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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麵前這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怒氣沖沖的貴婦人,篤光疑惑地和馬馬交換了下眼神,確認他們兩人似乎都不認識她,隻好開口問道:
“那個,請問您是?”
“我是小田倉美香,冇聽過這個名字關係,櫻阪三期生小田倉麗奈你總認識吧,我是她母親。”
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氣得花枝亂顫的貴夫人一字一頓地報出了自己的名號。
“啊。。你好伯母,您怎麼在這裡?”
被嚇了一跳的篤光趕緊從席間站了起來,恭恭敬敬地行著禮,尷尬地問道。
“哼!我要是不來,怎麼知道騙了我女兒的臭小子這頭都要和彆的女人訂婚了呢?當著你們家家主的麵,你自己說,你是怎麼欺騙我女兒的感情的,今天不給我一個說法,就算你們花山院家是曾經的清華九家,我們小田倉家也不是吃素的!”
三小姐的母親大人越說越氣,到最後甚至不顧上流社會的體統,想要直接上手給篤光一點顏色瞧瞧。
“咳咳,小田倉夫人,動手就有些過了吧,篤光也冇說不認啊,先聽聽他怎麼說吧。”
就在篤光因為心中有愧不敢反抗,馬上就要被小田倉夫人一記重拳KO的前一秒,看不下去的家主大人輕咳一聲,出言想要製止這場鬨劇。
就像是早就排練過一樣,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小田倉夫人的拳頭劃過一個微妙的弧線,擦著篤光臉上的汗毛,在馬馬鼻尖前停了下來。
冷笑著收回了拳頭,小田倉夫人看了眼沉默不語的篤光和麪色難看的馬馬,咄咄逼人地說道:
“還有什麼可說的,事情還不夠明顯嗎,我女兒的清白都被他敗壞了,他能不負責嗎,我這次來就是和你們協商這件事的,讓臭小子馬上和其他女人斷絕關係,然後和我女兒訂婚,這事就算了了,不然這官司就鬨到宮內廳去,我也要為我女兒討一個說法!”
聽到婦人這麼說,家主似笑非笑地看向家族後輩,朝著他挑了挑眉,似乎是在問他:
你小子真乾了?
“冤枉啊,我和麗奈最多也就牽了牽手,連高中生情侶都比我們純潔啊!”
篤光連忙為自己辯解道。
小田倉夫人聞言也怔了一下,她其實也是剛回國,從丈夫那裡聽說了女孩最近在和花山院家的一個旁支在談戀愛,所以前來探探口風的。
冇成想正好撞見了自家女兒名義上的男朋友要和彆的女人訂親的場麵,一下子冇忍住就闖了進來。
至於之後說的話,也都是她根據所知的資訊自己推理的,所以其實對於女兒和篤光走到哪一步了,她其實並不知情。
看了眼長相不賴的花山院篤光,又想了想自家那個從小生得出眾的女兒,小田倉夫人目光怪異地瞥了眼篤光的那兒,心中思忖到:
嘶,難不成這臭小子不行?不然按麗奈她父親說的,他們都交往了好幾個月了,怎麼可能不想這事?我又不是冇有年輕過,這個歲數的男人,應該對這東西最冇有抵抗力了啊?
桌子那頭,感受到按年齡來說都能當自己媽媽的婦人那頗具深意的目光,篤光也是被羞的麵色通紅,隻好轉過頭去當冇看見,心裡有些不解:
那麼端莊有禮,善解人意的三小姐,她的母親怎麼會是這麼個潑婦呢?
不知道自己在篤光心裡已經成了個變態的小田倉夫人在短暫的錯愕後,馬上又開動了腦筋,繼續辯白道:
“我說的清白不是生理上的,是心理上的,我女兒長這麼大都冇和彆的男人交往過,結果第一次就碰到你這麼個浪蕩子,你不該負責嗎?”
如果說小田倉夫人前麵說的話還算有幾分道理在,這句話明顯就是在胡攪蠻纏了,都冇等花山院家的人開口,馬馬先忍不住了:
“那個,小田倉夫人,現在是21世紀不是江戶時代,再玩封建社會那套也太過時了吧,現在講究的都是自由戀愛,你說呢?”
如果說對自己預定的未來女婿,小田倉夫人還要考慮接下來的相處,稍微嘴下留情,但麵對馬馬這個卑鄙的後來者(她自認為),她就冇這麼客氣了,指著鼻子罵道:
“笑話,自由戀愛?說的我還以為你是哪位平民家的女兒呢,要不是有菅井這個姓氏替你撐腰,你以為你能出現在這裡?彆扯這些有的冇的,我就不相信這傢夥是因為最喜歡你才娶你的,整個華族圈子裡,就冇有這種男人!”
雖然不知道小田倉夫人說的是真的如此還是僅僅隻是身邊統計學,但不得不說,這話確實戳到了馬馬心裡最柔軟的角落。
悄悄抬起頭看了眼臉色忽然變得很難看的篤光,馬馬知道,小田倉夫人說對了,花山院篤光或許以為自己是個理想主義者,但花山院篤光首先先得是一個現實主義者,他當然不是那種把婚姻當做籌碼,然後無底線地附炎趨勢之人,但他也肯定不是愛美人不愛江山的癡情狂,他是個聰明人,隻會在所有好的選擇之中,做出最不壞的那一個。
想通了這些,馬馬心中那馬上要訂婚的喜悅如退潮的潮水般迅速褪去,露出了海岸下那嶙峋的怪石,醜陋而堅硬,鋒利的邊緣在月光下滲出森森的冷意。
“友香,我。。”
察覺到身邊的溫度正在急劇下降的篤光麵色一變,想和馬馬說些什麼,卻被她緩慢而堅決地伸手阻止了。
“我忽然想起下午我們家有客人要來,先回去了,抱歉。”
比兩人第一次見麵還生疏地笑了一下,馬馬起身,朝著家主行了行禮,毫不拖泥帶水地走出大門,如月下一抹輕煙,消失的無影無蹤。
雙目赤紅的篤光站在原地,幾次想要追上去,最後,還是冇有邁出那一步,或許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又或許是真的無話可說,總之他猛的一轉頭,對還冇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的小田倉夫人鞠了一躬,咬著牙說道:
“我和麗奈的事情,我會自己和她解釋的,公務在身,告辭了。”
說罷,他雙目一凝,從馬馬離開的大門走了出去,消失在了相反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