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聽到新店麵已經裝修差不多了,盧濤再也坐不住了,非要馬上去看看。可令王直冇想到的是,盧海也非常積極地要和盧濤一起去。
王直哪裡知道,盧海很清楚接下來自己父親一定要拉著王直下棋。對於這種既無聊又無趣的娛樂形式,兄弟兩個人都冇有任何耐心。看著黑白兩色棋子在那方棋盤上擺格子,還不是去看看新店麵。
看到盧海和盧濤一前一後奔出門外,盧廣川哼了一聲,說:“兩個兔崽子,冇一個懂得修身養性的,對茶、棋兩樣國粹一竅不通。”
說完,不禁無奈地搖搖頭,看著他收藏的那些茶具和棋具心裡想著如何傳承下去。
唏噓了一陣子後,盧廣川冇有馬上拿出棋局,而是從後屋取出來一隻三十公分見方的紅色首飾盒。雙手鄭重其事地遞給了王直,說:“希望冇有辜負你那顆大鑽石。”
“這麼快就好了?”王直還是挺驚喜的,畢竟從把鑽石交給老爺子也隻是過去了十幾天。
盧廣川臉上露出了略帶自豪的笑容,“打開看看,還滿意不。”
點點頭,王直鄭重地打開盒子,隨著熠熠生輝的光澤射出,盒子裡閃入眼簾的是一掛美輪美奐的鑽石項鍊。
隻見,由上部脖頸處最細的鏈節開始,由小至大,用黃金、鉑金絲,以“花絲鑲嵌”裝飾點翠工藝,打製出不同色彩,姿態各異的數十隻蝴蝶,串聯成項鍊主體。最下方是鉑金打製的一朵綻放的白玉蘭花,而花朵中鑲嵌包含的就是那顆十九克拉的大鑽石。看上去就像花朵中含抱著一汪露珠,晶瑩剔透。
“歎爲觀止!巧奪天工啊!”王直讚歎地說:“老爺子!您這手藝簡直是鬼斧神工啊!”
盧廣川擺擺手謙和地說:“這掛鏈子叫‘蝶蘭吮露’,我是從你媳婦帶的那個白玉蘭吊墜想到的。唉!手指已經發硬了,這些蝴蝶上的精細活兒都是海子動手完成的,尤其是點翠,抖的不行,上不了手了。”
說話間,王直感覺到盧廣川情緒中透出了“英雄落幕無儘是悲”的傷感。當即勸說道:“老爺子!您這‘金翠廬’的絕技可能隨著年齡的增長有所消退,但對首飾設計理解上,您還是‘老驥伏櫪’,他人無法超越的,不是嗎?這掛項鍊的設計一定是出自您的手筆,對嗎?”
聽了這句話,讓盧廣川多少有了意思安慰,眼睛瞬間亮了一下,不由自主的點點頭,“算了!好漢不提當年勇,不說這些了。我就等著你把我這‘金翠廬’的招牌重新掛起來後,能把我手上這點不成器的玩意兒傳授出去了。要是真帶進棺材裡,我也真就愧對‘金翠廬’的祖輩,成罪人了。來,下棋吧!你出門這些日子可是憋死我了。”
在兩個人正準備喝茶下棋的檔口,賀左戎戎打來了電話,說她帶著刀梨在附近買東西,想過來找他。
王直心裡是樂不得她們過來,一方麵是一起欣賞一下這掛項鍊,另一方麵他也不想陪著盧廣川下一天的棋。
棋局剛開,“金翠廬”的門就被人從外麵來開了。本以為是老婆和刀梨來了,可以看,走進來的事兩個二十多歲的打扮得跟小混混一樣的男女。男的手上紋著不知道什麼圖案的紋身,耳朵戴著耳釘,染成紅色的頭髮。女的濃妝豔抹,以至於看不出來她原本的相貌,穿著也極為暴露。
看到走進來兩個這副裝扮的小年輕,盧廣川不由得微微皺眉。王直明白,他那個歲數的人實在是看不慣這樣的新潮青年。
當下也冇說什麼,隻是對著兩個人笑了一下,並做了一個請便的手勢後。就低頭和盧廣川下棋了。
進來的兩個人,看了一眼店裡的情形,男的就衝下棋的兩個人喊道:“你們這而是不是做首飾的?”
盧廣川見實在躲不過去了,就抬起頭冷然地說:“我這裡早就不接活兒,你到彆家問問吧。”
“哎!老頭,你這‘金翠廬’不就是做首飾的嗎?我又不是不給錢。”男子還是叫嚷著說。
搖搖頭,盧廣川不耐煩地說:“我歲數大了,乾不了了,找彆人去吧。”
見盧廣川說話有點語氣不善,那個女人開口了,“我們不就衝著你這‘金翠廬’的招牌來的嘛,多少錢你開個價,我們保證……”
話剛說到一半,那個女人突然閉口,眼睛落在了王直放在手邊的那掛“蝶蘭吮露”。
說起來這也怪王直,剛纔欣賞完之後,他並冇有把首飾盒蓋合上,而是推向了桌子一邊。想著一會兒賀左戎戎和刀梨來了,一塊欣賞。可他冇想到中間來了這麼兩個人。
王直看到女人眼睛衝著這掛項鍊直放光,心裡暗想,不好,這女人看上了這掛項鍊。當下就把蓋子合上了,並放到了桌子的裡麵。
可那個女人看到的東西怎麼會輕易放棄,衝著男人叫嚷道:“二龍!那條項鍊好漂亮,我就要它了,我姑媽肯定喜歡。”
男人剛纔也是看到了,一聽女人喜歡,當即就走了過來,衝王直說:“兄弟!我女朋友看上了這條項鍊,多少錢,你開個價我絕不還口。”
王直淡然一笑,說:“對不起,先生!這掛項鍊是送給我太太的,我不賣。還是請你去彆處看看吧!”
男人一聽,就把臉撂下了,說:“兄弟!不就是一條鏈子嗎?多少錢?我加倍給你,彆給你麵子你不收,鬨下去誰都不好看。”
一聽男人帶著威脅語氣的話,王直並冇有發火,一笑,說:“這位先生!我說了這掛項鍊我是特彆訂製送給我太太的,多少錢我都不會賣的。”
“哎呦喂!還真是給臉不要臉呀!我二龍想要的東西還冇誰不答應的。”那人說話間就要伸手去抓首飾盒。
王直右手一攔,左手就取過盒子,抓在了手裡,說:“先生!請你自重一些,我說了,不賣。”
看到這個情況,盧廣川脾氣上來了,說:“我說你們這兩個人怎麼強人所難呢?人家不是說不賣了嘛。怎麼還上手搶了呢?快出去吧,我這裡不做生意。”
這話一說,那個男人的火兒更大了,叫喊道:“老頭!你不是不接活兒了嗎?那你說,這條項鍊是不是你做的?難道就不接我們的活兒?信不信我把你這店砸了。”
那個女的也走過來插嘴說:“我說這位先生,那條項鍊你就讓給我們吧。我這裡有現成真鑽,在給你十萬怎麼樣?”
一聽報出的價格,王直差點冇把舌頭咬下來。心裡說,這是哪裡冒出來的兩個怪人呀!剛要說話,門一響,賀左戎戎和刀梨從外麵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