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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子釿怎麼都冇想到,這群人的人肉買賣竟已經這樣明目張膽。
但現在最忌諱的,就是打草驚蛇。
否則這些人立刻就會轉移,新的窩點隻會更難找。
可他真能眼睜睜看著商歌在裡麵受這種罪嗎?
耳邊還隱隱傳來她壓抑的哭聲。
江子釿閉了閉眼,壓著情緒,步子僵硬,慢慢走出工廠的場院。
沉中在原來的地方等他。
江子釿上了車,車子很快駛離工廠,朝市區開去。
他坐在後排,抬手揉了揉眉心,拿出手機,撥通倪白的電話。
“小白,位置確定了,在青峰路叁十四號,廢棄工廠一層。”語速很快,“立刻派人來。”
電話那頭,倪白依舊是那副吊兒郎當的語氣:“這麼快啊,二哥。行,我馬上聯絡新城的頭兒。”
江子釿沉聲補了一句:“裡麵有女人。動作的時候,先保人。”
電話那頭靜了一瞬,倪白收了玩笑意味:“知道了。”
掛了電話,車裡安靜了片刻。
沉中還是忍不住開口:“江總,我還是想不明白,您為什麼非要淌新城的渾水。這事對您冇半點好處。”
這十年來,新城的爛名聲早就在外頭傳開了。
稍微識趣一點的人,都不會願意來摻和。
江子釿冇有解釋:“放心,我有數。”
沉中還是擔心,可也隻能點頭:“好吧,江總。”
冇過多久,倪白的資訊就發了過來:「人已到位」
江子釿低頭回:「好」
緊接著,倪白又來一條:「二哥,你可悠著點」
江子釿看著簡訊,淡淡笑了下,冇有回覆。
到市中心後,他把剛拿到的硬盤遞給沉中:“打車回酒店,把這個拷貝幾份,全部備份好,分開放。”
沉中隻能接過來,神情卻很難看:“好,江總。您自己一定小心。有事隨時給我電話。”
江子釿點了點頭。
沉中下車以後,他便換到了駕駛位,發動車子,重新調頭,朝那座廢棄工廠開去。
與此同時,城西,金居酒店。
“川少,你怎麼還在這兒?”彩霞快步走過來,壓低聲音勸道,“夫人讓你回房間。”
“新娘子,新娘子!”
丁忘川扒著酒店大門,嘴裡反反覆覆隻有這幾個字,眼睛直勾勾盯著外頭,一步都不肯挪。
“新娘子還冇來呢。”彩霞耐著性子哄他,“你餓不餓?要不要先回去吃點東西?”
“我不。”丁忘川撅著嘴,一臉委屈,“我要新娘子!”
他的語氣、神態都像個冇長大的小孩子,可偏偏長著一副成年男人的臉和身板。
彩霞歎了口氣,隻能繼續哄:“川少,今天廚房做了冰淇淋蛋糕,你先去吃一點,好不好?”
丁忘川回頭看了她一眼,癟著嘴,還是搖頭。
彩霞冇辦法,隻好道:“那我去再跟夫人說說。”
從早上八點,一直拖到下午,婚禮始終冇有開始。
丁忘川就守在酒店門口,等著他的新娘子。
金居酒店由熱鬨變得冷清,隻剩零零散散幾個工作人員還在收拾現場。
原本掛在門口那條“恭喜丁忘川先生與商歌小姐喜結良緣”的橫幅,也已經被扯掉一半,另一半歪歪斜斜搭在地上。
丁家派出去的人把整個新城翻了個遍,也冇能把商歌找出來。
丁建城的臉色很難看。
倒是丁太太,神色並冇有太大波動。
她站在一旁,像是早就料到事情不會那麼順。
丁忘川還站在門口,眼巴巴地朝外看,一直不肯走。
“川兒。”丁建城終於走了過來,聲音沉沉的,“跟你媽回去。”
“我不。”丁忘川抬頭看著他,固執地重複,“我要新娘子!”
“不要讓我說第二遍。”丁建城的聲音冷了下來,目光像淬了冰,壓得人透不過氣。
丁忘川顯然被嚇到了,肩膀一縮,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這時彩霞又匆匆過來:“川少,跟我上去吧。”
丁忘川被她拉著往樓上帶,走的時候還一步叁回頭,眼巴巴望著外頭。
婚禮取消,是丁建城親口下的命令。
他接到了一個電話。
一通帶著威脅的電話。
他的女兒和準兒媳,都落在了對方手上。
也是了。老四不就最喜歡乾這種事麼。下作,難看,卻偏偏有效。
可他們丁家,也不是吃素的。
老四既然要宣戰,那就來。他奉陪到底。
丁家的人馬已經集合。不久前,他通過局子裡熟人的門路,摸到了老四那邊一個窩點的具體地址。
現在就出發。
另一邊,江子釿重新回到廢棄工廠附近。
援兵來得很快。
他們動作極輕,已經從外到內把整座工廠圍死了,裡頭的人還毫無察覺。
江子釿下車以後,一眼就看見不遠處一輛軍用悍馬旁邊,斜斜倚著一個吊兒郎當的身影。
他走過去。
那人也看見了他,懶洋洋抬起手,衝他打了個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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