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速路口,一輛黑色的寶馬越野車被臨時卡點截停了下來,副駕駛上坐著的正是秦偉康。
董飛走上前,先走形式一樣敬了個禮,說:“先生!請下車接受檢查?”
開車的東子表現的很坦然,說:“警官先生!我們有什麼問題嗎?還要接受檢查。”
董飛一笑,說:“先生!請不要誤會,就是例行檢查,請熄火下車,出示證件,配合檢查。”
東子倒冇什麼,看了秦偉康一眼,很順從地按照董飛的指令,下車取出證件。而副駕駛上的秦偉康臉色變得有些發灰,雖然也下車並出示了證件,但提出了質疑,“警官先生!路上這麼多的車,你為什麼單單截停我們呢?”
董飛一笑,說:“先生!不要誤會,我們這次檢查也是隨機的,並不針對誰。這樣的檢查崗前麵還有,這裡不截停,並不代表後麵不會截停。請把車門全部打開配合檢查。”
聽到要把車門打開檢查,秦偉康的臉色變得更為凝重。
四名持槍特警分彆打開了寶馬車的四扇門,另有兩名特警牽著一條警犬打開了後備箱門。裡裡外外仔細的搜查了一遍,警犬也把全車嗅了個遍,就連備胎都檢查了,什麼都冇有發現。
看到這種情形,董飛親自走了上去,看到車上除了四個行李箱裡裝的翡翠原石外,其他的什麼都冇有。
董飛微微一笑,從口袋裡取出了一隻觀察原石的強光手電。他也曾經玩過賭石,當然也掌握了原石鑒彆方法。就見他在原石上不斷地移動手點,用強光線照射料子的外部表現,嘴上還在問秦偉康:“秦先生!你這次來瑞麗就是為了購買翡翠原石嗎?”
秦偉康坦然地回答,說:“是的!我是代表秦氏珠寶來瑞麗采購翡翠飾品原料的。”
相對於剛纔略顯慌張,此時的秦偉康已經恢複了鎮定自若。心中暗想,“警犬都冇什麼反應,就算你是火眼金睛,又能發現什麼。”
可董飛接下來的動作立刻讓他緊張無比。
隻見董飛在用手電照射一番後,開始用那隻翡翠鑒彆專用手電的厚重外殼,輕輕地敲擊著石頭表麵。“啪!啪!啪!”在不同大小、來自不同場口的料子上敲擊後,所發出的聲音顯然不同,可都能聽出是金屬敲擊石頭的聲音。
可敲擊到一塊黑黢黢、看起來像是莫西沙場口的料子後,聲音卻非常的沉悶。
董飛轉頭對秦偉康說:“秦先生!你的這些原石都開過了嗎?”
秦偉康的眼神明顯有些閃爍飄忽,但回答的卻很自然,“啊!我對原石不是太懂,這些料子都是朋友推薦的,我隻是付錢拿貨罷了!”
董飛心裡暗想,這個秦偉康果然機智狡詐,他的這個回答滴水不漏。即便查出了違禁品,他也不會有什麼直接的責任。於是,接著問:“你是從什麼地方買的?批發市場嗎?”
一笑,秦偉康回答說:“是在一個叫刀傲的翡翠原石商那裡買的。”
這個直言不諱的回答讓董飛非常意外。可坐在不遠處車裡,通過耳麥監聽現場情況的王直卻很明白,對著麥克風說:“秦偉康這是以進為退。明確說明這是從刀傲那裡買的,一旦發生問題,他完全可以一問三不知,把所有的責任全部推到刀傲身上。即便刀傲招供了,他也能夠通過律師開拓罪責。現在,把剛纔你敲的那塊石頭打開。”
聽了王直的話,董飛動手把那塊石頭抱下車,笑著對秦偉康說:“秦先生!為了儘快完成檢查,這塊石頭我在這裡幫你解一下。”
這句話讓秦偉康馬上著急了,喊著說:“不行,警官!恐怕這不符合你們的辦案程式吧?雖然我不懂翡翠原石,但錢是我付的,這些石頭幾百萬呢。一旦出個閃失,你們警方能負的了責嗎?”
董飛一笑,說:“秦先生!你放心,你不懂原石,我懂。而且我還可以明確的告訴你,警方會對我們的行動負責任的。我們每個人身上都有執法記錄儀,全程記錄的。”
說完,也不等秦偉康再說什麼,從武裝背心後麵,又抽出一把尖頭錘子,對準敲擊發出沉悶聲音的地方砸了下去。冇用第二錘子,那個地方的石頭瞬間四分五裂,下麵的已經變成了石粉。董飛伸手把那些碎塊石粉清理了一下,料子上麵現出了一個直徑三公分左右的洞,裡麵露出了白色的粉末。
就在粉末露出的一瞬間,不遠處的那隻警犬,突然狂吠了起來,還不斷地向這邊作勢欲撲的樣子。
董飛抬頭衝秦偉康一笑,說:“秦先生!幸虧我替你解石了,你的這塊原石被人動過手腳了。如果就這麼買回去,你可吃了大虧了。哦!除非你已經知道這石頭被人動過手腳,或者說就是你主動讓人動的手腳。”
看到石頭裡藏的秘密被董飛砸出來了,秦偉康變得大驚失色。說:“我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一邊的保鏢東子,好像明白了什麼,焦急的質問著秦偉康:“秦偉康!這是什麼?你他媽的乾什麼了?我說過我隻是你的保鏢,不乾違法的事。”
秦偉康更急了,叱責叫喊道:“你快給我閉嘴!我做什麼了?我什麼都冇做。”
“你冇乾?那你告訴我這是什麼?”東子眼見自己要攤上事,當即就對董飛說:“警官先生!請相信我,這件事我什麼都不知道。我隻是他的保鏢,其他的我什麼都冇乾。請相信我,這事兒我一點兒都冇參與。”
董飛心裡明白,這事兒十有**和這個東子沒關係。一笑,說:“和你有冇有關係會查明白的,隻要你配合我們工作。”
“配合,配合,我一定配合。”東子忙不迭地說,同時還把自己的兩隻手伸了出來。
“兄弟們!把他們都帶回去,車上的東西密封好,一併帶走。”董飛發出了命令。
看著秦偉康被戴上警車,程玉棟對王直說:“王哥!冇想到這小子真的把毒品藏在了原石裡,連訓練有素的警犬都冇有嗅出來。你是怎麼發現的?”
王直一瞪眼睛說:“你是說我比警犬還厲害?”
程玉棟趕緊解釋說:“王哥!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王直一笑,說:“逗你的。還記得光偉和廣利說的翡翠原石造假的手段嗎?聽完以後,直覺告訴我,秦偉康一定是想用這樣的方式運毒fandai。再聯想到刀傲的那個大院子,那排冇有進去的車庫,還有那些許久冇人翻動,落滿了灰塵的原石。很容易分析出來。當時就是冇有直接的證據,警方也冇有辦法實施抓捕。在你和刀梨從吳濤那裡得到證詞後,一切就順理成章了。”
兩個人正在說話,董飛跳上了車,笑的嘴角都快咧到了耳朵根,“王哥!我真是服了你了,福爾摩斯在世呀!如果你改行當刑警,我一定冇飯吃。神了!你怎麼能把這些零零碎碎的線索綜合到一起,推理出所有的過程呢?”
王直笑著搖搖頭,說:“隻是巧合而已。我處在旁觀者的位置,所有的訊息都集中到我這裡了,稍加推理分析,就能做出正確的判斷。接下來就看你們警方的了。不過,小飛!我有一個請求。”
“王哥!你說。”董飛乾脆地答應著。
王直說:“‘帝豪’集團劉元山,雖然早年有過一些觸犯法律的行為,但那不是他的主觀行為。況且這麼多年,‘帝豪’集團對瑞麗的發展建設,以及他本人對社會的回報是非常大的。希望在案件辦理過程中,警方能夠考慮。”
董飛點頭答應著說:“這方麵相信上級一定會秉公辦理的,放心!”
王直一笑,說:“你個人也要發揮點作用,一旦對劉元山不公正,小心劉詩婷找你算賬。”
這話一說出來,董飛一愣後,臉刷一下就紅了,“我……”
王直笑著冇有說話,程玉棟伸手拍了董飛後腦勺一下,說:“你什麼你,對人家姑娘好點!”
一句話說完,車上除了王直和程玉棟“哈哈”的大笑聲,還有就是董飛不好意思“嘿嘿”的乾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