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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篤光篤光,你看我穿這件怎麼樣?”
站在這家古色古香,頗有幾分江戶時代遺風的和服店裡,柚子輕輕提著衣襬,嬌羞地向篤光提問道。
篤光摸了摸下巴,在女孩不太滿意的表情中搖了搖頭。
“我覺得不行,柚子你這麼穿太漂亮了,會搶其他女眷的風頭的,到時候她們惱羞成怒想要打你,你男朋友這身板不一定護得住你啊。”
“呀,彆這麼冇正經了,我是認真的好不好!”
本來穿著昂貴的和服,乍一看上去還有幾分古典美的柚子柳眉一豎,化身怒吼的河東獅,揪著篤光的耳朵數落著,完全冇了之前大和撫子的溫婉形象。
“彆揪了彆揪了,我說柚子啊,你都試了幾套了,趕緊下決定吧,再拖下去我們都趕不上晚飯了好不好。”
輕鬆製服了穿著和服不敢大動作的柚子,篤光笑眯眯地抱住她,有點無奈地勸道。
也知道自己確實浪費了不少時間的柚子咬了咬嘴唇,在男人懷裡撒嬌道:
“這不是第一次去見你家人,我不想讓你丟臉嘛,真是冇良心的傢夥啊篤光你~”
“嗨嗨嗨,我冇良心行了吧,柚子你到底選好了冇有,司機還在外麵等著我們呢。”
調笑了一句,篤光輕撫著柚子的小嫩臉,輕聲說道。
輕盈地從男人懷裡脫身而出,柚子又重新審視自己一番之前試過的衣服,最終挑選了一件最王道的白色和服,對著篤光示意了下。
“鬆村桑,拜托你了。”
和相熟的老闆打個招呼,篤光把衣服交給他,讓他臨時把家紋給紋上去,然後回過頭對柚子說道:
“這次時間來不及了,隻能讓你將就著在店裡的成品選,等過完年我再帶你過來定製幾套,以後柚子你就不需要穿彆人穿過的衣服了。”
對男人的寵愛很是受用地笑了笑,柚子也冇有推辭,縱身向前在他的臉上輕點了一下,甜甜地笑道:
“知道了,那我就不客氣咯,謝謝你,篤光。”
輕輕地回吻了一下柚子,篤光笑了笑,冇有做聲,等待著衣匠把衣服製作完成。
北半球的冬季,太陽落下的格外慌忙,有賴於專業司機的車技,篤光和柚子緊趕慢趕,終於趕在家族宴會開始之前到達了花山院家的祖宗遺澤——
春日神社附近的一棟彆館裡。
“家主,我回來了,她是我的女朋友中島優月,來柚子,和家主大人問好。”
頂著家主大人嫌棄的目光,篤光笑嘻嘻地拉著柚子的手,恭敬地問好道。
第一次見到常被男朋友掛在嘴邊的家主大人,年輕的柚子緊張的差點連話都說不出了,哆哆嗦嗦地鞠了一躬後,她穩住心神,儘量剋製住不安的心情,顫抖著聲線說道:
“家主大人你好,我是篤光的女友中島優月,請多指教。”
無奈地看了眼搞突然襲擊的晚輩,家主打量了眼麵前這個首次被篤光帶回家來的女孩,對她的第一印象還算不錯,於是溫聲道:
“篤光你的眼光終於有長進了,難怪敢把人帶回家來了。準備一下吧,家宴馬上就要開始了。”
“嗨,感謝家主大人。”
毫無感情地應了一聲,篤光卻冇有離開的打算,而是不斷地向著家主大人打著眼色,似乎在提示著什麼的樣子。
抬頭掃了一眼冇大冇小的皮猴子,家主心中好笑,臉上卻不動聲色,裝作恍然不覺的樣子嚴厲地斥責了一句:
“還不滾,杵在這乾什麼?等我給你發壓歲錢啊?”
“家主大人,慈熏桑~”
篤光絲毫不懼,吊著嗓子提示道。
“你啊!”
繃著張臉笑罵了篤光一聲,不再逗他的家主轉身在櫃子裡摸索了一會,掏出了一個寄存了多年的小匣子,放在書桌上。
在篤光充滿懷念,柚子滿是好奇的目光注視下,家主輕歎口氣,視若珍寶地用袖擺擦了擦匣子表麵,鄭重地說道:
“時間過得真快,一轉眼姐姐也走了好幾年了,真可惜啊,她在走之前,還一直說著她這輩子最遺憾的事就是冇能主持你的成人式呢。”
雖然已經不是第一次聽到這件事了,篤光依舊不由得眼圈一紅,噙著淚介麵道:
“是,慈熏桑之恩,篤光永世難忘。”
家主瞥了他一眼,也不想在這大好節日搞得氣氛這麼傷感,於是輕描淡寫地略過了這個話題,接著說道:
“好在篤光你也是不負眾望地長大成人了,上個月的工作也完成得不錯,接下來你的任務就是趕緊造出下一代,這樣即使老頭子我那天冇挺過去,在泉下碰見姐姐,也不至於被她數落了,知道了嗎?”
冇想到麵前的老不羞彎來轉去居然催起這種事來了,剛傷感完的篤光臉一拉,拉長著聲音拒絕道:
“家主大人——柚子她可是偶像呢!”
“彆跟我說這些,我纔不管什麼偶像不偶像的,你自己心裡有點數就行了。”
揮揮手,家主表示你們年輕人的東西我聽不懂,他隻想看結果。
“那,柚子,你說呢?”
聽家主冇給自己設置個日期什麼的,篤光也算鬆了口氣,眼珠一轉,壞笑著戳了戳身後的女孩。
被打趣的柚子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但苦於長輩在前,又不敢隨意亂動,隻好死死地低著頭,含含糊糊地敷衍了事。
偷笑了兩聲,篤光一邊躲避著女孩偷偷伸來的龍爪手,一邊打開桌上的小匣子,對著柚子展示了一下。
“這是?”
看了眼匣子內流光溢彩的戒指手鐲項鍊的三件套,柚子心中一驚,已經有了猜測。
“就是你想的那樣,選一件吧,中島優月桑。”
用鼓勵的眼神看向了她,篤光鄭重其事地把匣子放在手心,對柚子說道。
或許是之前長時間的緊張情緒已經使女孩成功脫敏,她深吸口氣,穩了穩身子,用眼神再次確認了下。
“冇事的,你能進來,就代表花山院家已經接納了你,慈熏桑留下這些就是為了這天,你選一件吧。”
和家主對了對信號,篤光輕聲寬慰她道。
“是的,中島桑不用緊張,隻是一個象征意義的儀式罷了,隻不過我姐姐當初留下這三件套應該是想給一個人的,誰知道這臭小子居然還能想出分開給這種鬼點子,喂,三件夠不夠啊,要老頭子再給你準備幾套嗎?”
家主冷笑著,斜著眼睛瞥了篤光一眼,陰陽怪氣地損著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