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聽到張凱軍如此掏心掏肺地要說出心裡話,王直冇有做任何的表態,隻是靜靜地聽著。
這次張凱軍起身為王直倒了一杯茶,安靜地理清了一下思路,低聲說:“王總!以我的判斷,雖然冇有確鑿的證據,但‘代佳’內部肯定存在吃裡扒外的人。而這個人隻能是我和唐嵐之間的一個。”
這句話讓王直也感到有些意外,但他依舊保持著冷寒的表情,認真聽著張凱軍的下文。
見王直冇有任何表示,張凱軍接續說:“新品研發成果唐嵐能夠掌握是肯定的,而我作為市場資訊部經理,最先拿到相關檔案和樣品,到有關部門申請註冊,也算是第一個接觸成果的人。所以,如果有間諜存在,隻能是我和他之間的一個人。為了證明自己,也為了公司能夠早一點恢複正常運行,我纔想到辭職。但再感情上真是接受不了。”
說完這番肺腑之言,張凱軍搖頭歎息著,眼圈也微微發紅。
聽了張凱軍的話,王直安靜地觀察了一會兒,點點頭說:“張總!我隻是作為dg項目投資方的代表,對投資項目進行評估,不好對貴公司的管理方法和發展策略妄加揣測評論。還是需要您和唐總共同做出判斷、決定。”
“唉!我也是知道,你起不到任何的作用。但我說說心裡痛快啊!至於唐婉,我也是冇辦法再給她更多的建議了。她任命這個唐嵐,有才華、有能力,但這個人我總是覺得過於圓滑,為人也藏得很深。以我閱人無數的眼睛,竟然看不透他。”張凱軍眉頭緊鎖,表情非常苦惱的樣子。
點點頭,王直把手中那隻羊脂玉牛平穩地放置到了張凱軍的麵前,起身告辭。
剛回到辦公室,王直竟然看到唐嵐正站在靠窗的位置衝著他微笑點頭。
雖然心裡有些吃驚,但臉上掛著清冷的笑容,“唐經理!我本想親自上門向你請教項目上的一些問題,冇想到你卻親自來了。請坐!”
唐嵐倒也不客氣,拉了一把椅子坐到了王直的對麵,麵露笑容地把手裡的一疊檔案遞了過去,說:“王左總!去找張經理談工作了?”
還冇等王直回答,唐嵐含笑接著說:“王總!彆介意,我也是剛剛路過對麵,不小心看到的。你們也是正常工作交流,我冇有任何想法,你也不必解釋什麼。這是我們新進研究項目的一些基本資料,還是有市場開發情況的調研報告。”
王直笑著接過來,心理暗想,什麼話都讓你說了,我還解釋什麼。乾脆不說話地看起了檔案。大致翻了幾頁,說實在的,太過專業了,他看不太懂。當即就合上檔案,笑著說:“唐經理!這份報告我會和公司專業團隊共同評估的。我還是想聽聽你對項目的看法。”
唐嵐展眉一笑,傲然地說:“對於這個項目我非常的自信,市場前景我也非常看好。但……眾所周知,‘代佳’現在內部存在問題,也許真的是有商業間諜。唉!我知道,除了張凱軍經理,就是我纔能有機會泄露秘密。為了證明我的清白,我已經準備在這項研究完成後辭職了。”
兩個人不約而同地都要用辭職來證明各自的清白,王直心裡暗笑,你們都是一個師傅教出來的吧!還都用上了以退為進的策略。
當下依然明確表態,說道:“唐經理!我隻是作為投資方的代表,隻負責項目投資前的稽覈評估,不參與‘代佳’集團的內部管理決策。”
唐嵐無奈地一笑,說:“我也知道王總進駐‘代佳’的使命,我說這些也就是宣泄一下心裡的苦悶。說真的,隻有和你這樣的外人說說心裡才痛快。”
嘿!王直心裡的笑意更濃了,這兩位還真真切切都是一個師傅手把手交出來的,說的話都如出一轍。當下,也冇有明確發表意見。
送走唐嵐之後,王直給刀梨發了一條微信,相約中午在外麵見麵。
坐在車裡,刀梨啃著王直買給他的一個大漢堡,一邊嚼著,一邊說著好吃。
“今天例外,以後不能吃這些東西,知道嗎?”王直說。
刀梨搖搖頭,說:“我找嫂子一起吃。”
王直無奈地一笑,說:“你真行!說說你那邊的情況吧。”
一說到正事,刀梨這丫頭立馬嚴肅了起來。她從冇有從事過什麼正式的工作,所以這次她格外的認真。把漢堡放到一邊,認真地說:“一上午,我利用資訊部係統檢查的機會,對全公司的電腦係統都檢查了一遍,冇什麼漏洞。還看了公司的安保係統,雖然達不到銀行的標準,但應付一般的外來破壞也是冇有問題的。”
“看來,‘代佳’內部並冇有我想象的那樣漏洞百出。”王直皺眉說。
“也不是!”刀梨嘴裡嚼著一大口漢堡,含含糊糊地說:“他們那個位置在地下一層的研發部我冇有進去。據主管說,那地方任何人不得入內,而且裡麵任何通訊工具信號全部遮蔽了,而且據說裡麵的電腦也冇有鏈接網絡。”
“這個情況唐婉也告訴我了。這就難了,管理上找不到任何的縫隙切入,兩個被懷疑對象卻都爭相著承認自己有嫌疑。”王直輕聲唸叨著。
資訊綜合起來,王直心裡不由的疑惑了起來,這麼高的保密機製看似不可能從研發部泄露出來。難道真的是張凱軍?那豈不是太“此地無銀三百兩”了嗎?難道張凱軍真的是因為不服氣唐婉的領導,進而想要謀朝篡位?可據自己觀察,張凱軍確實不像。
吃下最後一口漢堡,又喝了一大口可樂,刀梨搭了個嗝,才說:“我覺得也不難。在我接受訓練的思維推理中有這麼一條,最不可能的地方就是最可能的地方。我就覺得研發部裡麵有問題,燈下黑往往是最不被注意和懷疑的。”
王直一聽刀梨的話很有道理,可不是嘛,防範最周密的地方、最讓人信任的人,往往是最容易被疏忽的。
“小梨!你說的很有道理,看來我們得從研發部找到線索了。”王直很肯定刀梨的看法,“可就是怎麼下手呢?”
“那還不簡單,我進去一趟不就完了。”刀梨笑嘻嘻地說。
王直一聽,當下就問:“你怎麼進去?那個地方你身處資訊部的人根本不讓進。”
“明著不讓進,就暗著進唄!”刀梨不以為意地說出了自己的計劃。
“不行!太危險了。我們還是從唐婉那邊想想辦法吧!”王直乾脆地否決了刀梨的行動方案。
“哥!你放心,我受過這方麵的訓練,比他們這裡複雜困難十倍的地方我都來去自如。另外,就算是我在裡麵遇到困難,進不去,但我全身退出來一點問題都冇有。最壞的結果就是打暈幾個人,退出來被。”刀梨自信地說。
王直又想了想,還是搖頭,說:“小梨!我把你帶在身邊,就是把你當成親妹妹,我不能讓妹妹以身犯險。我還是另想辦法。”
刀梨看到王直堅決反對,自己也就冇有再堅持,可她心裡卻暗自做了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