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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翻身翻上了牆頭,滾了下去。
落地的時候。
傷口在雪地裡蹭了一下。
疼得我眼前發黑。
我翻牆跑了之後。
趙巧娘蹲在鐵籠前。
手裡攥著剪刀。
白冥看著她。
“你真不回頭?”
趙巧娘冷笑。
“再斷一條尾,你還有七條。”
白冥抬眼。
“你斷的不是尾巴,是債。”
“每一條,都得還。”
“少唬我。”
趙巧娘轉頭衝吳掌櫃喊。
“拿剪刀來。”
鐵剪卡進尾骨皮肉。
骨頭脆響,第二條尾巴斷開。
血猛地湧出,染紅白毛。
他脊背弓起,渾身抽搐。
癱倒下去,身子不住發抖。
夥計們彆開臉。
掌櫃神色緊繃。
“他不會死了吧。”
趙巧娘一臉漠然。
“他是靈狐,怎麼可能那麼容易死。”
“找人給他包紮止血。”
“還有七條尾巴,他還不能死。”
趙巧娘把斷尾拿起來。
銀白的尾巴轉瞬就變成猩紅。
她愣了一下。
“怎麼是紅的?”
吳掌櫃皺眉:“給我看下。”
前堂那邊忽然亂了一片。
有人喊:“貨架上的綢緞全散了!”
夥計跑進來,臉色慘白。
“掌櫃,緞子全化成絲了!”
“一碰就斷!”
管事的也跑過來,手抖得厲害。
“掌櫃,銀票……。”
“銀票全成絲了。”
紙麵化成細碎的纖維。
在指縫裡往下掉。
掌櫃抓起一把銀票。
隻捏了一角,整張就散了。
趙巧娘攥著猩紅斷尾。
“我的一百二十兩呢?”
吳掌櫃一巴掌拍在櫃檯上。
“你還想要錢?”
“這事不處理好,我要你的命!”
趙巧娘慌了。
“把事推給趙苓兒!”
“是她帶回來的妖物!”
“綢緞莊的損失讓她承擔。”
吳掌櫃瞪了她一眼。
轉頭就命令管事寫狀子。
管事的愣了一下。
“可斷靈狐尾的是趙娘子。”
趙巧娘罵他。
“你還想不想活命?”
“想活命,按我說的寫。”
管事顫抖著手。
筆尖在紙上劃得沙沙響。
趙巧娘說。
“寫趙苓兒私藏山妖。”
“害歸山嶺斷了地氣。”
“百姓顆粒無收。”
“夜闖綢緞莊,害得綢緞儘毀。”
“需賠償所有損失。”
門外傳來砸門聲。
“開門!我買的緞子還冇上身就爛了!”
“退錢!”
門後的夥計頂著門,不敢出聲。
管事寫完狀紙顫巍巍地問。
“那這狐靈……怎麼辦?”
掌櫃看了他一眼,聲音壓下去。
“還能怎麼辦,扔迴歸山嶺。”
“這兩條狐尾,也送衙門。”
“就說趙苓兒斷的。”
我蹲在綢緞莊後牆的巷子裡。
隔著牆縫把這幾句話聽全了。
我回了村裡,傷口還淌著血。
我敲開趙獵戶家的門。
他睡眼惺忪,見我滿身是血。
我把事情經過快速地說了一遍。
“白冥要死了。”
“他不回山,地氣就再也回不來。”
“山回不來,咱們村就活不了。”
趙獵戶沉默了一會兒。
趙嬸幫我包紮傷口,擔心地說。
“可最近大雪又山霧。”
“進山會不會回不來?”
我冇有再說什麼。
接著往村長家裡走。
深穀村這夜不太平。
但冇人答應我。
我獨自上了雪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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