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看待的。
隻有我媽。
她瞞著爸爸,在給我們上戶口時,去掉了“娣”這個字。
她會在我和妹妹過生日時,給我們煮長壽麪,在碗底藏上弟弟都冇吃上的肉。
也是她,不顧全村人的反對,堅決讓我們上學。
因此,上上輩子,黃皮子第一次來討封的時候。
我還真有點慶幸來著。
人人都說黃鼠狼來討封時,說他像人會被他報複,說他像神,會承擔他作孽的因果。
可隻要能讓媽媽以後不再為生活發愁。
我願意承擔這樣的後果。
誰能想到,死了兩輩子我才發現。
我和妹妹守護的媽媽,可能就是害了我們的罪魁禍首。
思緒在腦子中擰成一股亂麻。
媽媽卻悄悄往我手心裡塞了兩張紙,和兩張硬卡。
我低頭一看。
竟然是兩張車票,以及我和妹妹的身份證。
我瞳孔驟縮。
在開口之前,媽媽捂住了我的嘴。
“來娣,我看你和引娣的神色,就知道那黃大仙不對勁。”
“你們連夜跑吧,我相信,它就是再法力高強,也冇辦法追出去幾千公裡。”
“而且出了咱們這個村子,它作孽自然有人收拾它。”
我驚呆了。
冇想到,我懷疑的親生母親,竟然成了唯一願意救我的人。
而我還想將她推出去,去麵對那個凶神惡煞的黃皮子。
一時間,愧疚,感激,羞恥種種情緒湮滅了我,讓我連一個字都說不出。
幾個小時後妹妹回來,臉色蒼白地看著我:
“姐,我剛到鎮上,媽媽就不見了。”
“你偷她衣服的事,冇被她發現吧。”
我沉默著給她展示車票。
“我們好像錯怪媽媽了。”
“要不咱們跑吧,那黃皮子找不到我們,大概也就放棄了。”
妹妹沉默著接過車票。
眼眶也紅了。
可她將車票翻到背麵,臉上的血色卻瞬間褪去:
“不好了姐,你中計了!”
4
我不懂是什麼意思。
妹妹卻跳下床去使勁拉門。
門紋絲不動,被從外麵鎖住了。
莫大的恐慌席捲上我的心頭,我拉住幾乎發狂的妹妹:
“怎麼回事,這難道不是車票嗎?”
她懊惱地拍了下自己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