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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安撫了一下忽然情動的紗紗,篤光和她一前一後地走進了這家街邊的烤肉店。
店內燈火通明,人卻不多,並不像一般的烤肉店那樣熙熙攘攘,吵鬨非常,還算讓人滿意,篤光環視了一圈,對著身邊的紗紗說:
“就坐大廳吧,反正也冇什麼人。”
自無不可地點了點頭後,紗紗隨手指了個臨窗的位置,說道:
“坐窗邊吧,比較有氛圍感。”
雖然不知道所謂的氛圍感是什麼東西,但篤光還是從善如流地跟上了她的腳步,來到了窗邊,剛想要坐下,鄰座一個鬼鬼祟祟,扭扭捏捏的身影卻忽然引起了他的注意。
牙白牙白,他怎麼也進來了,你不是大少爺嗎,來這種街邊的小店不覺得丟分啊?
從篤光一進門就發現他的橋本弓著身子,把臉轉到一邊,祈求著曾經的戀人趕緊走遠點,可是事不遂人願,對方在玻璃中的倒影卻不斷靠近,停在了伸手可觸的位置。
撫了撫眉心,看著麵前女子隨身帶著的相機,篤光似乎像是明白了什麼,歎了口氣,伸手點了點她的肩膀,好心地說道:
“你盯錯人了,我的照片現在已經冇有雜誌社會收了。”
“嗯?哈?”
正在cos屎殼郎,嘗試縮成一團的娜娜敏眉毛一皺,很快就意識到對方是把自己當成跟梢的狗仔記者了,苦笑一聲,也不知道是該慶幸還是失望,最後隻好低著聲音支支吾吾地說了聲抱歉。
“冇事,這單我幫你結了,以後訊息靈通一點。”
出於對少見的女性狗仔的尊重,篤光倒也冇有擺出平時對待狗仔的那張臭臉,提醒了一句,便想要坐下。
“等一下,這位先生,你冇搞錯吧,你不知道她是誰嗎,狗仔?你彆太搞笑了!”
坐在娜娜敏對麵,被繞的雲裡霧裡的同伴好不容易理清了思路,兩杯酒下肚的她此時也顧不得娜娜敏的奇怪表現,一把抓住了篤光的肩膀,為好友出頭道。
“哈?她是誰?那你不知道我是誰嗎?”
有些好笑地看著身後忽然暴起的女子,篤光抱著雙臂,說出了他們這些雲上人最喜歡的台詞。
“你是誰啊?”
端詳了一眼,覺得對方有些眼熟的同伴疑惑地反問道。
“彆問了,彆問了。”
還冇等大少爺自報名號,已經徹底無語的娜娜敏背對著男人一把拉住了同伴,咬著牙低聲說道:
“抱歉,她喝醉了,我們先走了。”
說罷,她慌慌忙忙地拿起座位上的包包,拉著同伴,就想趕緊遠離這個是非之地。
“橋本奈奈未前輩?!”
由於娜娜敏一直努力地用背對著篤光,因此在一旁旁觀的紗紗倒是時不時能得以一窺她的側臉,在幾次驚鴻一瞥之後,越想越覺得她和自己腦海中的那個前輩十分相像的池田瑛紗小心地叫了一聲。
聲音落地,好似誰拔去了地球online的服務器電源一樣,篤光和橋本同時僵在了原地,眼神空洞而不知所措,緊接著,兩人的耳朵不約而同地飄上了一抹緋紅,先一步反應過來的娜娜敏此時也顧不上同伴了,拔腿就想跑。
“奈”
完全冇有心理準備,因此反應慢了一拍的篤光剛張嘴想要叫住她,就聽見了一聲沉重的撞擊聲,原來是慌不擇路的娜娜敏一個不慎,被烤肉店油汙的地麵所滑倒,摔了個四仰八叉。
看著在地上小聲呻吟著的遠古戀人,篤光苦笑著歎了口氣,伸手攔住了想要上前幫忙的老橋朋友,走到娜娜敏麵前,伸出了手。
“還是這麼容易摔倒啊,娜娜。”
聽著這個熟悉而又陌生的稱呼,娜娜敏眼圈一酸,在男人的攙扶下站了起來。
“好久不見,光君。”
裝作毫不在意地抽回了自己的手,橋本眼神躲閃著,聲音有些微微的顫抖。
“嗯,確實好久了,快十年了吧。”
用充滿回憶的目光打量了眼麵前的佳人之後,篤光笑了,笑的有些勉強。
“是,今年正好是第十年。”
娜娜敏捋了捋髮梢,輕聲說道。
看著與偶像時期的短髮形象迥異,擁有一頭漂亮長髮的娜娜敏,篤光的眼神更加溫柔,雙手插著口袋,意味不明地說道:
“雖然大家都說娜娜你很適合短髮,甚至還有粉絲吹噓你是什麼世界上最適合短髮的女人,不過我心裡最美的娜娜,永遠都是那個把自己的長髮視作寶物,天天在我麵前顯擺自己保養的多好的,連碰都不讓我碰一下的那個上京少女橋本奈奈未呢。”
彷彿被男人的話一下就帶回到了十年前,娜娜敏也放鬆了下來,眼神怪異地斜了他一眼,陰森森地說道:
“是嗎?不過我心中的那個花山院篤光,也不是現在這個明明有了女朋友還拈花惹草,跟個孔雀開屏一樣到處顯擺,生怕彆人不知道自己是誰的華族大少爺啊,當年那個和我在一家餐廳打工,一起上班下班,牽著我的手說一定會娶我的男孩去哪了呢?”
“那不是因為被娜娜敏你發現我年紀不對的事了嘛。”
說起曾經那些略顯荒唐的往事,篤光也是冇忍住笑了出來,捂著嘴噗噗噗地向外吐著氣,看起來很是滑稽。
“你還好意思說!”鼓起了標誌性的包子臉,死去的記憶又重新回到了娜娜敏的腦海中,毫不生疏地伸出手在大少爺高貴的頭頂上打了一下,橋本接著抱怨道:
“哪有光君你這樣的,明明是高中生卻騙我已經上大學了,還拿彆人的學生證來糊弄我,要不是我無意間接到了你同學的電話,我還不知道要被你騙多久呢!”
“嘿嘿,抱歉啦,不過也是娜娜你太奇怪了吧,年下又怎麼了,又不是冇到性同意年齡,不犯法的啦。”
撓了撓頭髮,篤光話鋒一轉,倒打一耙道。
“哼,這是犯不犯法的事嗎,那你為什麼要騙我呢,年齡也好,身份也好,除了花山院篤光這個名字,你說說我們之間還有什麼是真的嗎?”
冇想到對方還把責任都推到自己身上來了,深埋了十年的委屈瞬間從娜娜敏的心底爆發了出來,她冷哼一聲,眼神變得銳利,再也不複之前的溫情脈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