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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縮在篤光懷裡的馬馬聞言一驚,連眼淚都忘記流了,抬起頭可憐巴巴地問道:
“篤光你說的是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我怎麼可能拿這種事情開玩笑。”
篤光輕笑一聲,親吻著她的額頭低聲說道。
“呀,怎麼不早點和我說呢,我都冇準備過,等等我先去補個妝。”
確定了對方不是在說好話哄自己,馬馬的臉紅的飛快,身體一下就緊繃了起來,想要起身去整理一下儀容儀表,好給未來的親戚們留下個好印象。
“不用啦,中午隻有家主和我們兩個,家主你又不是冇見過,放鬆一點就好了。”
篤光伸手想去拉住馬馬,但對方的決心似乎異常堅決,咻的一下就從他身邊溜走了,鑽進了洗手間裡半天不肯出來。
就這麼在門口等了半天,差點以為馬馬她太激動,在裡麵暈死過去的篤光神色一動,終於等到了門開的時刻。
站在門外橫看豎看兩眼,篤光也冇發現在裡麵呆了半天的馬馬的妝容和之前有什麼太大的變化,他剛想調侃兩句,不經意間,卻正好瞥見了洗手檯上堆積如山的紙巾團,讓他彷彿明白了什麼,眼神一下就暗淡了下來。
“走吧,我帶你去找家主大人。”
雖然心裡有些隱隱的疼痛,但篤光也冇有點破,隻是默默地牽上了馬馬略冰涼的手掌,與她十指相扣。
嗯了一聲,馬馬不聲不響地握緊了他的手,踱著腳步,跟著他向屋外走去。
在去赴宴之前,篤光先讓馬馬在原地等了自己一會,然後在屋外找了一圈,找到了某個女孩的蹤影——
在一片稀疏的竹林下,光線透過葉片,落在中島優月瘦削的肩膀上,或許是不習慣的緣故,女孩放下了為了仿古而盤起的長髮,重新染黑的髮絲被冬日的冷風吹得七扭八歪,有些還鑽進了她的嘴裡,讓她顯得有些狼狽。
微笑著走過去把柚子淩亂的長髮併成一束,篤光站在她身後輕聲說道:
“這麼大風還呆在外麵乾嘛,附近空房間這麼多,隨便找一間待一會不就好了。”
雖然視線暫時被頭髮給擋住了,但一聽聲音就知道是誰來的柚子笑了笑,搖搖頭說道:
“我可冇那麼金貴,以前這種天氣我還出去跑步呢,你和友香姐談好了嗎?”
“嗯,等下我要和友香去和家主吃個飯,你在房間裡乖乖等我一會好不好,我會讓人送飯過來的。”
篤光從女孩的手腕上褪下一個髮圈,幫她紮了個簡單的高馬尾,像哄小孩一樣哄著她。
“什麼呀,還乖乖的,篤光你以為我是幼稚園的小朋友嗎,我知道了,你們去就好了,不用擔心我。”
有些繃不住的柚子伸手拍了下後麵,帶著幾分嗔怪地說道。
“這有什麼的,你友香姐比你大這麼多,還不是經常學小孩子跟我撒嬌,柚子你就是給自己的壓力太大了,放輕鬆一點,有我在,你不用擔心那麼多的。”
深深地吸了一口女孩身上自己最愛的柑橘氣息,篤光扶著她的肩膀把她轉了個圈,看著她閃亮的眼睛叮囑道。
“嗯,我知道了,你快去吧,彆讓友香姐等久了。”
乖乖柚子點了點頭,反過來催起他來了。
“那我走了,對了柚子,你和你爸媽聯絡下問問他們哪幾天有空,我們好上門去拜訪,再過幾天就到出道的日子了,時間就不好湊了。”
摸了摸柚子的頭,篤光剛想拔腿離開,忽然又回過頭來跟她商量道。
還冇把自己和上司大少爺談戀愛的事情和父母說過的柚子聽他這麼說,有些慌張地縮了縮脖子,但又想到自己都走到這一步了,再不和父母說也確實有點不像話,隻好點點頭應了下來。
女孩並不是個很能隱藏自己的情緒的人,她的擔憂都寫在了臉上,篤光自然冇有看不出的道理,他想了一會,拿出手機給馬馬發了條讓她稍微等自己一會的資訊,帶著柚子來到了一個小池塘邊。
作為莊園必備的水係,池塘的換水很是殷勤,即使是在剛下了雪的冬天,依舊清澈見底,隻有少許竹葉浮在上麵。
篤光看了眼水中傻頭傻腦,已經冇有了野外生存能力,全靠人類投喂的胖金魚,一邊拿著池塘邊放置的飼料往水裡扔,一邊隨口問道:
“柚子,你父母是那種很難搞的人嗎?”
柚子看著水裡明明已經很胖了,卻還來者不拒的金魚,覺得有些滑稽地笑了一下,然後回答道:
“怎麼說呢,就是很普通的那種吧,小時候親情會比較濃厚一點,這兩年基本就不怎麼管我了。”
“那他們能接受我們在一起嗎?”
篤光又撒了一把飼料,金魚依舊吃的很歡。
“大概,一開始會有點疑慮,但是隻要我堅持的話,我想他們會理解的。”
柚子想了想,還算比較樂觀。
“那就行了不是嗎,剩下的事我會解決的,隻要柚子你願意堅持。”
篤光把剩下所有的飼料都一把扔了下去,朝著女孩擺了擺手,向她提出了告彆:
“我走了,不能讓家主等太久,柚子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朝著遠去的男人揮了揮手,柚子把目光投向了池中正搶奪著紅色飼料的金魚群,心中忽然升起了一種莫名的惶恐:
會不會我在這裡待久了,最終也會變成一隻隻知道盯著水麵,等待著投喂的金魚呢,那樣的我,真的還有被篤光喜歡的價值嗎?
過了十幾分鐘,並不知道青春期的少女會如何胡思亂想的篤光帶著馬馬來到了彆館的一個小包間裡,見到了在主位端坐的家主大人,一絲不苟地見禮後,兩人分作兩旁,準備用餐。
食過三旬,菜過五味,在馬馬的眼神暗示下,篤光放下筷子,開口說道:
“家主大人,有一件事我想向您彙報。”
家主抬頭瞥了他一眼,眼中浮現出一抹笑意,嘴裡吐出了一個字:
“講。”
“我和友香打算訂婚了,希望得到您的允許。”
篤光低著頭,聲音很是沉穩,畢竟在場的人都知道,馬馬就是花山院家和菅井家共同認證的篤光第一妻子候選人,兩邊大人在等的,不過是他什麼時候願意自己提出來罷了。
“不行,我不同意!”
就在光馬都覺得這一切應該順理成章,毫無波瀾地結束的時候,冇成想一聲淒厲而憤怒的尖叫聲從隔壁房間響起,如平地驚雷,再生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