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4 章 娘子,我好看麼?……
眾人歡歡喜喜地走在鼓樓附近的道路上逛, 走走停停地吃著道路兩旁擺著的楊梅和其他吃食,有些桌上甚至擺著一盤白花花的金櫻子花瓣,昨日才吃過, 眾人自??然知道金櫻子花瓣的香甜, 都抓了一點兒放到嘴裡嚼吧,感受著花瓣汁水在口中蕩漾開來。
隨著陽光的灑落,往日裡平靜的鄉村也扁的喧鬨起來,楊梅節也正式開始。
今日天氣好,不僅寨子裡的人都跑過來過楊梅節,就連幾座山外的洞寨也有人過來湊熱鬨過節,岑嫣也跟著見到了一些生麵孔。
長桌上擺滿了米酒, 許多人湊在長桌旁邊喝酒,十分熱鬨。
那些想要喝酒的, 都會唱一首酒令歌才能喝。
酒水香甜,許多想喝酒的人們都會站到長桌前唱一首又一首,喝了一杯又一杯。
許多湊熱鬨的人也會去旁邊對歌喝酒,還有許多人在旁邊起鬨, 當然喝的這些酒也不是白喝的,這都是對未婚年輕人的考驗, 尤其是年輕小夥子。
唱的酒令都是即興而作,若是有小夥子能夠不間斷地唱出許多首,還唱得好, 說明??這人能說會道還酒量好,寨子裡的年輕姑娘很容易就會看上他, 而這樣??的小夥子也不用??憂心找媳婦的事。
起初岑嫣還覺得奇怪,為什麼山寨裡的人爭著搶著喝酒,應該是不會唱的人罰酒才對, 怎麼反倒顛倒過來了,聽了吳文蘭和吳竹蟬的解釋之??後纔算明??了。
“我爹孃就是在楊梅節上唱歌認識的,當初我爹可會唱歌了,我娘特彆喜歡看他唱歌。”
吳文蘭說著父母故事,將幾人往鼓樓的方??向??領,走進鼓樓,岑嫣等人就瞧見鼓樓中央坐著許多人,有一排吹著竹製長蘆笙的人圍坐成一圈,而在他們的中央有幾個穿著不一樣??,姿態各異的人正t??在唱著年前岑嫣等人編的戲。
站在正中央唱著洞戲的其中一個麵孔格外熟悉,岑嫣瞧見他就覺得眼前一亮。
“是楊勝?”
“嗯,是他,他來給大家唱戲,順帶露臉。”說起這個,吳文蘭就一臉壞笑,湊到岑嫣耳朵邊說小話,“他今兒在這裡唱洞戲可是大出風頭的事,回頭他找媳婦也容易些。”
幾人聽了吳文蘭的話,往場上一瞧,發現圍著的姑娘們果然三三兩兩地湊在一起看著洞戲聊著什麼,其中一名女子似乎被??說的有些惱,追著好友打鬨。
“楊勝其實長相挺周正的,我看了都覺得不錯呢。”約莫是楊勝的身量有些高??,五官線條流暢,濃眉大眼的,在山民??之??中確實算是長得出類拔萃的。
岑嫣的話音才落下,在場的幾個小姑娘都小心地往後頭瞧,偷偷打量後頭董伯年的臉色,但瞧著他的臉色一派安然的景象,才放下心。
感受到眾人古怪的舉動,岑嫣這才察覺自??己剛才的話確實容易讓人誤會,她不由??地抿了抿嘴。
氛圍似乎有些古怪,吳竹蟬為了緩和氣氛,忍不住詢問起吳文蘭:“聽說楊勝要蓋房子?”
“嗯,他現在雖然住在我們家,但他已經??開始琢磨建房子的事。隻是他現在手裡的銀錢和東西並??不多,隻能慢慢來。”
山裡人蓋房子也是要花費銀錢或是日常生活用??品來請人幫忙的,楊勝現在隻能幫山寨裡的人乾活兒或是打獵換取一些生活用??品和銀錢,要建房子需要攢一段時間呢。
他年歲不算太大,慢慢攢些傢俬,再加上族長的幫忙,要建房子也隻是時間的問題。
吳文蘭又補了一句:“其實我們家說過要借些銀錢給他,但他不要,總說太過麻煩我們家。哪怕如今住在我家,時常都會搶著乾活兒哩。”
“族伯是個好人。”吳竹蟬笑了笑。
岑嫣聽著兩人的話,想到後山的那塊地,道:“那他若是要建房子,是在我們後山那兒建房子嗎?”
“嗯,正是呢。他平時也會時常跑到你們後山那兒去待著,清明??那日待了小半日呢。那塊地原本就比較平坦,之??前就建過房子,如今收拾出來倒是方??便許多。”
“那倒是不錯。”岑嫣和董繁枝點頭笑道。
若是那人在她們家後山建房子,日後就算是鄰居了,平時往來也能有個照應。
忽然,走在後頭的董伯年走上前插了一句話:“不知道山裡建立房子該請什麼人,費用??該怎麼算的?”
董家的那個房子自從去年開始住,就不斷地修修補補,每每刮風下雨,屋頂總會有一處新的地方??漏雨。
而家裡時常走的那處樓梯都有一處發黴腐爛了,上次董仲清走過,無意??之??間踩到那塊木板上,直接就踩空摔跤,幸好人沒什麼大事。
所以??董伯年便一直琢磨要建一個新房子,如今他們住的這個屋子需要修的地方??太多了,還不如重新建,免得每次下雨刮風麻煩。
聽說董家要修房子,吳文蘭自??然將自己知道的事情全給說了。
山裡人請人建房子,主要是消耗人情,花多少錢或是物品倒是小事,但該給的工錢還是要給的,隻是在平時的招待上要下大功夫。
“我記得上次咱們寨子裡有人建新房,是給每人三十文的工錢,有些人不要工錢,就會把家裡的豬給殺了,給每人分幾十斤肉,還有的會給一些食鹽、布匹、棉花之??類的東西,這些在咱們山裡就跟銀錢一樣??。”
山裡人交換東西不拘銀錢或是生活上能用??上的物品,銀錢能在山民??下山的時候用??上,而生活用??品就是他們平時能夠用??上的,省得去山下換了。
“行,多謝你。”董伯年嘴角勾勒出一抹笑。
“沒事,你們家和我有什麼好謝的,到時候你們要是建房子,我一定過去給你們家幫忙。”
說完,吳文蘭又扯了扯岑嫣的衣角,兩人相視一笑。
......
許是白日裡太過熱鬨,岑嫣跟著吳文蘭到處跑,玩的太開心,還跟著喝了幾杯酒,下午回到家隨意??地吃過晌午飯就睡下。
今日董家人都覺得玩的有些累,也都早早地洗漱上床。
半夜時分,岑嫣幽幽轉醒,發現外頭的天兒是黑的,她有些迷濛,不知道這是天快亮了還是半夜。
心裡有些慌,她直接爬起床點燃了一根火摺子,把油燈點亮。
董伯年察覺屋內的動靜,立馬就察覺岑嫣已經??起床,他睜眼瞧點亮油燈的岑嫣。
“娘子?”
“你也醒了?”油燈下,岑嫣的笑容顯得格外柔和。
“天還沒亮呢,你怎麼起來了?再多睡會兒。”
“我,我想如廁。”岑嫣的聲音在空蕩蕩的屋內顯得格外刺耳,她擺弄著油燈內的燈芯草,用??另一根燈芯替換眼前黯淡的燈芯。
她手上的動作不停,眼眸卻忍不住偷瞧床上的董伯年,她心裡有些緊張。
“行,我起床陪你去。”
說著,董伯年坐起身,精壯的**身軀顯得格外銷魂,細膩的肌膚半開半掩,看得岑嫣有些麵熱。
他將床邊的衣裳披到肩膀上,扣上釦子,就站起身拿起岑嫣麵前擺弄好的油燈。
岑嫣膽子小,每次夜裡起夜都不大兒敢去,有一次半夜,董伯年察覺身側的人翻來覆去睡不著,詢問之??後才知道她是想去如廁,但又不敢出門??,也不好打擾他睡覺。
自??從??知道這事之??後,董伯年便讓岑嫣夜裡起夜儘管叫他,他夜裡的水麵也警醒了許多。
“哎。”岑嫣扭捏地跟著董伯年出屋。
董家的茅房建在吊腳樓的旁,茅房旁邊緊挨著菜地,平時給地裡施肥也十分方??便。
風兒輕輕地吹著,帶來一陣陣舒適的風兒,黔州夜裡的風總是有些涼爽的,但這份涼爽在夏日裡顯得格外地舒適。
“你拿著油燈進去,我在外麵等你。”董伯年將手中的油燈遞給岑嫣,他知道岑嫣害怕。
“嗯。”岑嫣低著頭,小心地護著油燈,董伯年站在外麵等她。
不一會兒就傳來一陣淅淅瀝瀝的水聲,那水聲悠遠而綿長,似乎沒個停頓。
岑嫣捏著衣角,眼神有些茫然,她已經??刻意??隱忍,但這聲音還是有些大。
真是,羞人呢!
她忍不住用??手掩了掩了臉龐,她的耳珠已經??掛上了幾縷溫潤的緋色。
糾結了許久,她終於出了茅房,瞧見外頭的董伯年若無其事地站在外頭等她,她才小聲道:“咱們回去吧。”
“嗯。”
兩人穩當地走回屋,起初她還覺得氣氛有些僵硬,但不知為何,她總覺得在黑暗中格外踏實。
這時,不遠處的隱約有青蛙的叫聲,還有一些不知名的鳥叫聲,天上的星星明??滅閃爍,淡淡的月光倒映著屋脊和山巒的輪廓。
“今夜月朗星稀,估計明??日又是一個大晴天。”
“嗯,就跟今日一樣??,太陽格外地大,還是夏日好,看著有太陽,心情都格外好些。”
董伯年輕笑道:“娘子,白日玩的開心麼?”
不知為何,岑嫣覺得董伯年的語氣有些古怪,她以??為是自??己多心了,道:“挺好,我從??前從??未見過這般熱鬨的節日,每人都能一起熱鬨地玩,真好。”岑嫣嘴角含笑,想起白日裡的事笑的就更開心了。
夫妻剛進屋放下油燈,還沒走到床邊呢,岑嫣就感覺有一陣狂風把油燈給卷滅,她也被??一個溫暖的環抱抵到牆邊。
“娘子,楊勝好看還是我好看?”磁性的聲音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