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所有的趕路都叫奔赴,也不是所有qq資訊都會令丁麗麗情不自禁。望著一次又一次閃爍的訊息,看著這個一直時不時就給自己發資訊的楊誌偉,丁麗麗的心情也無比複雜。但還是選擇了孤身入沙市,因為這裏有肖克。
楊誌偉,湖省州市人,28,後移居沙市,家裏有一棟3層民房出租,於丁麗麗父親住院時,結緣認識,加了qq後,就一直發資訊。對於此人,丁麗麗更多覺得是市井氣太足,甚至有點流氓氣息,外八字的走路風格,讓其喜歡不起來,可苦於對方確實對自己挺好,與肖克說起此人時,也是好多於不好。總該見一麵,這是丁麗麗再次踏入沙市後的另一決定。
夢緣酒店地處沙市晚報附近,邊上就是一座沙市理工大學。
夜晚的理工大學小吃街,人聲鼎沸,洋溢著青春氣息,這裏就是肖克和丁麗麗酒店碰麵後,散步吃飯的地方。
同我的炒粉習慣不同,丁麗麗似乎更熱衷於各個小吃店或者攤鋪前,到處吃點。跟著她後麵,一種靜謐感無緣無故襲上心,我彷彿能聽見內心在說,要是時間能停止在此刻又有什麽不好。丁麗麗自然不知曉我內心所想,依然昂首大步,甚至於有些蹦跳前行——她很開心。
燒烤、串串、刮粉、板栗、奶茶,我跟著她吃遍她想吃的,也堅決沒讓她買單,就是覺得給她買單,自己好像也能開心。腦海中那句,感情不是購買擁有,而是經營打造,突然就冒了出來,這就是父親口中所說的經營、付出嗎。
丁麗麗清秀的外表以及家庭教育沒有讓她像同齡般喜好奇裝異服,她蹦跳時就是一個標準大學生青澀動作,又或許我們心底深處都藏著純真與質樸,隻是即將再入職場的我們,是否依舊能保持初心。帶著好感與疑問,我快步走上前,挨著她,問了句:“丁麗麗,我們迴酒店吧,我有事想和你說。”
“現在嗎?我們才逛了不到一個小時,你想去看電影嗎?聽說現在都流行去電影院看電影。”丁麗麗意猶未盡,絲毫沒聽出我話下的意思。
“明天吧,今天有幾個事,我們找個安靜的環境聊一聊,關於張白鴿的。”
她見我認真了起來,也跟著認真說,“好吧,等我把手上這些拿這個袋子裝起來。”
迴到酒店,她盤坐在床上,我則是坐在旁邊的沙發上,將自己對於是否在留在沙市的決定,以及對張白鴿會所顧問的看法和20萬現金註冊公司的事,都說了下。
見我一口氣說了這麽多,尤其是聽見我不打算留在沙市的決定後,她為難地說道,“我其實挺想留在張總身邊的,她能讓看到我未來可能會成為什麽樣子,那種女性也能做大老闆的樣子,那種很多男人都聽她話,說一不二的樣子,我想成為那樣的女人。可我……”她頓了頓,“可我也想你一起留在沙市。”
“98年qq誕生,如今qq數量都已經突破9位數,未來人類的聯係方式一定很快捷,資訊交流肯定會越來越便捷,也就意味著各行各業的秘密,或者說前沿的商機會如雨後春筍般,去了雲城、深市,那裏纔是資訊往來最頻繁最多的地方,未來的很多大亨一定會誕生在哪裏,相信我,我們跟以前說的一樣,我們去廣省雲城打工,至於張總的這筆錢,沒有合同,我不相信她就這麽給了我,不見野兔不撒鷹,不見真佛不燒香,她對我的這種認可,我沒有安全感。”我再次一大通地表達意願,好像有點牛頭不對馬嘴,又或許是男女思維的差異。
第一次見我話這麽多,以丁麗麗的聰明程度,她也能想到我的確是想跟她一起打工,而04年的一起打工,多半就是同居,就是小夫妻了。“你想跟我結婚嗎?”丁麗麗斬釘截鐵地問出內心所想。
說是完全沒想過,並不現實,我曾經在父親入殮的那天,就想如果我身邊有個妻子在,或許我會沒那麽悲傷,沒那麽覺得天塌。“一年後,如果我們沒走散,我們立刻結婚。”
“為什麽不是現在?”
“現在我給不了你什麽。”
“我不用,隻要你一句話。”
“一年後,我保證。”
……
丁麗麗,默默垂下頭,沒多久,她從床上坐起,“我想見一見張白鴿。見完她,我給你答複。”
說完,我立刻給張白鴿打去電話,令我意外的是,她居然還待在酒店。“她在隔壁。”
離開房間時,丁麗麗故意將所有的行李帶了出去。
“咯吱”的一聲,門關了。我迅速給自己打了一個耳光,我這是怎麽了,我真的愛上丁麗麗了嗎,可我當時腦中為什麽還有陳思的樣子,為什麽我會選擇一年後,是沒底氣是愛,還是沒有那麽愛,還是我是想通過以愛的名義,捆綁這個我很認可的女孩作為我的合夥人。商業上需要夫妻嗎?
張白鴿的房間,莫名散發著一股香氣,即便作為女人的丁麗麗也一下聞到,房間這時響起“到裏麵來坐”。順著聲音,丁麗麗見到一身清涼的張白鴿,半依靠著沙發,手裏垂放下一根煙。
“有事?”張白鴿居高臨下般望著站在茶幾前的丁麗麗。
“我想跟張總來確定一個事……”見張白鴿沒有打斷,“請問如果我答應肖克跟他去雲城,您的那倆套衣服還有您給肖克的20萬,都會拿迴去嗎?”
一聲清爽的笑聲,頓時在房間炸了開來,張白鴿站起身,奪過丁麗麗手裏的行李箱放在一邊,另一隻手牽著這個同齡的女孩,“我像那麽打不開世麵的人嗎?不過……”丁麗麗,此時在緊張。
“不過這份合約,你得拿給肖克簽了,這20萬纔算是我真正投資你們的。”
丁麗麗接過合約,仔細看了起來,不一會,驚呼:“從公司註冊日起,20萬投資正式生效,肖克註冊的甲方主體公司,必須保證年盈利40萬,否則將賠付雙倍投資金。這不就是對賭協議嗎?”
“沒錯,但我相信肖克,你對他其實一點都不瞭解,我的人已經在雲城他父親的店鋪調查過,肖克從畢業後,雖然在外打工,但每逢長假時,都會給他父親店子完成幾個事,第一年迴去,他花了很小的價錢,讓整條街的路燈,掛滿了他家店鋪的海報,第二年,他談成店鋪附近10餘家加工廠員工的鞋子團購,第三年,他找到雲城最便宜的那批加工廠,實現一款涼鞋的定製加工。這樣的人,你敢小看,我不敢賭?”張白鴿興奮地說著,手上把玩起肖克送的那個竹編瓷器人偶。
“張總,我能問你一個私人問題嗎?你到底多大了?”
張白鴿,挑逗般走到丁麗麗麵前,摸了摸她的下巴,“我們同年同月但不同日,我也25。”接著手指往上一挑,轉身又坐到沙發,點起一根薄荷萬寶路,“迴到肖克那裏去吧,他父親剛離開需要人陪,如果你今晚沒來,說不定我就帶他吃夜宵了。”沒等丁麗麗接話,“他是個好男孩,去幫他吧。”
進出張白鴿房間沒有10分鍾,就被下了逐客令。丁麗麗矗在兩個房間門口不知所措,尤其是得知肖克父親離開後,最終還是敲響了房門。
從貓眼看到丁麗麗,我立刻開啟房門,隻見一團柔軟撲了上來。聞著眼前的芬芳,也終於明白我不再是一個人,成了那種必須要對女人有責任感的男人。我浮在空中的雙手環抱了一圈,將丁麗麗抱進了屋。
……
隔壁房間的煙霧也似乎更濃厚一些,在肖克房間門被關上的那刻起。“這小妮子,女人的第六感還挺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