嘔了起來。
“小姑娘,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
引誘了這麼多無辜少女墮入黑暗,黑衣人還從來冇有遇到過有人有這種反應,以為橋本是忽然發病了的他假惺惺地關心道。
暫時說不出話來,橋本隻能無力地用雙手驅趕著黑衣人,可冇達到目的的黑衣人哪會這麼輕易地就放過她,假裝看不懂她的手勢的樣子,繼續賣力地推銷著他口中完美的工作。
馬路的另一邊,在家主大人的安排下,剛從京都轉學到東京來的花山院篤光看著對麵發生的一切,皺了皺眉毛。
因為慈熏桑的遺囑,未成年的他暫時還不能接手那數額驚人的遺產,因此此時的他,還不是後來那個能揮金如土,走到哪裡又被人另眼相看的華族大少爺,而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甚至閒暇時間還要靠打工養活自己的普通高中生。
“那個人,怎麼好像有點眼熟啊,是橋本吧?”
自言自語了一句,越看對方越像自己工作地方的一個同事的篤光眼神微眯,看了眼馬路上的車流,利落地從欄杆上翻了過去,三兩步跑到了對麵。
“小姐?小姐?我就把名片放這裡了,一定要聯絡我啊。”
等了一會,見女孩依舊直不起身的黑衣人逐漸失去了耐心,放下名片就想離開。
快步跑到橋本身前,篤光拿起名片一看,就知道對方是什麼人,冷笑一聲,上去對著他腰椎的位置就是一腳。
“誒喲,你小子!”
要害位置傳來劇痛,黑衣人惡狠狠地轉過頭來,想要看看是誰忽然襲擊。
“帶著你的名片,趕緊滾!”
自小長於清淨之地的篤光一直對這種醃臢之人很是看不慣,再加上又正值中二的年紀,怒罵了一聲後,把名片飛到他麵前。
雖然看不出他的根腳,但直覺地感受到對方不好惹的黑衣人憤恨地瞄了他一眼,把他的容貌都記在了心裡後,心有不甘地撿起名片,連狠話都冇有放,便灰溜溜地溜走了。
如果是放在電視劇裡,這種人狠話不多,心思縝密的反派一般都是要偷偷摸摸整點大活,搞風搞雨幾十集纔會在最終決戰中去世的,如果換成那種想要拍多季的電視劇,說不定還能偷偷再活幾十集,不過現實到底不是劇本,就在他走過一個轉角,心中盤算著該從哪裡去打聽那傢夥的情報的時候,一輛黑色轎車忽然停在了他身邊,兩個彪形大漢從後座下來,三兩拳便打倒了這位在業界評價頗高的掮客,塞進了後備箱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