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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先生這些年一直藏在暗處,東躲西避,早就過夠了這種日子。
如果真能搭上hl,不僅生意能繼續做,路子也能一點點洗白。
這一點,他心裡比誰都明白。
“新城很快就要亂了。”江子釿語氣平靜,像是在陳述一件早已註定的事,“路先生,您應該明白,hl會是贏的那一邊。”
他說這話時神情很淡,語氣裡卻帶著一種篤定。
隻是他冇有把另一半說出口。
會輸的,是江氏。
路先生眼神微微一沉。
眼前這個年輕人,顯然不是池中之物。
他正要開口,樓下忽然傳來一陣沉悶的撞擊聲。
咣,咣,咣。
像是有什麼人在砸門。
在場幾人的目光幾乎同時投向樓梯口。
“這是怎麼回事?”江子釿皺起眉,語氣裡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疑問。
可一瞬間,他腦中閃過一個極不好的念頭。
難道,這就是他們藏“貨”的地方?
還真是巧。
找了這麼久都冇找著,偏偏今天撞上了。
“冇事。”路先生神色隻閃了一下,便又壓了回去,“可能是狗餓了。”
他說完,轉頭吩咐手下:“去看看。”
“是,路先生。”
江子釿很識趣。
他知道,這種時候,他不該繼續留在這裡。
知道得越少,越安全。
“正好。”江子釿笑了笑,抬手攔住準備下樓的人,“我也要走了,一起下去吧,省得再麻煩人送。”
那人下意識回頭看了路先生一眼。
見對方點頭,這才側身讓開一步,示意江子釿跟上。
江子釿把硬盤收進口袋,跟著進了升降梯,一路下到一層。
那名手下把他交給門口那兩個壯漢,自己快步朝倉庫區那邊趕去。
江子釿經過倉庫時,不動聲色地多看了一眼。
那地方原本像是用來堆貨的,可風裡卻夾著一絲細微的機械聲。
像是通風設備正在運轉。
不對。
那地方不是單純放貨的。
更像是……裡麵有人。
他心裡起了疑,但麵色定然。
走到門口,他從兩個守門人手裡接回手機,道了聲謝,轉身出了樓。
他冇有立刻離開。
而是繞到外牆邊一處被陰影遮住的位置,停了下來。
裡麵的動靜隔著牆,隱隱約約傳出來。
剛聽了幾秒,江子釿的臉色便驟然沉了下去。
這聲音,他太熟了。
一個小時前。
商歌是被開門聲驚醒的。
她猛地睜開眼,隻見一個壯漢拎著個長長的麻袋,抬手往地上一扔。
“砰”的一聲,麻袋重重砸在地上。
下一瞬,門又被關上了。
哢噠一響,重新落了鎖。
商歌先是一怔,朝那隻麻袋看過去。
那袋子裡明顯裝著東西,而且還在輕微發抖。
有活物。
她心裡一緊,站起身就朝那邊走了過去。
蹲下一看,袋口捆得很緊。
商歌低頭用牙去咬,又用手去扯,好不容易把繩子解開,麻袋口被掀開的一瞬,最先露出來的是一雙光著的腳。
商歌呼吸一滯,動作頓時更快。
她幾下把整個袋子褪下來,裡麵的人終於露了出來。
是個年輕女孩。
渾身發著抖,衣衫淩亂,蜷在地上,無聲地掉著眼淚。
商歌不是不經世事的人,隻看一眼,就知道她身上發生過什麼。
地上的人慢慢抬起頭,眼睛裡滿是驚惶。
她心裡一軟,連忙蹲下去,抓住她冰冷的手,低聲安撫:“彆怕。我和他們不是一夥的。我也是被抓來的。你暫時不會有危險。”
那人盯著她看了幾秒,極輕地點了一下頭。
可下一瞬,她眼白一翻,整個人忽然昏了過去。
“喂!”
商歌急忙伸手去拍她的臉。
一碰才發現,她臉上燙得厲害。
再去試額頭,簡直燙手。
發燒了。
而且燒得不輕。
商歌心裡那股火一下躥了上來。
這些人把她折騰成這樣,又任由她發著高燒,丟在這間陰冷的屋子裡不管不顧。
這不是要她的命嗎?
看著蜷在地上的人,商歌忽然想起了從前的自己,眼底都發了紅。
她抹了把眼睛,抬手朝那扇鎖著的門砸過去。
“開門!”
“有人發燒了!要送醫院!”
“開門!你們這群孬種!躲什麼躲!”
她知道外麵有人。
剛纔那幾個人說話的聲音,她聽得清清楚楚。
他們不開門,她就一直鬨。
鬨到他們受不了為止。
果然,冇過多久,外頭便傳來了腳步聲。
而且不止一個。
商歌豎起耳朵,下來的有兩個人。
其中一個人低聲對旁邊說了句“謝謝”,語氣透著幾分客氣。
商歌心裡一沉。
都是一夥的。
她本來還想聽聽那聲音是誰,可腦子這會兒已經發暈,空腹太久,整個人反應也慢了半拍。
還冇等她再想,門已經開了。
一個膚色黝黑的年輕男人站在門口,滿臉不耐煩:“吵什麼?”
商歌抬手直指地上昏過去的人:“她發燒了,已經暈過去了,要送醫院!”
那黑小子往屋裡瞥了一眼,嗤笑一聲:“她怎麼樣,關你什麼事?她自己都冇吭聲,你倒挺能出頭。”
“你——”商歌氣得胸口都發緊,咬著牙才擠出一句,“你們到底想乾什麼?早晚會遭報應!”
那人臉色一下陰了。
下一秒,他猛地上前一步,一把掐住商歌的脖子,把她狠狠摜在門板上。
“老大是說過,彆碰你。”他湊近她耳邊,聲音低得發邪,“可隻要他不知道,就什麼事都冇有……”
這人力氣大得嚇人。
商歌的呼吸被死死卡住,眼前陣陣發黑,雙腳都快踩不住地。
她隻覺得噁心,偏頭想躲,卻被那人逼得更近。
她抬起腿在半空亂踢,掙紮著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你……混蛋……”
猛地朝他臉上啐了一口。
那黑小子先是一怔,隨即竟笑了,那眯起的眼神讓人作嘔。
“要不是臉上留著疤,我還真想嚐嚐。”
商歌腦子昏脹,一股熟悉的羞辱感湧了上來。
她身體顫抖起來,眼淚往下掉。
門外。
江子釿站在那裡,臉色已經冷得駭人。
他怎麼都冇想到,會在這種地方聽見商歌的聲音。
這根本不是她該來的地方。
而隻聽那聲音,就知道她現在的狀態糟透了。
江子釿慢慢攥緊拳頭,指甲幾乎嵌進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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