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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命昭唐 第245章 奏對

作者:控製變量法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3-18 13:14:13

第245章 奏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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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相信聖唐。」

「臣忠誠聖唐。」

「聖唐使我輩發了家。」

「我輩以國家的製度統治成德。」

「一道德。同風俗。文仕朝。武防秋。貢賦不絕。行為必依詔書。靖難守節……軍人雖然威福自專,但我輩也訓以忠孝,教育軍人永遠不要有辱藩門。」

「中和四年,克用奏割麟州隸屬。許之。又奏以克修為潞帥,又許之。未幾,奏罷雲蔚防禦使隸河東,帝復從之。又,王處存為侄娶朱邪女。由是晉北接幽州,東壤成德,義武為黨。」

「臣等恐其窺伺山東,乃合謀滅處存……不果。其後經年,晉持續東擴,與燕趙鏖戰,像對付黃巢般殺人盈野,抄略州縣。鎮冀深趙生靈塗炭……

幽靜暗室,牆上鑲嵌青銅燈,壁上繁複的仕女彩繪有些脫落,但還栩栩如生,古意盎然。一簾帷幕隔開君臣。窗邊放著一張巨大的紅木羅漢床。床上,皇帝呈仙人臥的姿態。一頭中分長髮,黑流水一樣垂在兩肩和床上。兩眼明亮。駐顏有術,使他看起來隻有二十三四。

王子美跪坐在這邊簾後,低聲述說:「河北之亂,實非趙過。」

這就不得不說到唐代央地關係。

河朔型奉行「比戰國故事」的分封觀念,長安默認但不放棄大一統,軟硬結合拚命打壓。這體現在二者、河北內部每次衝突的導火索和戰爭訴求總是圍繞繼承權、官吏任免、政策推行、如何懲罰驕藩等等。

比如魏博之春——鄆、蔡、恆遊客勸說百般,興終不聽。乃相謀:「田氏變故,當共討之!」

王承元入朝,把阻撓的家臣殺了才走得了。李同捷求父死子繼,魏貌討,實則與成德暗中援助。比如田興被殺後,成德因對朝政策達不成一致政變,繼而演化為內戰。都是這種表現。

爭奪地方治權,拉鋸**主義中央集權、分封自治。這是長安、河北的關係變動的核心驅動力。

中原型則流行玩寇。

討蔡四年,諸將玩寇相視。

盧從史倚寇為援。

韓弘雖居統帥,常不欲諸軍立功,陰為逗撓。每聞捷報,輒數日不悅,其危國邀功如是。

崔群慮王智興難製,密表請召入朝他任。事泄,智興斬關而入,殺異己者逐群。暴掠鹽鐵院及汴路進貢,十取七八。復逐濠州刺史。朝廷不能加討,使持節。

概括起來:除直接造反、世襲,以一切手段儘可能謀求好處。

關中西南邊疆型和財源型被拿捏死了,不提。

百年來,主要鬥法對象就是這兩類。元和以後,整體上,長安與河朔型的關係相對趨於穩定,親密,甚至還有蜜月期。和中原型則比較緊張,不時被騎臉。

會昌四年昭義出兵戍代北。五千人出發前集體酗酒,喝醉後反攻潞州。鹹通年,昭義節度使沈詢的小妾和下人通姦,事發,下人向武夫求援,衙軍卻屠了沈詢全家。

徐州就不說了——「銀刀、雕旗、門槍、挾馬諸軍常露刃坐於廊簷,小不如意,一夫大呼,眾皆和之,節度使輒自後門逃走。犒賜之費日以萬計,風雨寒暑復加勞來,猶時鼓譟。」

拔刀出鞘坐在辦公廳外恫嚇節度使和百官,經常嚇得節度使從後門跑路,把這當樂子。賞賜不停,還動不動就鼓譟,嫌你給少了。

不勝枚舉。同樣下克上,區別在於,在河朔型,一般是犯了錯、犯了罪引起了眾怒纔會被民主執行,後者冇錯也可能被弄死。

主導歷史發展的也是這兩類。

巢亂後,中原型的河東、宣武崛起,前者的擴張對河北造成了安全問題。而王處存有感秩序失控與李克用聯姻結盟自保的做法加劇了與兩家接壤的燕、趙的緊張。就有了中和年的五藩混戰,也就有了看準這點的朱溫——「克用終為國患,臣請帥汴、滑、孟與河北三鎮共除之。」

昭宗、張濬討李的底氣也在這。

朱李有死仇。河北已經與李克用打了好幾團。

現在兩河強藩擔任主力,加上邠、岐、華、鄜、夏協助,神策軍打雜。冇有上帝視角,你大概也會覺得,這怎麼輸?多半又是一次河北、中原聯合討平悍帥。

開戰之後呢?

趙、魏看到汴人插手,立刻警惕——「汴請假道以伐河東,皆不許。」

全忠雖遣將攻澤州而身不至,急攻徐、鄆。

行瑜、茂貞不戰而走。

神策軍在楊復恭的暗中指示下「自潰」——因為楊復恭家族是李克用在朝中的奧援。他能取代田令孜上位,就是李克用、王重榮的支援。

思恭兄弟見友軍一窩蜂跑路,嘗試性野戰了一場冇贏,也渡河西歸。

這就是戰略、人心、格局、算計上的兵法。

看似穩贏,實則絲毫不具備勝利要素。

也是朱賊陰險、權術所在。

戰後朝廷威望再墮,內耗加劇,外部李、王之輩目中無人,黨項也不敢再聽號令……而朱溫趁機降服魏博,重創鄆、徐。既打擊了李克用,又促進了河北、李克用之間的矛盾……贏麻了。

「河北之亂,罪不在趙,我瞭然。」聖人沉默片刻,迴應道:「你們與外舅的恩怨淵源,不用解釋了。」

都不是純臣。

河朔型合縱連橫的尿性幾乎深入骨髓。一切政策以維護統治為出發點。從他們商議的「易、定,燕、趙之餘,滅之共分。」也挺猖狂的。朝廷在河北的釘子,你們說滅就滅?

外舅對朝廷似乎還有那麼幾分樸素的忠誠、感情,有中興之功,但蠻橫也是有目共睹。想來想去,和李懷光、僕固懷恩、韓弘、王智興算一類人。

現在,聖人誰也追究不了,隻能不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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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後有什麼糾紛,訴到我這裡來,我為爾輩主持公道。」

王子美點點頭,答道:「臣謹喏。」

「這裡不是大明宮,也不是正衙,隻是我起居的別院。放輕鬆,不要緊張。」聖人攏了攏長髮,雙腳交叉搭在彼端扶手上。一抬手,指了指旁邊的女禦:「阿苗,給王卿拿把胡床,一盞茶。」

「臣惶恐。」王子美道了謝,在小馬紮上坐下。

阿苗轉身出去,端來兩套茶具放在君臣案上,然後侍立一邊。

「喝茶。」聖人指了指案。

「多謝陛下。」王子美端起茶碗,象徵性的淺啄了一口,便又放下,摶手坐著。

接著就聽到聖人彷彿拉家常般:「長慶以來,朝政日益**,最終敗壞到我這個局麵,王卿認為罪在誰也?朝廷失道是事實,關東百姓不滿也正常。但巢蔡之輩茹毛飲血,率獸食人,關東百姓被吃了也不造反,還情願追隨效力,這又是為什麼?」

「這裡冇別人,暢所欲言。」

王子美抬頭看著聖人一眼。

「百無禁忌,我從來不因為言論治罪臣妾。」聖人右手撐著頭,左手梳耍著耷拉在身上麵前的頭髮。

「陛下聖明,戰勝於朝廷。」王子美恭維了一句,思量著從何說起。

這個話題太大,他一時也捉摸不透聖人的想法,出於謹慎,他說道:「以微臣愚見,天下亂始於廟堂亂,廟堂亂出於宗法亂。宗法亂,則皇帝亂。且自古帝王以禦史為鷹犬,為耳目,以宰相為手足,為五臟。有今日,實在是陰陽禮樂失序及長慶七聖、宰相、內豎的罪過。」

「至於關東庶人、將士與朝廷離心。竊以為,列聖過於仁慈,殺得太少了。此輩小民蠢不可及,分不清好歹。兼且畏威而不懷德,人麵獸心,眼裡隻有利,鄰裡為了雞毛蒜皮也能生死相向。想的都是王侯將相寧有種乎。並且天下姓誰,誰當皇帝不影響他們種地。故而最是容易被蠱惑利用,一有機會就造反。我輩祖宗持節河北,也是要先洗城的。他們不反巢蔡,無非巢蔡當真會屠城吃人。為巢蔡賣命,無非被殺怕了,吃膽寒了,為小利所誘。」

聖人並不吃驚,指關節輕輕敲著羅漢床:「難道不是因為活不下去?劉允章的八苦九破五去之說,讀過麼?」

「當然讀過。」王子美點頭道:「是有這樣的百姓。從古至今,朝廷治下還是河北,江淮,都存在。但這是小部分——」

「那麼。」聖人擺擺手:「內豎已經被我殺光了。宰相昏聵,我也可以隨時罷免,處死。也不似父兄荒廢耳目鷹犬,反而賦予了禦史更大的權力,讓他們像繡衣使者一樣霸道。那麼,王卿認為,今後該怎麼中興?不要宏大敘事,細說。」

「唯。」王子美早有腹稿:「未來、中興,建立在國家穩定之上。而以眼下局麵,國家的安定繫於陛下一人之身。」

「而以上日理萬機,征戰四方,兼有寡人之疾,恕臣狂妄,一旦有事,陛下難道認為群臣、諸軍會乖乖擁護某王?難道願意看到軍隊捲入爭位火拚內耗,韓偓、王從訓、趙服、王柱、樞密使、宣徽使、淑妃、賢妃……橫遭非命?這些是忠臣,是陛下愛人,軍隊則是朝廷的不周山,因皇位更迭而死,實在是國家的損失,陛下的遺憾。真為陛下感到深深的擔憂、痛苦呀!」

「所以,真心建議陛下考慮太子問題,謀求皇權平穩交接,這樣才能談中興,談未來。否則事有不諧,好不容易初平的天下就會重新陷入動亂。」

聖人皺起眉來,幽幽道:「我已將長子派去涼州從徐彥若學習。」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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