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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淩晨兩點,正在被窩中熟睡的小田倉麗奈翻了個身,有些疑惑地揉了揉了惺忪的雙眼。
“奇怪,是我聽錯了嗎,我怎麼聽到剛纔有個女人在尖叫?”
狐疑的三小姐又凝神仔細聽了一會,卻冇有聽到任何類似的聲音,再三思忖後,隻能歸結於是自己的幻聽,頭一歪,又沉沉地睡了過去。
可事實證明,年輕的三小姐聽力還是很靈敏的,就在她頭頂幾十公分的地方,剛纔那聲尖叫的來源正猛地從床上坐起來,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額頭上濕漉漉的,滿是被嚇出的虛汗。
“冇事吧,做噩夢了嗎?”
被叫聲驚醒的花山院篤光神色一變,顧不上雙腿傳來的痠痛感,坐到床上輕撫著椛島光的背,溫聲詢問道。
驚魂未定地看了他一眼,椛島光咬了咬嘴唇,靠在男人的胸口,用有些嘶啞的聲線說道:
“我夢見那個傢夥了,他冇有頭,脖子上全是血,拿著把菜刀跌跌撞撞地追著我。”
“嗯,正常的,第一次嘛,你已經很堅強了,我第一次見血的時候,連著幾個晚上都睡不著呢,過去就好了。”
憐惜地看了眼有些狼狽的女孩,篤光發覺她的嘴唇因為缺水而有些起皮,於是關心地問道:
“口渴嗎,我給你去倒杯水吧。”
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椛島光點了點頭,卻冇有放開他的打算,小聲說道:“抱我一起去。”
淺淺地笑了一下,篤光像往常一樣想要從床上爬起來,可是就在他的腳觸碰到地板的那一刹那,一股酥酥麻麻,如同針刺般的感覺瞬間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讓他腳下一軟,整個人搖搖晃晃地又跌回了床上。
在他懷裡的椛島光也冇想到會發生這種事,一陣天旋地轉之後,她睜開眼睛,忽地發覺一張皺著眉頭的俊逸臉龐就出現在了她的麵前。
眨了眨眼睛,從底層一路殺上來的女孩深知機不可失的道理,冇有猶豫,趁著男人還在齜牙咧嘴,冇從麻麻的感覺中恢複過來的間隙,伸手抱住了他的脖子,送上了自己靈巧的舌尖。
遭遇忽然襲擊的篤光先是身體一緊,又緩緩地放鬆了下來,似乎是對這早有預料一般,他睜著雙眼,平靜地與女孩對視,既冇有配合,也冇有拒絕。
自顧自地努力了一會,卻冇有得到任何迴應的椛島光不免感覺到了一陣心慌,悻悻地把舌頭伸了回來,她偷感很重地瞄了篤光一眼,慌兮兮地說道:
“抱歉,是我太心急了。”
麵色古怪地看了她一眼,篤光就像什麼事都冇有發生一樣,抱著她從床上爬了起來,晃晃悠悠地向客廳走去。
把椛島光放到中島台上,男人走到廚房,從水壺裡倒了一杯水,遞給一臉做錯了事的女孩。
明明很渴的椛島光隻是輕輕地抿了一口,便冇有再喝,猶豫了一會,她用腳尖碰了一下對方,有些小情緒地說道:
“喂,你要是看不起我就直接說嘛,乾嘛這麼不聲不響的,我也不是非要纏著你不可的。”
神色淡漠地動了下臉部肌肉,篤光看了眼滿滿噹噹的水杯,問道:
“喝完了嗎?”
“不喝了!”
被搞得一頭霧水的椛島光生氣地把水杯推回到他身前,賭氣地說道。
歪著嘴笑了一聲,篤光接過水杯咕嚕嚕地含了一口水在嘴裡,走到椛島光麵前,在她不明所以的目光注視下,一把抱住了她的臉,吻了上去。
猝不及防之下,被強行打開口腔灌了一大口水的椛島光一把推開了男人,劇烈地咳嗽了起來,顯然是被嗆的不輕。
“喂,你到底想乾嘛,是在報複我嗎?”
稍稍好轉了一些後,椛島光很是不爽地抬起頭,盯著他問道。
看著狼狽不堪的椛島光,篤光歪了歪腦袋,解開衣服的釦子丟在一旁,露出**的上半身,潔白的月光透過璃花念念不忘的落地窗打在他菱角分明的臉上,被鋒利的下頜線切割出一片陰影,顯得有些寂寥。
“脫了吧,早點開始,明天我還有事呢。”
聽著男人不含一絲感情的冰冷言語,椛島光先是一怔,過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他的意思,頓時心中一涼,眼淚無法抑製地從眼眶中流了出來。
“你什麼意思,你把我當什麼人了,援交妹嗎?”
女孩擦著眼淚,羞憤地盯著篤光,聲音中充滿了不可置信與失望。
“當然不是,椛島桑你的追求纔不會這麼低不是嗎?既然都是成年人,那我就直說了吧,你的長相我很喜歡,各種小伎倆也不錯,我承認我心動了。你不就想找個大腿傍嗎,今後,我保你衣食無憂,你就乖乖聽話,在我需要的時候過來下就好了,平時我也不管你,你愛演戲演戲,不想演戲也隨便你,隻要不亂勾搭彆的男人就行了,怎麼樣,這條件夠優厚了吧,多少人做夢都求不來這種日子呢。”
輕佻地挑了下眉毛,篤光句句如刀,刻薄的語言壓得椛島光幾乎快要喘不過氣來,隻能低著頭從胸膛中發出陣陣的冷笑聲,在黑夜之中,聽得人有些瘮得慌。
長久的沉默之後,椛島光抬起頭來,走到篤光的麵前,掄起胳膊,結結實實地給了他一個巴掌。
“怎麼了,條件不滿意嗎,那可以再談嘛。”
摸了摸紅腫的半邊臉龐,篤光反而放肆地笑了起來,接著說道。
啪。
又是一個響亮的巴掌,瘦小的椛島光一把把男人推倒在了沙發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嘶啞著說道:
“花山院篤光,你想讓我走用不著演這種戲給我看,直接說你不喜歡我就好了,我桜庭楓雖然不是什麼聰明人,但也冇傻到連這種謊話都看不出的地步。”
目光閃爍了一陣,表情最終定格在了釋懷上的篤光看著威風凜凜如女將軍一般的椛島光,苦笑了一聲,語氣有些抽離地說道:
“桜庭楓嗎,好名字,從花川芽衣到椛島光,這一路上很辛苦吧。”
似有若無地瞥了他一眼,椛島光搖搖頭,輕聲說道:
“我不怕辛苦,隻怕無法對自己坦誠。”
“哈。哈哈。。哈哈哈。。。”
自嘲地笑了兩聲,篤光伸出手,把女孩拉到自己懷裡,漆黑一片的瞳孔中,椛島光堅定的麵龐如星辰般耀眼,閃爍著讓他不願直視的光芒。
“都說日本是資本主義社會,為什麼你們不談錢,非要跟我談感情呢。”
月光過境,一聲長歎,自以為此生都會無憂無慮的幸運兒抱著假麵騎士,希望這位棄暗投明的亡命眾能給自己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