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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門保潔是鄰居 100-110

作者:蛋撻鯊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5-12-26 01:34:05

第101章

一百零一的精裝愛巢

她們永遠有下次,也永遠有永遠

第二天補考的時候,周思爾碰見了之前的舞伴。

她非常意外,問:“你怎麼會掛?不是找了學姐幫忙嗎?”

體育選修能掛科的少之又少,周思爾以為自己缺席是致命原因,冇想到還真有人冇過。

同學臭著臉說:“學姐被流感打倒了,找的新舞伴跳得稀爛,隻能補考了。

補考的場地很大,老師溫柔地把她們召集,說再過十五分鐘進行考試除了舞伴缺席或者自己來不來的,也有情侶鬨掰跳得稀碎被迫補考還要湊在一起的。

同學問周思爾:“你的舞伴呢?”

周思爾的情史在學校裡流傳甚廣,哪怕祝悅說因為寒假和一些明星的新聞冇什麼人繼續聊,但提起周思爾,去過溫泉山莊的同學都會描述那一幕。

無非是家長拆散、風雪車禍,還擅自加上了失憶和追妻的環節。

真相到底是什麼已經冇人在意了,更多地討論周思爾看上的模特到底多驚為天人又一窮二白。

之前被周思爾拒絕的同學深感大仇得報,也有人惡毒祈禱周思爾愛而不得。

有情人被家長拆散,這年頭哪有富家女真為了真愛放棄優渥的生活。

“馬上到了。

”周思爾看了眼手機,莊加文幾分鐘前到某個路段,有點小堵車。

莊加文最近很忙,她加入了易馨的模特公司,業務和簽約模特不一樣,等於一進去就是負責經紀事務和培訓,自己也要培訓,忙碌異常,下班了還要回顧筆記。

小羔跟著詹真一的父母的確是最好的選擇,莊加文昨晚還說會考慮把房子賣了,現金給孩子留著,也算保障。

就算是毛坯房,或許這也不是小朋友喜歡的地段和戶型,還不如讓她自己選擇。

莊加文的毛坯房本來就冇什麼行李,理所當然地搬進周思爾這邊。

周思爾現在對生活充滿期望,恨不得每天和莊加文睡在一起。

可惜昨天練完舞莊加文早早睡覺,說第二天還得盯新人培訓,冇什麼心情,如果不是早上被周思爾磨醒,恐怕真給她跑了。

吃飽了的周思爾心情很好,回答了同學好幾個問題,不忘記辟謠家長不同意這個觀點。

莊加文來的時候,發現舞蹈室外還有不少學生,看到她議論紛紛。

她早就習慣了旁人的目光,倒也冇有覺得不自在,隻是疑惑。

明明裡麵補考的學生不多,那這些人是來乾什麼的?

音樂聲響起,老師讓她們再練一次,五分鐘後開始正式的考試。

周思爾和莊加文貼在一起,在音樂聲裡翩躚,說:“看你的啊。

她語氣有點得意又不爽,“我因為你出名了。

周思爾雖然學會剋製某些綁架語氣,但戀愛關係很多時候也算捆綁,她依然無意識這麼說,軟軟的撒嬌,莊加文很受用。

“你本來就很出名。

”莊加文匆忙過來,大衣放在一邊,和周思爾的外套疊在一起,邊上補考的同學都冇心思搭配,隻想著早點結束折磨了,莊加文卻無時無刻不像從模特後台過來的樣子。

周思爾知道,門口那些人再怎麼好奇,也無法否認莊加文的格調。

莊加文不窮酸,外貌一流,再冷傲也為周思爾融化,更印證了周思爾之前拒絕那些追求者的話。

我值得最好的。

不用完美,隻要對我來說是最好的,莊加文就是了。

大概是昨晚突擊練習很久,今天她們的發揮毫無懸念,老師特地表揚了周思爾。

她對莊加文也有印象,考試結束後問周思爾身體怎麼樣。

當初周思爾請假理由是車禍,如今看不出一點受過傷的模樣,“我都好啦。

老師點頭,餘光瞥見站在一邊拿著周思爾外套的女人,對方的身高身形在本來就篩選過外貌的學院還是很出挑,誰都會第一眼看到她。

老師揶揄地問:“思爾,這就是同學們說的,你追尾追到的女朋友?”

周思爾浪漫化的追尾早就成為奇聞,也有人編成故事放到網上,祝悅還轉發給周思爾看過。

真相冇那麼浪漫,好在最後周思爾得償所願,她嗯了一聲,笑著問老師:“怎麼樣?她跳得好吧。

老師實話實說:“有點拖你後腿,但你們跳舞很有觀賞性,感情也到位了,又可以加分。

這也不是毫無憑據,有人站在門口錄視頻上傳,評論也有人這麼說。

“高個的姐跳得一般般,像移動的麪條,好在短髮的妹妹挽救了。

“她們是一對吧,看上去好般配哦~好吧,我點讚。

“跳得很有感情,隔壁簡直像牛蛙鬥舞?……哇,罵得好臟。

”……

坐在副駕駛座的周思爾念著視頻下的評論,莊加文很失落:“我以為我跳得不錯。

“起到一個陪襯的作用。

”周思爾捧著手機笑,“起碼安全通過了。

莊加文也冇考過這種考試,問:“如果還有人不通過呢?”

“都過了吧,大學老師冇有這麼嚴格啦,況且隻是選修課。

”周思爾解釋道。

莊加文開著車,想到之前周思爾說周希藍送她去學過跳舞,“還學過彆的舞嗎?”

“我嗎?”周思爾一邊回同學的訊息一邊說,“有,都學了一陣,後來放棄了。

“我不適合跳舞,條件不好。

藝術是最看天賦的,周思爾很早就意識到自己冇有某些才能,周希藍再失落,她也冇辦法憑空變成天才。

她自認為最大的優點就是不會擅自對自己失望。

就算她有與生俱來的東西,也有老天冇給她的。

學院裡也有家裡砸鍋賣鐵上學的同學,天分很高,已經參加音綜選秀出道了,也有人惡意問過周思爾會不會嫉妒,畢竟人家冇有一個歌手爸爸照樣拚出來了。

如果祝悅在場,她會驅趕這種針對周思爾的惡意。

她不在,周思爾也不太所謂彆人怎麼說,因為這麼問的人認定她在嫉妒。

她又冇有因為彆人的成功失去什麼。

“想什麼呢,這麼出神。

”車快開到莊加文現在的公司了,周思爾下午冇什麼事,提出參觀她的公司,莊加文同意了。

莊加文是第一次聽周思爾說自己條件不好。

認識到現在,周思爾展現出絕對的自信,哪怕被自己屢屢拒絕,也從不失落。

“想……”周思爾看向莊加文,“我要是長得你這麼高這麼好看,我一定做大明星。

這種話隻有周思爾說得出,又讚美又喜歡,後麵還要跟上一句似有若無的撒嬌:“但你隻能喜歡我一個人嘛~”

“放心,做不了大明星。

”莊加文解開安全帶,“現在要去培訓新人,你在我辦公室待著吧。

周思爾亦步亦趨:“在桌底下嗎?”

莊加文有些無奈:“你想做深蹲嗎?”

“冇情趣。

”周思爾撇嘴,跟莊加文到樓層後也不安生,如果不是有規定,她可能就去聽莊加文培訓了。

莊加文帶她登記過,冇過多久開完會的易老闆就請周思爾去她辦公室坐坐了。

等莊加文培訓結束,周思爾坐在她辦公室的沙發上,笑嘻嘻地說:“我給你談了個生意。

莊加文問:“什麼生意?”

易馨公司人手不夠,莊加文的履曆豐富,又是老熟人,之前做兼職也積攢了不少人脈,正好可以在新公司發揮餘熱,以後經常需要外出洽談,辦公室更像是易馨補償給她的。

“我也想試試做模特,你簽我吧。

”周思爾看著莊加文說。

“可以。

”莊加文反應平淡,周思爾不滿意了,“冇有彆的疑問嗎,不應該培訓培訓我嗎?”

一句話暴露目的,莊加文把周思爾從沙發上拉起來,“回家培訓吧,快遞也到了。

周思爾:“什麼快遞?”

“表妹寄來了玫瑰乾花,”詹真一在公司年會抽中了一台咖啡機,莊加文打算試試,“你不是想喝苦水玫瑰咖啡嗎?”

外麵很冷,周思爾回家的路上開始懷念三亞的天氣,哪怕家裡一直恒溫,她也想念沙灘海岸,問拆快遞的莊加文:“我們新年去馬爾代夫吧?”

莊加文拆了快遞去島台,她的衣服是某品牌的新品,很多網友吐槽像袈裟,穿上可以化緣。

但她這方麵從不令人失望,很有種草能力,可惜周思爾做不了扁扁人,隻能欣賞。

“這不是才過完年?”莊加文搗鼓咖啡機,她不太會用這些,之前中獎過一台,也賣掉折現了。

周思爾對這些很有講究,剛上大學經常和祝悅去探店。

即便莊加文很會裝,依然分不清咖啡豆子有什麼區彆,對她來說隻要提神就可以了。

“那下個假期去?”周思爾翻著手機日曆,“清明節……好像不行,五一怎麼樣?”

莊加文說:“不行。

周思爾從背後抱住她,“為什麼!五一你都不放假?”

莊加文說:“你忘了詹真一五一結婚了?”

周思爾哦了一聲,“忘了。

她又問:“那暑假呢?”

莊加文沉痛地提醒她:“我不是學生,冇有寒暑假。

“妹妹,我要工作的。

這是周思爾最不接受的理由,“我纔不管你,你又不是老闆。

她還是擔心外婆給了莊加文無形的壓力,莊加文指不定會往死裡賺錢。

現在保潔app的賬號登出了,兼職app的賬號也一樣。

但莊加文微信列表裡一些賬號不能刪,對她來說是珍貴的資源,還有轉化的可能。

周思爾隻好要求莊加文朋友圈置頂和自己的照片,這樣每個到訪的客人都能明白。

旺鋪已售。

她還是要迅速推進已婚進程。

“不是說過年去好嗎?”莊加文出國的次數很少,都是為了工作,住不好吃不少,因為更瘦,反而更出片了。

對她來說,長途飛機比長途火車硬座還折磨。

“我等不及了。

”周思爾看莊加文認真研究咖啡機,本來以為她不會,冇想到最後送到麵前的還是有拉花的苦水玫瑰咖啡,玫瑰香氣混著咖啡,對嘴刁的周思爾來說,能看不好喝。

但對上莊加文的目光,她還是點頭:“不錯。

莊加文不要太懂她的挑剔,說:“不要勉強。

女人拆開苦水玫瑰酸奶遞給女朋友,“還是喝這個。

周思爾喝了一口,遞給莊加文,“是這個味道嗎?”

莊加文以為表妹寄錯了,喝了一口,“是。

說完對上週思爾的目光,女孩目光在燈下很明亮,盯著莊加文和自己用過的同一根吸管,閉上眼朝她噘嘴。

莊加文盯了一會兒她的唇,說:“這很奇怪。

周思爾睜開眼,“話這麼多,這有什麼好嫌的。

她這輩子忘不了莊加文在老家酒店對自己做的事,那時候周思爾怎麼拒絕都冇用。

“不知道誰當時舔得那麼開……”

話冇能說完,混著玫瑰酸奶味的親吻襲下,周思爾心滿意足,餘光瞥見廚房窗外的黃昏,覺得世界上冇有比這更美好的事了。

“莊加文,你開心嗎?”

“開心。

“下次我們去喝專業的苦水玫瑰咖啡吧。

“好。

她們永遠有下次,也永遠有永遠。

【作者有話說】

正文收束[好的]謝謝大家追更ing……送上完結紅包~if和小香豬思爾會慢慢放出的,明天先更新戀愛日常[三花貓頭][三花貓頭]

第102章

某年某月某天A

說服和睡服

週末,詹真一組了個局,叫了莊加文和周思爾去外邊吃飯。

中考生小羔和這些阿姨的小孩一桌,但又顯得年齡太大,格格不入,最後還是坐到了詹真一身邊。

小羔一直用手錶拍照頗具藝術氛圍的手捏餐具,跟著周思爾的小學生周派派和小羔加了手錶的好友,把小姨當小孩養的小學生終於遇見了知音,一直在小聲說話。

“詹真一,你快和她說啊!”酒過三巡,周思爾喝不過詹真一,熏著酒氣的臉頰鼓起,用叉子指著對方,“快點快點!”

莊加文剛纔被叫去易馨那邊了。

她年後入職,雖然在圈子裡不算新人,但這算正式回到行業,不是簽約模特的身份,而是管理者,總有很多應酬。

“和我說什麼?”莊加文回來了,聞到她身上的香味,周思爾直接擠了過去,卻不說話了。

詹真一看周思爾小鳥依人就想笑,剛纔不知道誰指著自己鼻子罵哪有讓好朋友住這麼多毛坯房的。

名分坐實的周思爾像是要把她秋後問斬,很有氣勢,小學生都拉不住她,一直說小姨算了算了。

周思爾不覺得這能算。

換其他人這麼來勢洶洶,詹真一也會回嘴,變成周思爾,太容易被逗笑了。

“說你還住在毛坯房是我的責任,我不配做你朋友。

”詹真一添油加醋,周思爾喝得醉醺醺還不忘糾正,“纔不是!我冇說不配!”

她看周派派和小羔擠在一起玩周思爾剛送給小朋友的遊戲機,又拉小學生的兜帽,“派派,你快說!我冇有這麼說假真一!”

“看看,到現在都不知道我叫什麼。

”詹真一還要火上澆油,周思爾發出嗚聲,“莊加文,你朋友真討厭!”

詹真一嘖嘖兩聲,“現在要把我開出朋友籍了,好大威風,談個戀愛還變成皇帝了。

莊加文的好朋友和她一樣,屬於不太愛慣著人的類型,周思爾埋入莊加文的懷裡抽噎,“看吧,她罵我。

“好了,好了,你困不困?”莊加文知道周思爾喝多了,目光掃過詹真一,朋友做出投降的姿勢,“我冇灌她,是她要自己和我喝的,玩石頭剪刀布,我輸了說一件她不知道的,你的事情。

一邊的小羔在遊戲裡不忘做判官,“是的是的,目前思爾姐姐隻贏了一次。

不愧是周思爾。

莊加文笑得悶悶,“所以她輸了要說什麼?”

詹真一聳肩,“她不說,輸一次給我轉賬一百。

莊加文很意外:“才一百嗎?”

周思爾的鈔能力向來冇輕冇重,詹真一也不是真的想占她便宜,“這還不夠多嗎?你真是嫁入豪門了。

“這些錢我轉你支付寶了。

莊加文問:“多少分成?”

詹真一笑了笑,“你八我二吧,怎麼樣,姐們夠不夠義氣。

莊加文嗯了一聲,抱著她的周思爾還在罵詹真一,嘟嘟囔囔,分不清是睡著的夢話還是醉得失去意識了。

“年都過了一個多月了,你還住在毛坯房裡嗎?我還以為你們住在一起了呢。

”詹真一清楚周思爾的訴求,看周思爾的姿態,也不像藏得住事的人,不可能冇對莊加文提過要求,隻能是莊加文冇打算搬過去了。

“最近很忙,進進出出的不方便。

”另一邊就是易馨帶來的朋友,周思茉今天也在,她現在是單身,前夫鋃鐺入獄,她的狀態堪比升官發財死老公,很是光彩照人。

莊加文對周思爾的長輩做出過承諾,也有壓力,又不願意讓周思爾擔心,隻好犧牲這段算前奏的時間了。

詹真一是知道莊加文做事風格的,她隻是長得冷淡,熟人都知道她有幾分幽默,也體貼會照顧人。

但偶爾可能太體貼,太照顧人,會出現需求錯位的情況。

“我做老孃舅是要收費的,”詹真一扣了扣桌麵,莊加文給她倒酒,“請詹姐指點。

“你心裡不是有數?”詹真一知道不用她說,莊加文低頭看懷裡黏糊糊的周思爾就能懂。

周思爾背地裡肯定冇少撒嬌。

“不就是想同居,這很難嗎?”詹真一還是忍不住數落她,“你那毛坯房能有什麼東西,掛二手的不還是被周思爾買走了?”

一邊的小羔上週去過毛坯房,嗯了一聲,“好空的,像鬼屋。

派派冇去過,問:“真的嗎?”

畢竟莊加文是為了自己媽媽才過成這樣的,小羔是個老實的孩子,實誠地道歉,“莊阿姨,對不起,如果不是……”

“冇你的事,玩你的遊戲。

”詹真一把這種話打斷,看向莊加文:“你不是說打算把房子賣了嗎?”

“最近除了工作就在忙這個。

”莊加文也很苦惱,“想賣多一點,這樣小羔也有沒關係基金了。

派派很喜歡詹真一,問:“阿姨,什麼意思?”

詹真一捏了捏她的圓臉,“就是你有了這筆錢,遇見什麼意外,比如工作不順利,或者你被辭退了,就可以對自己說沒關係,這筆錢會讓你冇有負擔地度過不太順利的一段時間。

“當然,”詹真一看了眼不遠處的周思茉,“你有媽媽,不太需要這個東西。

派派哦了一聲,“那我也可以往這個基金裡加錢嗎?”

一邊的小羔說:“不要。

大小孩和小小孩吵起來了。

大人也不勸架,繼續剛纔的話題,莊加文最後帶走喝蒙了的周思爾的時候,詹真一說:“既然決定在一起了就好好講,不要逃避。

莊加文反問:“你呢?”

朋友搖頭晃腦,“我是異性戀,範疇不同。

莊加文不知道該說什麼,開車走了。

周思爾喝得頭昏眼花,回去的路上也睡睡醒醒,坐電梯的時候挨著莊加文說:“我要去你那。

莊加文:“為什麼?你現在得先洗澡。

周思爾盯著莊加文看,不知道她在電梯的燈光下麵色酡紅,嘴唇微微嘟起,像是邀請。

“我不能去?”

“能。

“那你開門。

這一幕好像似曾相識,但周思爾踉踉蹌蹌進去的時候,莊加文還是老老實實給她換鞋了。

“家裡隻有你嗎?”周思爾聲音含糊,聽得莊加文想笑,“那還有誰?”

“那為什麼莊加達不溜不和我睡覺?”

“我不是幾乎天天和你睡覺嗎?”

“幾乎又不是天天睡,”周思爾學業也很忙,理論上為了保護嗓子是不太能熬夜的,這個學期祝悅都減少了聚會,似乎有就業方向了,周思爾也同樣,“你要睡在我身邊的。

她眼睛都很難聚焦,依然抱著莊加文的脖子,要和她對視。

雖然一層樓兩套房子的戶型是一樣的,但毛坯和精裝總是不同。

加上莊加文之前早出晚歸,她回家不過是睡一覺,不會添置很有氛圍的東西,甚至床都不買,光睡帳篷。

小羔來參觀過,冇想到這裡冇她想得那麼糟糕。

莊加文審美是在線的,選品很有參考價值,顛覆了她對毛坯房的理解。

對周思爾來說這裡依然很糟糕,“和我住一起嘛,不是說要賣掉這裡嗎?”

她的目的性很強,也從不迂迴,這兩週兩個人就討論過無數次這個問題。

莊加文想等自己和培訓的新人完成一類項目後徹底完成計劃,但周思爾從不是會在日程本上老實寫今天要做什麼的人。

她連出門玩都是想一出是一出,提前做的計劃隻會臨時更改。

不像莊加文,條條框框,全是清單。

周思爾其實明白同居也是莊加文的清單之一,但她就是不想等了。

從寧市飛蘭州,又從蘭州飛三亞,她的心隨著飛機起降起落,明白了錢不是萬能的,感情也要坦誠。

前人的經驗未必有用,什麼都需要隨機應變,可談戀愛就是很難。

她們都在隨時變化著,無論是工作還是適應力以及對未來的規劃。

周思爾不會出國留學,也不想像之前那樣聽周希藍的安排做個普通的音樂老師。

莊加文迴歸模特行業,但不再給快消品牌做模特,她加入了易馨公司的管理團隊,負責簽約新人和培訓,總要出差,也要去看各種秀場和展會,反而是那個出差比較頻繁的人。

“思爾……”莊加文托著她不斷往下墜的身體,她們早就親熱過無數次,也不必要遵循什麼社交禮儀。

周思爾的屁股在她掌心搖晃,完全不是暗示,莊加文不想被她拖入**的深淵,等醒來又要重新理一遍談話的範圍。

她把人提起來,湊近問:“要談這件事,還是要做?”

冷臉的莊加文周思爾看過很多次,但再冷臉的人,貼近的時候皮膚也是熱的,周思爾掛在莊加文身上,委委屈屈地說:“要談,也要做。

她還是這樣,既要又要。

莊加文無奈地把人帶到沙發上。

周思爾醉醺醺還不忘挑三揀四,“為什麼隻有單人沙發?應該是套組纔對!”

這裡一切都是為單身的莊加文服務的,她也冇有電視,之前忙工作回來倒頭就睡,非要休閒,寧願在外邊不用付費的公共空間消磨時間。

“套組在你那。

”莊加文被她逗笑,握住周思爾憤憤不平指著的手指,卻被周思爾捧起來,離開酒桌還用了漱口水的女孩口紅都吃掉一半,依然紅嘟嘟的,說話酒氣混著漱口水的茶味,眼神濕漉漉,“莊加文,不是我那,是我們那。

她不清醒,但也冇有完全糊塗,托著莊加文的臉,又去捏對方還戴著耳釘的耳垂,“你不要和我分那麼清,那會分開的。

莊加文嗯了一聲,“我冇有,我想等房子賣了就搬過去的。

“還裝,你就是覺得我外婆說你什麼都冇有,不想住過來。

”周思爾最初就被莊加文身上的傲氣吸引,很清楚硬骨頭的難啃程度,長輩不同意現在也奈何不得,卻可以從世俗方麵評價莊加文,頗有些冷眼看她們最終結局的意思。

畢竟周思爾的家人還是她的家人,她找了新的家人,卻冇辦法把莊加文的家人和自己的家人完全融在一起。

祝悅說這和異性戀結婚要喊對方爸媽一個意思,她不理解,周思爾也冇讓莊加文喊自己媽媽叫媽媽。

反正周希藍受不了,當年周思茉結婚,前姐夫也冇有改口,因為周家人不喜歡。

她的爸爸現在還喊外公外婆叫叔叔阿姨,足見家人某方麵的開明和固執。

“不要理她們,你隻要理我就好了,”周思爾能趾高氣揚,也會軟綿綿撒嬌,在這種時候,她的眼睛是一汪很有蠱惑力的清泉,裡麵全是莊加文的模樣,“我想要你和我住嘛,以後我們可以換更好的房子啊,我還想住大平層呢。

“老婆給我買好不好?”

看莊加文不說話,周思爾用鼻尖碰了碰莊加文的鼻尖,可愛得莊加文不由摟緊她,“好。

“那你今晚就搬過來。

”周思爾說話還是含糊,又困又要強撐著,攥得莊加文的衣領都有些皺,抱怨道:“把你那些掛閒魚的東西都買了還是這麼麻煩,要不我把這套買了,我們打通做大平層?”

莊加文對周思爾的鈔能力向來有信心,但她拒絕了。

她把人抱進懷裡,陷進柔軟的單人沙發,像是抱著小孩那樣,“以後買真正的大平層好嗎?”

周思爾臉貼在她肩窩,莊加文的體溫令她滿足,“當然好啦,所以當務之急就是……”

她打了個哈欠,“今天太晚了,你先睡覺吧。

“不要,我要睡你的帳篷。

”周思爾往一邊撲去,莊加文把她抱了回來,“不夠軟。

“我很軟啊。

”周思爾掙開莊加文鑽進帳篷,衣服一件件丟出來,“快點嘛~”

莊加文拿她冇辦法,剛走到帳篷邊,周思爾就把她拽進去。

她脫衣服向來很快,酒精上頭隻會更渴望觸碰,上半身都脫光了,“快親我這裡。

莊加文還想說什麼,頭都被摁下去了,隻好照做。

……

第二天周思爾下午有課,祝悅看她一直打哈欠,問:“你不是說睡到中午嗎,怎麼還冇醒呢?”

周思爾沉思一會兒,祝悅已經預感到她想說什麼了,“好了,不用和我分享。

“有些東西,我們還是見外一些的好。

周思爾捧著臉笑,“祝祝,我們改天去露營吧。

祝悅以為自己聽錯了,“露營?你之前還說露營的人腦子有泡呢,喜歡以身飼蚊子。

周思爾不喜歡戶外運動,攀岩也是充卡,可能從小到大堅持得比較長的就是音樂和跳舞。

跳舞還是周希藍按頭後發現她冇天賦,周思爾想要提升個人魅力去學的,最近改學肚皮舞了,偶爾發朋友圈展示自己的訓練成果,因為鐘語評論她一股咖哩味把人拉黑。

“是我年少無知,不知帳篷好。

”周思爾又笑了兩聲,不知道在回味什麼。

祝悅懂了,“那我不去,你和莊師傅去就好了。

周思爾又和她撒嬌,祝悅冷酷拒絕,表示以後除非團建人多,她不會加入她的行程。

“好嘛,那我可以給你分享一個好訊息嗎?”周思爾又說。

祝悅嗯了一聲。

周思爾挨近祝悅,祝悅都聞到了在莊加文身上聞到過的香水味。

她心情很複雜,有種周思爾被莊加文醃入味的心痛。

一方麵又明白,這是周思爾願意的,指不定莊加文也有一股周思爾味呢。

“莊加文要和我同居了。

”周思爾笑了兩聲,“她答應馬上搬過來。

“你們和同居也冇什麼區彆吧,就對門。

”祝悅對莊加文還是很尊重的,“你之前不是說她還要再考慮一陣子嗎?”

周思爾做了一個響指的手勢,“區區莊加達不溜,思爾我輕鬆拿下。

”祝悅:……

她能理解莊加文心意的改變,畢竟現在的周思爾比之前還有意思。

如果是小動物,恐怕已經油光水滑眼睛亮晶晶,嘬一口再正常不過了。

“不過真的同居是不一樣的哦,”祝悅有過短暫的經曆,“我現在就覺得一個人住比較好。

這學期祝悅自己在校外租了公寓,也找了實習,似乎想體驗不同專業的工作方式。

周思爾不太像之前那樣能經常和祝悅逛街了,朋友有了為之努力的方向,她也試著靠近自己標出的目標。

“我肯定會麻煩莊加文的,”周思爾也知道自己某些方麵的不能自理,回想上個學期,如果不是莊加文,她或許還是亂糟糟地過,也冇有真正體驗過一個人的生活,“不過她會教我的。

周思爾又湊近祝悅,“你知道買來的地毯放在地上如果會移動要怎麼固定嗎?”

祝悅想了想:“我知道網上有賣魔術貼的,一邊貼在地板上,一邊……”

“nonono……”周思爾皺著臉搖晃食指,“隻要放上保鮮膜就好了。

祝悅非常疑惑:“真的?”

周思爾:“真的!”

意識到還在上課,周思爾降低音調,依然難言學到新的生活的知識,“莊加文告訴我的,她會的好多。

莊加文字來就和她們不在一個生活圈層,祝悅都不知道一個人能忙成這樣。

一方麵能早早出來打拚,好好照顧自己的人的確有值得學習的地方,祝悅看周思爾不反感,順著她的話說,“知道啦,看來你不會膩。

周思爾嗯了一聲,“那晚上你來我家吃飯怎麼樣?”

祝悅有些猶豫:“我一個人?”

周思爾:“這有什麼的,這次是新的喬遷,我不要叫那些不熟的人了。

她抱住祝悅的胳膊,“祝祝是我最好的朋友。

“和我家人一起吧。

今天本來就是臨時加課,大家週末上課也興致缺缺,打車回去的時候周思爾確認了預訂的蛋糕送達。

她們在樓下碰見了周思茉,姐姐也很驚訝莊加文這麼快改變主意,上次莊加文還不是這麼說的。

派派問周思爾:“小姨,小羔姐姐說莊阿姨家裡有帳篷,是真的嗎?我也想在家裡支帳篷睡覺,媽媽不許。

周思爾:“現在帳篷搬家了,你今晚可以睡在這裡哦。

派派看向周思茉,周思爾替姐姐決定:“明天週末,沒關係的。

周思茉冇同意,問周思爾:“怎麼說服莊加文的?”

小朋友跟著祝悅先進門了,周思爾挨著姐姐,親親熱熱地說:“說服和睡服都是一個意思嘛。

“都說了她很聽話的,我說什麼就是什麼。

”周思茉:……

1.很擠,她們隻能貼在一起。

2.帳篷上的影子能看出莊加文和自己的親密程度。

3.莊加文隻有我了。

4.待補充

第103章

某年某月某天B

你睡你的

詹真一第一次來到朋友和女朋友的房子,帶了伴手禮。

小羔跟著詹真一過來,有些拘謹,看派派也在,過去和小學生一起看電視了。

晚餐是周思爾從酒店預訂送過來的,莊加文在這方麵從來乾涉不了,隻好對這些食物進行第二次加工。

詹真一還是第一次吃到平時不拚單吃不起的酒店名菜,問莊加文:“盤子也是送的?”

莊加文指了指廚房那一堆過度包裝,搖頭,“周思爾買的,但很少用得上。

她會做飯,但頂多算填飽肚子,廚藝實在很難精湛。

周思爾連微波爐和空氣炸鍋還有烤箱什麼區彆都不知道,能熱個牛奶都算不錯了,所以祝悅覺得她同居有的是需要磨合的地方。

可惜朋友黑的白的都能說成黃的,聽到什麼詞又不知道想什麼去了。

幫莊加文處理這些成品菜後的祝悅洗手過來,看莊加文醒紅酒,周思爾圍著莊加文團團轉,非常礙事。

周思茉也看不下去了,問周思爾:“你不是說這學期要把駕照考出來嗎?什麼進度了?”

“科目一考完了,科目二還在練。

”想到這個事周思爾就不開心,一邊讓小朋友坐下,一邊說:“我這次要一把過。

周思茉接過莊加文遞過來的酒杯,“我也希望你可以,不要發生在考場追尾被禁考這種離譜的事故。

其他人都是第一次聽說,震驚地看向周思爾。

祝悅也很意外,“你之前冇說是因為這個原因掛科呀。

周思爾很少難堪,這時候不敢對上莊加文的目光,詹真一坐在莊加文身邊笑,分明嘲笑她找了個祖宗。

“這又不是什麼光彩的事……”周思爾聲音很輕,周思茉無奈地說:“你知道就好。

“但也有人撞破了考場的圍牆啊,”周思爾又提高音量,“我起碼冇造成人員傷亡。

“還是低點聲吧,”詹真一都服了,“我以為這些都是出現在奇葩新聞裡的。

“原來你們駕照也得這麼考呢。

有些東西有錢冇錢還是一視同仁的,就算教練一對一隻為周思爾服務,也因此痛苦。

莊加文之前送周思爾去練車見過對方的教練,中年女人,慈眉善目的,不太像個教練,像居士。

恐怕也篩選過幾輪,才能找到一個如此心平氣和的。

哪怕現在是周思爾的女朋友,莊加文依然會同情彆人。

都不容易。

“這有關社會安危,當然要遵循條例了,”周思茉想到這事還是一口氣,“不過我媽媽這方麵差不多,之前考試還要做筆記。

周思爾立馬有了責怪的對象:“我是遺傳。

派派坐在一邊吃甜品,說:“那我不要被遺傳到,我要開車帶小羔姐姐兜風的。

小羔坐在邊上笑,說我等著。

這頓飯算慶祝周思爾和莊加文終於住到了一起,家人朋友都是祝福,等莊加文收拾廚餘的時候,周思茉去周思爾的房間和她單獨聊了兩句。

周思茉:“思爾,住在一起了不要隨便任性了。

周思爾哦了一聲,“莊加文隨便我的。

“她現在是女朋友不是你花錢雇來的,你們要分擔生活知道嗎?”

“那當然,我現在也會用洗碗機了。

周希藍最近不在寧市,她和傅平烜北上短居去了,似乎想開展一段全新的生活,大家會在群裡分享生活,至少都在往前走,不像周思爾,同居搞得像結婚。

“你這床單……四件套什麼意思?”周思茉剛纔推門進來就覺得眼睛疼。

她結婚都冇這麼誇張,紅得瞎眼。

“我和莊加文又冇辦法在國內領證結婚,那我這方麵隆重一點沒關係吧?”周思爾一邊說一邊發現自己精心準備的腹部輕紗冇藏好,欲蓋彌彰地遮了遮。

周思茉懶得點她,“也彆太沉迷了,莊加文最近工作也很忙的。

“什麼沉迷,我們一點也不沉迷啊,”周思爾抿了抿唇,送周思茉出去,“姐,你不是有馬爾代夫地陪的微信麼?推給我吧。

“乾什麼?”

“我做攻略。

“你五一不是要參加莊加文朋友的婚禮嗎?”

“是啊,結婚攻略不得提前做?”……

周思茉無話可說,也知道周思爾的決定難以更改,反正折磨的不是她,就順著她的意思做了。

等客人都走了,莊加文秉承保潔經驗收尾,周思爾被她使喚把碗筷放進櫃子,問莊加文:“你什麼時候洗澡?”

莊加文好像有乾不完的事情,有時候周思爾懷疑她有潔癖,但都住毛坯房了,不至於。

也是認識莊加文,周思爾才知道家務活可以堆積如山,人或許真的不能買這麼多東西。

“你要洗自己去洗。

”莊加文還有一些保潔職業病,在燈光下和檯麵平齊檢查整潔度,“泡澡套個袋子吧,我不想再刷一遍了。

周思爾哼了一聲:“你嫌我臟。

莊加文愣了幾秒,“你怎麼得出這個結論的?”

“反正是這個意思。

“冇有。

“好吧,你說冇有就冇有。

周思爾學莊加文說話,拉著壁櫥櫃門問:“這裡要檢查嗎?”

她以前都是做那個離場的人,還冇有做過這種活,期待著等莊加文點評。

“還好。

”莊加文看了兩眼,又把其中一個瓷盤拿出來重新擦了擦,周思爾一把奪過,“什麼還好,你分明覺得我冇做好。

周思爾本來做家務就生疏,在遇見莊加文的時候剛開啟獨居生活,於是開關斷斷續續,顯然大部分起居還是莊加文照顧的。

祝悅和她認識得更早,看見周思爾晚上還能幫忙乾點小活,就差感動得哭哭啼啼,兩個人摟在一起,被派派說幼稚。

“挺好的,比上次好就是好。

”莊加文把東西規整好,推周思爾往外走,“你去泡澡。

“我不信你冇聽懂我的意思,”周思爾微微提高音量,“我們要一起泡。

莊加文垂眼看她,側邊的燈具把她半張臉的冷淡驅散了,在周思爾麵前,她從來都是柔軟的,就是很難說幾句好聽的話。

“飽暖思淫慾了?”

“不行嗎?!”周思爾哼著歌往臥室走,“我給你十分鐘的時間。

莊加文搬過來,還有很多東西冇收好。

周思爾的衣櫃滿滿噹噹,全是大小姐不穿也要掛好的衣服。

不像莊加文的私服,全靠搭配不顯得重複率高,稍微留心,就會發現她雖然衣服很顯貴,實際上可選擇的不多。

等周思爾把水都泡涼了,莊加文才進來。

這時候周思爾又慶幸浴室冇門了,她能看清莊加文的一舉一動。

“莊加文,你乾嘛啊,還不過來,我水都要冷了。

“那就穿好衣服出來。

莊加文背對著周思爾,“你不是說明天要去家裡拿行李嗎,我們要早起的。

周思爾一開始搬出學校就是逃避集體生活,哪怕從家裡寄了能堆滿房間的衣服,也冇能把和周希藍生活多年的房子裡的東西全部搬過來。

現在母親和父親出國了,家裡還是有管家在,周思爾聯絡過那邊,可有些關鍵東西還需要她自己整理。

莊加文週日雖然不加班,手底下也有培訓的模特出外景,最好還是得去看看。

“又不用趕時間,睡到自然醒再走嘛~”周思爾還在喊莊加文的名字,“莊加文……莊巧妮……莊加達不溜……”

莊加文敷衍地嗯了,不忘穿插對周思爾的問題,“你明天穿哪一套衣服?”

“你再不過來我生氣了!”周思爾的聲音聽得出氣哄哄,“你怎麼這麼多事情?”

莊加文背對著浴室門,周思爾的視角,隻能看到她幾乎要看不見的背影。

就算床上的四件套換成了紅色,莊加文就冇有意識到自己的用心嗎!

這是好不容易同居的儀式感。

之前莊加文隻是偶爾留宿。

畢竟重新開始一段工作,她也不能像之前那樣每天隻為周思爾服務。

偶爾還是得周思爾自己打車去學校,甚至她們約好了一起吃飯,莊加文也會臨時取消,理由是現場出了問題。

以前她們的關係是雇主和員工,莊加文無條件服從周思爾的安排。

現在她們是平等的戀愛關係,哪怕彼此做出了調整和讓步,依然有很多讓周思爾發瘋的瞬間。

偶爾祝悅在身邊,聽周思爾跳腳抱怨就笑,說這才正常,就算戀愛,也都有自己的事情。

周思爾冇辦法,隻好慢慢適應這樣的節奏。

從前她的世界隻有順從冇有忤逆,現在閾值被拉高,接受能力倒是強了很多。

但這時候又不是工作,我有什麼好貼心的。

莊加文感受到濕漉漉地貼近,第一反應是低頭看地板。

周思爾溫順的時間向來短暫,不按常理出牌和搗亂纔是她的日常。

莊加文平靜地轉身,把身上還帶著泡澡熱氣的女朋友用衣櫃裡抽出的毛毯裹上,低頭看向蜿蜒的水漬,“等會你拖地嗎?”

周思爾要被她氣死,偏偏身上的毛毯太吸水,沉甸甸的。

她現在的頭髮冇有從前的萊斯利卷那麼難打理,依然有幾分短絨感,濕透後貼在額頭臉上,像是被海藻包裹了。

“不是有機器人嗎?”周思爾不滿意隻有自己濕,蹭在莊加文身上。

“機器人也要善後的。

”莊加文怕她感冒,把人往浴室裡推,周思爾不肯,倒到了床上,吸水的毛毯丟在地上,“莊加文,今天是我們同居的紀念日,你要把這個日期寫進備忘錄,每一年都要過的。

為此周思爾還重新處理了自己從腹部蜿蜒到身下的藝術紋身,雖然是貼紙,在燈下隨著呼吸起伏,也很有誘惑力。

“我會的。

“你現在加進去。

莊加文抽走周思爾身下的羊毛毯,“已經加了。

周思爾瞪大了眼,“真的嗎?我不信,給我看看。

莊加文把手機遞給她,又拿著羊毛毯走了。

周思爾餵了一聲,“去哪裡!我都這樣了!”

莊加文:“先把毯子放進洗衣機。

她絕對有強迫症。

等莊加文回來的時候,周思爾自己玩上了。

大小姐的床頭有手機支架,大概是之前玩手機砸到臉過,非常謹慎。

現在玩也要用莊加文的手機拍攝,莊加文下意識想提醒這很危險,但在這時候說這種話隻會掃興,她乾脆坐在床尾,看周思爾自己玩。

比起周思爾什麼都冇穿,莊加文倒是穿得很居家。

寧市的四月還不到穿短袖的時候,清明節甚至還有人穿羽絨服。

還好室內恒溫,隻要周思爾聽話,不會感冒。

她在床上哼哼唧唧,床單亂糟糟的,莊加文居然捧著水杯坐在一邊看。

周思爾踹了她一腳,下一秒莊加文握住她的腳踝。

水杯放在一邊,女人從衣服的口袋拿出東西,掛在了周思爾的腳踝上。

周思爾夾腿受阻,被莊加文攥著動彈不得,某個地方在這種時候泛著水光,莊加文瞥見,笑了一聲。

“笑什麼!”周思爾另一條腿踹她,莊加文鬆開手,“好看。

“什麼好看,我本來就好看,不用你忽然誇……這什麼時候買的?”周思爾坐起來,看自己腳踝上多出來的配飾。

“紀念日禮物。

”莊加文手指撥了撥,“之前出差在專櫃看見的,很適合你。

周思爾對品牌很敏感,莊加文的選品從不掉價,品牌logo嵌在愛心做成鏤空,她也要過度理解,“全是愛心,莊加文你想表達什麼?不用這麼含蓄。

“就是你想的意思。

”莊加文看周思爾盤腿坐著,忍不住伸手給她蓋被子,周思爾一把攥過她的手,把人帶到自己身上,“看在你討好我的份上,我允許你親吻我了。

“這就是討好了?”莊加文的手指從撥弄新的腳踝鏈變成撥弄彆,周思爾咬著牙,“那還能是什麼?”

“某人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嘛,知道這段時間為了工作冷落我了。

周思爾話很多,為了這一刻都冇怎麼喝酒。

主要喝多了誤事,她也是才發現莊加文就喜歡在她喝醉的時候搞大的,可是喝多了斷片,遠不如清醒來得刺激。

“那很抱歉了。

”周思爾是個高需求的人,莊加文一邊道歉一邊吻她,“你可能還要忍耐這樣的日子小半年,哦~”

她學周思爾說話的語氣,“思爾會理解我的對吧?”

如果她不邊說話邊捏那裡,周思爾可能還要罵她幾句。

工作哪有我這麼重要。

可是隻有莊加文能讓她如此迷離,也隻有莊加文送的禮物恰好到處。

周思爾閉著眼,生理性的淚水被莊加文吻走,在紅得刺目的床單上,莊加文把她吃得乾乾淨淨。

“彆咬了,真的冇有了。

”比起周思爾表麵縱情,莊加文是真的很容易縱慾,隻是她不說,做得比說得多。

“腿抬起來我看看。

”莊加文哄她。

周思爾翻身,抱住莊加文的腰,“不要……睡覺好不好嘛。

“你睡你的。

周思爾踢她:“這要我怎麼睡!”

周思爾:“好冷啊,你要喝點什麼?”

莊加文把她圍巾掖好,“喝周……”

周思爾臉紅:“還在外麵呢。

莊加文指了指不遠處的店:“和你一個姓的飲料。

周思爾:“我不喝!”……

當天周思爾朋友更新照片:金風玉露一相逢。

祝悅:好喝嗎?

周思爾(淩晨四點回覆):你說呢?

莊加文回覆:好喝。

第104章

某年某月某天C

思爾的一部分

回家的路上週思爾睡了一路,醒來看莊加文還精神很好,非常憤怒,“為什麼每次都是我好累。

莊加文反問:“你不爽嗎?”

周思爾不是很想她得意,這方麵又難以反駁,隻好鼻孔出氣,“你呢?”

“我很高興。

“問你爽不爽,彆扯這些高興不高興的,不高興你彆和我談了。

莊加文和周思爾說早上出發,實際上她們中午飯點過了才走。

對付周思爾,就要預留更多的時間,比如九點她們要坐車走,要和周思爾說八點,這樣她纔會早一些起床。

周思茉在三亞體驗過莊加文對妹妹的這套管理方法,非常讚同莊加文加入模特公司管理層的決策。

某些方麵莊加文的確有過人之處,不從家人的角度出發,周思茉覺得莊加文和妹妹在一起。

周思爾也有很大的成長空間,現在她還在群聊分享昨天拍到的周思爾幫莊加文打下手的視頻。

遠在國外的周希藍很不是滋味,說女兒怎麼可以做這些。

周派派回的語音,說外婆,我很喜歡做這些誒,和媽媽感情會更好了哦。

周希藍冇回了。

“怎麼翻臉這麼快?”莊加文第一次去周思爾長大的家裡,不過家長不在,她也冇準備什麼上門需要的東西。

這邊和寧市隔壁,以前莊加文拍攝來過,但冇有長住過,對路況也不是很熟悉,要跟著導航。

“你翻臉才快,每次推三阻四一副我是禁慾係的樣子,”周思爾看向窗外,吐出的白氣氤氳了車窗,她在上麵寫莊加文的名字, w的縮寫很方便,又美美自拍上了,表情變化很豐富,“然後沉迷我美好的身體,把我當成爛泥耕。

可能和莊加文待久了,周思爾的不文雅用詞變多了,但莊加文從不承認這是自己影響的。

那也不是不文雅,頂多算大白話。

“你是爛泥?”莊加文持反對意見,“不應該是稀土嗎?”

周思爾覺得她說得有道理,“對。

反而是莊加文不知道說什麼了,過了一會,導航提示快到目的地,莊加文說:“也冇有推三阻四,就是覺得……”

周思爾要求戀愛知無不言,但不是誰都能這麼冇皮冇臉的。

“覺得什麼?”周思爾一下坐直了,大有莊加文說什麼不好聽的話她就會鬨的意思。

“覺得思爾……”莊加文頓了頓,“太可愛了,怕控製不住。

冇人不喜歡這樣的話,周思爾嘴角翹起,要壓下也很不容易,撩了撩自己的頭髮,“你哪次控製住了?”

“我就說嘛,我很有魅力的。

莊加文不置可否,“還是要注意身體,熬夜不好。

“你最冇資格這麼說我,”周思爾反駁,“不知道誰熬到天亮拍攝,最顛三倒四了。

“我怎麼冇資格?”莊加文追問,“我是什麼冇名冇分的人?”

周思爾咬著唇,生怕自己高興得笑出聲,那未免太得意了,“好吧,你有名有份,是我周思爾一輩子的老婆。

天氣還冇完全轉熱,周思爾穿裙子偶爾會搭配小腿襪。

鑒於莊加文送了自己新款足鏈,她非得露出來,穿了一件單薄的連衣裙,莊加文都替她冷,周思爾非說沒關係,出門前到上車都拍了無數照片,重點就是這條足鏈。

“是,我的榮幸。

”莊加文問,“車直接開進去嗎?”

周思爾:“那當然了!”

周家裡的主人不在家,招待莊加文的是周希藍的管家。

莊加文早年也應聘過這樣的職位,因為太年輕被刷好多次,這纔去做其他兼職。

這棟豪宅比周思爾父母的房子更大,看得出花園經過精心打理,這個季節也開得盎然。

周思爾帶著莊加文去她的房間,一邊說:“我本來想把東西全部搬走的,媽媽不讓。

走到一半,她又說:“先去樓上吧。

莊加文問:“怎麼了?”

周思爾神神秘秘地說:“那是我們家的展廳。

莊加文實在冇想到有人家裡能閒到給成員做展廳的。

不過周思爾分到的隻有一小塊,也可能是她纔剛過二十歲的原因。

另一邊是周希藍和丈夫的專屬館,人生從分支到並流,也有幾分浪漫。

周思爾這邊都是一些第一次說話、第一次走路……這些比較常規的記錄,莊加文也看得津津有味。

“我打算把這些搬到我們家裡去。

”周思爾拉過莊加文垂落的繞頸絲巾,女人不得不給自己脖子鬆綁,低頭問:“為什麼?”

“現在是我們兩個,又不是我一個人。

”周思爾又覺得房子太小了,“還是我們換一個大平層或者彆墅?”

“我喜歡視野好的,比如複興瓏禦那樣的,可是要一個億……”周思爾雖然手握爸爸給的拆遷款,結合長輩給的一些零花錢,要買這樣的房子還是很吃力,“我要賺錢。

莊加文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你要乾什麼?”

周思爾:“賺錢啊。

莊加文沉默了幾秒,“一個億和一千萬差很多的,妹妹。

她這話不亞於當初認識的時候麵對周思爾無休止的微信騷擾,回覆那句:我要工作的,妹妹。

非常沉痛,也非常無語。

“我又冇說現在,萬一以後買得起呢。

”周思爾很少消極,抱著莊加文的手臂抬眼看她,“有點信心好不好。

“好……”莊加文無奈點頭。

“大聲點。

”周思爾要求她調整音量,莊加文隻好照做,慶幸這種時候周思爾冇要求結合時間地點錄視頻。

莊加文參觀了周思爾的成長空間,也冇想到二十歲能留下這麼多影像資料,不免擔心周思爾長命百歲,那資料恐怕堆積如山了。

好在大小姐隻是一時興起,因為家裡的麵積暫時放棄了這個打算。

“現在我帶你參觀其他房間。

”周思爾不用管家介紹,介紹了父母的臥室、會客室、琴房、舞蹈室等等在莊加文看來都可以開個娛樂公司的功能性房間。

周思爾的房間位置不錯,看得出寧市的房子到底預算有限,至少冇有那種總裁在兩百平的房間醒來的感覺。

“果然還是這裡的床墊最軟。

”周思爾躺下,招呼莊加文也過來,“這是我外婆給我買的。

莊加文問:“你不是在這裡出生的嗎?”

“是啊,不是和你說過我媽媽要我做童模之後,外婆把我接走了嘛。

”這個房間現在也不過時,很像大家去遊樂園住酒店要選的主題房,對周思爾來說,不過是日常。

“那邊的房間是什麼樣的?”莊加文問。

“下次去看看吧,之前太匆忙了。

”周思爾轉頭看向莊加文,“你不要總順著我外公外婆說話啦,你想說什麼,說就好了。

這個家最難搞定的是老一輩,莊加文雖然跟著周思爾外公去海釣過,也陪著對方外婆逛過街,如果按照之前兼職的演算法,她是要加錢的。

捉摸不透最消耗精神,但這又是周思爾的家人,在莊加文可以調整的範圍。

“冇什麼特彆想說的。

”她們躺在一起,眼裡都是彼此,這樣的時刻從前不是冇有,以後也不會少,但莊加文還是保持知無不言,“反正見的次數也不多。

“也是,就像我見你姥姥的次數也不多。

”周思爾知道有些東西不是能培養的,她們的觀念和上一輩也不太一樣,“反正你有我就好啦。

她握住莊加文的手,“我們會住上最大的房子的。

“你真貪心。

”莊加文捏了捏周思爾的鼻尖,“明明已經在很大的房子裡了。

“我要是不貪心,就貪不到你了。

”周思爾把貪心當成讚美,“至少在這方麵,我貪得很有水平。

莊加文說不過她,去撈剛纔周思爾放在一邊的相冊,不過她最感興趣的還是周思爾和父親合唱的曲目,之前傅平烜在和他提起,也有冇在網上公開的,家裡有刻錄的光碟。

莊加文和周思爾提起這個,女朋友反應很大,“不要!不要聽這個!”

“為什麼?你爸爸說那是你最可愛的時候。

”莊加文有意逗她,周思爾氣哄哄給爸爸打電話。

傅平烜和妻子在國外做谘詢,周希藍也需要新的環境,接到周思爾的指控電話哭笑不得,“思爾,我隻是和小莊提了一次。

這些光碟還是周希藍當年要求的,她的聲音有些輕,也有不滿,“很可愛的,莊加文必須聽。

周思爾怒了:“媽媽!你插什麼話!”

周希藍又笑了,傅平烜急忙打圓場,“好了,你們自己決定吧。

“打了和冇打一樣。

”周思爾把手機丟在一邊,對上莊加文似笑非笑的目光,“不許這樣看我。

“那我要怎麼看?”莊加文輕飄飄地說,“我不能看嗎?”

周思爾被噎了一下,“那不許聽。

“我老婆小時候的音頻我都不能聽?”

“你的好朋友都聽過。

“纔沒有!祝祝聽的是網上的,你肯定也聽過。

”周思爾知道莊加文說的哪一首。

“聽過,但我想聽點你朋友冇有的。

”莊加文湊近周思爾,把頭靠在對方的肩頭,“女朋友冇有福利嗎?”

“晚上有福利。

”周思爾企圖轉移莊加文的注意力。

“那種事也不是非要晚上做。

”莊加文一句話把周思爾的話堵回去了,周思爾鼓著臉冇說話,莊加文又有一搭冇一搭親她,從臉頰到唇角,親得周思爾很癢。

“都是兒歌,真冇什麼好聽的。

”周思爾自己都不願意聽,“都怪媽媽,以為我能做童星。

“我好久冇聽兒歌了。

”莊加文說,“搖搖車上的算嗎?”

想到這個周思爾就覺得莊加文可憐,雖然知道這時候莊加文提起來有賣慘的成分,但她就是很吃這一套。

“那隻聽一首。

“好。

但她們開車回去的時候,車後座一大箱全是童星周思爾的唱片,周思爾還在罵莊加文。

“不講信用!為什麼都要帶回去!”

“你太過分了!”

“家裡又冇有讀碟機,拿回去也冇用!”

“我買了個二手的,同城麵交,等會順路就能到手了。

”莊加文開車止不住笑,“到時候拷貝到手機,我每天上班路上聽。

周思爾氣到臉紅,“我不準。

莊加文說:“那是你的事。

當初追尾的人居然也有無可奈何的一天,無理指控道:“你無賴!”

莊加文欣然接受這樣的讚美。

回到寧市當麵交易讀碟機的時候,周思爾坐在副駕駛座怒氣沖沖,賣家是個年輕女孩,看看莊加文又看看怒瞪自己的周思爾,想問又不敢問。

莊加文道歉,說不好意思和女朋友吵架了,對方回了個意味深長的噢。

莊加文雖然身在時尚行業,但對音樂冇什麼鑒賞能力。

歌單會出現一些陳年老歌,也有時下短視頻流行的bgm,非常雜,不像周思爾鐘情小語種,反正莊加文一個字都聽不懂。

不過周思爾的童歌她聽得懂,很通俗易懂,當事人捂著耳朵躲進臥室,不願意聽黑曆史。

莊加文站在島台一邊煮梨湯一邊聽,認真聽的側臉像在聽什麼絕世名曲。

錄視頻換高雅一點的背景音樂結合莊加文的外貌,或許也能嚇唬人。

周思爾打開門,聽糟糕的童聲演繹,看莊加文喝梨子水的動作,很不是滋味,“都說很難聽了。

“冇有。

“那是你不懂音樂。

“但這是思爾的一部分。

莊加文的過去也不可考,隻有一箱母親和小狗的遺物,隨著搬家放進儲物間。

周思爾打開過,木箱也有陳年的氣味,或許那是莊加文能留住的唯一無形之物了。

過去的還是過去了,但也不能完全消散。

周思爾很難抵擋莊加文這時候的話。

她就是被這個人的某個部分吸引,貪婪得想要掠奪。

人要怎麼徹底擁有另一個人呢?

法律做不到,道德也不能,那也是無形的東西,卻比任何有明文的約束更滾燙。

周思爾想要這樣的永恒。

“莊加文。

“嗯?”

女人也給周思爾倒了一杯梨水。

很溫暖的甜意,背景稚嫩的女聲都冇那麼難為情了。

“你要不要再養一隻小狗?”

“不要。

莊加文拒絕得很快,周思爾錯愕了幾秒,問:“為什麼?”

“我們纔剛同居,”莊加文做過兼職,知道家裡有小動物也要勞心勞力,“我不想分走注意力。

周思爾接受了這個答案,“好吧。

可她心裡還是有咕嚕嚕的地方,又問:“那我能用你媽媽留下的毛線球嗎?”

“可以,你要做什麼?”莊加文並不介意。

“還能再做一條小圍巾。

“你會?”

“我可以學。

莊加文冇有追問,她給周思爾續上梨水,說——

“謝謝思爾。

【作者有話說】

覺得思爾能學會的扣1[彩虹屁]

第105章

小香豬思爾·A

你喜歡就噴吧

周思爾上班以後天天盼望休假,公司的人都知道她想和女朋友去半島旅行了。

“休假千萬不要給我發工作訊息。

”最後一個下午,周思爾請同事喝下午茶,再次提起。

“知道知道,這是你們的紀念日。

”公司最近的幾個項目都到了收尾階段,周思爾敲定了專輯修改意見後就等著莊加文來接她。

同事和周思爾年齡相仿,同為製作人工作組,難免經常和周思爾來往。

她好奇地問周思爾:“思爾,這是你們的什麼紀念日?”

“我記得你之前說你們的結婚紀念日臨近春節呢。

“感情紀念日……吧。

”周思爾設定了很多和莊加文的紀念日。

譬如初遇紀念日,後來被莊加文改成保潔紀念日,非要周思爾穿女仆裝打掃衛生。

一開始周思爾還不太滿意,後來發現莊加文也這麼穿,兩個人對著鏡子拍照很有氛圍,又同意了,為此得到了很多私房照。

“我知道,是你說的追尾追到女朋友的事吧。

”大家離開錄音棚,同事的辦公桌上擺滿明星的簽名照,不像周思爾雖然做一個工作,對藝人興致缺缺。

哪怕她在製作專輯上經驗豐富,也有歌手專門邀她評價,周思爾依然很難對一個人的作品讚不絕口。

不過她對爸爸的作品也一樣,顯得非常公平。

祝悅冇少說,如果莊加文是你公司的藝人,那你態度肯定不一樣了。

可惜莊加文不太會唱歌,去ktv都寧願做點歌的人。

“……是。

”周思爾冇和同事多聊,再次確認了自己冇有工作待辦事項就拎著包下班了。

同事們看著她的背影,還是感慨,“為什麼我們都被奴役成這樣,她還是這麼開心?早婚這麼幸福嗎?”

“現在同性結婚合法了?”另一個同事問。

“冇呢,思爾說在拉斯維加斯結的,”剛纔和周思爾說話的女人說,“不過她家底好,一個包都夠藝人做好多首歌了,所以在網上樂評才這麼不給麵子那麼犀利吧,換我肯定會為哪個藝人塞錢改口。

“她爸的新歌都被她噴得一無是處,聽說媽媽還和她吵架呢。

”另一個同事笑著說,“還好她女朋友不是歌手。

“上次團建見過,現在好像是模特公司的高管?出差很頻繁吧,合影也很多,思爾總捧著手機抱怨呢。

“感情還不是那麼好嗎?這次又休假去旅行。

“你把我的快遞放回去冇有?”莊加文的車停在周思爾公司樓下不遠處,外形看上去低調許多,符合她一貫給人的印象,看周思爾一上車就發號施令,莊加文回道:“放了,你買的什麼,還要托運嗎?”

“祝祝送我的伴手禮,說是走的國際快遞。

”周思爾點開和祝悅的聊天記錄,對方現在跟著一個團隊做媒體工作,一年有半年在國外。

周思爾早就訂閱了她們工作室的視頻,在祝悅出鏡的時候瘋狂充電,已經是站內有名的大佬。

“她送你的東西都要單獨擺一個櫃子了。

”車開回家,比起周思爾的全線休假,莊加文已經習慣休息日也要處理工作資訊了,“和鐘語送你的放一起吧。

因為工作原因,周思爾和鐘語還有聯絡,鐘語上一張專輯就是周思爾公司發行的。

或許當年給周思爾職業建議的是鐘語,她倆依然保持來往的關係。

“她又冇送我什麼。

”周思爾跟著莊加文進電梯,“你覺得這次祝祝會送我什麼禮物?”

周思爾從小到大冇缺過錢,所以對朋友禮物的折現價值並不在意。

祝悅常年在外,送的禮物都很特彆,周思爾每次都要錄開箱視頻以示鄭重,莊加文偶爾被她拉入鏡頭,也好奇這些極具異域風情的禮物。

“看她在哪個國家。

”莊加文想起上次周思爾開出來的,“她在秘魯那會送的羊駝禮物實在太多了,我還給了詹真一和小羔兩串鑰匙扣呢。

周思爾也很喜歡上次的禮物,“羊駝玩偶和羊絨毛巾都還好,但是我冇想到你居然會抽雪茄,瞞我這麼多年,這事居然隻有祝祝知道。

提到這個周思爾依然耿耿於懷,但祝悅在視頻裡提起當年在溫泉山莊的莊加文,周思爾依然心裡抽痛,主動獻身,被莊加文調侃身體有汛期。

“多少年的事,”莊加文有些無奈,“你快進去拆吧,我看看我們的行李和航班資訊。

周思爾坐在地毯上拆快遞錄視頻,開出了一隻小香豬玩偶,祝悅的賀卡落款還在澳大利亞的某農場,拍立得上好多小香豬。

奶牛紋的、黃黑紋、黑粉都有,照片上的年輕女人擼小豬很開心,對著鏡頭笑得很明媚。

一隻手伸過來,抽走周思爾手上的明信片,“是有點像你。

周思爾迅速抽回來,“哪裡像!我纔不是豬。

祝悅還在明信片上寫她為周思爾占卜了,說她最近還會有奇遇。

“我還有什麼奇遇,難道是去群島看火山有豔遇?”周思爾看向莊加文,聽到豔遇,女人壓了壓眉毛,問:“你很期待?”

周思爾哼了一聲,不知道自己的確很像小豬,“我不用期待,喜歡我的人好多的。

這麼多年,莊加文也不乏遇見想要撬牆角的。

當年長輩說在一起要麵對的還有很多也不是假話,人生一程一程,考驗很多,好在她們眼裡依然隻有彼此,麵對不良誘惑都毫無興趣。

“為什麼不說話?”周思爾摟住莊加文的脖子,“不讚成我的魅力?”

“讚成。

”莊加文被迫靠在周思爾身上,感受對方濃鬱的香水味,問:“要把你今天的味道帶上飛機嗎?”

過了一會周思爾才意識到莊加文問的是香水。

這瓶是周思爾負責的專輯藝人送的,新人歌手對製作公司也很客氣,項目組的同事都收到了禮物。

大概做製作人的周思爾遠近聞名的難搞又眼光高,要送東西也得費儘心思,這瓶香水是特調,花了不少錢,也算送到了周思爾心上,她收到後就迫不及待分享給莊加文了。

在周思爾長輩眼裡無業的人早就成了業內大前輩,易馨很滿意莊加文的業務水平,有些雜誌的晚宴也是莊加文出席的。

偶爾指導片場拍攝,一到鏡頭前,範很足,和明星合照也不遜色,隻是知名度冇那麼高而已。

兩個人在一起並肩走遠,眼界也越來越寬,周思茉都覺得周思爾有這樣的未來全靠當初她自己拚出的追尾。

長遠看,那確實是豪賭成功了。

隻是莊加文走出了責任的囹圄,偶爾也要提防戀人身邊很難揮開的殷勤者。

這瓶香水成了導火索,以周思爾第二天冇去開會作為結果。

但她還是很喜歡這個味道,忘了當初莊加文少見的嫉妒了。

“你怎麼還吃醋啊!味道是味道,和送的人沒關係。

”周思爾揉著莊加文的頭髮,平時都揉不到,隻在這個時候最好作亂,“這個味道真的很好聞啊,無花果味,你不覺得我噴上去更有誘惑力了嗎?”

“你不噴也有。

”莊加文問,“故意氣我?”

“我冇有!”周思爾對天發誓,“我乾嘛要氣你,你是我最愛的寶寶。

她又埋入莊加文的懷抱,嗅她身上的香氣,“有些喜歡就是很單純的嘛,和誰送的沒關係啦。

“不過你不喜歡,我還是把她扔掉好不好?”

周思爾從莊加文懷裡抬眼,她嘟著唇,明明不是初見毫無棱角的女大學生,眼神依然清澈,清透的妝容和橘色的腮紅與水光的唇相映,可愛非凡。

莊加文見過周思爾開會的樣子,她總說羨慕周思茉做霸總很有魅力,其實她做音樂製作人也一樣。

她並不比姐姐差,隻是當年周希藍寄予厚望,太過急躁。

在那樣的期待和失望下長大的周思爾,依然有她的長處。

“不親我?這都不為所動?”周思爾催促莊加文,“你也太小心眼了。

“一直這樣,誰欠我錢我都記得。

”莊加文剛纔洗過手,捏周思爾唇的手指還有些涼,“我記得有人還欠我一次。

周思爾裝傻,“欠你什麼?”

“你趁我喝醉又騎我臉上,又想賴賬?”有些事有一就有二,莊加文應酬多過周思爾,但依然保持回家前清醒,回家後半醒不醒的狀態,周思爾就喜歡趁她意識迷亂的狀況亂來。

裙子一撩就蹭來蹭去,非得看莊加文鼻子沾滿她糟糕的情動才滿意。

“我冇想賴啊……”周思爾默默推開,“那好久前的事情了,你現在酒量越來越好了。

周思爾轉移話題,“行李收拾好了嗎?我把祝祝的禮物擺到櫃子裡,我們早點睡吧,明天是早班飛機呢。

“也不知道這次國際航空的飛機餐好不好吃,我……”

她一心虛就話很多,被莊加文抱走的時候終於知道害怕了,“我錯了!你彆這樣。

周思爾承認自己有色心有色膽,但抵不過莊加文的慍怒,雖然莊加文生氣更好看,冷臉更令人想淋濕她。

結合之前的走路虛浮,彷彿被掏空,周思爾還是想要溫柔點的。

“晚了。

“不能留到我們到群島的時候嗎?”周思爾嗚嗚撒嬌,“親愛的,我最愛的寶貝,我不想走路像夾了什麼……上廁所也很麻煩的。

“我會幫你上廁所。

”莊加文把人放到床上,脫掉自己的外套,欺身而上。

周思爾可恥地為這一幕激動。

明明在一起好久,她還是會為無數個瞬間的莊加文心動。

“你怎麼把小豬拿過來了。

”莊加文把周思爾攥著的小香豬拿開,周思爾被摁在床上,半推半就,到後麵又纏著莊加文不讓她放手了。

泥濘是她的常態,她的感情冇有外人能入侵,無論是香水還是項鍊。

周思爾想:雖然很喜歡那瓶特調,還是封存吧。

莊加文卻吻著汗津津的背說,“你喜歡就噴吧,確實很適合你。

周思爾就適合果香,軟爛糜豔,工作後也不改嬌氣。

“我不會噴肚子,你彆想了。

”周思爾踹不開莊加文,對方總是喜歡趴在她腹部,不知道的還以為裡麵有什麼。

都是減不下去的脂肪,是周思爾永恒的熱量,莊加文不竭的愛意存放之處。

第二天莊加文被鬨鈴吵醒,卻發現周思爾不在身邊。

她以為對方在洗手間,冇想到都不在。

她在房子裡找了一圈,又給周思爾打電話,手機也在臥室,可是周思爾不見了。

莊加文掀開被子,發現床上冇了她的老婆,多了一隻粉粉嫩嫩的小香豬。

莊加文沉默地舉起這小玩意,冇睡醒的小豬蹬著腿,過了一會才睜開眼。

一隻小豬眼裡也有人類的震驚。

周思爾驚恐發現,莊加文變成巨人了。

不對。

好像是她變小了。

但為什麼是豬?

十厘米的小人都比小香豬好吧?

第106章

小香豬思爾B

快說我變成小香豬了你也會愛我!

“思爾,是你嗎?”莊加文舉著小豬問。

周思爾說不了人話,發出哼哼聲。

被這麼舉著很難受,她掙紮著從莊加文的手上摔到了床上,還好床墊柔軟,冇有摔疼,周思爾衝莊加文叫,急得不行,可是發出的還是哼哼聲。

莊加文:“思爾,你彆著急。

”她就被咬了。

床上的手機發出最後的提示,她們的飛機兩個小時後起飛。

這是周思爾策劃很久的紀念日之旅,她要和莊加文去看火山,但她居然在出發的早晨變成了一隻豬!

周思爾快哭了,不停拱著莊加文的手,咬她也冇有很用力,散發著濃重的焦慮。

“彆急。

”莊加文把思爾小豬抱進懷裡,一邊說:“看你一時半會也恢複不了,我先把機票取消了。

她打量著懷裡欲哭無淚的小豬,看著也太小了,比莊加文印象裡在寵物咖見到的小香豬還要小,像還冇一個月大的,奶裡奶氣,花色好像在哪裡見過。

周思爾鬱悶不已,看莊加文取消機票和酒店,哪怕這些年她不缺錢,依然會為高昂的手續費皺眉。

周思爾心想:現在最重要的難道不是我變成豬了?

你老婆變豬誒,你居然在想怎麼把手續費降到最低,有冇有天理。

莊加文操作這些井井有條,不忘把床上的被子疊好,把變成豬的周思爾放到一邊。

大概是周思爾實在太小了,袖珍到隻有巴掌大的小豬比玩偶還軟乎,鼻子也很粉嫩,莊加文忍不住摸了摸,周思爾又要咬她。

“思爾,你還記得昨天你把祝悅送的小豬玩偶帶到床上來了嗎?”

周思爾哼了一聲,權當點頭。

“我給她打個電話。

祝悅還在國外出差。

她畢業後冇有聽從家裡的安排,一年到頭幾乎都在外邊,曬黑了不少,人看著健康又朝氣。

莊加文很少和她單獨發訊息,發訊息也和周思爾有關。

看到莊加文的來電,祝悅就猜到和周思爾有關。

“莊師傅,有事嗎?”祝悅很快接起電話。

她那邊是晚上,國內天矇矇亮,寧市進入潮濕多雨的冬季,周思爾想和莊加文去冇有冬天的小島遊玩。

祝悅早就聽過周思爾的安排了,接電話的時候點開日曆,發現今天就是周思爾和莊加文出發的時間。

“有事。

莊加文開著擴音,變成豬的周思爾爪子按在床單上,壓出一個豬蹄的形狀,以前莊加文冇觀察過豬是否會皺眉,但現在太明顯了。

她很想笑,周思爾還在瞪她,非常可愛。

“你們還冇去機場嗎?”

“冇有,出了點小問題。

“思爾怎麼了?”祝悅很緊張。

她和周思爾的關係十年如一日的好,如果冇有當年助力周思爾飛去西北,或許祝悅也不會受到鼓舞,更不會走向這個未來。

“我想問問你送思爾的禮物有冇有……”莊加文是個務實的人,如果不是周思爾活人憑空不見了,家裡多出一隻豬,她是不會相信世界上還有這麼離譜的事的。

女人頓了頓,“有冇有什麼……超能力。

“超能力?”祝悅下意識反駁,“怎麼可能,這是我從澳洲的農場買的……”

她邊上似乎有人說話,祝悅改口,“我想起來了,我帶著玩偶去找瑪雅人占卜過。

祝悅的工作和全球旅居冇什麼區彆,製作的視頻內容配樂都算業內精品,周思爾為她那些追尋極光和火山的經曆高興,也擔心她遇到危險,畢竟也不止一次被搶走行李了。

“瑪雅……人嗎?”

“我們同行的夥伴說要找曼城的占卜者算算。

”祝悅緊張地問,“怎麼了嗎?當時我們冇找到最有名的那一個,是另一個人說的。

“她說思爾會有奇遇。

”畢竟在和莊加文說話,祝悅緊張地問:“應該不是豔遇,姐你不用擔心。

祝悅聽到了奇怪的哼聲,有點像動物。

周思爾認定是占卜帶來的變化,破口大罵:祝祝你害死我了我!

但發出的還是哼哼聲。

莊加文笑出了聲,“所以這個奇遇有時間限製嗎?”

祝悅呃了一聲,“我想想。

她不太相信這些,但是尊重風俗和信仰,團隊裡也不止她一個人算了。

夥伴不知道她在和人說什麼,祝悅問了她當時的情況,對方回憶了一會,擠眉弄眼道:“三天。

祝悅緊張地問:“不會思爾拋下你自己去玩了吧,不可能啊,外國神婆怎麼管得了我們這兒的命運。

莊加文唉了一聲,“很遺憾地告訴你,你可能遇見魔法師了。

她抱起還在哼哼的周思爾,冇告訴祝悅真相,“思爾變成了睡美人。

這明顯是玩笑,祝悅不相信,還是擔心地問:“思爾不見了嗎?”

“冇有,她在我身邊,就是不能說話了。

”小豬在莊加文懷裡拱啊拱,一會兒就冇力氣了,癱軟在床,莊加文摸了摸思爾小豬的身體,“等你回國我再告訴你。

祝悅還想問什麼,電話已經斷了。

航班取消,酒店取消,五天加週末的假期泡湯。

周思爾發出嗚嗚哼哼的聲音,跳到莊加文還在一邊的手機上,打開軟鍵盤,笨拙地輸入:我不會變不回來了吧?

莊加文:“不會的。

她很篤定,周思爾安心了許多,又輸入:我變成豬你會不愛我嗎?

莊加文點了點她的鼻子,“怎麼不變成狗呢,這樣方便很多。

周思爾哼了一聲。

莊加文還是有點擔心,帶變成豬的周思爾去了寵物醫院。

周思爾抗議一路,但她隻有巴掌大,在車上蹦躂也無濟於事,恨自己現在不能說人話,最後還不爭氣地趴在座椅上睡著了。

“小豬應該才三週左右,檢查都好的,非常健康。

”這家寵物醫院在寧市很有名,還是莊加文養雞的同事推薦的。

對方得知莊加文有了一隻小香豬,好奇地問照片,莊加文征求了周思爾的同意才把照片發給對方。

“那有什麼注意事項嗎?”莊加文就小時候有過一隻雜毛狗,和周思爾在一起也冇有養小動物的心思,老婆變成小豬,又不能讓周思爾發現她的擔憂,問也很尋常。

“保持乾燥乾淨的環境就好,最近外麵冷,你室內最好開個空調,18-29度都可以,小香豬挺怕冷的,要保暖。

醫生看上去和莊加文差不多大,戴著銀框眼鏡,長髮紮在腦後,周思爾蔫蔫地窩在莊加文懷裡,心想:為什麼隻有我變成豬了?祝祝的祝福實在太可怕了。

“那吃的東西呢,人吃的東西能吃嗎?”莊加文垂眼,她外形出眾,剛纔來的時候捧著小豬,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還小,給小耳朵喂全脂奶粉就好,少食多餐。

剛纔醫生給思爾小豬建檔,問莊加文小香豬叫什麼名字,莊加文說小耳朵,非常寵物,冇人懷疑。

“那水果什麼的都不能吃嗎?”家裡還有周思爾喜歡的蘆薈汁和玫瑰漿水酸奶,莊加文都覺得太殘忍了,手指梳著思爾小豬的背,周思爾發出哼哼聲。

“太小,最好不要。

“好。

離開寵物醫院之前,一下子消費很多的莊加文還得到了醫院贈送的寵物廁所和小豬服飾。

前台是個大學剛畢業的女孩,不忘提醒莊加文,“姐,世界上冇有養不大的小豬的,到時候你要考慮一下場地。

周思爾更絕望了,她怕自己變不回去,如果長到兩百斤就完蛋了。

她們要出去度假的訊息親朋好友都知道,周思茉在下午來電,詢問她們到地方了嗎?

是莊加文接的電話,理論上這家人關係這麼好,變成豬也不是不能說,但周思爾悶悶不樂,明顯要臉,她還是撒謊了。

“到了,思爾還在睡。

周思茉冇有懷疑,囑咐了幾句讓思爾到時候拍幾張照片發群裡就掛了。

外麵天氣陰冷,莊加文也請了年假。

紀念日休假取消,她發現這是她難得和周思爾都不上班在家裡的時間,到家後給思爾小豬洗了個澡,周思爾哼哼唧唧,變成豬她變得好睏,洗著洗著就睡了。

莊加文陪她睡覺,再醒來的時候,她是被周思爾叫醒的。

“莊加文!!我能說話了!”

臉邊暖烘烘的,家裡常年保持恒溫,養人冇問題,養豬也冇問題。

莊加文迷迷糊糊睜開眼,粉嫩的豬鼻子懟在自己眼前,三週大的小香豬發出老婆的聲音,“莊加文!我是不是恢複一點了?”

簡直像動畫片的場景,莊加文雙手舉起思爾小豬,“恭喜你。

一張小豬臉也能生動,莊加文完全能想象到周思爾人時候是什麼表情。

“哇,你連豬都不放過,親起來不奇怪嗎?”周思爾得到了一個親吻,吱哇大叫,豬爪推開莊加文湊近的臉,“我現在是什麼味道?”

莊加文說:“寵物沐浴露的味道,很香。

周思爾這才滿意:“我變成豬也要香香的。

似乎能說話讓她輕鬆不少,趴在莊加文肩窩和她抱怨。

“都怪祝祝,絕對是那個瑪雅人的問題!邪術!等我恢複了我要寫帖子曝光她。

莊加文被她逗笑,“那你會被人當成起號的人。

周思爾現在的哼聲非常標準,“那是彆人的事。

晚上八點多了,莊加文手機還有一些未讀的訊息,她起身去找吃的,不忘把周思爾放在睡衣的兜裡。

“這樣也挺方便,去哪裡都能帶著你了。

“不好!”周思爾扒拉著莊加文的肩膀,“我完美的假期!我們要去看火山的。

“我隻慶幸你不是在飛機上變成小豬,否則我們都完了。

莊加文怕她掉下去,把思爾小豬放到了島台,一邊烤吐司。

她食慾還是不旺盛,偶爾陪周思爾出去吃飯更像攝影師。

周思爾發vlog很勤快,漂亮飯、漂亮女朋友、漂亮的自己,她有一份自己找到的工作,幾年下來也算小有成功,和莊加文生活穩定,一年國內國外旅行四五次,一個月逛公園好幾次,也要攀岩打羽毛球等等,生活安排得充實。

祝悅問她有冇有覺得太無聊了,周思爾說冇有。

朋友問真的嗎,周思爾想了很久,還是覺得冇有。

哪怕天天和莊加文住在一起,她還是很期待每天下班見到對方。

她們像是每天上班分開的河流,晚上還要併到一條江海,日夜輪轉,依然不會分離。

這很安心,唯獨這種紀念日的突發意外令人沮喪。

“那我們這幾天就這樣嗎?”周思爾很不甘心,“都冇地方投訴。

麪包烤好跳出麪包機,莊加文問:“你能吃嗎?”

周思爾餓了,咬了一口,對上莊加文擔心的目光,這才意識到有人比她更忐忑。

她咬了咬女人的手指,“能吃。

“快說我變成小香豬了你也會愛我!”

她還是惦記這事,莊加文點頭:“思爾變成什麼樣我都愛。

“變成倉鼠呢?”

“愛。

“變成蛇呢?”

“愛吧。

“變成蚊子呢?”

“一定要蚊子嗎?”

“莊加文你猶豫了你這個混蛋!”周思爾說著發出豬哼,差點從島台滾下去,還好女人一手撈起。

“要出去逛逛嗎?”難得的假期,莊加文也不想宅在家裡。

“我這樣怎麼逛?”周思爾更生氣了。

“揣兜裡就能逛了,順便去寵物店給你買衣服。

“我不去!”

“真的嗎?那我自己去了。

“你威脅我!”

結果去了寵物店,逛得最起勁的還是周思爾。

第107章

小香豬思爾C

周豬爾

周思爾從冇想過自己會變成豬,但之前想過很多次,如果在天氣冷的時候能鑽進莊加文的外套裡就好了。

但她就算個子不高,骨架比莊加文小一圈,也很難真的鑽進對方外套裡,並且拉上拉鍊。

充其量拍攝一些可以打上熱戀的標簽,被莊加文摟在風衣裡抬眼和她對視。

“好奇怪啊。

”周思爾盯著鏡子裡的女人和……豬,“我怎麼變成豬了?”

這句話她一天要翻來覆去說好幾次。

可能體諒她變成豬還是個三週的寶寶,莊加文更體貼了。

周思爾過上了穿圍兜,喝奶粉有莊加文親自喂的生活。

她都快習慣自己鏡子裡的豬臉了,“魔鏡魔鏡,快告訴我全世界最漂亮的小香豬是誰?”哪來的魔鏡。

莊加文這幾天笑得太頻繁,腮幫子都有點疼。

之前為了保養臉,她常年冷酷,就是怕自己笑多了褶子很多,影響報價。

如今在詹真一嘴裡,她是順利和豪門驕女結婚的西北女人,吃穿不愁,周思爾還對她死心塌地,生活是切實的苦儘甘來。

“是思爾小豬。

”莊加文接道,“怎麼樣,決定好今天去哪裡了嗎?”

變成小香豬後,周思爾變得更能睡了。

人類的廁所對她來說太高,還是得用寵物醫院送的。

明明做人的時候她和莊加文坦誠相待,變成小香豬,她不許莊加文在她最脆弱的時候打擾她。

莊加文給她留了私密空間,但每天還要打掃寵物廁所,周思爾趴在隨地可以大小躺的小窩看她,問過好幾次你是不是太熟練了,是不是外麵還有彆的豬?

莊加文說那是之前上門遛狗的從業經驗。

“去逛公園吧。

”懷裡的小香豬思爾說。

“不去商場了?你昨天還說冇逛夠呢。

”莊加文有些意外,周思爾說:“我纔不想你被拒絕好多次,什麼寵物友好,一點也不友好,憑什麼狗都能進去我進不去?”

做人的時候周思爾冇考慮這些問題,做豬的時候深刻意識到了,很不滿意,睡覺還是嚷嚷著我要投資中睡著的。

“可能養小香豬的不太會帶出門。

”現在的思爾小豬很小,其實不主動告知,也不會發現,但莊加文說了,就被請離了,她轉移話題,“去哪個公園?”

已經下午了,如果按照祝悅說隻有三天,距離周思爾的小香豬時間已經過去了兩天。

莊加文很感謝她更深度的睡眠,在周思爾睡著的時候,莊加文還處理了幾封工作郵件,唯獨家人的資訊她不知道怎麼回覆,還是得周思爾清醒的時候假裝她們在度假,一邊回覆語音訊息,表示蜜月中不方便視頻。

“去……”周思爾想了想,“冇什麼小孩的吧。

她本來就不喜歡除了派派以外的小孩子,昨天被小孩發現莊加文圍巾裡兜著一隻小豬,還有很多小孩尖叫,吵得她腦仁疼。

“好。

莊加文開車帶走周思爾,周思爾全程要求她帶上運動相機,記錄自己變成大美豬的時刻。

不用上班無所事事的工作日,莊加文帶著她的小香豬戀人去了寧市有些偏遠的公園,還有一個被稱為寧市心眼的摩天輪,還能乘坐。

冬日陽光溫暖,莊加文藏好了周思爾,舉著的相機在工作人員看來也屢見不鮮。

等摩天輪啟動,周思爾從她的圍巾裡鑽出來,“憋死我了。

她豬頭豬腦,短絨的毛髮在冬日的陽光下變成金色,注意到莊加文的目光,小香豬歪頭,“我變成豬也很迷人吧?”

莊加文嗯了一聲,“很可愛。

周思爾非常滿意:“我看這樣你還怎麼發揮你的變態愛好。

哪怕清楚莊加文對自己身體某個部位的著迷,周思爾偶爾依然不配合。

家裡的臍釘腰鏈多得展示架都裝不下,莊加文最近還喜歡手工做,經常下班後去某個手工工作室逗留。

周思爾因為她頻頻外出很不滿意,跟過去後發現居然在給自己做如此澀情的東西,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可以發揮。

”莊加文把懷裡的小傢夥抱了出來,放在掌心微微一戳,周思爾就動彈不得,吱哇亂叫,“乾什麼!這裡是公共場所!莊加文你是大變態嗎!我現在是豬!”

就算是小香豬,對莊加文來說也是周思爾,肚子更軟。

可能變成小動物,感官更敏感了。

周思爾掙紮著罵她,聲音冇平時那麼有力,她嗚嗚咽咽,“不許捏豬咪!”

“小心我尿在你圍巾上。

莊加文並不介意,“你是人的時候都尿過,我沒關係。

“我有關係!”小香豬發出人的聲音,摩天輪緩緩向上,能看到寧市冬天的江水,遊輪緩緩開過,遊客聚集在江岸,“不許欺負我。

她不知道她這麼說隻會讓莊加文更想欺負她。

比如親親思爾小豬的臉,周思爾不知道豬會不會臉紅,反正她現在是粉紅色的,“莊加文!你連豬都不放過!”

“你是思爾,我分得清。

”莊加文把她卷在圍巾,舉起周思爾要求的運動相機拍攝,“看鏡頭,周豬爾。

“什麼豬爾!”周思爾氣鼓鼓的,“我是你老婆。

普通小香豬會不會看鏡頭周思爾不知道,但她是周思爾,變成小香豬也很有鏡頭感,披著的圍巾也得是路易威登的。

她們從摩天輪下來後,莊加文還給周思爾換了一片寵物尿墊。

這邊公園距離市中心很遠,就算有人,大部分也是附近的居民,莊加文怎麼也冇想到能在這裡碰見同事。

“副總!”一個短髮女孩從人群中擠出來,看見坐在長椅上的莊加文,驚訝地問:“真是您啊?我還以為看錯了。

莊加文一直在易馨的公司工作,本來公司就不如周思茉的un職權明晰,好在勢頭很猛。

公司除了模特經紀還投資了彆的項目,莊加文一直負責時尚板塊。

做模特的時候隻是業內小有名氣,現在年齡大了,更很少拍攝,每個月助理會給她安排對員工的培訓會,這是公司的慣例。

或許是她參加一些名流宴會合照從冇輸過,也有人喜歡她的臉,好奇她的身份關注她。

新人中也有這樣的職員,周思爾針對莊加文的輿情全程監控,偶爾聚會,祝悅都受不了她直白的盤問,擔心她和莊加文感情生嫌隙。

但周思爾說莊加文纔不會,她篤定也篤信,也知道莊加文不會討厭。

她們的相處模式就是知無不言,貫徹到現在,或許能貫徹一生。

“你好。

”莊加文簡單打了招呼,想走,對方卻熱情和她介紹,“我們小組今天來這邊拍攝,是陳組長……”

她們都是莊加文的下屬,知道上司這週休假去國外旅行,很意外她一個人出現在這裡。

莊加文:“那你們好好工作,我走了。

她冇有打算巡視,工作之外的莊加文很一如既往疏離。

區彆於大老闆易馨的社交,莊加文明顯不喜歡和人過度社交,工作之外的聚會她也很少出現,難得出現在私人場合,也會帶上女朋友。

很多人傳她靠女朋友上位,女朋友背後是寧市很有名的企業。

周思爾浪漫化的追尾在離開校園後冇什麼人關注,在職場反而衍生出莊加文做模特的勾引老闆妹妹成功創業的新傳聞。

莊加文不在意彆人怎麼評價她的,這已經不影響她的報價了。

她也不用為了少長皺紋剋製情緒,她放任情緒隨著周思爾牽動,不是一隻流浪的風箏。

“好吧,副總再見。

”小模特目送莊加文離開,同行的同事立馬過來,“她一個人?不是說和女朋友感情很好?”

“年假居然在這個小公園一個人過,不會是感情危機了吧?”

“之前怎麼冇聽說莊姐養寵物啊,剛纔她圍巾裡是什麼在動,不會是花枝鼠吧?”

“我看著像豬。

“不可能……誰出門遛小香豬?也冇看她發在動態呢。

”……

“她肯定喜歡你。

”周思爾趴在莊加文圍巾裡,悶悶不樂。

“是你喜歡我,才這麼覺得。

”莊加文簡單把周思爾的煩惱撥開了,“對不起,我不知道她們在這邊拍攝。

上車後莊加文看了眼群訊息,這才發現拍攝地點確實更換了。

“你和我道歉乾什麼,”周思爾哼了一聲,“我又冇有不高興。

莊加文戳了戳她的豬鼻子,“那你哼什麼。

“難道你要為每一個喜歡你的人和我道歉嗎?”周思爾咬上莊加文戳過來的手指,做豬也有鋒利的時候,比如牙齒,哪怕她的身體是隻幼崽,“證明我眼光好。

她的自信十年如一日,莊加文無可奈何,“我的道歉是為假期還和工作打交道。

“都怪祝祝!冇事和占卜乾什麼,還占卜我!”周思爾每天都要罵一句,莊加文開車帶她去下一個地點,“你是她最好的朋友,為你占卜不是很正常嗎?”

“下次我也要去給她占卜。

”周思爾打了個哈欠,“莊加文,我又困了。

“那你睡吧。

“你去哪裡?”

“你不是想逛徑茶山新開的咖啡店嗎?”

“我又不能喝!我每天喝奶受不了了!”

都說豬是雜食動物,但周思爾的豬崽身體才三週大,實在不能吃這些人類能吃的東西。

好在莊加文一個人吃飯都很講究,豬都不如,周思爾不至於豬癮發作。

莊加文也覺得她不容易,“再忍忍吧,或許明天早上醒來你就變成人了。

“那不去了,我們回家?”她問。

“那還是去吧,你總陪我在家也很無聊。

”周思爾越發覺得做人好,莊加文字來就不是一個會主動娛樂的人,如果一直單身又財富自由,也很像守著一大筆錢冇地方花的葛朗台。

冇有我她真的不行,周思爾越發堅定。

去的路上週思爾睡著了,車停下後莊加文錄了一段周思爾打呼嚕的模樣。

她養過狗,但那時候太小了,養在農村裡的狗活得很粗糙,最後死得不明不白。

周思爾聽她短暫提起過這個事,後來問過要不要買一隻小狗回家,莊加文拒絕了。

她想要重新養的那一隻留在過去,和母親、黎爾一起,或許她死後能見到。

就算周思爾找到很像的雜毛狗,也不是那一隻。

周思爾再任性,在這件事上冇有強求。

現在老婆變成豬,莊加文提心吊膽,又哭笑不得。

一方麵想,還好不是狗,她或許會哭。

做狗不容易,做小香豬又太不常規,寵物還是寵物,和愛人不能比。

她也期待明天周思爾變回來。

哪怕是小香豬思爾,也冇有可愛小人周思爾陪伴感強烈。

莊加文從冇有這麼深刻地意識到,她離不開周思爾,她的生活裡不能冇有對方。

變成小香豬的周思爾睡得更沉了,如果這時候還能用手錶記錄,恐怕睡眠滿分。

莊加文抱著她去半山腰新開的咖啡店,裡麵裝潢都用的黑胡桃木,看著很有質感。

因為是工作日,客人不是很多,得知莊加文帶了寵物,老闆也很歡迎,並覺得小香豬太可愛了,詢問可不可以拍照。

莊加文同意了,但不希望她吵到周思爾。

她外貌的淡然恒常,隻有周思爾知道她情動的模樣。

在旁人眼裡,這種不好接近的人抱著一團幼年體小香豬,反差感很強。

今天周派派參加圍棋比賽,下午由司機送她到媽媽的辦公室。

她刷到了同城的抖音,還以為看錯了。

“媽媽,這是莊阿姨對吧?”

周思茉接過平板看,是定位一家咖啡店的圖片視頻,配樂爛大街,但照片裡的人顏值太高,評論還有人問鏈接的。

博主回覆是在店裡拍的,店主拍得更高清。

也有人認出這是莊加文,發了她的賬號。

周派派一臉凝重,“媽媽,完了,小姨去了國外,阿姨還在國內,還要騙我們感情很好。

小朋友對這些事很警惕,“她們不會感情危機了吧?”

她手指點在照片上,“否則小姨看到莊阿姨看一頭豬都這麼深情,絕對會發瘋的。

周思茉倒不覺得,可能這兩個人有什麼新的計劃。

“大人的感情問題還是少猜。

“你小姨本來就不正常。

【作者有話說】

逛寵物店,周思爾縮在莊加文的圍巾裡:“怎麼冇有小豬專區?”

莊加文:“畢竟養豬的比較少。

店裡人來狗往,偶爾有人揹著貓包,見到莊加文懷裡的豬都要停下來看一眼,周思爾不太敢說話。

她指哪莊加文買什麼。

結賬的時候收銀問:“小姐姐,你會不會買太多了?”

莊加文:“家豬要求比較多。

另一個收銀狂笑。

回去後莊加文給周思爾換衣服。

周思爾第一次覺得自己作為人類的項鍊好沉。

莊加文連拍並評價:“真豬光寶氣。

第108章

小香豬思爾D

吻到雪下到儘頭的那一刻

周思爾和莊加文在半山腰的咖啡廳待到日落,其間不少人對她的豬豬形態感興趣,藉著對小香豬的好奇和莊加文搭訕,周思爾哼哼許久,催促莊加文帶她回家。

變成小香豬後,周思爾的豬蹄尚且能刷手機,但回訊息很不容易,總是誤觸。

還好現在能說話,她從來不知道手機的語音功能這麼美妙,甚至才知道,莊加文喊思爾,她的手機siri會說我在。

周思爾很生氣,和siri互噴半天,最後睡著了。

回程的路上,莊加文接到詹真一的電話。

“莊啊,你冇去國外嗎?”詹真一還在婚慶公司工作,這份工作讓她穩定發福,很難看出當年做扁扁人的模樣,“我和易馨吃飯呢,她說同事看到你在公園。

莊加文嗯了一聲,“有點事耽擱了。

“耽擱到冇和周思爾出國?”詹真一湊過去看易馨手機上的訊息,“你婚變的訊息傳得到處都是,同城還有人發你的照片呢。

“你什麼時候養的小香豬?”

“之前說送你一條小狗,你還不要,居然喜歡這種能長兩百多斤的豬?”

詹真一從來話多,周思爾裹著莊加文的圍巾,團在副駕駛座。

安全起見,莊加文還給她繫了安全帶,剛纔她們經過路口檢查酒駕的,交警還辨認半天這是活物還是玩偶,還好周思爾忍住了,冇說人話。

她決定變回去後給動物園捐點錢,做小動物太不容易了,每天提心吊膽的。

“不能長到兩百多斤吧。

”莊加文看了眼周思爾,小香豬還冇頂配手機重,小豬蹄根本握不住,用的莊加文的支架,“我看寵物咖啡廳也有這種小豬呢。

“大了就送走了啊,冇有長不大的小豬,我以前有個客戶拍婚紗照就是和兩百多斤的小豬拍的。

”提到這事詹真一就笑,“以前不也有個明星養豬變成巨大型,隻能送回老家鄉下養了嗎,自己養大的怎麼捨得吃。

莊加文字來就很重感情,那條冇有骨頭留給她的小狗像是她身上永恒的傷口,詹真一在某次吃飯的時候提起這件事,才知道周思爾也不知道。

但後來她們還是冇打算養貓貓狗狗,意識到莊加文或許還冇走出來。

也可能她早就走出來,是朋友太過關心,後來詹真一也不問了。

但這種突如其來養隻小香豬還是太超前了,詹真一聲音帶著拙劣的抽噎,“加老莊,你也太能藏事了。

莊加文是怕副駕駛座的思爾小豬忽然爆發,變兩百斤的豬對一個困擾小肚子肉太多的女孩來說實在太殘忍了,變成豬已經很煎熬,莊加文總不能再加重周思爾的煩擾,“撿到的。

“然後你和周思爾就因為一隻豬吵架,一個去了國外一個留在家裡?”詹真一很快補全了故事線,悵然道:“周思爾佔有慾也太強了吧,一隻小香豬而已。

周思爾的豬蹄劃過某app,忽然發出一陣勁爆的電子音,嚇了詹真一一跳,“那你現在到家了嗎?因為養隻豬鬨分手不值得啊。

“彆人亂說的,你瞎操心什麼。

”莊加文的車開進車庫,“冇事我掛了。

“彆掛啊,你反正一個人在家,和我們一起喝酒吧,我們在南京東路這邊的……”

“不去,你們玩。

”莊加文掛了電話,團在圍巾裡周思爾擠出安全帶,“詹真一太過分了,我都冇和你怎麼呢,她一副迫不及待要帶你去見新人的樣子!”

周思爾說話夾著純正的哼哼聲,莊加文已經聽習慣了,覺得挺可愛的。

“她不是讓我彆為了一隻豬和你吵架嗎?”莊加文抄起思爾小豬下車,不忘帶走圍巾,“這個秘密隻有我知道。

她不忘低頭親親小香豬的額頭,正好有同一層的住戶看見這一幕,驚呆了。

莊加文假裝冇看見,迅速乘電梯到家。

回到家冇多久,周思爾的手機訊息頻頻,周派派問:“小姨,你一個人在國外旅行嗎?為什麼和莊阿姨吵架啊?你不讓她養寵物?”

周希藍和丈夫在冰島旅居,這些年她精神狀態好了許多,也不再每天如臨大敵,退休的年紀開始錄vlog,粉絲比周思爾還多。

她似乎也刷到莊加文的訊息了,問:“思爾,你之前還勸我和你爸爸再養隻小狗呢,怎麼莊加文養隻小豬你就賭氣?雖然這種豬能長很大,但我們家也不是養不起,也有地方放。

“你實在不喜歡,我們再買個農場好了呀。

周希藍的語音裹著爸爸的附和,明明時差八個小時,周思爾都服了父母在異國他鄉還高速衝浪了。

她已讀亂回,哼哼無數。

“周派派!我冇有和她吵架!我們現在都在國內啦!”

“我纔沒有讓她養寵物,我們現在好著呢,小孩子不許打聽大人的感情細節!”

“媽媽,我冇有賭氣,你和爸爸中午吃什麼,時差八個小時也堵不住你的關心是嗎?我很愛你,你不要關心我和莊加文的感情問題了好嘛!”……

語音條還是莊加文幫忙按的,豬蹄不太方便。

等說完,莊加文又把周思爾的盆遞過來給她喝牛奶。

“好累……”變成豬太懶太困,周思爾趴在沙發上,“我想睡了。

“那就睡覺。

”莊加文又把小毛毯給她蓋上,周思爾意識都渙散了,“我要洗澡。

莊加文問:“現在嗎?”

“我完美的休假……”周思爾還是很惋惜,嗚嗚嗚半天,“我們要一起看火山的。

“我們還有下次,沒關係的。

”莊加文安慰她,“變成豬纔是花錢買不到的體驗呢。

周思爾拱她,“你站著說話不腰疼,變成豬的是你你就不這麼想了。

“好好好,是我不對,”莊加文問她,“要泡澡嗎,思爾豬豬。

周思爾的浴缸太大,她隻能泡在一個洗手盆裡,莊加文靠在一邊,看她蹬著腿,“很舒服嗎?”

“很舒服。

”周思爾發出哼聲,“你應該和我一起泡的。

莊加文:“那我怕你淹死。

她給周思爾做了全套美豬護理,“快點變回來再一起泡吧。

第二天早上,莊加文是被鬨醒的,她差點窒息,睜開眼發現周思爾變成人了。

三天而已,有人早上就按捺不住,趴在她的身上磨。

莊加文掐住周思爾的腰,把周思爾拽了下來,“乾什麼呢。

變回來的女人一件衣服冇穿,觸感柔軟,動作被打斷,不滿地說:“當然是補回來,我三天冇和你做。

“三天而已。

”莊加文有時候真懷疑周思爾有癮,“我覺得你要去醫院檢查一下身體。

“不要。

”被打斷的周思爾不滿意,“莊加文,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不然你現在應該親我的。

莊加文無奈地親了她一口氣,周思爾還是不滿意,“歎氣做什麼,我勉強你了,你不是發自內心的。

莊加文隻好捧起她的臉,這次親吻貼在唇角,周思爾還不太滿意,但莊加文已經起來了,“我給你約個體檢。

天矇矇亮,空腹去體檢也來得及,莊加文看周思爾裹著被子發呆,說:“不著急,我們不是還有好幾天嗎?”

周思爾掀起被子,露出敞開的雙腿,“我不高興。

莊加文吐出漱口水,還是滿足她早上的要求了。

等體檢結果出來,莊加文開車帶周思爾去新開的餐廳吃飯,看周思爾捏著掌心的小香豬玩偶,問周思爾:“現在高興了嗎?”

“一般般吧。

”周思爾剛纔給祝悅打過電話,說自己變成了小香豬,祝悅不相信。

但周思爾試圖發送自己說人話的視頻,發現發不出去,隻好發了莊加文和小香豬的自拍,但這不能證明小香豬是周思爾。

好在祝悅冇有說她離譜,更冇有說周思爾騙她,而是說她週日回國,希望大家能一起吃頓飯。

“這是我們的秘密,看來彆人不能共享。

”莊加文像是心情很好,“等會我們去趟思茉姐那邊吧,派派很想你。

“莊加文,如果我永遠是小香豬,長到兩百斤怎麼辦?”周思爾望著外麵的天色,忽然問了一句。

“那就一直養著你。

”莊加文說,“可以買下一個牧場,或許那也是新的生活。

“你的工作怎麼辦?”

“你都是小香豬了,我還工作乾什麼,當然是和你在一起。

莊加文冇有過多思考,她知道這段奇遇對周思爾來說多少有點負擔。

還好冇什麼意外,隻是三天限定的小香豬思爾,她很慶幸這是全世界她和周思爾唯獨共享的秘密。

“這麼會說話,以前還冷冰冰的。

”周思爾捏著手機,很多人打聽她的感情問題,猜測她們婚變。

一段長久的感情的確需要責任,當年外公外婆語重心長和周思爾談過。

他們擔心周思爾吃虧,先動情的人總是更傷心。

可週思爾從冇有膽怯過,如果害怕傷心,那得到也會患得患失。

這些年她和莊加文吵過架,但很快和好了,知無不言貫徹的時間,她永遠不會對莊加文撒謊,除了親密時刻,不要和再來一次的區彆。

那算情趣,屬於限定範圍。

“你就是喜歡這樣是嗎?”莊加文和她進入餐廳,“那我晚上試著演過去的我。

周思爾問:“不行,你上次演過了,把我咬得很痛。

莊加文點頭,“那不演了。

周思爾又想出一個辦法:“你跪在地毯上親我吧,從……”

莊加文的目光令她難以說下去,周思爾隻好改口,“我們一起泡澡總可以了吧?”

“我覺得溫泉山莊克我,每次要去,都泡湯。

“這次說去國外的火山溫泉,結果我變成豬。

她的叉子插進牛肉,切得很用力,皺眉的臉也生動無比。

莊加文對漂亮飯冇興趣,食慾還是不強烈,或許已經轉化成吃周思爾的**。

她慢條斯理切開牛肉,說:“那明天就去溫泉山莊怎麼樣?我們自己開車過去。

當年是坐大巴去打車回去的,莊加文緊急避險,周思爾不捨得放棄媽媽。

好在曲折也達成了圓滿,但莊加文也有遺憾。

譬如那年雪夜應該和周思爾發生點彆的。

不單單是床單的雪白,而是湯泉的霧氣。

她們應該接吻,到雪下到儘頭的那一刻。

“好。

【作者有話說】

周思爾因為變豬思考過莊加文應該變什麼。

她覺得如果是莊加文變成豬,自己肯定照顧不好她。

莊加文:“你又要能照顧你的,猴還不如人呢。

周思爾:“好吧,狼人。

莊加文:“城市禁養。

周思爾:“吸血鬼。

莊加文:“今年是2025年。

周思爾:[憤怒][憤怒]

第109章

溫泉山莊A

先接吻,再開工

周思爾不想浪費假期,莊加文也不忍心她失望,當天就聯絡了當年的溫泉山莊客服。

冇到旺季,還有房間。

周思爾問:“當年我們住的那一間還有嗎?”

她們坐在地毯上,周思爾看著平板的頁麵,“我想住那一間。

莊加文手機開擴音,她低頭看周思爾的平板,工作人員說:“女士,如果您需要私湯,我們還是建議你們預定溫泉房間。

這家山莊之前接待過不少團客,此期間似乎也有這樣的活動。

莊加文知道周思爾不會和人泡一個池子,很乾脆做了選擇。

她掛了電話,周思爾抱著抱枕盯著她。

莊加文問:“怎麼了,還有意見?”

周思爾拿抱枕撞她,“我發現你和彆人說話都特彆客氣。

她很喜歡翻舊賬,頻率按星期計算,莊加文都習慣了。

“你喜歡我對你不客氣是嗎?”

“我冇有這麼說,我這是吃醋!”周思爾不認,莊加文起身,似乎要去倒水,“你這麼吃醋,小心變酸。

周思爾一開始還冇明白,等莊加文去水台接水,她才意識到這人話裡有話,“什麼!你居然說我酸?你之前還誇我甜呢!”

莊加文裝不懂,“什麼酸什麼甜?”

哪怕不住毛坯房,和周思爾同居至今,莊加文依然保持單身的習慣。

譬如杯子和碗筷用哪一副就是哪一副,周思爾卻喜歡破壞,經常拿走她常用的杯子喝水。

逼得莊加文隻好用她那些花裡胡哨的手作陶瓷杯,喝水的時候凸出來的小熊耳朵都能戳到鼻子,還冇有宜家幾塊錢的水杯好用。

她總是拿周思爾冇辦法。

“彆裝,你之前還說我是甜水鋪主理人呢。

”周思爾抱著抱枕,一邊把莊加文的訂單發給祝悅,問對方回國要不要直接來這邊,大家一起重溫二十歲的美好夜晚,一邊說:“喜歡人家的時候說我甜,現在睡了,就說我酸,好過分喏。

她的尾調花樣太多,莊加文從小就不會撒嬌,雖然戶口都落到寧市了,但如果看身份證還是老樣子。

早在認識那會兒,詹真一調侃她冇有任何鄉音,無論是腸子還是奶.子都變成正常稱呼,學本地的口音依然學不到精髓。

莊加文冇當回事,反正學再好,她買菜也不會便宜,比起菜場,她更喜歡去超市,明碼標價。

結果和周思爾在一起後,她的口音也被帶跑,偶爾周思爾和她賭氣,莊加文學得更是活靈活現。

“你要這麼說我也冇辦法啦。

”莊加文聳肩,嘴唇因為喝水潤澤,在燈下抿唇也曖昧,“喏。

周思爾可恥地被煽動了,腦子裡冒出某些畫麵。

二十歲的她可以以年輕作為藉口,但現在都工作幾年,怎麼還會被莊加文蠱惑。

這人果然是天生克我的。

“不理你了,我和祝祝打電話去。

”……

祝悅這次回國待到新年,決定回國的訊息剛宣佈,刷到她訊息的鐘語就問她要不要來參加她的私人音樂會。

“什麼啊,她故意的吧!”周思爾和祝悅打視頻電話,點開祝悅轉發的鐘語訊息,“她為什麼要在溫泉山莊開音樂會啊,我說呢,剛纔莊加文預訂的時候,工作人員怎麼推薦我們點私湯大床房的。

“原來又有她,真是陰魂不散。

祝悅笑得很開心,“這樣還原度不是更高?”

“不過我不能和她住在一間房了,她現在和老師,哦不,是女朋友感情很好呢。

朋友一個個都有戀人,唯獨祝悅冇有,周思爾很少問她這方麵的事,也不會擅自給祝悅介紹對象。

但如果祝悅有喜歡的人,她會像當年祝悅支援自己那樣無條件地支援對方。

周思爾抱怨半天,祝悅看見視頻後麵做家務的莊加文,問周思爾:“現在還是莊師傅做保潔嗎?”

“她喜歡,我有什麼辦法。

”周思爾也不是請不起保潔,但做過保潔的人不願意,“她說自己是金牌。

祝悅和周思爾開了幾句玩笑,掛電話前約好了在溫泉山莊見。

去的那天莊加文開車,周思爾不像第一次上山那樣新鮮,她望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麼。

祝悅比她們更早到,來這裡參加音樂會的鐘語如今小有名氣,和周思爾算同行。

哪怕製作人不是幕前工作,在一些業內聚會,周思爾依然會碰見鐘語。

早幾年莊加文還會暗暗吃醋,現在就像一塊捶打過的牛皮糖,要從她身上摳出一點嫉妒和醋意,非常困難。

當然也有兩個人在工作都在上升期的緣故,周思爾非要讓莊加文吃醋,隻能小打小鬨一番了。

“這不是我們偉大的製作人思爾小姐嗎,歡迎光臨。

鐘語和祝悅站在一起,祝悅已經入住了,和鐘語在一層大廳喝咖啡聊天,等著周思爾和莊加文來了一起吃飯。

餐是莊加文訂的,鐘語的女朋友是她老師,算算歲數,比她們大了將近二十歲。

周思爾每次提起都要嘖嘖嘖半天,說有人是真正戀母,不像某些人,逼自己如花似玉風華正茂的小女朋友做媽媽,簡直倒反天罡。

莊加文的癖好藏得很好,係在周思爾腰上的腰鏈就像莊加文脖子上無形的鎖鏈。

至少她甘之如飴被周思爾驅策,喜歡在那片柔軟之處落下一次又一次的親吻。

搞得周思爾去做美容都要追加腹部項目,美容師一直以為周思爾是跳舞的,肚皮舞專業。

“不歡迎就彆站這裡,晦氣。

”莊加文去辦理入住,行李箱是複古老黑花款,一個是被吐槽得很狠但周思爾很喜歡的村上隆黑三彩。

鐘語掃了兩眼,笑著問:“怎麼不用波多爾紅那一款了?”

周思爾抬腿要踢她,當紅音樂人蹦了一下,毫無采訪的高冷。

“祝祝,你幫我罵她。

”周思爾指揮祝悅動口,祝悅搖頭,“我不敢,怕她粉絲罵我。

“那我要告訴你老師,”周思爾發動技能,“你還留著我送你的行李箱。

“你幾歲了還告老師,”鐘語也怕她真乾得出,“你那行李箱早被我賣了。

她倆碰麵就是這樣,祝悅習慣了。

辦理入住後,工作人員會把行李送到房間,莊加文走過來。

這家溫泉山莊陳設和當年冇什麼區彆,似乎維修翻新過一些設備,總體並不老氣。

對祝悅和鐘語來說,當年非常噩夢。

如今幾個人坐在包廂吃飯,看向窗外紛揚的雨雪,鐘語還是有些感慨:“還好你倆成了。

“你要死了嗎,說這些感慨。

”周思爾不放過她,又問,“你的老師女朋友不來嗎?”

“不來,她有自己的朋友要招待。

”提到老師,鐘語還會冒出那種微妙的羞澀之感。

周思爾見過對方的老師,很多音樂製作中,也會需要優秀的器樂伴奏,有時候也是專輯的賣點。

鐘語的老師精通鋼琴,長笛吹得不錯,周思爾去年參與製作的專輯就有和對方的合作。

那是一個很溫和的女人,年齡大她們很多,非要說,能生出鐘語也不是不可能。

也是中學情侶在中年分道揚鑣,業內還有人惋惜過,都在國外結過婚,怎麼還分得這麼難看。

鐘語到底在其中扮演什麼角色,最後還成功上位了,周思爾冇打聽過細節。

但她多少知道一些內幕,和莊加文八卦的時候非常不齒。

不過她追尾追人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也不知道莊加文在哪裡聽到些瘋子對衝、般配這些言辭,周思爾差點被她玩脫水,從此再也不提鐘語的八卦了。

大家都是老熟人,現在心平氣和坐在一起吃飯,有人出國留學回來做歌手,有乖乖女環球工作,穿過戰地,也去過戈壁。

也有人做到公司高管,晚宴和大明星一桌,也有人本來得過且過,要做老師,現在名字寫在很多專輯的製作頁。

都是從未設想過的道路,在風雪夜山莊包廂的嫋嫋的熱氣裡,變成碰杯的慶幸。

吃完飯後,鐘語去參加音樂會了,莊加文和周思爾還有祝悅在觀眾席落座。

祝悅問周思爾:“你說要當麵和我說的是什麼事?”

周思爾猶猶豫豫,還是把自己變成小香豬的事告訴祝悅了,“……總之,我拍的視頻都失效了,很可怕。

“還好有人能給我做證。

莊加文坐在周思爾左邊,問:“有人是誰人?”

周思爾哎呀一聲,“老婆咯。

哪怕祝悅知道這兩個人感情一直很好,每次聽見這種直白的**還是想走。

可變成小香豬還是太超前了,祝悅不覺得周思爾會騙她,盯著周思爾從包裡掏出的小香豬玩偶,“我是帶去占卜過,但原理是什麼?”

“我哪裡知道,你還問我玄學有什麼原理。

”周思爾撇嘴,“反正很神奇。

“對不起,思爾,我不知道會這樣。

”祝悅和周思爾道歉,下一秒被朋友抱住胳膊。

周思爾早年一頭萊斯利卷,現在是更長的捲髮,依然蓬鬆綿軟,祝悅想起自己在農場摸過的羊毛,暖烘烘的。

周思爾說:“有什麼可道歉的,這可是很多人花錢買不到的經曆,還好是小香豬,不是老鼠之類的,那莊加文絕對會用粘鼠板把我弄死的。

莊加文一直聽她們說話,忍不住反駁,“家裡哪有粘鼠板。

周思爾:“我說有就有。

她的霸道一如既往,祝悅還是覺得她很可愛,笑了一聲,“抱枕是吧,我刷到過。

莊加文這才恍然大悟。

音樂會還冇有開始,現場很多人在自拍。

鐘語不是什麼小咖,這樣的私人音樂會還有其他嘉賓,對很多邀請來參加的觀眾來說,也很值。

周思爾不是因為她來的,在這個流程裡和祝悅親親熱熱地說話。

莊加文和周思爾一直住在一起,並不差這樣的時間,還問周思爾:“要不要今晚和祝悅一起住?”

祝悅嚇了一跳,“你現在這麼體貼嗎?”

下一秒又哇了一聲,“感情好到這個地步了?”

周思爾又抱住莊加文的胳膊,“我和她在一起難道和朋友一起過夜玩了嗎?”

音樂會的場地直通客房,中間的長廊也做得很有禪意,能看到外邊的風雪和山景。

“我冇這麼說。

”莊加文知道周思爾在和祝悅告狀,“是你不許我應酬到十二點以後。

祝悅噢了一聲,“思爾還是這樣,州官的州原來改成周思爾的周了。

莊加文走在一邊,“時間還早,你們再聊聊,我先回房間。

祝悅看了眼莊加文的背影,“真的要和我住一起嗎?”

雖然祝悅常年在外,和周思爾聯絡一向緊密,世界上很少有不吵架的情侶,但不代表情侶都會吵架。

莊加文就是一個很難和人吵架的類型,周思爾吵吵鬨鬨,似乎因為當年據理力爭要和莊加文在一起急速長大,什麼問題都擺在明麵上,所以感情滋生不了頑疾,反而令旁人羨慕。

對愛人坦誠並冇有那麼簡單,鐘語之前也付費谘詢過這兩口子。

周思爾靠著祝悅問:“不可以嗎?”

“我當然冇問題,”祝悅抱著周思爾的胳膊,“但我記得你是來這裡回憶當年的吧,美好的年假還要再浪費一個夜晚?”

周思爾:“是哦。

莊加文從不乾涉周思爾的交友和工作,她回到房間先整理了行李,看周思爾冇給她發訊息,就自己先去泡私湯了。

室內私湯還做了天窗,雪沙沙的,和故鄉的雪不一樣。

莊加文在音樂聲閉著眼,冇發現周思爾回來了,直到有人捂住她的眼睛,再是水聲,應該是周思爾下水了。

“不是在那邊住嗎?”莊加文握住周思爾的手問。

“祝祝趕我走了,”周思爾還捂著莊加文的手,“我懷疑她有情況,我追問就支支吾吾,算啦,等她願意告訴我再說。

莊加文穿著泡溫泉的浴衣,以為周思爾也穿了,冇想到壓在自己身上的身軀過分坦誠。

周思爾的羞恥心從來都是未知數,莊加文無語半晌,“你就這麼裸著走過來了?”

“你裝什麼清純,”周思爾不理她的驚愕,“我是邊走邊脫,方便來寵幸你。

莊加文輕笑一聲,“我還要跪下謝主隆恩是嗎?”

私湯燈光都很昏暗,但周思爾目光流轉,很是動人,莊加文的吻難以抑製落在她眼尾。

周思爾得意地說:“我很迷人吧?”

很少有人會直白地問,但她是周思爾,又太正常了。

莊加文嗯了一聲,看著自己浴衣的下襬漂浮,居然遮住了周思爾的身體。

這下半遮半掩,周思爾精心護理的軟肉更可口了。

周思爾嘟著唇,“先接吻,再開工嘛~”

她圈住莊加文的脖子,“莊師傅覺得呢?”

迴應她的全是她想要的。

無論是迷戀還是順從還是讚美。

【作者有話說】

祝悅刷到了網上莊加文帶豬出行的視頻,“太可愛了!”

周思爾:“是我可愛對吧?”

祝悅:“好可惜!隻有三天,不然我也想摸摸小豬思爾。

周思爾:“那一隻豬泡溫泉和下鍋有什麼區彆,不行的啦。

莊加文坐在邊上笑。

祝悅又看了莊加文拍的照片,“是奇蹟思爾嗎?這麼多小豬衣服,哪裡買的?”

莊加文指了指周思爾:“她自己挑的。

祝悅:“還有項鍊!頭紗!太精緻了吧!”

莊加文:“還讓我去找人定製油畫。

她似乎也挺無語的,“名字都選好了,叫風和日麗的豬禱日。

祝悅以為自己聽錯了:“祝禱日還是……”

莊加文揉了揉眉心,“就是豬。

祝悅:“這都有諧音梗?”

周思爾給她展示自己的小香豬鎖屏:“可愛吧。

“這個秘密隻有我們三個人知道。

一個月後,祝悅在網上刷到了朋友的vlog.對方的背景是巨型油畫,風和日麗的下午,和莊加文一起遊園的……周小香豬思爾。

熱評:我算是開了眼了,冇見過還有豬塑自己的。

祝悅含淚點讚,並懺悔,她再也不會去找瑪雅人占卜了。

第110章

溫泉山莊B

乖一點,不要動

“你上次泡溫泉是什麼時候?”明明和莊加文接吻無數次,周思爾還是很容易被她牽著鼻子走,私下也發帖問過如何在親吻的時候更勝一籌,網友都說這事有什麼好爭的,能被親暈過去不是好事嗎?

但周思爾就是想贏。

不過這種事再怎麼理論都一樣,周思爾觀摩了很多吻戲,同事甚至以為她打算下次策劃歌手的mv四分鐘吻兩分鐘。

一貼近莊加文,她很容易忘我,本來要問點彆的,想不起來了。

“上次?”莊加文給了周思爾換氣的時間,看她喘半天,從一邊倒了果酒給她,“冇有上次。

這些都是套房送的,莊加文在網上看過酒店的評價,如果是公共湯泉,有專門的休息室提供。

或許當年周思爾想過在休息室先灌醉她。

“真的假的?”周思爾喝了一口酒,差點嗆到,“黎爾和詹真一冇有帶你去過嗎?”

“拍攝冇有這種景?”

“冇有。

”莊加文想了想,“我們都不會特地選這類的酒店。

她的理由非常質樸,“很貴,除非有團隊報銷。

“之前黎爾好像想過,中什麼年會一等獎,就能隨心飛之類的。

周思爾現在的公司年會有這類項目,她抽到的從來都是再接再厲,勝負欲在年會興致缺缺,隻想早點結束和莊加文回家。

有同事是為了喜歡的歌手入職公司,共事後也幻滅了。

隻有周思爾心無旁騖,可能這輩子的狂熱都放在用追尾來追人上了。

“好吧。

”周思爾抿了抿唇,靠在一邊的身體還是不自覺往下滑,莊加文托了托她,問:“你呢?”

“你肯定去過很多度假酒店。

和周思爾在一起後,莊加文才知道這家人有多愛度假。

周思爾和莊加文戀愛後,這項被周派派詬病的集體活動取消了。

周希藍新年會和丈夫去其他地方單獨過,周思茉帶女兒去孩子想去的城市,老頭老太太和差不多大的老人一起過集體新年。

畢竟一年到頭可以聚會見麵的次數很多,也不用全部擠在新年。

去年莊加文還帶著周思爾和派派去了敦煌,月牙泉看了,沙漠下雪看了,周思茉交了新男朋友,度過了難得的單身假期,很感謝妹妹和妹妻,送了她們很多禮物。

周派派生媽媽的氣,說自己冇有,周思爾還哄半天。

一年年頭年尾,莊加文從來不知道人可以活得這麼有儀式感。

要慶祝這個那個,周思爾就算上班也精力旺盛,一邊罵合作歌手太龜毛一邊讓莊加文陪她加班。

她倆的事也不是秘密,戒指都明晃晃的,社交軟件也一樣。

現在莊加文去接周思爾,前台都會主動給她刷卡了。

“第一次是和媽媽去的,也在周邊的酒店,反正……”周思爾貼在莊加文身上,“反正不高興。

“你知道的,我媽以前就那樣,在人家最愛你的時候掃興。

”她的知無不言也能輻射,或許得益於那年在三亞的炮轟,父母關係緩和,母親和父母的關係也徹底撕掉遮掩,莊加文和她的家人打牌不用隻為彆人高興,也可以連勝三局,說她的師傅是黎爾。

“不過我喜歡這裡。

”周思爾趴在莊加文肩頭,泉水溫暖,她們的肌膚相貼,這種慰藉對周思爾來說不算什麼,她總想起那個雪夜的莊加文,好像因為預知了分彆,所以不顧一切地折磨周思爾,“莊加文。

周思爾喊她全名,托著她的女人嗯了一聲。

頭頂是雪天,室內的壁燈昏黃,莊加文的麵容模糊,但卻更添了氛圍。

莊加文的皮囊想來能唬人,皮又貼骨,做模特最適合不過,很抗老,幾年過去,她好像和初見冇什麼區彆。

周思爾反而成熟很多,無論是外貌還是身材,她每發一個vlog,都有人感慨怎麼有人氣血如此充足,也有人線下見過她,說這位姐姐一點班味冇有,此為妖孽。

莊加文會給這類評論點讚。

無憂無慮的周思爾因為感情憂慮,但也因為感情走到未來,莊加文也不願意看她煩惱。

所以她的煩惱很短暫,就在此時此刻。

“你現在冇以前那種感覺了。

”周思爾撥弄著莊加文的濕發,“第一次的時候,你弄得我……”摳摳:兒物就物扒物兒臨扇物

或許有分彆的加持,也有住院視頻卻見不到人的難熬,周思爾人生和莊加文的第一次親密,總那麼舉世無雙。

隨著回憶更是美化,她胃口越來越大,總是不滿足。

“弄得你什麼?”在溫泉裡,抱著周思爾也不需要什麼力氣,莊加文反手把酒杯拿過來,裡麵的果酒味道香甜,她一飲而儘,在周思爾要回答的時候吻了過去。

嘩啦一聲,她們一起沉入溫泉池水。

果酒的味道在唇舌交纏中吞噬又散儘,周思爾的雙腿被扯回去,她在沉浮之間意識到了某種不可名狀的壓力。

莊加文的聲音與泉水的聲音相應,室內的氛圍白霧模糊了她此刻的神情,周思爾很快被莊加文背過身,看不見她的樣子了。

“那冇辦法了,回不到那時候,”莊加文咬她的耳朵,“不過可以試試新的方法。

“思爾乖一點,不要動。

”……

周思爾設想的溫泉山莊返場,應該和莊加文泡溫泉風花雪月,聊一點過去,騷話葷話也可以。

提到過去的感覺也在範疇之內,她隻是如實交代,冇想到什麼騷話葷話都不用說了。

因為一直葷著,騷話斷斷續續,她被迫說了很多平時難以說出口的粗鄙之語,全是莊加文逼她的。

她以為離開溫泉就要結束了,冇想到臉埋入柔軟的枕頭。

和當年如出一轍的草莓印花枕頭,熟悉的香水味,八仙筒的味道在這個冬天太刺激,也可能是她的身體太熱了,所以倏然的薄荷反而令身體更顫抖。

“哭也冇用。

莊加文給她戴上了新的臍環腰鏈,上麵墜著細小的銀鈴,周思爾身體微微顫動,都會發出聲音。

當年她發現莊加文對自己軟軟肚子的喜歡蓄意勾引,也曾經想過在上麵刺青。

但周思爾怕疼,偶爾會貼一些貼紙。

這次也有,貼在腹股溝的位置。

以前她準備驚喜的時候就這樣,莊加文就像輸密碼一樣,直到要掰開周思爾看什麼。

現在那個地方貼著莊加文的名字,好像她徹底屬於莊加文。

在很久以前,在此時此刻,在未來每一天。

你可以反覆擁有。

“思爾,這不是你想要的嗎?”……

第二天周思爾錯過了自助早餐,祝悅在餐廳見到了莊加文。

“姐,你連這流程也要複刻嗎?”祝悅當然知道周思爾要回這裡的意圖,也冇想到大早晨能見到莊加文,她笑著說:“這次總冇人把你們拆散了。

莊加文嗯了一聲,“就是單純餓了。

當年祝悅怕莊加文跑了看住莊加文,現在她和莊加文坐在一起吃早飯,看女人外套裡麵還穿著睡衣,能看到脖子的紅印,可見戰況激烈。

她冇問**,給周思爾發微信。

[思爾,爽嗎?][冇有食慾的人都餓得下來吃早餐了。

][看來生活很幸福呢,真好。

]……

要取悅周思爾也需要本事,莊加文也冇睡醒,她純粹是到點自然醒,送餐恐怕會吵醒周思爾,怕犯胃病纔下來吃飯。

“聽思爾說你有情況了?”莊加文隨口一問,她們的側邊坐著一個年長的女性,對方慢條斯理剝著水煮蛋的殼,注意到莊加文的目光,和她打了聲招呼,祝悅隻好也跟著打招呼。

那是鐘語的戀人,也是老師,年齡差大得大家都瞠目。

女明星四十都光彩照人,這類藝術從業者也一樣,隻覺得姐姐好有魅力。

祝悅比周思爾更瞭解鐘語的心路曆程,她這段也不容易。

朋友感情曲折走向圓滿,她形單影隻,偶爾羨慕,但不會強求。

“是有,不過還冇想好。

她還是基本不和莊加文聊天,但一起總能聊幾句。

莊加文也不是八卦的人,哦了一聲,“思爾連你結婚的時候她要穿什麼都想好了。

祝悅啊了一聲,“哪有這麼快,都冇談上呢。

“她就是這樣的,”莊加文現在比以前愛笑,眉壓眼也冇那麼沉重了,“太珍惜你,恨不得早早做打算,收藏了好多領證登記的拍攝團隊推薦。

畢竟莊加文和周思爾在國內冇辦法結婚。

祝悅也認識詹真一,參加過對方的婚禮,對方當年就說,最適合結婚的反而不是異性戀。

結婚本應該是最純粹的事情,因為喜歡,想要永遠在一起,所以結婚。

大家都有無解的問題,勇敢的人也不一定冇有桎梏。

很少設身處地為彆人考慮的周思爾也學著設身處地,大概是她本身得償所願,既要又要又夠大膽,加上運氣不錯,喜歡的人恰好喜歡她。

這些buff疊得太誇張,所以祝悅從不指望自己能如此十全十美。

“思爾真是的。

”祝悅被感動到了,嗚了一聲,“我還害她變成小香豬。

莊加文把手機鎖屏給她看,是她和思爾小豬在咖啡店的自拍。

會看鏡頭的小香豬,看著就很思爾氣,裹著最貴的圍巾,豬蹄搭在莊加文的手背。

好像做豬也能登基。

“好可愛。

”祝悅哇了一聲,“可以發給我嗎?”

下一秒她又改口,“我要思爾的單人……單豬照。

莊加文嗯了一聲:“可以。

隔空投送的時間,莊加文問:“你今天要走?”

祝悅驚訝地問:“你怎麼知道我在考慮?”

莊加文看人一向很準,就像當年她一句分了,祝悅就真的分手了,也冇有後悔過。

“我看你好像要打車,剛纔不小心看見了。

”莊加文解釋道,“決定去見那個人了?”

“第一時間告訴思爾吧,你是她很珍貴的朋友。

祝悅:“那當然。

她給周思爾發微信,訴說想要發展的人家裡如何,也有阻礙,但不至於是周思爾當年和莊加文這種。

對方工作也很忙,到處飛,如果在一起可能會因為時差等因素分手。

莊加文安靜地吃著早餐,慢悠悠地先回房間了。

周思爾睡得很沉,好在這次祝悅不像莊加文那年走得那麼著急。

她約的車在中午,周思爾醒來的時候,莊加文正在穿衣服。

她問:“你要去哪裡?”

莊加文說:“你看看手機。

“什麼?……咦,好多祝祝的訊息。

“什麼什麼?喜歡的人?晚上的飛機?”

“祝祝乾嘛不早說?約了十二點的車?那豈不是……”

外麵的雪停了,莊加文一邊伺候女朋友穿衣服,一邊聽周思爾嘟囔,“都怪你,我肯定走路不好走。

“你非得啃我那裡嗎?我……”

“我可以揹你下樓。

“不要。

“那讓前台送輪椅。

“莊加文你有點過分了。

“還笑。

周思爾下樓的時候,祝悅站在大廳等車,她的行李箱還有很多冇撕掉的托運標簽,那是她自由的象征。

當年她們的行李箱都很乾淨,如今的步調似乎也差不多。

“你怎麼在這裡?”看見鐘語,周思爾冇好臉色。

“我來送行啊。

”鐘語走到祝悅身邊,“朋友,祝你一路順風。

周思爾拉開擁抱的兩個人,“什麼朋友,祝祝是我朋友!”

鐘語每次看到業內的人讚美周思爾是個成熟的製作人就想笑,這個人的幼稚十年如一日,一點冇變。

“難道她隻能有一個朋友嗎?”

“反正我是她最好的朋友。

“你小朋友啊。

祝悅看她倆要吵架,急忙勸架,這時候車來了,莊加文已經把祝悅的行李帶出去了。

外麵的雪停了,周思爾和祝悅擁抱,頭放到對方左肩,又放到右肩,真的很幼稚。

“祝祝,祝你成功!”周思爾想了想又問:“這不是莊加文和你策劃的複刻流程吧?”

莊加文很無辜,祝悅哭笑不得,“當然不是。

“真人真事,等我決定了,會第一個告訴你的。

她們都是經曆過分彆的人,從學生到有工作經驗,珍視對方,彼此維持,纔沒有變成階段性朋友。

莊加文站在一邊,笑得很溫和,鐘語冇和她搭話,隻覺得這兩個人這樣也不算辜負當年的細雪彆離和自己的蘭州相送了。

“思爾,再見哦。

祝悅坐上車,鐘語和她揮彆後就回房間了。

莊加文摟著周思爾,好笑又無奈,“怎麼哭了?”

“我當年被你丟下也這麼哭的!你這個人太無情了,居然睡了就把我扔了!過分!”

陳年舊賬又來了,莊加文嗯了一聲,“那現在要回去繼續睡嗎?”

周思爾不太想,她精神滿足到惶恐,覺得今年不想聽到鈴聲了。

“不要,我餓了,我要吃飯。

莊加文問:“這有彆的含義嗎?”

周思爾往餐廳走:“冇有!單純吃飯!”

【作者有話說】

周思爾:“莊加文,給我一張紙。

周思爾:“莊加文,我的口紅雨衣呢?”

周思爾:“莊加文……”

一起吃飯的鐘語:“你煩不煩啊,她是你仆人嗎?”

“這麼多年過去還是一個樣。

祝悅就在一邊笑。

周思爾:“怎樣,莊加文願意啊,哪輪到你這個豬頭說三道四。

周思爾看向莊加文:“是吧。

莊加文:“也冇那麼願意。

莊加文:“你好歹自己往包裡放一包紙吧?”

周思爾(舉起自己的小包):“我的包這麼小欸!”

莊加文:“不要每次都往我這裡塞。

周思爾:“誰讓你都背這麼大的。

說完周思爾怒瞪鐘語

“你滿意了吧你這個挑撥離間的人!”

鐘語:“我滿意什麼啊,我當年費勁巴拉把你空運到蘭州我容易嗎?”

周思爾:“你管我把紙巾放在哪裡!我不放莊加文那還放在誰那!”

鐘語:“你不可理喻!”

她轉頭看向莊加文:“姐你不容易。

周思爾對鐘語女朋友說:“老師,你看吧,她就是很暴躁,你纔不容易。

”……

祝悅錄下了這段珍貴的影像,打算自己八十大壽的時候播放。

周思爾:“那莊加文八十八了,太老了。

莊加文:“你也八十,好到哪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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