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聽了陳斌這話,餘至清最後一點顧慮也消失了。
他幾乎是迫切的對蘇蓉說道:
“還請閣下出手,助我青城派渡過此次劫難,我青城派上下,感激不儘。”
蘇蓉到這會兒自然知道該怎麼讓了,她淡淡的一攏衣袖,擺出一副高人讓派道:
“先帶我們去看看那些受害者吧。”
“好!”餘至清大喜,立刻朗聲衝著屋外喊道,“青雲子,備車!”
“是,掌門!”
……
都江市人民醫院。
住院部三樓,特殊病房區。
陳斌和蘇蓉,在餘至清的親自帶領下,走入其中。
隻見此刻的病房裡,並排擺著十五張病床,每一張床上都躺著一名昏迷不醒的患者,他們的身上連著各種監護儀器,滴滴聲此起彼伏。
床邊坐著幾名陪護家屬,有的在抹眼淚,有的在低聲打電話,見到一群道士進來,紛紛投來期待又焦慮的目光。
見此情況,陳斌立刻皺眉:
“怎麼不把他們隔離起來,還讓家屬陪床?”
黃泉瘴氣侵蝕普通人的症狀發展尚且不明,萬一有感染風險,這些家屬也會遭殃。
一旁,陪通前來的市人民醫院院長尷尬解釋:
“我們本來是想要隔離的,但這些家屬鬨得太厲害,說什麼不讓陪床就把事情鬨大,還要曝光到網上,我們冇辦法,隻能由得他們……”
陳斌無奈搖頭。
他先是用透視能力掃視在場所有人,發現那些家屬都冇有異常之後,這才一揮手:
“讓所有不相乾的人都出去吧,接下來的治療他們在這裡隻會礙事。”
院長聞言,看向餘至清:
“餘掌門,這位是……”
餘至清則看向蘇蓉:
“蘇小姐,你看……”
蘇蓉有些哭笑不得:
“聽他的吧,治病救人這方麵,他比我行。”
自已的情況都還要陳斌來解決呢,更何況眼前這些人。
自從進了這間病房之後,所有的情況,就都是陳斌來主導了。
眼見於此,餘至清隻能對院長點了點頭:
“朱院長,就聽他的吧。”
那朱院長也是無奈,對身後跟著的醫生護士擺了擺手。
立刻,就有護士們上前,柔聲細語好聲好氣的,將那些哭鬨不休的患者家屬帶走了。
到了最後,現場就隻有餘至清和那朱院長兩個不相乾的人了。
考慮到這兩人的身份,再將他們驅逐出去不太好,陳斌也隻能搖頭作罷。
陳斌走到最近的一張病床前,低頭看向床上的患者。
這是一名看起來二十出頭的年輕女孩,麵色蠟黃,嘴唇發紫,呼吸淺而急促,像是什麼東西壓迫胸腔,讓其呼吸總是不夠一樣。
掀開女孩的眼皮看了看,瞳孔冇有渙散,但上麵蒙著一層淡黃色霧氣。
陳斌閉上眼睛,將手指貼在女孩額頭,然後將一縷靈氣沿著女孩的眉心識海探入。
片刻後,陳斌睜開眼睛,眉頭微皺。
“情況怎樣?”蘇蓉代替餘至清二人問道。
陳斌麵色嚴肅:
“目前看來,這瘴氣不是通過呼吸侵入人L的,而是通過眼睛。”
“眼睛?”
“對,眼睛是心靈的窗戶,這霧氣通過眼睛直通大腦,所以發病速度極快。”
“而且,這黃泉瘴氣比我預想的要頑固許多,它如今不僅僅停留在識海表層,而是開始向更深處的神魂核心滲透,如果再拖下去,等瘴氣徹底侵入神魂核心,這個人就算救回來,也絕對變成另外一個人了。”
“什麼叫另外一個人?”朱院長不解的問道。
醫學上來說,隻要一個人甦醒了,那就是救回來了,就算精神方麵出了問題,那也還是可以從精神科方向進行醫治的,不存在另外一個人的說法。
他不是很認可眼前這個人的說法。
陳斌卻看都不看朱院長,而是對著餘至清鄭重其事道:
“島國的黃泉世界裡,黃泉並不具備洗滌亡魂,助亡魂往生的作用,恰相反,島國的黃泉裡浸泡著無數的死去亡魂,然後像養蠱一樣,讓那些亡魂在黃泉裡互相吞噬自相殘殺,最後留下來的都是最凶狠殘暴的亡魂。”
“這些亡魂隨著黃泉侵蝕,化作黃泉瘴氣來到了其他世界,然後侵入人L之中,進行最後的占據。”
“一旦讓它們得逞,那麼復甦過來的人,就等於是被鬼上身了,每一個都會是窮凶極惡的凶徒,再加上黃泉毒素會讓人L變異,後果可想而知。”
這種事情普通人理解不了,但他相信餘至清肯定清楚。
果然,餘至清一聽就徹底慌了。
他固然是個勘破臟腑關的修行者,卻也承受不起十五個普通人化作怨鬼凶徒,繼而殘害家人乃至更多無辜人的因果。
“還請高人出手相助。”餘至清鄭重其事的拜托陳斌。
術業有專攻,那位蘇蓉小姐或許是個元嬰境的超級高手,但麵前這個人,在治病救人上,或許纔是宗師。
陳斌點點頭,看向餘至清道:
“我需要一間安靜的屋子,不能有任何乾擾,另外,準備一盆清水、一麵銅鏡和三根檀香。”
餘至清看向朱院長,後者雖然不情不願,但還是立刻吩咐下去。
不到五分鐘,一切就準備好了。
朱院長讓人直接騰空了隔壁的特殊病房,把裡麵某個老乾部給“請”去了另一個房間。
據說那位老人家已經在醫院住了一年多了,平日裡冇什麼大病,就是偶爾會“頭疼”一下,除此之外,健康的很。
就算這樣,醫院也得給人全方位照顧著。
陳斌走進隔壁的空房間,然後讓人將第一位患者推了進去,並毫不客氣的關上了門。
這讓想要看個究竟的朱院長和餘至清都鬱悶不已。
“餘掌門,借一步說話。”朱院長說著,給餘至清打了個眼色。
後者微微點頭,向蘇蓉告罪一聲之後,便和餘至清一起走了。
兩人來到走廊儘頭的一間辦公室裡。
朱院長關上門,然後衝著餘至清得意一笑:
“他不想讓我們看,我卻有辦法能看。”
說著,便操作麵前的一台電腦,打開了一幅監控畫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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