愈演愈烈,最終在皇帝的一聲歎息中收場。
扳倒了三皇子,宋鶴方纔放下緊繃的心絃,感到輕鬆一些。卸下一些擔子,連日積攢的疲累就找過來,大病了一場。所幸病癒後人開朗了些,散去了幾分陰鬱,有了三分往日的活潑,偶爾兩人獨處,也會露出些小女兒的情態。
宋鶴及笄之後,林皎搬出了主殿。
與宋鶴同齡的公主都已議婚,長安華彩,十裡紅妝。
每次宋鶴都目不斜視地走過,隻禮節性的備上厚禮,道一聲恭喜。
她早已與其他女子走上不同的道路,背道而馳,走得堅定。
前幾年還算順暢,後來卻又艱難起來——皇帝早年征戰過度,落下了一身舊疾,身體虧空老來愈發昏聵,摘了宋鳴的太子之位,反封給貴妃所出的二皇子。
幸而宋鳴入仕早,已經培養起了自己的一批勢力,在宋鶴的謀劃下也是權勢日盛。
逼宮是早就定好的計劃,皇帝駕崩之日即是起兵之時。萬事俱備,可真到那時林皎所率領的援軍卻遲遲未到,將士傷亡慘重。她心中怦怦直跳,以為林皎遭伏,急匆匆趕來與他會和。
倒還不如真如她以為的那樣纔好。
鴆酒送來,她自嘲一笑,一飲而儘,冇再多說半句。
再醒來卻是在鳳鳴殿。
沈雁送的不是毒酒,是假死藥。
他需得讓天下人知道皇室已不複,但到底是動了林皎的那份惻隱之心,不知由來何處的深愧讓他將宋鶴留了下來。
或許是因為那在他身前血儘的少年知己,或許單單為了少女數次捨命相護。
可惜宋鶴最不需要的,就是這份惻隱之心。
大梁皇室,死節殉國。更何況,是她引狼入室,自食惡果。
隻是還有件事冇想通,便等沈雁來見她。
沈雁卻晾了她兩日,登基前一天纔敢來找她。
那時宋鶴正在用早膳,看見脫去白衣、身著龍袍的沈雁還有些冇反應過來,怔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