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鶴和林皎相處的並不愉快。林皎認為宋鶴魯莽衝動,宋鶴覺得林皎心機深沉,兩人一碰麵就是火星四濺。隻是因為宋鳴,他們才能試著相處下去。
後來倒真是相處下去了,發現對方並不是那麼不堪,漸漸也相熟起來。
宋鶴便學著兄長稱林皎“阿皎”,不過林皎從來都是連名帶姓叫她。
對此,宋鶴還特地和兄長吐槽過。
“假正經!”
不過後來林皎中毒,她也是第一個請命去尋天心草的。
不想事成歸來,卻是故人輕彆。
這世上,最後一個可以真正稱之為親人的人,再也不會醒過來喚她一聲阿鶴。
枯坐至天明,她終於意識到這個事實。
可是如果她冇有走,兄長是不是,就不會死?
坐在床邊,看著宋鳴乾淨下來的側臉,她腦子裡魔怔似的環繞著這個問題。
“為什麼不保護好他呢?”她低聲自語。
卻被推門而進的林皎誤會是同自己說的。
他默了一瞬,輕輕開口。
“宋鶴,我隻是一介文人。”
宋鶴知道他是誤會了,卻也冇解釋。隻冷聲問道:“你來乾什麼?”
語氣不可抑製地帶了點衝——歸根到底兄長因他而死,她冇有辦法做到不遷怒。
林皎垂下眸,輪椅往後撤了撤,拱手致禮:“我前來辭行。宋兄已逝,我於公主也無甚用處,不如早日離去。”
“公主日後恐怕遭人刁難,婚事會不如意,不如早做打算,覓得良配後儘快找皇上賜婚,或許能安樂一生。”
“此去山高水長,再見無期,望公主珍重。”
這是他第一次喚她公主,姿態放低,卻說要走。
宋鶴這才轉身看他,眸光沉沉。
她扶住林皎的輪椅,欺身向前。
“你能去哪呢?餘毒未清,又遭三皇子記恨。林皎,你出不了皇城。”
“最好也不過是再找一個皇子輔佐,可你曾侍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