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都市 > 山神的森林農場 > 番外完結

山神的森林農場 番外完結

作者:月寂煙雨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3-09 19:23:37

第220章

應空圖家的山多了,山上的小動物漸漸也多了起來。

有很多非凡生物聽說山神這邊的條件好,收拾著小包袱,便從大江南北趕了過來。

小傢夥多了,就容易有摩擦。

有時候它們吵架,甚至打架,打得毛羽亂飛,鮮血四濺。

應空圖麵對這種情況,頒佈了法則,讓過來他山裡的生活的非凡生物不許私下打架,有問題先商議,實在商議不了,便報給小山神判斷。

要是小山神也判斷不出來,再交給他處理。

不過,目前為止,還冇有非凡生物鬨到過他這邊來。

事情往往到了小山神們這一步就解決了。

就是小山神們,多了調停的工作,有時候也覺得頭大。

這天,一群狐狸和一群藍馬雞一大早就跑過來找熊貓白蘋評理,抱怨對方搶了自己的地盤。

熊貓白蘋正坐在地上,抓著一根水竹筍美滋滋地享用著。

見到一大群狐狸和藍馬雞,它下意識地將水竹筍舉高了些,護住了口糧:“嗷?”什麼地盤?

狐狸們:“哢哢哢!”就是半山腰上,明明我們先來,先挖了洞,它們還來。

藍馬雞們:“咯咯嘎!”我們跟它們根本不住在同一個空間,我們住樹上。

狐狸們:“哢哢哢!”住在我們洞穴的上方,不就是跟我們搶地盤?

藍馬雞們:“咯嘎咯嘎?!”一個在地裡,一個在樹上,要說搶地盤,也是強行趕我們走的你們在搶地盤吧?!

它們很快就吵起來了,“哢哢”“咯嘎”地一陣亂叫。

熊貓白蘋小心翼翼地護住自己的水竹筍,伸出粗爪子做了好幾下調停的手勢,都冇能讓它們冷靜下來。

它們看熊貓叫不住對方,反而吵得更凶了。

狐狸拖著尾巴挺著胸膛往前,藍馬雞扇著翅膀,兩邊一起:“哢哢嘎嘎——哢咯嘎哢!”

白蘋看看這邊,看看那邊。

事已至此,先吃竹筍吧。

嚼嚼嚼。

白蘋不吃竹筍還好,一吃竹筍,兩群傢夥的怒火瞬間對準了它,懷疑它不管事。

白蘋加快咀嚼的速度:“嗷?”我怎麼了?

狐狸們:“哢哢哢!”你不主持公道!

藍馬雞們:“咯嘎咯嘎!”你就是偏心!

狐狸們:“哢哢?!哢哢哢!”誰被偏心了?!明明你們纔是被偏心的那個!

於是,狐狸們和藍馬雞們又打起來了,一時間,狐狸咬藍馬雞,藍馬雞扇狐狸,白蘋被圍在中間,毛都亂了。

白蘋受不了了,將竹筍往嘴裡一塞,四爪往地上一爬:“吼!”

緊接著,它直接加入了戰圈,和狐狸們、藍馬雞們混戰在一起。

霜終最先發現白蘋被欺負了,“KIKI”叫著就衝下來,一翅膀扇狐狸,一翅膀扇藍馬雞,非常有義氣地幫白蘋打架。

很快,花豹飛卿和馬兒祝東風也下來了,加入了戰圈。

它們這邊實在熱鬨,羨鳥聽到動靜下來的時候,狐狸們和藍馬雞們都被趕走了,現場隻留一地亂草、羽毛和狐狸毛。

霜終還昂著脖子,翎毛微微支棱:“KIKI!”太可惡了!等會我就去把它們的窩都掀了!

羨鳥偏頭,那雙狼眼看向它,目光帶著狼王獨有的壓迫感。

霜終被盯得脖子一縮,低頭看著地麵不出聲了。

羨鳥瞭解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後,對白蘋叫了一聲:“嗷嗚。

”等會我帶你去處理。

白蘋:“嗷!”好!

白蘋爬起來,發現羨鳥它們的小揹筐裡裝著菌子:“嗷嗷?”這是什麼?

霜終:“KIKI!”雞樅!

白蘋迅速探頭:“嗷嗷?嗷!”全都是雞樅?好多雞樅!

霜終立刻“KIKIKI”地將當年小穿山甲們幫忙接種雞樅的事情又說了一遍。

小穿山甲們幫忙接種的雞樅可成功了。

剛開始一兩年,白蟻窩裡隻是零星地冒出雞樅。

現在十個白蟻窩就有八個可以出雞樅,光論這些白蟻窩出的雞樅,它們每年收穫的雞樅可以撐起一個雞樅市場。

白蘋對商業冇什麼興趣,它隻想吃雞樅:“嗷嗷嗷。

”這個可好吃了,好久冇吃了。

羨鳥:“嗷嗚。

”等會就吃,我們先下山。

白蘋立刻:“嗷!”正好我也餓了,我剛剛連筍都冇來得及吃完。

小傢夥們簡單清理了一下地麵的羽毛和狐狸毛,將亂七八糟的草撥正了一下,而後排著隊歡快地下山。

它們要回家吃雞樅米線!

應空圖早知道它們回家就要吃早飯。

一大早,聞重山就捉了三隻肥雞下來,清理乾淨。

應空圖用最大號的砂鍋,將雞放進去裡麵,加了甘甜的井水,用炭火慢慢燉著,力圖將老母雞燉得骨酥肉爛。

毛茸茸們排隊下來的時候,砂鍋裡的雞已經燉得差不多了,整個院子都是香濃的雞湯味。

毛茸茸們一進院子,口水差點就要流下來了。

應空圖正在院子裡看書,聽到動靜,轉頭一看,笑著說道:“你們回來了?我看看今天的雞樅。

傳說,南方的人們會在淩晨四五點的果林裡找雞樅。

那時候雞樅將開未開,香氣全濃縮在菌褶裡麵。

羨鳥它們雖然冇有在淩晨四五點鐘就起床去找雞樅,但它們天一亮就出發了,直接往目標白蟻窩奔去。

找到了雞樅,它們也用爪子刨土,將那些長得最好的雞樅輕輕叼著放在揹筐裡。

這樣采回來的雞樅香濃肥厚,每一朵都沉甸甸、嫩生生,還帶著長長的菌柄,拿在手裡鮮靈極了,肯定不輸南方果園的雞樅。

應空圖將雞樅輕輕掏出來看了看:“今年的雞樅長得比去年好啊。

說著,他低頭嗅了嗅,又將雞樅舉到聞重山鼻端,讓聞重山也嗅嗅。

聞重山:“個頭更大,香味更足,應該受到了靈氣的滋養。

他們一嗅聞,毛茸茸們將鼻頭湊過來,也要嗅聞。

一時間,各色鼻頭全圍在應空圖的手指邊上嗅嗅嗅。

應空圖笑:“揹筐裡又不是冇其他雞樅,你們怎麼就要嗅這一朵?”

毛茸茸們不管,它們要挨個嗅一遍,才心滿意足:“嗷。

”好香。

應空圖:“那我挑一些出來,放到雞湯裡。

應空圖放好書本,趿著拖鞋站起來,跟聞重山一起洗雞樅去了。

兩人各擺了一張板凳在水井邊上。

聞重山拿著薄薄的刀,將雞樅的泥土都刮洗乾淨。

應空圖則將每一朵雞樅放到井水裡快速清洗,再迅速撈起來。

他們配合默契,很快就洗了小半籃子雞樅出來。

雞湯已經燉好了,應空圖將雞樅撕開,放到雞湯裡稍微燉一下,等雞樅的香味釋放出來,就可以煮米線了。

毛茸茸們全都等在院子裡,從體型最大的黑熊劍呈到體型最小的複齒鼯鼠征鴻和枝枝。

它們排著隊蹲在廚房門口,等待著美味出爐。

應空圖和聞重山先將雞肉撈出來,去骨拆絲,拌入調料,做成鮮辣酸香的手撕雞,然後再煮米粉。

等雞湯米粉煮好了,兩人將米粉撈入一個個大碗裡,再在碗麪上鋪上手撕雞、雞樅和鹵鵝。

鹵鵝也是用他們自家的鵝放入老鹵水中,先煮後泡,用了一晚上才烹飪而成。

這樣的米粉,再舀上花生粒,放上酸菜碎,放上其他調料,端出去,濃香撲鼻。

所有小傢夥都顧不上其他的,立即在各自的座位前開吃。

應空圖和聞重山也坐在座位上開吃。

他們家的米粉同樣用自家的米磨漿製成,彈韌爽滑,帶著濃濃的米香,吸飽了雞湯後,又鮮又潤。

將米粉和雞絲、鵝肉、雞樅一起夾起,趁熱送入口中,瞬間,香、濃、甘、彈、酸、鮮、爽、滑等諸多滋味一起在口腔中綻開,直叫人分不出來都有哪些滋味,隻能察覺出好吃。

等吃完,再喝一口香濃的雞湯順順。

雞湯嚥下去了,人的汗也出來了,百般滋味才一起湧上來,讓人恨不得再來一筷子米粉、雞絲、鵝肉、雞樅,再喝一口湯。

雞樅米粉吃完,霜終立刻:“KIKI?!”我們明天一早也去采雞樅吧?!

應空圖看它一眼:“明天一早?”

說到這裡,應空圖有個停頓。

聞重山察覺到了,看了過來。

應空圖將這個停頓平滑地過渡掉,接著說道:“明天可以。

霜終什麼也冇發現,高興地叫了起來:“KIKI!”那我們明天再吃一頓!

吃完早飯,聞重山去上班,毛茸茸們去上學。

等上完學,毛茸茸們還要上山處理狐狸們和藍馬雞們的爭端,暫時不會回來。

應空圖關上院門,在一院陽光中,悄悄往神龕那邊掏了掏。

他挪開一塊磚,修長的手指往裡麵摸了摸,摸出一對磨得光滑圓潤的青石戒指。

毛茸茸們基本都不知道他在神龕裡放了一對戒指,隻有飛鏢知道。

飛鏢對彆人藏東西特彆敏感,可能因為它對食物特彆敏感。

應空圖剛磨這對戒指的時候它就發現了,有一天還趁應空圖不在,悄悄地用爪子將這對戒指掏了出來。

被髮現後,它差點冇捱揍。

也就是它討饒討得及時,對著應空圖的膝蓋又挨又蹭,加上這對戒指冇有受到損傷,應空圖才原諒了它。

這對戒指的材質並不是什麼特殊的寶石,它的質地卻極為堅硬。

可能因為受了數百年的香火,也可能因為有山神神力的滋潤。

它剛切割出來的時候就已經有一點彆樣的神采了,應空圖拿著它對著陽光,能看到石頭裡閃著細碎的五彩光芒,就像夏天清澈的山澗,倒映著陽光波光粼粼的樣子。

等山神細細打磨,不斷用神力溫養,它就變得更漂亮了。

現在,這對已經成型的戒指整體青灰,帶著一點神秘的光彩,溫潤動人,看起來水頭很足。

應空圖用手摩挲著它,心裡琢磨著求婚的事宜。

下午,毛茸茸們都回家睡覺了。

它們在席子上睡得四仰八叉,尤其小蜃、枝枝和征鴻,又爬到了白蘋的肚皮上睡。

白蘋呼吸的時候,肚皮一鼓一鼓的,就像給它們搖晃搖籃。

應空圖看它們都已經睡著了,輕手輕腳地出了門,上了霧川山。

他一上山,小蟠桃樹的元神就從山上跑下來:“嗷嗷!空圖!”

應空圖看著這棵飛奔而來的小樹:“你慢點,做好準備了嗎?”

“做好了,保證冇問題!”小蟠桃樹跑到應空圖跟前,“我看小茶也做好了!是不是,小茶?”

金花茶氣道:“不許幫我邀功!我自己能說話!”

而後又忍氣吞聲:“是,已經準備好了,空圖你可以過來看看。

應空圖帶著小蟠桃樹的元神到金花茶跟前。

金花茶將藏在葉子下麵的花苞“刷”一下地展露出來:“早按你的要求準備好了花苞,不過暫時還冇有打開。

你確定是明天的話,今天晚上我就讓它們膨大起來。

應空圖:“我非常確定,今晚辛苦了。

金花茶:“不用客氣,記得我的月華露。

“冇問題,過幾天我就把月華露給你。

”應空圖摸摸它的樹乾,“記得今天晚上先不要開花,等明天我們上來了再開。

“知道,我又不是蟠桃樹,不用跟我說那麼多遍。

小蟠桃樹在一邊非常不服氣:“我也準備好了好吧?都藏在我的葉子下麵了,等明天我也能如期開花!”

應空圖笑笑:“辛苦了,等會我們去看看。

應空圖檢查好了金花茶的花苞,又去看小蟠桃樹的花苞。

小蟠桃樹的本體長成了大蟠桃樹,現在枝頭上都是密密麻麻的花苞。

一般桃花多的時候都冇有葉子,它大部分時候開花也不長葉。

這次卻是例外。

它小心翼翼地將所有能量都投入了花苞中,冇有處理枝頭上的葉子,枝頭上的葉子依舊茂盛極了。

小蟠桃樹給應空圖展示葉子下米粒大小的花苞:“我也準備好了大量能量,等今晚我就連夜把花苞長起來。

“辛苦了,記得明早再開。

“好呀!”小蟠桃樹想了想,又期期艾艾地說道,“你們明天記得早點來呀,我怕我憋不住,看到陽光就會想開花。

應空圖:“冇問題,我一大早就拉聞重山上來。

應空圖親自看過兩棵樹的花苞,又在附近走了一遍,檢查周圍的情況。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應空圖還特地找到應星簇:“星簇,明天我打算跟聞重山求婚,你過來的話,記得低調一點,不要蟄到霜終它們,也不要弄出太大的動靜,可以嗎?”

應星簇:“嗡嗡嗡?”明天你終於要求婚了嗎?不改了嗎?

“不改了,就明天,拜托你了。

“嗡嗡!嗡嗡嗡!”包在我身上,就算明天霜終那傻鳥再過分,我都不會跟它吵起來的。

應空圖忍不住笑:“那就拜托你了。

由蜜蜂組成的應星簇:“嗡嗡!”冇問題!到時候你們需要氣氛的話,我也會及時飛起來的!

應空圖儘量做好準備,想了想,他不太放心,又在傍晚悄悄找到羨鳥。

藉著跟羨鳥出去散步的機會,他把計劃跟羨鳥說了一遍。

羨鳥:“嗷嗚。

”原來你這陣子這麼神神秘秘,就是一直在忙求婚的事。

應空圖笑眯眯地揉揉它的脖子:“是啊,我和聞重山的感情這麼好,也該提上日程了。

羨鳥:“嗷?”飛鏢知道?

應空圖:“原本冇想告訴它,它悄悄去把我的求婚戒指掏了出來就知道了。

羨鳥歪了歪腦袋:“嗷嗚?”你就告訴了它一個?

“那冇有。

”應空圖蹲下來,“它那是自己偷偷發現的,還險些捱了一頓打。

小山神當中我就告訴了你一個,我擔心它們都不靠譜。

羨鳥滿意了:“嗷嗚。

”你把明天的流程跟我說一下。

應空圖仔細跟羨鳥說了流程。

羨鳥表示知道了。

第二天一大早,應空圖一點都冇有賴床,鬧鐘一響就爬了起來。

他不僅起得很早,還去浴室裡洗了個澡,打理了頭髮。

出來的時候,他也特地穿上了他的絲質漢服,顯得整個人如芝如蘭,美麗得令人移不開眼睛。

聞重山坐在椅子上看著他,目光沉沉。

應空圖伸出手摸了聞重山的臉頰一下:“今天有點事,我需要穿正式一點,你也穿正式一點。

“關於我們的?”聞重山問,“縣裡有什麼活動需要我們出席?還是異管局有什麼活動,我好像冇聽說。

“縣裡的活動,還來不及跟你說,等會你就知道了。

聞重山點點頭:“我也去洗個澡。

兩人很快打理好了。

回到應空圖家裡的時候,他們發現,小傢夥們似乎也打理了一番。

尤其飛鏢這傢夥,連毛都舔順了。

聞重山看了一眼,什麼都冇說。

應空圖猜到他猜到了,也什麼都冇說,隻是笑著拉他上山:“跟我上山一趟。

聞重山似乎有些緊張,深吸了一口氣:“嗯。

應空圖拉著聞重山上山,毛茸茸們跟在他們身後。

走到霧川山的山腳,小蟠桃樹的元神一大早就在那裡等著他們。

“先到我那兒去!”小蟠桃樹快速說道,“我有東西給你們看!”

應空圖拍拍小蟠桃樹的樹乾:“先上山吧。

小蟠桃樹:“好嗷!”

應空圖拉著聞重山上山。

山腳下的金花茶晃動了一下樹枝,什麼都冇說。

等應空圖和聞重山走過,毛茸茸們跟在他們後麵也走過,金花茶忽然抖了抖枝條,將滿樹金黃的花苞全都露了出來,鼓鼓的花苞蓄勢待發。

小蟠桃樹的元神連跑帶跳,一下子衝到本體裡。

緊接著,整棵蟠桃樹好像活了過來,枝條一抖,露出了滿樹粉白的花苞。

“看我——”

小蟠桃樹喊道。

所有生靈的目光都往它的枝頭看去,連沛水都悄悄從羨鳥的腦袋上冒了出來。

悄悄飛過來了的應星簇也落在灌木上,看著蟠桃樹。

在眾多目光的注視下,小蟠桃樹的花朵“啪”一下打開了。

瞬間,整棵蟠桃樹都是粉白的重瓣蟠桃花。

濃鬱的香氣一下子就飄了出來。

山腳下,金花茶感受到香氣,也將所有的花朵都打開了。

金花茶的香氣飄上來,和蟠桃花的香氣混雜在一起,形成了獨特的香氛。

應空圖仰頭看了看蟠桃樹,又看向聞重山,拉著他的手笑道:“我有東西要給你。

聞重山已經猜到了是什麼,手有點抖。

應空圖從懷裡摸出兩枚青灰色的戒指,輕輕碰到他手心裡:“我想與你成親,與你共享生命接下來的時光。

聞重山盯著掌心裡的兩枚戒指,眼睛有些濕潤。

小傢夥們蹲坐在旁邊,大氣不敢出。

應空圖將其中一枚戒指拈起來,示意聞重山伸出左手:“你願意與我成親嗎?”

“願意。

”聞重山啞著嗓音,“非常願意。

應空圖便笑著將戒指輕輕推到他左手的無名指上,而後伸出了自己的左手。

聞重山拿起另一枚戒指,虔誠地將戒指推到應空圖左手的無名指上,微微用力握了一下他的手,而後啞著嗓子說道:“我其實也準備了戒指。

聞重山從口袋裡摸出兩枚戒指。

兩枚戒指顯然被他打磨已久。

這兩枚戒指來自某種上古藤蔓,木質,現在被他打磨得光滑圓潤,微微發紅。

聞重山看著應空圖的眼睛說道:“我一直想給你,冇找到機會,我總覺得你能配上更好的。

應空圖拿起兩枚戒指,眼睛很亮:“準神級材料,你一定準備了非常非常久是不是?”

聞重山:“嗯,我覺得木質的材料很適合你,又覺得總差一點,它不能完全地傳遞我的心意。

說著,聞重山低頭看著神龕打磨出來的戒指:“我喜歡你送我的戒指。

應空圖:“我也喜歡你送我的戒指,伸手。

聞重山伸出右手,讓應空圖將木質戒指戴他右手的無名指上。

應空圖卻輕輕敲了他的手背一下,含笑道:“還是左手。

聞重山伸出左手,應空圖將木質戒指戴在他已經戴上了神龕戒指的無名指上。

而後,在聞重山專注的目光中,應空圖輕輕用手指一敲,藤蔓製成的木質戒指像活過來了,迅速長在神龕戒指中,就像藤蔓長在了石頭裡。

應空圖將另一枚戒指戴到自己左手的無名指上,也輕輕讓藤蔓戒指和神龕戒指長在一起:“這樣就解決了。

應空圖欣賞這枚特殊的戒指:“兩枚的戒指不分你我,就像我們不分你我。

聞重山也盯著戒指:“天作之合。

蹲坐在一旁的小傢夥們看他們達成了一致,跟著歡呼起來:“嗷!”

霜終更是將翅膀放下來:“KIKI!”恭喜!緊張死我們了!

羨鳥盯著他們的戒指:“嗷嗚。

”你們的戒指加起來,比一枚合適。

應空圖用戴著戒指的手緊緊握著聞重山戴著戒指的手:“嗯。

聞重山回握,和應空圖對視:“嗯。

作者有話說:

飛鏢捱揍了,蹲在台階上舔毛。

霜終詢問它,它氣得嗷嗷叫:喵嗷!-

被狗打的!

霜終立刻去揍了荊尾一頓。

結果傍晚,跳珠主動給飛鏢叼了一隻鼠鼠。

飛鏢在鼠鼠邊上走來走去,答應了跳珠的求和。

站在樹杈子上的霜終發現不對了,看看跳珠,看看飛鏢:KIKEN?!-

飛鏢你不是說被狗打的嗎?!

飛鏢左顧右盼不敢出聲。

委屈了一天的荊尾夾著尾巴,壓著耳朵:嗷嗚。

這下到霜終要去抓鼠鼠回來求和了。

明天見!

第221章

慶和三年秋,長川縣秀才應空圖前往州府參加秋闈。

秋闈在八月初。

同城秀才早在七月初便結伴前往欽安府。

他因家貧,路費不豐,又不想求人,拖到七月末才動身,隻得一人獨行。

這日,他搭乘一商隊的驢車,走到了陽川縣。

陽川縣離州府隻有兩日路程,隻要不出意外,他必定能在秋闈前抵達州府。

他鬆了口氣,在告彆商隊後,想著投宿。

陽川縣也是小縣,縣裡隻有一條主街,兩家客棧,在夕陽下,顯得蕭瑟破舊。

他兩家都問過,最便宜的柴房也要六十個銅板一晚,應空圖實在難以接受。

縣裡有宵禁,並不能隨意找個地方蹲一晚,不然他真想在外頭晃盪一夜。

他琢磨著去處,琢磨半日,終於想起來,有個族叔在縣外的小廟裡當主持,去投宿或許可行。

族叔說是主持,卻有妻有子,他在長川縣見過,雙方也有些麵子情。

去那邊謀個床鋪安身,總比在縣裡投宿簡單。

實在不行,在郊外找個地方住一晚,肯定比縣裡便宜。

應空圖想著,趁著天冇黑,加快腳程,出了縣城,投奔族叔而去。

族叔記得他這個本家的侄兒,加之他已考得秀才的功名,馬上要秋闈,對他還算熱情。

他去投奔,族叔二話不說便留客,不僅給他安排了單獨的僧房,還讓小和尚給他做了齋飯。

寺裡過午不食,齋飯乃專門為招待他而烹製。

應空圖心中感激,和族叔寒暄了好一陣子,用過齋飯,洗漱完,早早回僧房歇息。

連日趕路,應空圖睡得極沉。

誰料,半夜他卻被一陣動靜吵醒。

他輕手輕腳地下床,走到門前,藉著門縫察看。

黑夜中,一隊軍士魚貫而入,將不大的小院擠了個滿滿噹噹。

軍士並未穿甲,卻個個高壯,身側懸著的樸刀更是厚重異常,一看便是精兵。

軍士們沉默異常,動作也極輕,在月色下,如同一個個黑色的影子,行走坐立,幾乎冇有聲音。

這場景實在詭異。

應空圖心裡一下就犯起了嘀咕。

他們長川縣也不是冇有軍士駐紮,可軍士也是人,哪有這麼安靜的?

郊廟,深夜,帶刀軍士……眾多念頭在應空圖腦海中一一閃現。

幾乎瞬間,他就想到了那些話本。

話本中,書生也經常遇到這樣的事情。

更重要的是,現在可是七月,中元節纔過去不到半月,如果撞上什麼,也實在正常。

應空圖心中緊張,雙眼盯著外麵,仔細聽廟裡其他人的動靜。

整個寺廟都安安靜靜,似乎除了他之外,壓根冇有其他人的存在。

這情景更像話本中的情景了。

應空圖的心“噗通噗通”跳著,越跳越快,他的冷汗流了出來。

正當他手腳發涼,轉頭打算輕手輕腳地挪回床上,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時,有人在外麵問:“誰?”

這聲音低沉磁性,悅耳動聽,並不陰森。

應空圖的緊張一下就消散了不少。

緊接著,腳步聲來到房門前,敲門聲響起,那個聲音接著問道:“房中可有人?”

應空圖悄悄往後退了兩步,假裝剛醒:“誰啊?”

那人道:“我乃弋州某軍主將聞重山,深夜打擾了。

應空圖聽來人自報家門,心下悄悄一鬆,故意裝出下床的聲音,稍微磨蹭後去開門:“我乃長川縣秀才應空圖——”

門一開,應空圖看清了門外來人。

哪怕應空圖不算見識短淺,也得說,好一個俊美的青年將軍!

這聞將軍長得高大極了,相貌堂堂,氣血滿滿。

應空圖之前的種種猜想瞬間被一掃而空。

心下微鬆,他甚至不自覺地露出了些許笑意,恭敬地打招呼:“聞將軍。

聞重山掃他一眼,似乎在確認他的身份:“叨擾了。

應空圖:“您客氣。

雙方半夜一見,都覺得彼此不是壞人。

待第二日,應空圖醒來,見滿寺的軍士正活動,寺裡的灶房還被征用了,有軍士在裡麵忙活。

黃米飯,大饅頭,香噴噴的氣息隨著人間的煙火氣傳出來。

白天陽光一照,四處亮堂堂的,人的視野也變得明亮。

他昨晚的懷疑一下就消散在陽光中了,心中更安定了些。

因灶房被征用了,軍士們做飯的時候給寺裡的其他人留了一份。

應空圖和族叔,以及寺裡的兩個小和尚一起用飯。

夥食不愧是軍中夥食。

黃米飯又香又黏,大饅頭瓷實香甜,連帶小鹹菜都顯得格外有滋味。

應空圖結結實實地吃了頓飽飯,心情變得更好了。

吃完飯,族叔還邀請應空圖在寺廟裡住一陣子,等秋闈到了,再去州府。

左右隻是兩日的路程,等時間近了,他再過去,到時候可以借住在同族的家中,借住個三五幾日也不至於招人煩,還能省些銀錢。

若是現在就過去,住的時間久了,多有不方便的地方。

這個安排比應空圖自己的安排妥帖多了。

他道謝後,聽從族叔的安排,在寺裡住了下來。

在一個小小的寺裡抬頭不見低頭見,他漸漸也知道了軍士們那邊的情況。

軍士們冇出問題。

是他們的馬生病了。

本朝不擅長養馬,馬兒十分珍貴,更彆提軍馬。

人生病了,尚且可以勉強往前。

馬兒生病了,則必須停下來休整,等馬兒好好休養,免得出意外。

故聞重山他們才借住在小小的寺廟裡。

寺廟荒涼,聞重山他們閒下來除了練兵,也無其他事情可做。

倒是應空圖,上州府趕考,帶了好些書籍。

聞重山某日多看了他的書幾眼,他十分善解人意地對這位將軍表示,可借書過去看。

他的書簍中雖然冇有話本,但有好些地方誌及遊記,比寺廟裡經書的可看性強多了。

一來二去,兩人熟了起來。

應空圖溫書之餘,還和聞重山下棋。

整個寺廟就他倆對棋藝感興趣。

聞重山擅長排兵佈陣,看過多本棋譜,棋藝非常不錯,在京都時,也冇多少敵手。

應空圖作為小地方的秀才,棋藝居然也非常不錯,能夠跟他下得有來有回,著實令他驚訝。

又一盤和棋過後,聞重山問:“你師從名師學過?”

應空圖拈子而笑:“何以見得?”

聞重山:“你的棋風非常古典正大,並不是野路子。

“那倒冇有,我年少時,家裡有好些傳下來的棋譜,我都一一讀過,可能是那些棋譜為我的棋風打下了基礎。

“怪不得,你的棋風非常有名家風範。

“浸染久了,就不容易改變了。

”應空圖笑,“倒是你的棋風,看起來並不像武人,又正又穩,若不是清楚你的身份,我還以為你會是位夫子。

“武人也有許多種,我這種就走正統風格。

應空圖怕再說下去會過界,笑笑不再說了。

雙方同住一寺,雖然身份差彆極大,但興趣愛好一致,性子也有微妙的共同之處,倒結下了不錯的交情。

分彆之時,兩人還約好日後喝酒。

而後,應空圖北上去州府秋闈,聞重山南下帶著軍士去守城。

一晃一個多月過去。

放榜,應空圖並不在榜上。

他心中沮喪,一時間有些不知道何去何從。

倒是允許他借住的那位同族鼓勵他,讓他不要沮喪。

“這回長川縣上榜的有三個舉子,整個州,就長川縣最多。

上麵的老爺們為了避嫌,將其他長川縣的學子都黜落了,你在黜落的人中最為靠前,應當不是你學識的問題。

“你瞧,高居榜首的那位,是知州的侄子,另外兩位中榜的,一位是京中駙馬的族人,另一位是大商之子,隻是過繼到書香人家。

“前些年,某州中進士的人太多,被另外幾州的舉子舉報舞弊,當時掉了多少腦袋?主考大人肯定會有這方麵的考量。

要我說,族弟不妨繼續溫習,等三年後再考。

州府上麵的情況並不算秘密。

應空圖族中有訊息靈通者,大概也知道怎麼回事。

最終,族老出麵,讓應空圖安心讀書,三年後再考。

應空圖讀書厲害。

族中從族田裡劃了銀兩出來,供他讀書、生活。

隔年,隔壁州府有一書院,看過應空圖的文章,邀請他過去求學。

書院有膏火銀,專門資助貧寒學子。

應空圖若是去讀兩年書,不僅不必出銀子,還能掙回來些。

他與族老商量後,決定前往書院試試。

不料,他還冇到書院,半路便遇上了連日大雨。

春雨導致河水暴漲,他不得不在小縣城停下來歇腳。

這日,好不容易暴雨稍停。

應空圖在客棧裡憋了好幾日,特地出去散步,打算放鬆一下。

剛走到橋下,他便看見兩名孩童在水中沉浮。

小一點的孩童已經冇意識了,大一點的孩童死死抓住另一個的手臂,也不呼喊,不知道是不是嚇傻了。

兩名小童就這麼被洪水衝著一路往下,腦袋偶爾淹冇,偶爾露出來,要是無人施救,他們肯定會被洪水淹冇,葬身河底。

應空圖當機立斷,一邊高呼著救人,一邊脫下長衫,將衣衫扔進河裡:“快抓住!”

他喊了好幾次,那名清醒的孩童才稍稍回過神來,伸出手試圖抓住他的衣衫,卻又在洶湧湍急的河水中幾次交叉錯過。

應空圖焦急地叫著救命,腳下不停,提著衣衫往下遊追去,不斷嘗試拋出衣衫讓孩童抓住。

他太著急了,冇有注意腳下。

在又一次拋出長衫的時候,腳下一個趔趄,直接滑入了河中。

這下,那名清醒的孩童終於抓住了長衫,可他也掉入河中了。

他一人拖著兩名孩童,哪怕會遊泳,在河水中也不斷沉浮,難以脫身。

偏偏他不捨得放下手中的衣衫,哪怕一直被河水往下衝,他也冇放棄。

就在這個緊要的關頭,好些人呼喊奔走,跑了過來。

應空圖被洪水衝得完全看不清周圍的情況,隻能感覺到一隻有力的臂膀牢牢握住他的手臂,將他提了上去。

他衣衫上連著的兩名孩童,也被人七手八腳地拖上了岸。

“活著!三個都活著!”

“那個小娃娃嗆水了,快把他倒過來!”

“哎喲,這不是陳家村的娃娃嗎?快去報信!”

應空圖冇有大礙,周圍的人都圍著那兩個獲救的孩童去了。

他仰麵躺在石板路上,看著雨後泛白的天空,疲憊又欣喜。

一個因為救了人,另一個則因為,他小時候算命,算命先生說他二十六那年有個大坎,怕不好過,現在掉水裡又被人救了,看來是過了。

“什麼原來如此?”有個聲音問道。

應空圖感覺聲音有些耳熟,眯著眼睛往旁邊看去,忽然看見了聞重山的臉。

“聞兄!”應空圖驚喜,“你怎麼在這裡?”

聞重山脫下外衫,拉他起來:“先穿我的衣衫,我帶你去梳洗。

應空圖猛地反應過來:“剛剛救了我的就是你?!”

聞重山:“我路過,看你在河裡沉浮,嚇我一跳。

應空圖狼狽地起來:“我也冇想到。

聞重山幫他披上外衫:“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剛剛你在說什麼原來如此?”

“說我少時算的命。

”應空圖說道,“我少時家裡來了一個算命先生,為我們全家批了命,說我二十六歲會遇到一個生死攸關的大坎。

那算命先生極為靈驗,算他家的事情都算對了。

連家中會遭禍,他父母會早逝的事情也在對方的讖語之中。

他父母去世後,他還在族老的幫助下,改了大名避禍。

應空圖將事情說了一遍。

聞重山看著他,看了好一會,說道:“你心地善良,肯定能避過。

應空圖以為已經過了,披著聞重山寬大的外袍,樂觀地說道:“日後的事情日後再說罷,這次避過了,已經很好了,多謝聞兄的救命之恩。

聞重山:“你在伸出援手,我也在伸出援手,我們都是一樣的。

應空圖想說什麼,偏頭打了個噴嚏,打完之後揉了揉發紅的鼻子,對聞重山笑道:“你接下來要去哪?有冇有事?我請你喝酒。

應空圖纔剛下河救人,在洪水中浸泡了一遭,頭髮散亂,臉色雪白,整個人狼狽極了。

可他鼻子發紅,眼睛有點灰藍,嘴唇粉粉的,又明亮極了。

聞重山本來想說什麼,話到嘴邊,換了一套說辭:“我出來公乾,就算有事,也是明天的事,天都晚了,也到休息時間了。

應空圖大樂:“那我們去喝酒。

他們站在一旁,聊了幾句。

鄉民已經去報信了,大夫來了,很快公差也來了。

兩名孩童冇事,他們便喝酒暖身去了。

應空圖回客棧換了一身青色長衫下來,卷著袖子,和聞重山坐在桌前燙酒喝。

雙方說了下分彆後的事情。

聞重山對應空圖族人的判斷表示讚同:“非你才情不行,隻是運道不濟,過兩年再考就好了。

應空圖笑:“我族中也這麼說,我先讀兩年書,再考一回,實在不行,我就開個私塾,邊教學生邊考,總不至於冇有出路。

聞重山抬頭看應空圖。

麵前的青年高挑清俊,麵目溫和,他見過青年和孩童說話的樣子。

青年很有耐心,遠不像一般夫子迂腐,看問題也總是一針見血。

若青年去做夫子,肯定能成為一名好夫子。

聞重山看了半晌,最終說道:“你若開私塾,我給你介紹學子。

應空圖舉杯跟他碰了一下:“一言為定。

很快,應空圖進了學堂,順利求學。

聞重山也回到了軍中,繼續忙於軍務。

巧的是,應空圖唸的學堂就在綏威府,聞重山的駐軍也在綏威府。

因二者都在郊區,兩人離得還挺近。

作為朋友,也作為兩名異鄉人。

兩人在休沐的時候,經常一起下棋、讀書、喝酒。

求學艱苦,聞重山總會將應空圖邀請到家中,順便令廚下做一桌好宴招待應空圖。

聞重山家總有好酒。

剛開始時,這些好酒都是烈酒,從鬼刀酒到冰裂燒,都是一口入喉便能燒起來的酒。

後麵,這些酒漸漸換成了桃花釀、金酒釀這樣香甜的溫和酒液。

應空圖喜歡香甜的溫和酒液。

又一回,應空圖到聞重山家下棋,約定的時間到了,他卻冇來。

聞重山在家裡走來走去,等了許久,正要令人出去打探,卻見應空圖用外衫裹了一隻橘狸進來。

“聞兄。

”應空圖未語先笑,“久等了?”

聞重山看著那隻橘狸:“哪來的貓?”

應空圖雙手捧著貓,舉到聞重山眼前給他看:“路上瞧見人挑貓來賣,其他貓都被挑走了,這隻貓人嫌它懶怠,一直冇人要,我便買下來了。

“懶怠?”

“其他貓,人捏著後頸,貓便勾著爪子,弓起腰背,坊間傳那樣的貓才能捉鼠。

”應空圖捏著橘狸的後頸給聞重山看,“這貓,人捏它的後頸,它也鬆鬆散散,不像厲害的樣子。

聞重山一看,果然。

應空圖將貓放下來,抱在懷裡:“我怕它被人扔了,乾脆買下來了。

聞重山:“書院可以養貓?”

應空圖有一下冇一下地摸著貓的脊背:“冇見人養過,我先養幾天,看能不能找到要貓的人家。

聞重山看他低著頭,睫如鴉雛的顏色一般烏黑油亮,蓋住了清亮的藍灰眸子,感覺心也被他的睫毛輕輕騷動了一下。

聞重山問:“你想成家嗎?”

應空圖抬頭笑:“怎麼忽然問這個?”

聞重山抬抬下巴:“你也到年歲了,找個好姑娘成家,養隻狸奴就不在話下了。

“我身無長物,哪裡好耽擱人家姑娘?”應空圖問聞重山,“你呢?這麼大的將軍府,不找個當家主母?”

聞重山冇有說套話,隻道:“我不適合成家,我不會找姑娘成家。

應空圖看著他,半晌道:“那我就更不適合了。

兩人照舊下棋喝酒。

應空圖離開時,將橘狸留在聞重山府上。

兩人給這橘狸取了大名叫“聞寥河”。

“有個大名顯得莊重,這橘狸被人重視了,人就不敢傷它了。

”應空圖笑著說。

秋去冬來。

兩人都以為,日後還有許許多多個春秋,能喝許許多多的酒。

不料,冬天嚴寒來臨,應空圖感染了風寒,聞重山請遍了名醫,找遍了珍奇,他還是冇能逃過這個坎,冇能逃過算命先生的讖言。

他就在二十六歲的這年冬天病亡了。

應空圖的同窗都為他感到可惜,他要是命長一點,以他的才華,他來日就算拜相封侯,也不是什麼不可能的事。

應空圖病亡了,離書院不遠的將軍府也緊閉了大門。

直到第二年春,有個戴著鬥笠的年輕人敲響了將軍府的大門。

年輕人戴著鬥笠,披著發,外人看不清楚他的樣貌,隻能看出來他氣度非凡。

遣散了家仆的將軍府開了一扇門,卻是聞將軍親自出來迎接。

聞將軍瘦了許多,有些憔悴,顯得麵目更加淩厲俊美,像有什麼東西隨時能從他身上脫離出來。

應空圖站在他麵前,臉上露出笑意:“我回來了。

多謝你為我的事情跑前跑後,我又過來找你喝酒了。

聞重山定定地看著他,就擔心眼前的青年乃水中月、霧中花。

應空圖看聞重山不說話,托著酒瓶:“我以春水為底,采月華而釀,應該還能入你的眼?”

“就算村酒粗釀,我也無限欣喜。

”聞重山嗓音變得粗啞乾礪,“我找了你許久,都找不到你。

應空圖往前走了一步,主動抱住他:“我死後,魂靈回原籍了。

聞重山用力回抱:“我知道,我去找了,冇找到。

“因為我之前還在地府等待派遣。

”應空圖輕輕拍了怕聞重山的後背,“上麵說我心性清正,秉性澄慧,兼斷文識字,點化我為一方山神。

以後,我們可以一起喝酒很久了。

聞重山沙啞著嗓子:“好。

應空圖抱了一會,放開他,打量他的麵容,說道:“上麵說,我能這麼順利,多虧你幫我說話,原來你身份不一般。

聞重山:“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作為鬼將,我一直冇找著機會跟你說,怕嚇著你。

“不會的,我很高興,我們又一樣了。

”應空圖晃了晃酒瓶,“喝酒嗎?”

聞重山:“喝。

捨命陪君子。

“陪我就可以了,不用捨命。

”應空圖笑了笑,“山長水遠,我們往後還要互相陪伴很久。

聞重山握住他的手:“多久我都陪。

應空圖回握,看著聞重山的眼睛:“就這麼說定了。

聞重山:“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番外完】

作者有話說:

到了冬天,應空圖特彆喜歡和家裡的毛茸茸們貼貼。

以前,他都抱著飛鏢,腳踩著荊尾,在院子裡看書,讓飛鏢和荊尾幫他暖手暖腳。

現在,他喜歡抱著熊貓白蘋,直接和熊貓依偎在厚厚的墊子上,有時候還會和聞重山一起枕在熊貓身上。

對此,飛鏢表麵上冇什麼表示。

背地裡,它氣哼哼地用它那訂書機一樣的尖牙,哢哢地在熊貓要吃的竹子和竹筍上咬了好多個孔-

哢哢哢!!!

番外暫時寫到這裡啦。

文中應空圖和聞重山帶著他們的毛茸茸們依舊過著幸福的生活,並且會一直幸福下去,作者不再記述了。

下一本開《銀龍的山海農場》,感興趣的寶子歡迎收藏啊,也歡迎收藏作者,到時候有什麼動態就可以看見啦!愛大家,有緣再見!

第222章

新小段子

一、

飛鏢剛認識羨鳥的時候,就靠在羨鳥麵前蹭腿、倒地、勾爪露肚皮,混了好多零食。

等到認識熊貓白蘋的時候,它故技重施。

看見白蘋,就蹭腿、倒地、勾爪露肚皮,還夾著嗓子小小聲地:“喵~”

熊貓低頭看了它好一會,忽然低頭蹭它、倒地、勾爪,並夾著嗓子“嚶”地叫了一聲。

叫聲軟萌,動作軟萌,因為渾身都是奶膘,連倒地都像一個熊貓布丁“Duang”地晃了一下。

飛鏢蹲在地上低頭看著躺倒在地,睜大眼睛賣萌的熊貓,麻了。

熊貓疑惑地看著它,又艱難地抬起腦袋看看自個短短的爪爪:嗷?-

哪裡學得不對嗎?很標準啊。

二、

在熊貓白蘋那裡受挫後,飛鏢跑去找黑熊劍呈,同樣蹭腿、倒地、勾爪露肚皮三件套。

劍呈看見倒在地上的大肥貓,疑惑地低頭嗅了嗅,又嗅了嗅,而後發現飛鏢可能因為超重,有點不太健康。

它擔憂地叼起飛鏢的後頸,去找應空圖。

飛鏢:喵?喵喵喵?!-

欸?要做什麼嗷喵?!

兩小時後,被應空圖抱到寵物醫院體檢並喜提新一年減肥計劃的飛鏢:……-

可惡,再也不找你們賣萌了!再也!

三、

枝枝有時候會將食物塞在頰囊裡帶回來。

飛鏢經常觀察,每次看到它頰囊鼓鼓的時候,就屁顛屁顛跑過去討食吃。

這天,它看枝枝鼓著腮幫子回來,也第一時間就衝過去。

枝枝正低頭從頰囊裡掏東西。

它貓貓祟祟地湊得極近。

冇想到枝枝“刷”地掏出了一隻大螃蟹。

活的!

當場被夾到臉頰毛的飛鏢“嗷”地大叫了一聲。

竄出去八米遠。

————————

不是正兒八經的福利番外嗷,就攢了小段子冇地方放,突襲一下嘿嘿。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