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女不上網
已經是22天冇有上網了,已是32天冇有了她的訊息。或許,是我的感官出現錯誤了吧,至少,我現在已經感覺不到了她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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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隻被排擠在侏羅紀公園外的恐龍,有著恐龍的大嘴和恐龍的心,你是青蛙嗎?如果不怕被吃掉,就來找我吧!”象是痞子蔡的一貫作風,網絡中的PLAN是越來越奇怪了。但是真正敢說自己是恐龍的MM好象是的確太少了!根據我個人的觀點,在網上說這種話的GIRL,如果不是自卑得照鏡子總以為看到屁股,就是那種放好一根粗如象鼻的長線,卻又為自己把所有退路的“網絡殺手級”的恐龍戰士!總之,說自己PP的MM不一定漂亮,但是說自己難看的MM一定是說實話。雖然,怪異之處,肯定是有其由來的,除非是一個精神錯亂者在鍵盤上做出的“不朽”業績。
為了證明這隻勇敢的MM不是個精神病的患者,抱著一付濟世救人的態度,我決定和這個自稱是恐龍的她開侃,當然,為了自己的安全,一向自命小心的我畢竟不同凡響,至少在和她開始聊天前我已經做好了七套以上的“作戰方針”,就算她是個龍王,甚至是一個帶有精神錯亂的恐龍之王,我還是能應付自如的,在多年來的網絡戰役之中,我深信這一點!
“當有人告訴我很符合你的標準時,我來了。”本人最討厭一上網就問“你好啊,最近好嗎,你是學生嗎”之類的不算肉麻,但是實在噁心的老話。因為這一類話之後將帶出的肯定是一堆比公安局辦戶口還詳細的查詢。我在網上留下的東西很簡約,自然是不想給彆人太多提問的機會!
“:)”她的回答很快,但是卻短地驚人。至少,她這樣普通而且簡單的回答叫我想好的套瓷根本冇有辦法去實現,而且,有點很冇有麵子。
“你的微笑叫我感覺了一點點的不快,做朋友嗎?那麼請和我好好的交流。OK?”又是一大堆的文字砸了過去。王溯老大說過,打不過,難道咱們還說不過嗎?
“好的!”回答依舊簡單。
“再見!886”一臉的沮喪,我小聲說了聲SHIT,甚至開始詛咒自己眼神是如此的不聽使喚。剛纔想好的七套方針一道也冇的擺了。與其這樣陪一個不愛說話的龍MM聊下去,還不如找一個路邊的老奶奶好好的談談人生觀和價值觀算了。
“就走了?怎麼了?”總算是發現她的回話比我說的多了一個字。
“因為我很傷心。”我臨走的時候還是不忘記吊了一下她的胃口。
“傷了的心會叫你記憶銘刻,有過了傷痕纔會讓你更加的堅強,希望你快樂。”那邊的話打過來的時候我心裡有點熱熱的感覺,但是自己的話已經說出了,就真的不好再說什麼,隻好草草的打了個886,隱身下線了。
老實說,我也是受了痞子的毒纔開始上網的,但並不是說我很欣賞他和輕舞飛揚的那段所謂的愛情。其實說到欣賞,我更喜歡文中的阿泰。至少,他對女生的總結已經是達到了一個相當的高度,從統籌學的角度來說,他更是一個出色的計劃者和實踐家。我唯一不敢苟同的是他經常“夜不歸宿”的習慣和“走馬換將”的能力與魄力!古巴比倫的滅亡原因現在還在我的腦海中盤旋著,我不想因為和一個MM去做點“XX事”而導致“XX病”最後裝著很壯烈的和這個世界告彆,老媽說過,我已經是老楊家的五代單傳了。所以,我就算再怎麼喜歡在花中起舞,卻也害怕中了花蜜的毒。現在瘋牛病都鬨的這麼厲害,何況那種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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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隻在犯罪之後的結果!我想我還是不算膽小吧,於是,我期待幸福。上個星期藉著國慶的大假跑到外地去見了個網友,結果卻發現了這個世界美女不上網的定則。在一陣心痛恐懼之後,回到了北京,發誓再不上網,至少是不上QQ,不再和MM聊天的。但是,就在一陣更加心痛之後,我還是撥了號,把QQ打開,因為在我想象的世界裡麵,應該冇有比恐龍更加難看的了吧,既然上次連恐龍都找了,聊天也不算是太過分的一件事情。
令我感到意外的是,她居然也在,哈哈,剛剛正拿她做心理安慰的時候想過她,冇有想到還真是又見麵了。如果是以前,我肯定會對她說實在是有緣,但是剛剛受到的傷害還冇有完全的恢複過來,我隻好暫時罷了那碼子事情!至少是對她,嗬嗬,說自己是“恐龍”的龍MM。
“HI,見到你很高興,最近好點了嗎?”想不到的是她先對我發話,嗬嗬,看來上次說自己傷心還真是白賺了個大便宜,至少有人記得。
“不好,更加難受了。。。”我冇有心情聊天了,因為在看到她頭像閃動的同時我想到了外地見麵的那個簡直象男性的女網友,不巧,她們的QQ頭像是一樣的。。。
“嗬嗬,你還是個憂鬱的人嗎?看不出來吧。”她好象是今天特彆的有心聊天。
“恩,我當然不是個憂鬱的人,至少我以前不是。。。”
“哦?說來聽聽,我看看是怎麼了。”她對我的興趣好象是隻多不少,但是這樣的時候,我對她說什麼呢?難道說我去見了網友,然後差點被一個剛從籠子裡麵放出來似的MM給纏得要死要活,差點被搞的回不了北京?所以,在這個時候,我隻能沉默,甚至,是一點話都不能再說了。嗬嗬。因為多說一點,可能老底全部要被翻不來不可。
剛和一些曾經是網友現在是好友的朋友們喝完酒,慶祝某對網友訂婚,頭腦和身體都糊塗的很,服務員問俺菜要不要打包?俺回答說:"打包,MAIL給俺好了。"就這樣回了家,開著盞破舊的老燈和奇慢無比的電腦,突然想寫點什麼。俺問自己,網絡為什麼不能有真實的愛情發生?但始終冇有明確的答案,但俺相信,通過網絡也是能找到真正的愛情的。借這些酒氣壯膽,來給網絡愛情平反。
不要確定網絡一定能帶來愛情
現實中愛情也冇有所謂的成功規則,隻能靠自己的判斷去體會其中的奧秘。若一味的依賴某些小說情節或是彆人的經曆,最後的結果無論好壞,是不會有誰來替你承擔責任的。
相信大家在餐廳或茶館裡經常會發現,戀人們會長久的相互對視,而他們的飯菜卻在漸漸的冷卻,其他人則更關心食物。在網絡中,如果細心你也能發現,你的朋友所注視的焦點可能並非是你。相信我,同時和數個MM或GG聊天的大有人在,相對而言因工作而上網的朋友交流起來比較可靠些。而網絡愛情也是可遇非求的。
以嚴肅的態度麵對聊天
玩笑是聊天的一種必然,也能讓朋友們體會到幽默和樂趣,但對於交流中的一些現實問題,如果對方不能明言相告,至少也會給你個理由。冇有嚴肅的生活態度,現實中你又如何能依賴這樣的愛人?坦誠是做為一個朋友最起碼的原則。
曾有朋友問俺成為個好愛人所必須的品質,俺說,嚴肅、坦誠和付錢的勇氣,即使有成噸的愛,俺們還是要付帳單,而且是誠實的付。
溫暖的心最重要
戀愛會因為一時的感情洶湧而向前急奔的,可成功的愛情是需要兩人數十年如一日的一起麵對生活。而且雙方要共同分擔生活中的苦痛與悲傷,作為人生的伴侶,最重要的是有一顆能理解伴侶,並且鼓勵和愛護對方的心。網絡愛情總是要走到現實中纔是稱為完整,你有冇有體會網絡那頭傳來的溫暖呢?
法國哲學家朱貝爾說過:"如果她是男的,你不會選擇她做朋友的話,那就不要選她為妻。"俺相信愛情中的雙方,既是朋友也應該是愛侶。
不拘泥自己的尺度
常有人在網上剛認識就查俺戶口,問的詳細而且滴水不漏,似乎冇有比配的條件就冇有交流和發展的價值,但網絡尋愛同現實冇什麼不同,俺可不會在街上認識一個新朋友就問她身高或是體重,你會嗎?
無論如何兩人的性格差異總是存在的,如願望、習慣、生活態度等等,所以切不要在網絡中以自己的眼光來衡量所有的事物。秘訣是無論在網絡或是現實中,不要試圖改變對方。而當你在網上遇見一個可以和你無話不投機愛好全相同的朋友時,你該小心了。因為世間冇有絕對的完美,而尺度在你手中。
對所愛的人要有信心
假定你通過網絡找到了自己所愛的人,而且已經從網絡走到了現實中,千萬不要因為彆人的意見而變的舉棋不定。愛情和婚姻是自己的事情,根本冇有必要在意他人的想法。如果過於迷惑周圍的聲音,最後一定會迷失自我的。
人會因為一些習慣而被彆人視為愚蠢,但找愛人是為自己,而非彆人。一個巴掌拍不響,如果遷就彆人的意見而作出婚姻的決定,弄不好以後家裡天天一片巴掌聲了。
平平淡淡纔是真
無論以後的生活如何發展,網絡將成為我們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網絡愛情也將是愛情的一個普通組成部分,俺覺得俺們也該關心一下車站愛情或是辦公室愛情了,其實壓根俺就冇覺得網絡愛情有什麼特殊,而平平淡淡纔是愛情的主旋律。
也許在若乾年以後,我們纔會發現,愛情並非鮮花,或是濃重筆墨的情書。事實上,當回想起網絡中一句道歉的話語,或是一聲珍重,那也許纔是讓你動情的時刻,它們或許不合情理,但它們有超越鮮花和情書的魅力。
愛情是永恒的話題,網絡時代也不能給愛情重新定義什麼,冇有現實的愛情隻能是簡單的幻想,而浪漫永遠存在。前幾天俺有個警察朋友告訴俺,一天晚上有人報案,那人說是去見了個網友,網友要借個電話打打,可拿了手機轉身就冇了蹤影。當然這是損失比較小的事情,當冇有足夠的瞭解時,網絡帶來的浪漫也會害人。最後說個笑話:"太太,請問您與您丈夫在多年的共同生活中,感到有哪些共同點?"這位太太答到:"我與丈夫唯一的共同點,就是我們是同年同月同日——結婚的!"
希望那不是您的將來!
帆兒的網絡情緣
很多人都對我說,那種現代的柏拉圖式的網絡愛情隻是虛幻,因為在不同城市的男女之間,除了用空間的網絡或現代的通訊手段來維繫那份感情,似乎是彆無它法的。雖然在網上相識、相愛看起來是一件很浪漫的事,不過大部分的人還是會保持清醒的頭腦,因為在那個並冇有見過麵的愛人麵前,得到的似乎永遠隻是心靈上的安慰而已。我就是這樣一個愛上虛幻的人,而且我和我的他將這份虛幻變成了現實。
今天寫下這篇文章,並不是為了證明什麼,隻是想告訴天下所有的有情人,愛情需要彼此的感覺,不過更加需要雙方的努力,如果你有這份情,就讓它變成事實吧。
(一)
認識他是一個很偶然的機會,是在一個很"熱鬨"的地方,當時我在一個比較熱門的聊天室中同時和幾個網友聊天,手機械的在鍵盤上敲著,忙的不可開交,突然一個很奇怪的名字出現在螢幕上,而且還很親熱的和我打招呼,好象是我的好朋友一樣。自三月墜入網潭以來,我認識了全國各地許多網友,但是搜遍了我的記憶庫,我還是想不起曾經認識他。不過我是個喜歡交朋友的人,所以在百忙中還是和他聊了幾句,果然他老實的承認並不認識我,也隻是偶然的在聊天室列表中找到這兒來的,看到幾乎所有的人都在和我說話,於是就冒充我的朋友,隻是不想冇有人理他。那天我們互換了ICQ,通過ICQ上的資訊,我才發現我們在兩座離得好遠的城市,他比我大幾歲,還有那特殊的自白,真正吸引了我。
時間一點點過去,轉眼就淩晨一點了,他要走了,而我也並冇有和他說上幾句話,因為很多網友讓我忙不過來。他說很高興認識我,覺得似乎很熟悉的老朋友一般。我是女生,而且名字在聊天室中一看也都知道,所以從上網以來很受歡迎,他給我的感覺並冇有不同,在禮貌的道彆之後,他"輕輕地離開"了聊天室,我則繼續和好朋友談論著我們的話題。
白天還是如往常一樣的忙,我的工作決定了我必須付出很多的精力,因為一個女孩乾技術活,特彆是和電腦有關的,給人的感覺就是不同。我並不是女權主義者,不過我希望在工作中不會有男女之分,於是我很努力的工作、自修文憑,證實自己並不比男生差。
第三天早晨,我很早就趕來上班,坐在平時常用的那台電腦前,突然發現我的ICQ裡塞滿了昨天晚上發過來的資訊。原來我的同事重新啟動了機器,同時也打開了我的ICQ,而我又冇有設置隱藏,許多網友還以為我一直在網上,而冇有理他們。他就是其中的一個,那天晚上他帶著朋友來我一直去的那個聊天室裡聊天,結果冇有找到我,CALL我也冇有迴音。於是我馬上回了信給所有CALL我冇有迴音的人,和他們解釋了原因,因為我覺得對朋友應該真誠。接著我就繼續投入到緊張的工作中。
不記得過了幾天,隻記得那天晚上他到聊天室來,我和他聊了很多,當我告訴他我給他寫了信解釋那天的原因時,他似乎很奇怪,並且急匆匆的去看了信,他說好久冇有人給他寫信了,以至於他不再去收信,所以我的信在他的信箱躺了很久。那天我們聊得很開心,雖然他在淩晨一點又準時離開,不過他答應一定回信給我。而我冇有等到約我的網友,也隨後離開。過了幾天,我真的收到了他的回信,於是開始了我們之間冇有定時的EMAIL。
(二)
生活中的我生長在一個幸福的家庭,朋友們都把我看成小妹妹,也挺嗬護我的。從小我就不需要父母操心,總是會拿到漂亮的成績單。其實我也算是一個比較活潑的女孩,我愛玩,愛逛街,愛和朋友們在一起。參加工作以來,似乎時間已不大夠用了,聽朋友們說上網很好玩,於是抱著好奇的心理上來試試,誰想到真的迷上,無以自拔。但是我冇有目的,隻希望通過網絡認識更多的朋友,看看更多外麵精彩的世界。
日子還是一天天的過去,他的名字出現在了我的ICQ列表中,每次上來看看總希望朋友們的名字從紅色變為蘭色,我覺得和他們聊起來很開心,不必怕有一天我說過的話被人當成笑柄,其實大部分的網友都是這樣,隻是想找到一個有人安慰、有人傾聽的地方。
那天晚上聊天的時候,他突然說想聽聽我的聲音,我也曾和幾個很好的網友通過電話,不奇怪啊,因為聊得久了,成了朋友,自然就會想聽對方的聲音或是看到對方的樣子。下了網,撥通了他家的電話號碼,一聲變調的"你好"(因為他很久冇有說過普通話,加上緊張,於是聲音變調),使我們的談話一下子變得很輕鬆起來。似乎聊了很多,我們的現實生活、家庭、過去的趣事,時間轉眼就過了四個小時,耳朵也聽得有些麻木了,手也累了,於是在不太捨得的情況下,我們還是結束了那段開心的談話。以後的日子EMAIL越來越多,上網第一件事就是收信、看信,成了我的習慣。
其實對男女之間的感情,我一直是不大明白的,因為我的身邊一直都有許多的男孩,有些一如既往的對我好,有些在受到拒絕後拂袖而去,有些成了我的知心朋友,但在我的心中,大部分都是我的大哥哥。也許是因為初戀的受挫,我不再輕易付出感情,而是很放心的享受他們對我的愛護。如果冇有遇到他,也許我真的會和愛我的人平靜的過上一輩子。
(三)
和平時一樣,我又打電話到他的公司,可是他說話有一些不對,除了還是那種變調"你好"以外,似乎還有什麼彆的,我們冇有說上幾句,他說寫信給我的時候再說,於是懷著疑惑的心情,掛斷了電話。
晚上我和平時一樣的加班,工作都完成之後,我打開了信箱。那封信雖然我冇有儲存下來(因為我不知道信箱會超出容量,被管理員刪除了),不過我一直記得。雖然認識的時間不長,不過我們都還清楚發生了什麼,那封信告訴了我,有些事情是不容逃避的。後來他也曾說過,他想的事情就會去做,就如他的想法,一定會說出來一樣。我想,如果不是他這種性格,我們之間也許永遠隻是停留在EMAIL和TELEPHONE上。
我的回信不置可否,因為現實生活中有一個很愛我的男孩,他一直象大哥哥一樣的照顧我,愛護我,甚至對我是百依百順,雖然我並不愛他,但是我很感激他,我不願意傷了他的心,我一直在想,有這種不是愛的感情,也許一樣能過得很好。
那以後,我們還是天天寫信、天天打電話,隻是經常會談起將來。後來發生了一件令人很不愉快的事,在這也冇有必要詳細說清,總之我從心裡接受了他,接受了這個冇有見過麵的男孩,這份也許會冇有結果的網絡情緣。許多的日子,我們都是在長時間的通話,也不再上網聊天,隻是收信、寫信、髮卡片、發圖片而已,或是訪問好朋友的主頁,看看網上的小說,網友們生活中的故事,幾乎隻是長長的電話線維繫著這份感情。我們互相寄了照片給對方,他把我的照片掃描了,並且發到了網上,框在了相框中,掛在了床頭。我們都在努力讓對方相信這不是一份虛幻的愛情,電話的那一頭,永遠都有一個讓人牽掛的他。
不久以後,我在網上找到了和我們有著同樣經曆的女孩,她和他的男朋友也是上網認識的,也是在兩座很遠的城市過著各自不同的生活。不過她和他之間的愛情,同樣甜蜜,她的主頁洋溢著滿滿的幸福感覺,讓我感動。
(四)
九月底,我終於說服了父母,獨自一人坐飛機到了他的城市,那是我第一次獨自出遠門,第一次坐飛機,在長期的加班加點工作後,有了這樣一次輕鬆的機會,我真的很高興。回憶起當時壯起膽子和主任請假,現在都覺得是天意,如果父母不同意、如果主任不批假、如果我不敢、如果冇有錢,很多的如果,我們都不可能見麵,也就不會有今天。我很相信緣份,但更相信事在人為。
那天的飛機降落讓我覺得很不舒服,不過更多的是緊張,真實的他到底是怎麼樣的?和電話裡的他會有很大的區彆嗎?我們會不會冇有話說?會不會見了麵就覺得一切都不一樣?記得去之前寫信給網友,她就說見了麵也許會變得不一樣了,如果感覺好還幸運,隻怕到時候變得冇有結果了,那豈不是很慘?想著就到了出口,等候接機的陌生人好多啊,道兩邊都是人,他在哪?我四顧環望,突然他就出現在了我的前麵,還是電話裡那種傻傻的笑,大大的眼睛,棱角分明的臉,深色的格子襯衣,深蘭的牛仔褲,純純的,活脫一個大男孩樣子,和照片上比起來還是有一點不一樣。忙著給家裡打電話報平安,跟著他上了接我的車,一直不敢看他的眼睛,在車上說著一些無關緊要的話,他的表哥一邊開車也一邊問一些情況,我似乎還冇有習慣,隻是看著外麵的街道,外麵的陌生人。。。。。。
轉眼車子開到了他的家,慢慢的開始適應,努力的把現實的他和電話裡他聯絡在一起,看到他的房裡,滿是我的相片,看到他曾在電話裡描述過的房間樣子,不安和緊張也在慢慢的消失。接著下來就是四天快樂、輕鬆的日子,長期的工作壓力、學習壓力在換了環境之後,已拋到了腦後,我們之間已經真的融洽,甚至於四天後我們已不想分離。
回到了家裡,一切都還是老樣子,隻是心裡多了牽掛和期盼,牽掛遠方的他是否安好,期盼下一個節日讓我們見麵,每天一封信,每天打電話,似乎總有說不完的話,也許這就是熱戀吧。接著冇多久的國慶節,他來到了我所在的城市,同樣也是四天時間,我們過得很開心,雖然時常會有一種害怕的情緒漫上心頭,不過我們談到的更多是將來的打算,相信未來是屬於我們共同的。
(五)
我們分彆已經有一個多月了,下一次見麵大概是過年了吧。電話和信是我們每天聯絡的工具,記得我曾問過他,如果有一天我們之間所有的通訊工具都不管用了,那怎麼辦?他在信裡回答我說,如果真的那樣的化,我們還有愛啊,隻要彼此心裡有愛,空間的距離又算什麼呢?
我的朋友們都說我,何必自找麻煩到那麼遠的地方找個男朋友,身邊這麼多好的都不要,是不是太不現實了。最初我也曾懷疑過這一切的真實性,我上網也絕不是為了找個男朋友,不過我覺得每個人都應該真心的對待愛情,對待你愛的人,隻要你們都努力,一切客觀的原因都不是問題,問題在於你們互相之間是否真的有感情。
我們之間的故事還在繼續,未來還有許多的困難需要我們去麵對,不過我相信慢慢的那些不理解我們的人都會明白,愛情的力量是不可以阻擋的,它能讓一切不可能的、虛幻的變成現實。相信我吧,隻要你努力,一切都可以變成真實!
關注虛擬世界的情感
隨著網民隊伍的迅速擴大,網上新聞也五花八門,“網上妹妹千般好,原是樓下王大娘”,“網戀三月一見麵,原來每天共一床”,還有光怪陸離的網絡陷阱和興風作浪的網上色狼,最近又新鮮出爐了“網婚”概念。網上情感越來越成為一個社會問題。中南社會研究所的調查發現,武漢的上網者中,“網戀”、“網婚”的比例超過40%。
上網聊天很瘋狂
物質社會的迅猛發展給人們的精神世界帶來了巨大沖擊和壓力,也加劇了人與人之間的疏離感和不信任感,以致出現了溝通渠道越來越多,隔膜卻越來越深。但人的天性都是渴望真誠交流的。
人們不能在大街上隨便對一個人說“喂,您好”,而在網上卻能輕易地做到。網絡使偌大的地球逐漸成為一個“村莊”,為數十億人創造了一個廣闊的交流空間。有網民稱,聊天室就是他的“電子情人”,一天不上去“溜溜”,渾身就不舒服。網民中冇去過聊天室的,恐怕是鳳毛麟角。於是戴著麵具的網上交流,成為許多人舒緩壓力、宣泄積鬱的渠道,網絡帶著“尋找精神家園”的另一使命走進了生活。
記者上網發現,聊天站點總是異常活躍,有的你來我往地一句接一句地聊,有的就電子公告牌上的文章通過電子郵件參與討論。聊天室裡的名字都緊跟潮流又千奇百怪,如“紅顏知己”、“襪子飛揚”等,讓人牙都酸倒好幾顆。學生是絕對的聊天“主力”,多數隻是為了結識異性朋友。
孝感少女“風之吻”網聊時結識了“讓我暖一下”。幾天後他約“風之吻”吃夜宵,此後將她騙到一個熟人家,不顧“風之吻”的拚命呼救和反抗,將其強暴。
在漢打工的少女“老鷹”在網上結識了“孤星二號”。6月6日淩晨,“孤星二號”將其誘騙至濱江公園一卡拉OK包房內,與幾名同夥將其“麻倒”後**。警方抓獲幾名歹徒時,又在一包房內解救出已被麻昏的武漢某中專在校生“快樂女孩”。
15歲的小雪是黃石市某職中學生,網上聊天時結識了武漢青年佘某,並邀佘某到黃石作客,還請假陪他玩了一週。臨彆時,佘再三邀請小雪跟隨他到武漢。到漢後佘竟威逼小雪去“坐檯”為他賺錢。小雪不從,招致拳打腳踢,身上所有的錢物被搶,佘某一行十餘人還押著小雪到其武漢姑爹家拿了1000元錢才放人。
北京某高校的冷小姐在網上認識了“北京一壯男”,對方約冷小姐吃飯時,忽然借冷的手機打電話並一去不返,大餐也由冷小姐買單。氣急敗壞的冷小姐決定再上聊天室搜尋,並鎖定一個網名“愛吃拉麪的男人”,對方再次約冷出去吃飯時,警方將25歲的“北京一壯男”抓獲,原來在不到一年的時間裡,他約了40餘名網上聊天的女孩見麵,騙得17部手機,獲利1萬多元。
一位學生父親說,好不容易纔把孩子從遊戲機室裡拖出來,孩子又陷入網吧這個更深的迷潭,孩子泡網吧,開始玩遊戲,接著迷上網聊,經常在電腦前一坐就是幾個小時,上學、吃飯都顧不上了,甚至通宵不歸,學習成績又直線下降。網聊就像毒蛇一樣纏住孩子!家長不解地問,為啥孩子觸網後就變得身似浮雲,心如飛絮,氣若遊絲?
聊客們說,網聊是心靈的對白與剖析,數字化生存能使每個人變得更容易接近,不用戴著現實生活中的種種麵具,它使訥言寡語者變得妙語連珠,羞怯膽小者成為仗劍俠客。網聊並不是洪水猛獸,它帶給我們一種新的生活,健康的網聊交友還可以使人及時調整心態、開拓視野,與“心理熱線”往往異曲同工。
然而,網聊不僅要具備不吃不睡有精神、連擊鍵盤手不麻、花錢如流水心不痛的素質;還要在良莠不齊的站點麵對無所顧忌、放浪形骸的聊客,於是網上一度流傳網迷自編的《女性防狼手冊》等,可見網聊並不輕鬆。同時,符號交流不可能滿足人們對精神的多重追求,在經曆自我縱容之後,很快又陷入新的孤獨。
社會學家認為,三更半夜不睡覺的網上“美眉”,也許就像電腦這端的你一樣無聊而空虛,所以網聊的捷徑便是取義而舍色。網絡社會並非獨立於現實之外的理想王國,人類紛紛向網上“移民”時,網絡其實隻是人類生存的工具,隻把聊天當作一種遊戲,侃完就走,聊過就忘。這對投入真情的網民來說,卻是一種傷害。
有學者認為,不懂電腦變成網絡時代的文盲固然可悲;倘在上網成為青少年追逐時尚的今天,上網隻是為了聊天甚至遊戲人生和社會,則令人恐懼。
網上戀愛成時尚
常聞網民“上網”迷醉不知歸返,網戀者稱其“妙不可言”!虛擬的網上世界具有濃濃的浪漫色彩,即使許多人不相信網戀,也不由自主地尋尋覓覓,聊天室裡人如潮湧。
“上網必聊天,聊天必網戀”已成為眾多網友的生活寫照。“網戀”主要指網民通過網絡相識、相知,並進一步產生美妙的戀情。它以網絡為主要溝通工具,充分利用E-mail、網上聊天室、電子公告板、虛擬社區等網絡通訊手段來傳情達意,發展雙方的戀情。
“紫依”上網時鬼使神差地被一個叫阿光的傢夥迷得暈暈乎乎,一有空便相約在網上聊天,一日不“見”,如隔三秋。阿光曾多次要求見麵,均被“紫依”藉故推托,直到他下了最後通牒。“紫依”鼓足勇氣與他相見,“紫依”穿紫色連衣裙,他穿黑衫黑褲。“紫依”的眼睛在攢動的人群中緊張地搜尋,一個穿黑衫黑褲的小夥在人群中笑著向她跑來,她強作鎮定,笑著剛要與他說話,他卻從她身邊跑了過去,跑向她身後另一個穿著紫色連衣裙的漂亮女孩。“紫依”宣稱,網上再也不談愛情。
36天
從認識到分手,我的人生改變了行程
其實我和麗的認識非常偶然,開始於QQ。當時聊了一天,聊過之後,她給我留了電話,按以往原則,我是從來不給陌生人電話的,但我的潛意識裡總覺得有故事會發生。那幾天正好是假期,她出門旅遊去了,回家後上網就跟我說,這幾天裡她總是想到我。那時,我單位正好有任務派我去她的城市,猶豫再三,我還是去了。去的當天我們就見麵了,彼此之間都有似曾相識的感覺。她疾步穿過馬路時,一手摁著挎包,一手牽著我,辮子很有節奏地一跳一跳,恍惚間我又回到了十年前的學生時代。從那一刻開始,我身上蟄伏日久的熱情又煥發了,人也活躍起來。
實際上,我們從認識到分手,隻有36天,一共見過4次麵,其中第一次和最後一次是我們借工作之便,中間兩次是她專程來寧波。
好久了,我都自信地認為,依我這樣的年紀和經曆,我早已是感情的絕緣體了,根本就不會這樣牽掛和思念一個人了,而**之於我,更是不足掛齒。冇想到從她那裡回來以後,我會在週日的下午想念得流淚;冇想到我會每天半夜和她通電話,最長的一次一聊就是3小時,冇想到每天的簡訊,都要加上一句“我愛你”,而我自己竟然並不覺得肉麻;冇想到我會每天淩晨醒來,輾轉,再也無法成眠。
現在,我的感覺就像乘坐著一列準點的火車,本來在按部就班地駛向終點,卻突然莫名地在一個不知名的小站下了車,但是,這次下車卻改變了我的行程。偶然間一個美麗的風景,改變了我的一生……
[太陽,已經慢慢地落下了。茶,也開始有些涼了。桐,徹底地籠罩在煙霧之中。]
反思
我們之間到底有冇有愛情
這36天裡,我們真正麵對的隻有73個小時,但是實際上,我一直惦念著她,甚至於開始變得關注她所在城市的天氣預報。天冷了,我會提醒她加衣服;她去外地了,我會介紹當地的風景;在辦公室裡,我會發簡訊要她多伸懶腰;她出發了,我會提醒她注意安全,多喝水;她晚上有應酬,我會提醒她少喝酒,早回家。我一直以為自己已經不會再去關心一個人了,現在我才明白,愛她,你纔會關心她啊。
其實關於我和雪兒之間,也曾經經典浪漫。我們戀愛4年,結婚8年,我曾寫過40頁的情書。她從北京回青島,我算好時間到濟南接她。現在呢,我覺得我們不大像夫妻,更像是朋友,那種最親密的朋友。愛情已經變成親情,愛人也變成了友人了。
其實我也可以不離婚。當時,從麗那裡回來後,我就和雪兒說了我第一次見麗的事情,她冇有任何過激的反應,我們的生活一如常態。麗就是這樣一個人,習慣我安排一切,如果不是我主動提出離婚,她也是不會提的。所以要離婚,是因為我想誠實地活,誠實地對待妻子,這也許有些不正常,這樣的事情,現在還能有幾個男人會讓老婆知道,而且是自己主動告訴她?但我想生活得誠實一些。
就這樣,我和她們結束了。有時我也暗暗想,我和她們之間到底有冇有愛情?可說冇有吧,我能夠想麗想得流淚?她能夠在我一個簡訊後就專程來看我?她那幾天特彆忙,趕了一個通宵完成第二天的工作。說有吧,我又怎麼會和麗相聚時因為聽到雷聲而想起雪兒?而我和雪兒的愛情呢?12年的感情,竟然敵不過36天。
畫外音:
73小時的激情擊碎8年的婚姻,這不能不說愛的魔力。且不說這樣的愛是否值得慨歎,但誠實於婚姻應該值得肯定。隻是,麵對誘惑,我們能否在激情來臨之前理智地阻斷呢?這當然很難,但那麼多的故事已經告訴了我們其中的殺傷力,真希望能切實給大家一些提醒和借鑒。
網戀後的第一次見麵
她在網上叫Anne,他在網上叫Polo,他們在網上相識了三個月,很投緣,他說想見她。冇有理由拒絕,她終於同意了。
見麵地點約在軍博對麵的汽車站。約定的時間慢慢臨近了,她心中有些忐忑不安,一會兒怕他不會赴約,一會兒覺得自己做事欠妥,於是,她去求她的好朋友,一個很活潑的女孩,替她去見他。
她們提前十幾分鐘就來到了約定的地方。她之所以選個車站見麵是因為她看中了車站旁的麥當勞店。從二樓的落地窗向下看,車站上的一切儘收眼底。她的好友去車站等他了,她買了一包薯條走到窗前,那裡有兩張桌子,一張桌旁一個大男孩正一邊喝著飲料一邊翻雜誌,於是她在另一張桌子前坐下,向外望望,她的好友正好在她的視線之內。
好像過了很久,她看見了他,一個很符合她標準的男孩子,穿著他說過的那件藍色的T恤站在她的同事麵前,她覺得有點欣喜,不隻是因為他舉止大方,還因為她正回憶著他們那些網上的對話,他和她的觀唸經常不謀而合,更何況還有他那種特有的幽默,經常有出其不意的效果。她興奮地一邊想一邊看,慢慢地她開始覺得有點不對頭:倆人前仰後合地笑著,最後,他們越靠越近,居然——他居然拉起她的手,兩個人一起向她的視線以外走去。
她的目光“緊緊”地追著他們倆,直到她的頭“咚”的一聲撞到了厚厚的玻璃窗上。她一手捂住頭,覺得好疼。好像被朋友拋棄在垃圾箱裡,她的氣憤程度簡直無以言表。
忽然,鄰桌的那個男孩坐到她的對麵,關切地問她:“碰疼了冇有?”“你?”她有點發矇,他接著說:“我是Polo呀,想跟一個叫Anne的女孩見麵,可是你不知道,她這個人心眼兒多,還膽小。所以我表弟自願在樓下‘對付’她的幫手,讓我在這裡等著我倆的約會。”她這才留意到他也穿著藍色的T恤,舉止很像樓下的那個男孩。她淺笑著低下頭,覺得臉好熱,好熱,隻是頭不疼了。
所有的母親都是一樣的
我記得以前讀過一個故事很感人的,至今仍不能忘記。我寫出來讓大家看看。
那天清晨,縣城城西老街的一棟居民樓突然起火了。那是40年代修建的磚木結構的老房子,木樓梯、木窗戶、木地板,都是見火就著的東西。眼見火越燒越大,居民們紛紛往外逃,冇想到才逃出一半人,木質樓梯就“轟”的一聲塌掉了。剩下的9個居民好跑到惟一冇燒著的3樓樓頂,等著消防隊救援。
消防隊不一會就趕到了。可讓他們手足無措的是:這是老巷子太窄太密了,消防車和雲梯根本就過不去。情形已不容多想了,大火隨時都可能燒到樓頂。眼見著底層用以支撐整幢樓的粗木柱被燒的“吱吱”直響,隨時可能倒塌,消防隊長毫不猶豫地拽過一條散落在地的舊毛毯,和其他三個消防隊員一起拉開,對上麵大聲喊:“跳!一個一個地跳下來,往毛毯上跳,背部朝下”。
為了安全起見,他親自示範類似背躍式跳高的動作。隻有背部朝下纔是最安全的,而且不容易撞破舊的毛毯。
第一個男人跳下來,屁股著地,可冇有受傷;一個小男孩跳下來,背部著地1……人們的動作越來越規範,頂多是從毛毯上滾下來時有些擦傷。可是還有一個裹著大衣的女人站在樓頂猶豫著不敢跳。
火勢越來越猛,一根柱子燃燒著忽然“喀嚓”一聲斷了。人們驚叫起來,消防隊長的喉嚨都嘶啞了:“跳啊,快點跳下來”。小樓晃盪了一下,女人終於下定決心跨過護欄跳了下來,在場的人都驚呼起來:她用的分明是跳水的姿勢,頭朝下。女人墜落在毛毯上時由於受力麵積小,毛毯“呲”的一聲裂開了,女人的頭部撞在地上,頓時鮮血流出來。
這個女人真笨啊,前麵的人跳的多好啊,看也看會了,在場的人都這麼想。
奄奄一息的女人躺在消防隊長的懷裡,她的大衣敞開了,大家這纔看到她的小腹高高隆起。“已經8個多月了,趕緊送我去醫院剖腹,孩子還能活……”女人用微弱的聲音說。
這一幕在場的人都看到了。女人被送到醫院了,人們不知道她後來是否活下來。可是人們卻記那一刻的時間似忽停止了,因為所有的人都為之感動。那是一個對於孩子來說是最安全的而對母親來說是最危險的姿勢啊!
我以前聽人說過在煮黃鱔時發現它熟了後頭尾呈弓型的,肚子翹起來露在滾水的外麵,當剖開魚的肚子時才發現裡麵密密麻麻全是魚子。
原來所有的母親都是一樣的,心裡最安全的永遠留給孩子!
那纔是天使的目光
我不喜歡醫院。每當穿過長長的走廊,嗅著醫院特有的味道,我就會感到非常苦悶。我覺得,那不僅僅是福爾馬林的氣息,在其中,還瀰漫著寂寞、痛苦、絕望……但我彆無選擇,我是這裡的護士,在這所醫院的腎內科上班。
一次長假之後,再次回到醫院,我正要走進值班室,忽然看到一個小女孩慌慌張張跑出來,手裡似乎還抓著什麼東西。我快步追上去,一把抓住了她。
她那麼瘦,瘦得出乎我意料,一件寬大的藍條衣服鬆鬆垮垮掛搭在她的肩膀上,褲腳還沾著泥斑。她掙紮了幾下,惶恐地轉過頭,仰起臟兮兮的小臉看著我。看她的樣子,大約隻有**歲。
這下我看清了,她手裡抓著一隻空點滴瓶。我迅速奪過瓶子,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她的嘴角抽搐一下,忍不住吸了口涼氣。這時,我才注意到,她手背上有一道長長的傷口。
“撿垃圾彆到醫院來,這裡有傳染病。聽到冇有?”我斥責道。
她抽泣著說:“阿姨,我不是撿垃圾的,我媽媽在醫院看病。”
原來是新住院的病人家屬。我不再理會她,轉身走進值班室。小女孩呆呆站在走廊裡,透過玻璃門望著我。過了一會兒,她貼著門框,低聲說:“阿姨,我叫小梅。”我隨意點點頭,她又走近幾步,怯怯地說:“我媽媽住在402病房,她很疼,可我爸爸不在了,我陪媽媽治病。”
我忽然有些不安,不由多打量了她幾眼。她乾脆走進值班室,倚在桌邊,臉上還掛著淚痕,卻用力笑了笑,說:“阿姨,你的眼睫毛真長啊。媽媽說,穿白大褂的叔叔阿姨都是天使。”我心裡顫了一下,為她真誠的語調,也為她純淨的目光。但是,說實話,我是很討厭醫院的,我不想讓自己多姿多彩的青春年華消磨在這一片單調枯燥的白色裡。我勉強地對她笑一笑,問:“你怎麼不上學?”
“等媽媽病好了,我就去上學。”說到上學,小梅似乎高興起來,“我家隔壁的麗麗比我小一歲,都上二年級了。”很快,她又低下頭,眼睛裡充滿同齡孩子冇有的苦難和沉重。我拉過她的胳膊,往她手背的傷口上塗藥水,她使勁地抽鼻子,我以為她很疼,便放慢了動作。“阿姨,我不疼。”小梅懂得我的意思,笑著說。
我摸摸她的腦袋,“回去吧,媽媽該擔心了。”她卻不走,遲疑著,盯住桌上的空點滴瓶,終於鼓足勇氣,對我說:“阿姨,這個能給我嗎?我想用它賣錢。媽媽治病要用好多好多錢,我已經攢了15塊錢了。”“瓶子賣不了幾個錢,而且不衛生,都是彆人用過的。”我耐心地勸她。她點點頭,最後看一眼瓶子,出去了。
後來,我斷斷續續從同事那裡得知,小梅的爸爸去世早,媽媽下崗以後做了鐘點工,收入勉強維持母女二人的生活,卻不幸患了尿毒症。
我很清楚,小梅媽媽的生命,隻能依靠幾天一次的血液透析維持。腎移植需要十幾萬元手術費,聽說她們勉強湊了些錢,但還有七八萬元的缺口,無法補齊。
二從那以後,我每天都能看到小梅,她總是貼牆站著,小心翼翼地看著每一個人。我知道她怕什麼,她怕媽媽被趕出醫院。
可能因為那天的對話,小梅把我當作了救命稻草,儘一切努力討好我。如果我臉上稍稍流露出厭倦,她就像做了什麼錯事,變得惶恐不安。有時我想,為了這個可憐的孩子,也許我臉上應該多一些笑容。
小梅大部分時間就坐在媽媽床邊,握著媽媽的手,小聲跟媽媽講話。在媽媽麵前,她很少流露出憂愁的神情,總是努力在笑。很難想象,這樣一個本應賴在父母懷裡撒嬌的年齡,她卻懂得什麼時候應該笑,應該怎樣去努力適應生活。
她們母女每天隻吃饅頭和鹹菜。一天中午,小梅隨口說道:“媽,我剛纔看到隔壁房子裡那個人在吃香腸呢。”小梅媽媽乾癟的嘴唇哆嗦了兩下,很快轉過臉,望著窗外,用手掌在臉上飛快地抹了一下。小梅立刻站起身說:“媽,我以後不看彆人吃飯了,你彆難過。”
我正從外麵進來,看到這一幕,眼裡忽然就湧起一團水霧。小梅見到我,高興地跑過來,大聲說:“阿姨,我想借你的圓珠筆用一下。”我顫聲說:“好啊,小梅是不是要學習了?”小梅的媽媽轉臉看看我,苦澀地笑了。那是個30多歲的女人,卻顯得異常蒼老憔悴。
小梅拿了圓珠筆,跑回病房,拉過媽媽的手腕,先畫了一個藍色的圓圈,又在圓圈裡畫了一些標記,然後興奮地抬起媽媽的胳膊,對我說:“阿姨,這是我給媽媽買的手錶!”小梅媽媽的手無力地耷拉著,像一根枯萎的樹枝。小梅緊緊握著媽媽的手,藍色手錶的圖案在那一刻凝固,世界彷彿都退到了她們身後。
那天,我很傷感,這種感覺以前從冇有過。但是,這種傷感是有收穫的,它讓我同時感受到一種溫暖的力量——那個被苦難纏繞的小女孩,身上就充滿了這種力量。
患了尿毒症的病人,體內毒素達到一定量而排不出去時,會非常痛苦,一旦經過血液透析,看上去又會和健康人冇有多少區彆。每次透析之後,小梅都以為媽媽的病好了,小梅媽媽也做出幸福的樣子給她看,和她一起在醫院的草坪上玩耍。但是,一次又一次透析之後,小梅終於明白,這隻是一場接一場的夢。夢醒之後,媽媽就會躺在床上,像要死去一樣。她無能為力,隻能用幼小的心靈承受這一切,並珍惜每一場夢。
北方的冬天越來越冷,剛進12月,寒流就對這座城市開始了猛烈的侵襲。
這些天,小梅經常溜到醫院外麵,整天不見人影。我猜,她一定又去撿垃圾了。一天傍晚,快下班時,看到她悄悄回來,我在走廊裡攔住了她。
“這些天,乾什麼去了?”我問。
她低下頭,雙手背到後麵,瑟瑟發抖。
我蹲下來,摸摸她的臉:“聽阿姨的話,彆撿垃圾了,掙不了多少錢。”
她仍然在顫抖,單薄的衣服像一片樹葉,“阿姨,求你彆告訴我媽媽,每次媽媽問我去哪裡,我都說在你這裡玩。”
我說:“你學會騙媽媽了?”
她驚恐地瞪大眼睛:“我冇有……”
“好,我不告訴媽媽。”我伸手去抹她臉上的淚水,一行一行的眼淚,那麼涼,卻灼傷了我的指尖。
我牽著小梅的手,帶她走進值班室,“小梅,聽阿姨的話,醫院有暖氣,你就在醫院陪著媽媽。”我用熱毛巾捂住她的手,“如果你在外麵凍病了,誰來照顧媽媽啊?”
她抬起臉,努力綻開一個笑容,然後就坐在桌子上,晃動著雙腿。我的視線移到她腳上,她忽然有些不安,急急忙忙從桌上跳下來,嘴裡嚷著“我去看媽媽了”,就向外跑去。我一把拉住她,用力抬起她的腳——我很震驚地看到,她冇穿襪子,青白色的腳腕就像是一截凍僵的樹皮。
一時之間,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嘴唇哆嗦著,喉嚨有些哽咽。小梅低聲說:“阿姨,我不冷。”她把鞋脫下來,我看到,她在腳上纏了好幾層衛生紙,凍瘡已經潰爛,膿血從紙裡滲出來。
我抱住她,不願意讓她看到我的眼淚。她卻安慰我說:“阿姨,我有襪子的。不過,要等到最冷的時候再穿。”
聖誕節就快要到了,這座城市裡,到處都瀰漫著節日的浪漫氣氛。
小梅媽媽的神情越來越絕望——每次透析都要花錢,而腎移植卻遙遙無期。我經常看見她摟著小梅坐在病床上,雙眼空洞,淚水還冇流出來便已經蒸發。
小梅卻異常堅定。那天,我去402病房,剛走到門口,就聽到她對媽媽說:“媽,就把我的腎給你吧,雖然我的腎很小,可是到你身上以後,會慢慢長大的。”
那一刻,我用力把臉轉向一邊,卻還是無法控製自己,眼眶迅速潮濕起來。我意識到,小梅遠比我們想象中要堅強,即使她已經意識到,媽媽的生命即將陷入無望的絕境,但她還是會用堅定的信念去支撐媽媽活著的每一分鐘,她要媽媽麵露微笑,哪怕隻是一瞬間,也要變作永恒的記憶。
聖誕節前夕,小梅的媽媽去世了。
我走進病房時,小梅還抱著媽媽的胳膊,看上去很安靜。然後,突然,她轉過臉望著我:“阿姨,你是天使,你告訴我,媽媽去哪裡了?”
小梅的目光依然純淨清澈,黑漆漆的像是裝滿了整個世界。我拚命忍住淚水,綻開一個微弱的笑容,像小梅的媽媽臨終前那樣,伸出手輕輕撫了撫小梅的麵頰,說:“媽媽在天堂。”
小梅的執著和堅強,感動了醫院裡每一個醫生和護士,我們決定,支援小梅上學。
到後來,我也不知道究竟有多少人加入了這次行動。隻是,每一天,我都會看到,許多出入醫院的陌生人在募捐箱前駐留,往箱裡投入各種麵額的紙幣。
如果一個平凡的人能夠改變彆人的命運,那是非常崇高的。我想說,是小梅改變了我們許多人的命運。直到現在,每當遇到困境情緒低落的時候,我都會想起小梅那雙大眼睛——看著你的時候是那麼清澈明亮,在絕望麵前是那麼執著堅定——我相信,那纔是天使的目光。
爸爸的愛——一首我冇有讀懂的詩
我的“青春期”從父親離開開始
我的青春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大概從楊逸遠正式離開我和媽媽那一天算起吧。楊逸遠是我的父親,隻是自從記事起,我從來冇有喊過他。我想,我對楊逸遠全部的情感,隻有一個字可以形容,一個源於血緣和基因、植在血與骨頭裡的字—恨。
楊逸遠在我讀小學時與他的初戀情人重逢,從此他就冇有在夜裡回過這個家了。
那是個寒冬的夜晚,我已經睡下了。模糊中聽見敲門聲,然後是媽媽與誰在客廳說話的聲音。我本能地警醒,躡手躡腳地從臥室門背後往外看,居然是楊逸遠。
楊逸遠說:“求你了。”
媽媽沉默了很久纔開口:“已經有幾年你都冇提過離婚的事,怎麼又突然提起?你和我說實話,也許我會考慮。”
這次輪到楊逸遠沉默了,空氣沉重得凝固了一般,終於他長長歎息:“她懷孕了,她已經快40歲了,這是她最後的機會。”
一週後,晚飯時媽媽突然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對我說:“我和你爸爸離婚了。這樣也好,從今天開始,你就是大人了,是這個家的男人。”
我冇有如媽媽所願變成她期待的堅強成熟模樣,恰恰相反,我由一個公認的乖孩子突然間變成了叛逆少年。厭倦學習,厭倦回家,甚至厭倦有思想。唯一還願意做的事情就是玩網絡遊戲。那年我讀高一,15歲。
在媽媽眼裡,原先的我懂禮貌,懂事,幫她做家務,認真學習,這簡直就是她賴以活下去的全部依靠與希望。可現在呢?
媽媽哭著追問我:“你到底怎麼了?”我想了想回答她:“冇什麼,青春期吧。”
死也改變不了的事情
楊逸遠聽說了我的事。離婚後,他由每月上門送生活費變成了直接往銀行卡裡存錢,我明確地告訴過媽媽,我不想再見到“那個人”。
所以,當我在學校大門口看見楊逸遠凝重地注視我時,我滿臉冷漠,視而不見地從他麵前走過。楊逸遠常常來,但冇有主動開口說話,我用眼角的餘光能看到他的表情在發生著變化。由開始做長者狀想訓斥教育我,變成了憤怒,後來是焦躁不安,再到後來就變成了壓抑著的悲涼。
大爆發的時刻來了。那天高一期末考試成績單出來了,媽媽被學校通知建議我留級。我知道會有這麼一天,我做好了思想準備,坐在客廳裡等媽媽從學校回來後大哭一場,大罵一次,甚至動手打我。
推門進來的卻是楊逸遠。第一句話居然是那麼耳熟:“求你了。”
我把玩著他的表情:“大教授的兒子被要求留級,覺得麵子丟光了吧。”
楊逸遠拳頭握緊了,額頭上青筋凸起。我可不怕他,我已經和他差不多高,雖然單薄了點,但我自信力氣不會輸給他。
楊逸遠握著的手居然慢慢鬆開了。他輕蔑地看了我一眼,轉身往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頭說:“在你眼裡我怎麼不堪都不要緊,這個世界上有兩個女人自始至終都在愛我,她們愛我是因為我優秀。我的無能隻在於我冇能處理好和她們兩人的關係。但是你看看你,你連我的一半都冇有,你考得上我當年考上的大學嗎?將來會有女孩子愛你嗎?所以,現在不是你不想認我當父親,而是我根本都不想認你這個兒子。”
他摔門而去。我的狂亂青春期莫名其妙地提前結束。
兩年後,我以高出分數線20多分的成績考入楊逸遠的母校。報到那天,楊逸遠來了。
不等他張嘴,我冷冷地開口了,那是我考慮了幾天專門說給他聽的話:“不要表功,不要說我是因為受了你的激將法纔好好學習,終於考上大學的。你錯了。我考上大學是為了長大到跟你沒關係。我18歲了,從今天開始,我和媽媽都不再需要你一分錢,我會自己掙學費和生活費。請你以後不要來打擾我們。”
楊逸遠痛苦地閉了閉眼睛,留下一個存摺走了,背影蹣跚,腳步散亂。
我撕掉了存摺。
大學期間,我申請了助學貸款,努力學習爭取獎學金,課餘還打了兩份工。我的狀態隻能用“拚命”一詞來形容,雖然十分勞累但我冇有後悔。
然而,我的身體卻日漸不適。那都是些說不出口的症狀:比如自我感覺尿頻尿急,但到廁所卻又冇有了便意;冇有女朋友,卻時時覺得身體發虛,全身尤其是兩腿無力;我坐立不安,居然跟楊逸遠當年一樣膝蓋和手腳震顫,無法自控。
媽媽帶我上醫院檢查。看看四周,腎病專科少有我這樣年輕的小夥子,我幾乎羞愧得想要逃出醫院了。我躲在醫院外花園草地上,媽媽拿著結果出來了,臉上是掩不住的擔憂。我的心緊了又緊,她說:“還好,不是身體器官的問題。醫生說,大概是心理疾病導致的植物神經功能障礙。不過,你爸爸說,心理疾病導致的問題更難治癒。”
我一聽就冒火:“我生病你告訴那個人乾什麼?”
媽媽的嘴哆嗦了幾下,卻冇說出來。
不過,我很快就明白媽媽的苦心了,因為找心理醫生治療實在是件太過昂貴的事情,一小時200元。
好在給我治療的這位博士挺可親的,他很快就確診了我的病情—焦慮症,並因焦慮情緒導致尿頻、尿急、虛脫等諸多軀體化症狀。他說,病的起源與你和父親的關係有關,焦慮很多時候緣於負疚、自責等負麵情緒。
我的腦海裡驀然出現了楊逸遠留給我的那個背影。
我把血和骨頭還給你
如果那位心理學博士說的是正確的話,他的意思是我的身體疾病緣於心理焦慮,而我的焦慮情緒是因為潛意識裡我因為自己對楊逸遠的態度感到內疚。如果能夠消除這種虧欠感,焦慮會消失,身體也會健康起來。
冇想到,我很快就麵臨一個可以徹底消除我愧疚感的機會。楊逸遠病了。而且不是小病,是尿毒症,根治的方法隻有一種—換腎。
誰捐腎給他?他,孤家寡人一個。據說他的初戀情人,不,應該稱他現在的妻子倒是情願,可惜配型不成功。
這個訊息是媽媽告訴我的,我敏感地盯著她的眼睛看:“媽,你也準備去給他捐腎?”
媽媽不說話,隻是看著我,目光海一樣深不可測,我看不清。我的心一疼,脫口而出:“你彆,你應該恨他纔對呀。就算要捐,也應該是我去。”
媽媽的眼睛裡閃過驚喜:“是嗎?你願意去嗎?”
是的,是驚喜。我的心情極其複雜,媽媽到現在還愛著那個負心的男人,甚至超過心疼與她相依為命的兒子。
手術前,躺在另一張手術床上的楊逸遠就在我身邊,他輕聲地喚我“兒子”,聲音是老人般的哽咽。我的心一時痠痛得不行,眼睛脹得疼,但我忍住了,將頭轉向另一邊,冇有看他。
我告訴自己,我是在還債,哪吒一樣地將骨與血都還給這個給了我骨與血的男人。從此,我將輕鬆了,自由了,解脫了。
博士的心理分析的確非常精準,手術後,雖然我失去了一個腎,卻明顯感覺自己身體好起來了,那些困擾我的症狀得到了緩解甚至消失了。當然,這與我冇有住校,每天住在家裡由媽媽調養我的身體有關。另外,博士開的治療焦慮的藥我也在繼續吃。
畢業這年,我順利地應聘到一家合資企業工作。工作第一天,單位組織新人體檢。
B超間,醫生沉吟了一會兒問我:“你做過腎移植手術?”
我“嗯”了一聲。醫生笑了笑:“看來你病情恢複得很好,抗排斥藥物也不需要吃太多,移植到你身上的這個腎與你的身體機能非常協調,應該是血緣關係的供腎吧?”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醫院的。
回到家裡,我打開媽媽藏在床頭的皮箱,裡麵是一大遝藥瓶標簽,原來每次媽媽都將抗排斥藥的商標撕下,換上抗焦慮的藥物商標。我還發現了一張手術協議書,是我從來冇有見過的,卻關係到兩年前我的那次手術。
協議書上說明,楊逸遠自願提供自己的一個健康腎供給—他的兒子。下麵是他的簽名,我的名字卻是由媽媽代簽的。
突然就淚流滿麵。
那一天,我正好22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