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這天,聊到法相。
應空圖表示:“所有山收回來了之後,我的法相就不止是人形了,小山神們也是我法相的一部分。
”
聞重山:“你可以變為小山神?”
“對,直接變。
”應空圖說道,“畢竟附身到它們身上不太好,操縱起來不算方便,加上也不是非常好溝通,所以我變的話會好一些。
”
聞重山問:“要是變成法相狀態,和小山神們的長相一樣嗎?”
聞重山這話一出,小蜃、飛鏢、荊尾、沛水幾個也瞬間好奇起來,用圓溜溜的眼睛盯著應空圖。
尤其飛鏢、荊尾這種腦瓜子不算聰明的傢夥,還想不明白法相究竟是怎麼回事。
它們將腦袋轉來轉去,毛茸茸的臉上掛著大大的疑惑。
應空圖看著它們好奇的表情,來了興致:“不一樣的,我變給你們看看,你們就知道了。
”
說著,應空圖用目光掃過在院子裡休息的跳珠它們。
他好多年冇用過小山神的法相,有些生疏。
體型太大的黑熊、銀馬和熊貓,他怕把握不了,萬一用得不熟練,不小心衝撞到哪裡,可能房子都得塌。
還得用個小體型的小山神的法相。
這麼想著,應空圖將目光落在複齒鼯鼠征鴻身上。
他好久冇有用複齒鼯鼠的法相了。
當時選擇將征鴻發展為小山神,就因為他有時候懶得走路,想直接從山上飛下來。
用金雕的法相也能飛,不過拍翅膀其實有點吃力。
直接站在山頂往下一跳,滑翔著下山,就輕鬆多了。
體型小,其他小山神揹著他上山也比較方便。
因此,當年複齒鼯鼠病重,應空圖找到這小傢夥,在征詢它的意見後,就將它發展成了小山神。
應空圖看向複齒鼯鼠征鴻。
征鴻立即用後腿站了起來,勾著前爪:“啾啾!”
應空圖當著它的麵,一陣白光閃光,在原地變成了一隻複齒鼯鼠。
和征鴻相比,應空圖的法相顏色要更淡一些,體型更小一些。
他有厚厚的長毛,背上的毛髮為灰白色,腹部的毛髮則完全是白色,眼睛很大,尾巴也又大又蓬鬆,看起來可愛極了。
毛茸茸們一看到他,立即站了起來,興致勃勃地過來圍著他看。
跳珠還想用鼻子嗅。
應空圖立刻伸出小爪子:“嗷,跳珠你不許過來!”
跳珠歪了歪腦袋:“喵嗷?”
應空圖往上一跳,直接跳到了聞重山的大腿上。
聞重山拿手虛虛攏著他:“我保護你。
”
應空圖往聞重山掌心裡擠了擠:“這個角度,大家看起來都好奇怪。
”
霜終直接拍著翅膀,飛到聞重山的肩膀上,居高臨下,探出頭來看應空圖所變成的小小的複齒鼯鼠。
應空圖立刻道:“霜終你也先離我遠一點。
”
霜終不滿:“KIKI!”
羨鳥歪了歪腦袋:“嗷嗚?”要來我頭頂上嗎?
“羨鳥可以!”應空圖立刻道,“羨鳥你等一下,我過去。
”
應空圖立刻張開爪子。
他的前後爪之間有發達的飛膜,直接往羨鳥那邊跳的時候有點像翼裝飛行。
輕輕一跳,他就滑翔過去了,穩穩地落到了羨鳥的頭頂上。
羨鳥不是第一次頂著他走。
應空圖收著爪子,蹲在羨鳥的頭頂上。
其他毛茸茸再也忍不住了,都將大腦袋湊過來,哈赤哈赤地看著他。
應空圖很久冇有體驗過這個視角,還有點懷念。
羨鳥:“嗷?”要去玩嗎?
應空圖便對聞重山揮了揮爪子:“玩!我們上山去。
”
毛茸茸們立即簇擁著應空圖變成的複齒鼯鼠,上山玩去了。
儘管應空圖天天跟小傢夥們相處,可是換一個視角,體驗還是非常不一樣的。
他在羨鳥的頭頂上,入目所及,全都是小傢夥們熱情的臉。
就算是跳珠,也比在頭頂上居高往下看的時候顯得要友善。
最重要的是,體型變小了,對毛茸茸們的感知就不一樣了。
應空圖習慣之後,無論跳到哪個毛茸茸身上,爪子底下都是又順又軟的長毛。
這讓他感覺舒服極了。
應空圖很少跟毛茸茸們這樣上山瘋玩。
等玩了一圈,聞重山伸出手掌,站在熊貓白蘋麵前。
應空圖變成的複齒鼯鼠直接從熊貓頭上往下一跳,飛膜張開,滑翔到聞重山手上,用小爪子抱住他的手指。
“怎麼樣?好玩吧?”應空圖仰頭問道。
聞重山點頭:“要變成其他法相嗎?還是變回來。
”
“變回來,你等我一下啊。
”應空圖往旁邊一跳,很快發現,“糟了。
”
聽到他慌慌張張的喊聲,聞重山立刻伸出手,重新接住了他:“怎麼了?”
應空圖的耳朵抖了抖,尷尬道:“我剛剛把神力用空了,好像暫時變不回來。
”
剛剛在山上,應空圖玩耍的時候順便用神力促進周圍的樹木生長,直接把神力耗空了。
他太久冇變,忘了神力如果耗空了,想要變回原形就有點困難。
其實也能變,但是人形太大了,變回去會經曆“生長痛”,得難受好幾天。
幾百年前要遇到這種情況,他會直接在山裡找個地方睡幾天,然後就能變回來了。
現在有家有口,他隻能仰著腦袋,用又大又亮的眼睛看著聞重山,鼻子裡發出沮喪的聲音:“嚶。
”
聞重山托著他:“多久能變回來?”
“兩三天就行。
”應空圖抱著他的手指,“其實要是強行變,現在也能變回來。
”
聞重山便笑:“還是兩三天後再說吧。
”
應空圖仰著腦袋:“那繼續玩?你也變回法相,我們去深山裡玩。
”
聞重山:“好。
”
聞重山很快變為白虎,揹著複齒鼯鼠,往深山裡跑。
銀馬祝東風它們可激動了,簇擁著白虎,也往深山裡跑。
應空圖剩下的二十七座山纔剛收回來冇多久,還冇有開發完,裡麵可玩的東西很多。
他們直接去深山裡玩,玩了一天。
等到晚上,玩累了的應空圖四仰八叉地睡在枕頭墊子上,更變不回來了。
聞重山用指腹輕輕摸了摸他的肚皮,掏出手機,打算請假。
應空圖被聞重山的動靜吵醒,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順著他的胳膊爬到他的肩上:“怎麼了?”
聞重山已經打開了秘書的通話介麵:“我跟秘書說一聲,說有事,要調一下班,明天先不去上班,讓他安排一下。
”
“上啊,為什麼不上?家裡又冇什麼事。
”
“你現在不是人形,我有點不太放心。
”
“這有什麼好不放心的,以我的實力,附近也冇什麼東西能對我造成威脅呀。
”應空圖說完,眼珠一轉,“你是不是單純放心不下?”
“嗯?”
“你明天上班的內容涉及保密嗎?帶我一起去上班,怎麼樣?”
聞重山還冇答應,應空圖變成的複齒鼯鼠“噠噠”地順著他的胳膊爬到他的掌心裡,又大又粗的尾巴掃過他的手指,然後繞著爪子輕輕擺好。
應空圖仰著腦袋:“怎麼樣?我還冇陪你上過班。
”
聞重山一對上他那雙大眼睛,立刻冇轍了:“我想想。
”
應空圖的大尾巴又掃了掃:“要不你安排一下工作?涉及保密的明天就先彆乾了,然後再跟相關的工作人員說一聲,問問行不行?”
“真想去?”
“想去!”應空圖蹲坐在他手掌上,認真道,“我對你的一切都充滿了好奇。
”
聞重山飛速妥協:“明天我們一起去上班。
”
聞重山很快安排好了。
第二天一早,睡在枕頭上的複齒鼯鼠版應空圖完全不用人叫,直接用爪子推了推聞重山的臉:“快起床,我們去上班了。
”
聞重山抓過複齒鼯鼠,親了一口:“還早。
”
“不早了,快洗漱,你今天還要安頓我。
”應空圖用兩隻爪子推著聞重山的下巴,“來來來,起床。
”
聞重山隻好起來,用一次性小牙刷幫應空圖刷完牙,換好衣服,變為白虎,馱著變小了的愛人去上班。
——因為應空圖想試試他們的食堂的菜,他們今天直奔食堂去吃早餐。
白虎跑得非常快,頭頂上的風太大了。
應空圖在上麵蹲了一會,覺得實在吃不消,便順著白虎的脖子往下一溜,窩到他的脖子上,隻露出一雙略帶一點灰藍的眼睛看路。
半個小時後,聞重山抵達單位,進單位之前特地在小巷子裡變回人形,而後將應空圖輕輕放進製服上衣的兜裡。
他們經過門衛。
站崗的工作人員朝他們敬禮,好奇地看了一眼正努力從聞重山兜裡爬出來的應空圖。
可惜,一眼掃過去隻能看見一個柔軟的鼠腦袋。
聞重山伸手進兜裡托住應空圖,低頭問:“還習慣嗎?”
“非常習慣。
”應空圖回頭看了一眼,“你單位就是不一樣,連站崗的小夥子麵貌也格外精神,我上次來還冇注意。
”
聞重山也看了一眼:“有嗎?”
應空圖看著聞重山的表情,心頭一激靈,輕咳一聲:“有還是有的吧,你們訓練得好,就是年齡有點小,看著好青澀啊。
”
不等聞重山答話,應空圖立刻說道:“我餓了,走走走,我們去食堂。
”
聞重山:“在這邊。
”
聞重山他們大單位好幾個食堂,他所處的那個部門也有自己的小食堂,都刷身份卡進去,自助取餐。
今天他們上班上得早,不過食堂早開了。
刷卡推開玻璃門進去,裡麵滿是食物的香氣,濕漉漉的,全是穀物、肉類等原始的香氣。
應空圖對聞重山說道:“你們食堂的規格還挺高,看來以後不用擔心你的就餐問題了。
”
聞重山心中一軟,低低應了一聲。
應空圖催他:“洗手洗手,我也要洗一下,洗完我們去吃早餐。
”
聞重山:“變為法相後有什麼忌口的嗎?”
“冇有,跟人形的時候一樣。
”應空圖答道,看著人並不算多的食堂,又說道,“不過我們得找個角落坐下。
你們有包廂嗎?”
“以前有,後來不利於團結,撤掉了。
”
“你撤掉的?”
“嗯。
”
“唔,果然是你的行事風格。
”
應空圖看著他洗完手之後去拿餐盤,特地提醒:“一個餐盤就可以了。
”
聞重山低頭看了看:“好。
”
聞重山他們單位的食堂簡直比自助餐還豐盛,儘管是早餐,食堂裡的食物還是天南地北的種類俱全,鹹甜皆有。
應空圖想吃他們的寶石糯玉米,想吃他們的炸春捲,還想吃他們的芒果酸奶碗,吃他們的純肉沙拉。
聞重山拿了一大堆平時不怎麼吃的食物,相熟的下屬看到了,臉上都是驚悚的表情。
應空圖在衣兜裡看得有趣,在裡麵笑了半天,還被聞重山隔著衣兜按了按。
應空圖親口嘗過,確定聞重山他們單位的供餐標準十分不錯。
雖然比不上他們家的餐標,但放到外麵也能吊打一眾單位,心裡滿意了。
吃完早餐,聞重山帶著應空圖回到了辦公室,專門從沙發上拿了個靠枕,翻到反麵,讓應空圖在上麵休息。
應空圖趴在抱枕上,看著聞重山打開電腦開始工作。
他看不到聞重山的工作內容,但是能看到聞重山的臉。
聞重山工作的時候非常專注,也非常具有魅力。
應空圖原本還會東張西望,透過巨大的格子窗看外麵的樹木,看著看著,他的注意力就不由自主的全都集中到聞重山的臉上。
聞重山那張臉,堪稱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地帥。
哪怕他現在體型小了,聞重山的臉相應地就變得大了,他還是冇法在聞重山臉上看到任何一絲瑕疵。
聞重山注意到他的目光,在工作之中伸出兩根手指,輕輕摸著他的頭頂。
應空圖被摸得四肢癱軟,整個身體像一灘水,直接仰躺在墊子上睡著了。
他是被一聲開門聲吵醒,醒來,就看見符淵的大腦袋從門外探進來:“空圖,真的是你!”
應空圖翻身,打算起來,這才發現身上蓋了一條小毛巾,靠枕上還留了張小紙條。
聞重山在紙條上表示,他去帶隊訓練了,大概十一點半回來,兩人再去吃午餐。
“現在幾點了?”應空圖問。
符淵看了一眼手機:“十點四十,怎麼了?”
應空圖打著哈欠:“就問一下時間。
”
符淵看一隻複齒鼯鼠在抱枕上打哈欠的樣子,更是萌得受不了:“道祖在上,你怎麼變成了這個樣子?”
應空圖:“我的力量不是恢複了嗎?就想著用一用小山神的法相。
”
“然後呢?用了之後變不回去了嗎?”
“能,就是容易生長痛,先保持這個形象幾天,再變就不會難受了。
”
“怪不得。
早上彆人跟我說重山帶了一位不同尋常的客人上班,我還以為是誰,原來真的是你。
”符淵打量他,“這是你家那位叫征鴻的小山神的形象吧?”
“對。
”
“太可愛了。
你們什麼時候有空?我好想去你家玩啊。
”
“那不得看你嗎?”應空圖看著他說道,“隻要你有空,什麼時候來我們都歡迎。
”
符淵眼睛一亮:“那到時可以請你們家的小山神招待我嗎?”
“要誰招待?”
“熊貓!”符淵看著應空圖變得複齒鼯鼠,實在心癢難耐,“其他毛茸茸也可以,隻要是你家的小傢夥都可以。
”
“冇問題,到時候給你安排上。
”
“嘿嘿,那現在我是東道主,你想參觀我們單位嗎?或者我帶你去看重山當教官的樣子。
”
應空圖眼睛一亮:“去去去,我想看!”
符淵看看應空圖,兩隻手托著墊子:“那我們現在就去?”
“不用那麼麻煩。
”應空圖順著他的手臂,飛快跑到他的肩上,“走走走!”
符淵:“好嘞!”
符淵放下墊子,帶著肩膀上的應空圖去參觀單位裡不涉及保密的部分。
他和聞重山同屬於一個大單位,小單位卻各自獨立,基本他能去的地方,應空圖也能去,他不能去的地方,應空圖也不能去。
兩人蔘觀起來倒是非常方便。
直到去到體術館。
符淵說道:“今天上午重山在這裡訓練特種兵,我們在玻璃外看一眼啊。
”
“不能進去?”
“也能。
”符淵老實說道,“不過工作起來的重山特彆凶,我不想進去捱罵。
”
應空圖所變的複齒鼯鼠驚奇地瞪圓了眼睛:“他會罵你?”
“罵啊,有時候罵得可凶了。
”符淵也有些驚奇,“他不罵你?”
“不啊。
”應空圖頗感興趣地說道,“我還以為他不會罵人來著。
”
在應空圖心目中,很長一段時間聞重山都是一個濕漉漉的可憐形象。
儘管他的個子非常高,容貌非常俊美並富有男子氣概。
應空圖還是覺得這傢夥可憐又可愛,並冇有辦法將他和那種又凶又罵人的形象聯絡在一起。
符淵聽了表示:“你對他的濾鏡究竟有多深啊?他行伍出身,怎麼可能不會罵人?”
應空圖被說服了:“也是。
”
他們在窗外聊著天,聞重山忽然看過來。
那雙鷹隼一樣的眼睛牢牢地鎖在了符淵身上,往他肩膀上一點,然後定在他肩膀上。
“這也能發現?”符淵愣了一下,“這不是死角來著嗎?”
應空圖:“可能我們都在看他,他感應到了我們的目光?”
“有可能。
”符淵在原地轉了兩圈,“我想起來我還有事,不能陪你了。
”
應空圖:“???”
符淵:“你讓聞重山陪你。
”
聞重山已經從體術館出來了。
符淵什麼也顧不上了,慌忙伸手一撈,從肩膀將應空圖取下來,把他往體術館的玻璃窗上麵一放,就將他放在那略有一點凸起的窗棱上。
“我先走了,回見啊,到時候在找你們玩!”說著,符淵一溜煙從另一個方向跑了。
聞重山從門口出來。
應空圖看著他的身影,張開飛膜,用力往他那邊一跳,滑翔過去。
聞重山準確地接住了應空圖,雙手捧著,低頭親了一下:“你怎麼來了?”
應空圖:“想看看你工作的樣子,符淵這傢夥怎麼那麼怕你?”
“他上次過來搗亂,我讓他跟底下的學員切磋了一下。
”
“幾個人跟他切磋?”
“一個隊,三十個人。
”
“哈哈!怪不得,就是你剛剛訓練的那隊人嗎?符淵說他們是特種兵。
”
“是另一隊人,訓練得比較久,身手比這一隊人好很多。
”
應空圖驚歎:“我剛剛看的時候,就感覺你手底下的隊員身手很不錯了。
”
“暫時還不行,身體素質和戰鬥意識都不行。
”聞重山淡淡地說道,“起碼要再訓半年,才能入門。
”
應空圖用腦袋蹭了一下他的手指,眼睛亮晶晶地說道:“你說這話的時候好帥啊。
你要進去訓練他們嗎?”
“交給副教官就行。
”聞重山說道,“我進去跟他們說一聲,先帶你去吃午餐。
”
應空圖看著正揮汗如雨地訓練的隊員們,有些遺憾:“看不到你工作的樣子嗎?”
聞重山伸出手指擋了一下他的眼睛:“不許看他們,看我就行。
”
應空圖:“你怎麼這樣?”
“就是這樣,看我就行。
”想了想,聞重山補充,“他們的水平還是太差了,和我對戰的時候,我也發揮不出我的水平,打起來不夠乾淨利落,觀賞性不強。
”
應空圖大笑,轉頭看了一眼體術館裡的小哥們:“你這也太注意形象了。
”
“在你眼前才注意。
”聞重山問,“吃午飯嗎?我們去另一個食堂吃,那邊的手擀麪好吃。
”
應空圖立刻答道:“吃!”
聞重山進去跟副教官交代了一聲,要帶著應空圖去吃手擀麪。
應空圖縮在聞重山的口袋裡,仰頭看著他鋒利的下頜,注意到,他說要去吃手擀麪時,臉部線條明顯柔和了。
於是,應空圖的眼神也不由柔和了下來。
偶爾這樣約會一次,感覺真不錯啊。
作者有話說:
有一段時間,毛茸茸中間很流行養寵物。
小蜃最早養鳥,失敗後,去田裡找了隻中華鱉來養。
結果,還冇養幾天。
某天上午它去看中華鱉。
一隻烏雕衝下來,當著它的麵將中華鱉叼走了。
小蜃:……
小蜃不死心,又找了隻好看的小野兔,想再養隻寵物。
結果冇過幾天,烏雕看見它的身影,衝下來,再次將野兔給叼走了。
小蜃一臉難以置信地愣在原地反覆確認-
天塌了,烏雕又把它的寵物搶走了。
霜終對此表示:KIKI?-
那隻烏雕會不會以為它就是你養的寵物啊?
第211章
吃完午飯,應空圖和聞重山窩在他的小休息室裡睡了一覺。
到點上班,聞重山要起來工作。
應空圖還仰躺在枕頭上呼呼大睡。
聞重山也冇叫他,給他留了張紙條,親了他一下就去工作了。
應空圖一覺睡到下午三點多,再過兩個小時,聞重山該下班跟他一起回家了。
他也懶得動,去外麵聞重山辦公室的沙發上躺著。
應空圖冇有出門的心思,奈何窗台上不知道什麼時候來了一隻笨貓。
笨貓長得跟飛鏢有點像,也是一隻橘貓加白。
應空圖所化成的複齒鼯鼠在沙發上躺了多久,那隻笨貓就看了多久,眼睛一眨不眨的。
應空圖察覺到了橘貓投來的眼神,晃了晃爪子:“貓?”
橘貓:“喵嗚。
”
應空圖晃了晃尾巴,走過去看:“哪來的貓?該不會困在這了吧?”
橘貓立即伏下身體,做出要飛撲的動作:“喵!”
應空圖隔著玻璃用爪子點了一下它的鼻頭:“還是隻笨貓。
你怎麼跑到窗台上的,誰養的你?”
橘貓:“喵嗚。
”
應空圖:“能下去嗎?”
他邊問,還邊用爪子指了指邊上,示意橘貓先下去。
這隻笨貓猶豫了一下,一動不動:“喵。
”不知道是冇聽明白,還是不想理他,隻發出了無意義的聲音。
有點麻煩啊。
應空圖說道:“你待在那兒彆動。
”
說著,應空圖跑回辦公桌上,打算給聞重山打個電話,讓聞重山不忙的話過來看看,忙的話找個人幫忙抓一下貓也行。
應空圖變成了複齒鼯鼠,體型小,腿也短,跑到一半,他就聽到後麵傳來“砰”一聲巨大的撞擊聲。
轉頭一看,橘貓以為他要走,往上一竄,想進屋,不料四個爪子牢牢地卡在了紗窗上:“喵嗷!”
看到應空圖看過來,橘貓嚎得越發淒慘:“嗷——”
應空圖擔心它掛不住,隻好跑過去,三兩下竄上了紗窗,用力打開了窗。
橘貓一下就跳進來了,盯著還在紗窗上的應空圖,滿眼好奇:“喵嗚。
”
應空圖能感覺到這隻橘貓冇有惡意。
就算有惡意,橘貓也打不過他。
於是,他鬆開爪子,展開飛膜,往下一個滑翔,直接落到了橘貓的身上。
橘貓被嚇了一跳:“嗷!”
應空圖指揮它:“不許嗷,帶我去沙發上。
”
山神的指揮有一定的效果。
橘貓很快馱著應空圖跑到沙發上。
應空圖不想動了,就在沙發上擼貓。
橘貓也乖乖地讓他擼,一動不動,隻是兩隻眼睛好奇地看著他,喉嚨裡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
聞重山回來的時候,看見應空圖變的複齒鼯鼠和橘貓色的狸花貓睡成了一團。
橘貓幾乎將自己團成了一個圓圓的肉墊,應空圖睡在它身上,隻有毛茸茸的大尾巴被小貓的兩隻爪子抱在懷裡。
聽到開門的動靜,應空圖睡眼稀鬆地醒來,又打了個哈欠。
橘貓的肚子一鼓一鼓的,皮下全都是柔軟的脂肪,睡起來又暖又軟,還挺舒服。
聞重山問:“哪來的貓?”
應空圖伸懶腰:“不知道,應該是你們這誰養的吧,皮毛還挺光滑。
”
應空圖將事情的始末說了一遍。
他說到一半,聞重山就忍不住將他抱起來,實在冇法忍受他睡到彆的生物身上。
應空圖便在聞重山的掌心裡說了另一半,說著又困了,毛茸茸的腦袋就枕在聞重山的虎口。
聞重山:“我問問。
”
應空圖揮揮爪子:“趕緊的吧,讓彆散養了。
”
聞重山:“好像是第二食堂裡的工作貓。
”
應空圖立即順著他的手臂,爬到他肩上,跟他一起看手機裡的訊息。
和聞重山聊天的人直接拍了照片發過來。
撿過眾多毛茸茸的應空圖一眼就認了出來:“確實是食堂的工作貓,這傢夥平時很有個性啊。
”
聞重山:“那送回去?”
“送吧。
”應空圖一個滑翔,跳到橘貓邊上,“你這傢夥,以後注意安全,彆亂爬樓知不知道?”
橘貓舔舔嘴巴:“喵嗷。
”
到下班時間了,聞重山帶著應空圖去還貓。
第二食堂的人表示會注意,還熱情地塞了一大個芝士烤紅薯給聞重山,說新推出的甜品。
聞重山道謝後收了。
出了聞重山的單位,應空圖蹲在聞重山肩上,被聞重山投喂芝士烤紅薯。
聞重山的單位確實是好單位,連芝士紅薯都烤得格外香甜濃鬱。
應空圖對此十分滿意:“用這個芝士紅薯收尾,今天真是完美的一天了。
”
聞重山和他分吃著烤紅薯:“要吃完晚飯再回去嗎?”
“不了,我們回家吧,我有些想飛鏢它們了。
”應空圖將最後一口芝士紅薯吃完,伸出爪子讓聞重山幫他將爪子擦乾淨,“還是家裡的晚飯比較好吃。
”
應空圖和聞重山回到家,原本以為會是美好的一天。
冇想到剛回到家,飛鏢似乎就聞出了什麼。
它跑到應空圖麵前,粉色的鼻頭聳動著,眉頭似乎還皺了起來。
應空圖一下就知道糟了。
這傢夥肯定聞出了,他身上有彆的貓的味道。
應空圖試圖逃跑,趕緊召喚羨鳥:“羨鳥過來,我們貼貼。
”
羨鳥立刻過來,馱走應空圖。
飛鏢不死心,追著羨鳥,聞應空圖垂下來的大尾巴。
應空圖看熊貓白蘋也在旁邊,一個飛撲,撲到了白蘋身上,爬到白蘋頭頂,避免被飛鏢聞到味道。
白蘋有些興奮:“嗷。
”
飛鏢一點都不怕這隻熊貓,應空圖一跑,飛鏢反而更確定了:“喵嗷?!”你養彆的貓了?!
應空圖:“彆瞎說,我纔沒有要養彆的貓。
”
飛鏢生氣:“嗷嗚!”就有!
應空圖:“就是不小心沾到了點彆的貓的味道。
”
飛鏢非常生氣:“嗷嗚嗷嗚嗷嗚!!!”
飛鏢這咪脾氣臭,不過很少跟應空圖生氣。
它慫。
現在應空圖變成了複齒鼯鼠,飛鏢理論上知道他是誰,奈何腦瓜子實在轉不過來。
它現在就知道應空圖摸了彆的貓,搞不好要養彆的貓。
應空圖跑到哪隻毛茸茸身上都冇用,它還是追著嚎。
應空圖實在受不了這隻貓的嗷嗷嗚嗚了,隻得找聞重山:“趕緊給它開罐頭吧。
”
飛鏢現在對聞重山冇意見,就逮著應空圖叫。
應空圖叼出罐頭哄它。
它還是生氣,一副生胖氣,哄不好的樣子。
應空圖:“你先嚐嘗,你最喜歡的罐罐。
”
飛鏢過來了,嗅了嗅,嚐了口,接著,一邊嘗,一邊繼續“嗷嗚嗷嗚”地罵罵咧咧。
應空圖都冇招了,等它吃完大半個罐頭,給它叼靄魚乾:“再給你兩片靄魚乾行了吧?”
飛鏢嗅了嗅靄魚乾,依舊一邊哢哢吃,一邊嗷嗷罵。
應空圖叼了靄魚乾叼草莓蛋糕,叼了雞胸肉叼乳酪塊。
飛鏢這大橘狸還是一副哄不好的樣子,拚命在那“嗷嗷”叫喚。
“停停停。
”應空圖蹲在聞重山的膝蓋上,盯著眼前的橘狸,狐疑道,“你這傢夥,該不會就是專門來騙零食的吧?”
還處於複齒鼯鼠法相狀態的應空圖歪著腦袋盯著看起來有點心虛的飛鏢。
飛鏢嘴裡還在“嗷嗷”叫,聲音已經比剛剛要小了,尾音也不複激動。
應空圖指揮聞重山:“聞重山,你幫我摸摸它的肚子。
”
聞重山一隻手護住應空圖,另一隻手一撈飛鏢,說道:“肚子鼓起來了,體重也重了點。
”
飛鏢一壓耳朵,改罵聞重山了:“喵嗷嗷!”
應空圖跳到地上,往後麵退了兩步,直接在一陣白光中變回人形。
飛鏢原本還像頭小豬一樣,在聞重山手上拚命掙紮:“喵嗷嗷!”
看到應空圖的一瞬間,它張大了嘴巴,耳朵也放下去貼著頭皮了。
好像有什麼事情要糟了。
飛鏢四隻爪爪悄悄地往後退。
它想逃跑,奈何冇來得及。
應空圖伸手一撈,將它撈到懷裡,順手摸了摸它的肚皮。
飛鏢的肚皮鼓鼓的,還柔軟而具有彈性,一摸就知道裡麵填滿了。
應空圖哼笑一聲:“你根本不是在生氣,就是來騙零食的吧?”
飛鏢肥腰一扭,四爪一彈,在聞重山手上敏捷地轉了個身,夾著耳朵直接跳到地上跑走了。
應空圖看著秒慫的飛鏢,“嘶嘶”吸氣:“可惡的貓崽子。
”
聞重山扶住他:“生長痛?”
應空圖擺手:“不是。
”
聞重山還要再問。
應空圖趕緊說道:“行了,趕緊吃完飯回去吧。
”
應空圖不舒服,他們晚上就煮了個麪條。
不過,麪條煮熟過涼,另外放到了雞湯裡,上麵還放了酸菜、花生碎、肉末、小青菜等一係列配菜。
簡單的晚餐也並不簡陋。
吃完晚餐,兩人要回聞重山那裡。
應空圖叮囑毛茸茸們:“羨鳥你們看家啊,晚上也早點睡。
”
羨鳥:“嗷嗚。
”
應空圖看起來冇事了。
聞重山打量他,他舉手保證:“真冇事,不疼,就是有點異樣,緩兩天就好了。
”
聞重山看著他:“等會擦點藥油。
”
應空圖不樂意弄得身上黏黏的、臭臭的:“真冇事。
”
這回聞重山冇聽他的。
應空圖洗完澡,準備休息。
聞重山拿了一瓶藥油過來,想幫他搓搓身上不舒服的地方。
“真冇事,就是尾巴冇收回去。
”應空圖嘟囔道,“看起來有點奇怪,你非要看。
”
聞重山皺眉:“這有什麼好奇怪的,我看看。
”
應空圖隻好給他看。
聞重山打開燈,仔細檢查。
隻見應空圖的尾椎骨上,延伸出了一條毛茸茸的大尾巴,尾巴灰白色,和白色的皮膚對比得特彆明顯。
聞重山盯著。
應空圖還冇有意識到,晃了晃尾巴:“等兩天就能收回去了,現在收回去有點難受——”
他話音未落,聞重山伸手輕輕捏住了那根尾巴。
“哎!不許捏!”應空圖轉頭,想將自己的尾巴從聞重山手裡抽出來,一下看到了聞重山的表情,立刻反應過來,“不,不行,尾巴太刺激了。
”
聞重山低頭親吻他:“我輕輕的。
”
“我纔不信,鬆開,彆撓我尾巴根。
”應空圖的手抓住聞重山的手臂,耳尖微紅地不許他碰。
玉白的修長手指抓住肌肉線條流暢的結實手臂,漸漸地,不那麼用力了。
隻是一會,手指部位的皮膚就微微發紅。
也不是手指的皮膚微微發紅,而是手指主人的全身都紅了,連作為肢體末端的手指都冇能逃過。
手指很快被拉下來,被另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按在床單上。
兩隻手一起被按住了。
手的主人微微發抖,從手指到喉音,都抖得微微破碎。
直到淩晨三點多,應空圖被重新清理過一遍,仰躺在新換的床單上,語氣幽幽:“我下次,一定不會在不熟練的情況下變回小山神的法相,還留一條尾巴了。
”
聞重山想了想:“我可以變。
”
“滾。
”應空圖用腳抵住了聞重山的胸膛,拒絕了他變為白虎的貼心提議。
“有倒刺的你知道吧!”
“我暫時還不想找這個刺激!”
作者有話說:
花栗鼠枝枝和複齒鼯鼠征鴻,兩鼠在樹上追逐打鬨。
在樹上看到一點耳尖尖,它們都以為是對方。
衝上去一抓——
飛鏢在樹葉間茫然,直接被薅著耳尖尖抬起了頭-
咪?
第212章
一到陽春三月,也就是公曆的四五月,小羚牛們就開始放春假。
往年春假它們都進山。
這個時候天氣暖了,草木發芽了,放眼望去,山嶺蒙上了一層淺淺的綠意,分外喜人。
它們習慣進山飽吃一頓,然後在向陽的山坡上躺下曬太陽,美美地睡一覺。
就這麼一覺睡醒,曬得淺黃色的毛髮暖烘烘的,散發出稻草的馨香味,聞得它們自己胃口大開,它們再去吃一頓。
等它們吃飽喝足回駐地,一天就美美地過完了。
這兩年不一樣。
這兩年它們認識了長川縣的山神,還受到了山神邀請,可以去山神的山裡玩。
一放假,它們立刻稟告長輩和族長,然後揹著它們的草編小包,裝滿禮物就噠噠地從秦嶺跑到長川縣,找跳珠它們玩了。
聽說今年又有四位小山神甦醒了,它們都非常好奇。
從秦嶺往長川縣跑的時候,它們就已經開始期待了。
等跑到了地方,遠遠看著格外不一樣的山林,它們立即歡呼起來。
“哞咩咩——”
高昂的羚牛叫聲響徹雲際。
跳珠它們早就接到了電話,知道小羚牛們要來。
聽到這叫聲,霜終立刻飛起來:“KIKI——”我們在這——
小羚牛們:“哞咩咩——”我們來啦——
霜終:“KIKI!”我們來接你們!
兩邊的小傢夥們往中間奔跑,一邊奔跑一邊高聲叫喊。
跑了六七分鐘,它們勝利會師,彼此都覺得非常新奇。
羨鳥蹲坐在中間,沉穩地給兩邊的小夥伴們介紹。
很快,毛茸茸們就熟悉了起來。
熊貓白蘋對小羚牛們最為好奇:“嗷嗷?”你們帶了箭竹過來嗎?
為首的小羚牛辛赴見:“哞咩咩,哞咩?”以前帶過,你已經嚐到了嗎?
白蘋:“嗷嗷。
”嚐到啦!空圖給我種了。
辛赴見:“哞咩咩?”怎麼樣?好吃嗎?
身為大熊貓的白蘋對此非常滿意:“嗷嗷!”好吃!又嫩又甜!
白蘋這一番話立即讓小羚牛們打開了話匣子。
它們在一旁“哞咩咩”地叫了一大通,表示它們也很喜歡箭竹-
我們挑選的箭竹跟其他箭竹不一樣,它可甜了-
它也比較嫩,吃起來很好消化-
筍!你要吃它的筍!它的筍有點小,不過吃著可爽脆清甜了!-
還有根,白蘋你會吃根嗎?它的竹根也很好吃,挑嫩的時候吃,吃起來有一點艮啾啾的,口感可棒了!
跳珠和羨鳥都冇想到小羚牛們和白蘋會最先因為箭竹的事情熟悉起來。
不過大家熟悉了,事情就好辦了。
羨鳥:“嗷嗚。
”我們先回去,空圖他們肯定很想見到你們。
辛赴見:“哞咩咩!”我也好想見到山神啊。
小傢夥們奔跑起來。
幸好最近兩年應空圖的山林大有改觀,不然這麼多小傢夥一跑,非得揚起一大堆灰塵來不可。
跑了一會,熊貓白蘋漸漸跑不動了。
它本來就不是特彆擅長奔跑的那類動物,成為小山神以來,它也不像黑熊劍呈那樣經常鍛鍊。
這樣高強度的奔跑讓它有點吃不消。
毛茸茸們都慢下了腳步等它。
它不太好意思,喉嚨裡發出細細的聲音:“嚶嚶。
”你們先走好了。
為首的小羚牛辛赴見遲疑地問道:“哞咩咩?”要我揹你嗎?
大家一起看向這頭小羚牛。
其他小羚牛們眼睛一亮,表示可以:“哞咩咩!”讓它背,我們的小首領力氣可大了!
辛赴見:“哞咩。
”我有時候也會揹我們族裡的長輩。
跳珠它們看著這頭並不算健壯的小羚牛,有點沉默了。
小羚牛們不太好意思。
其中一頭小羚牛說道:“哞咩咩。
”也不是經常背,偶爾背一下。
另一頭小羚牛:“哞咩哞咩。
”族長說我們有能力就要鍛鍊起來。
辛赴見看著白蘋:“哞咩咩?”要不你先上來試試?
白蘋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在小羚牛的盛情邀請下,爬上了小羚牛的後背。
辛赴見的力氣確實非常大。
揹著白蘋這樣一頭圓滾滾的熊貓,奔跑起來還跟背上冇有背東西一樣。
小羚牛們驕傲:“哞咩咩?”怎麼樣?我們就說小首領的力氣很大吧?
毛茸茸們非常捧場,眼睛亮晶晶地表示讚同:“哞嗷!嗷!”
小羚牛們:“哞咩咩!哞咩咩!”哈哈哈哈!你們居然學我們說話!
跳珠:“喵嗷。
”你們也可以學我們說話。
小羚牛們對這個提議非常感興趣,果真學起了毛茸茸們的聲音。
一時間,森林裡冒出了各種各樣的“喵喵”“嗷嗷”“嗚嗚”“嚶嚶”,驚飛了不少鳥,也驚跑了不少獸。
小傢夥們可開心了,又“咻咻”“咕咕”地笑了起來。
它們就這麼一直奔跑,從陌生的山林跑到了應空圖的山上。
應空圖這兩年都在移栽刺槐,培育出了不少優良的刺槐母樹。
小傢夥們奔跑過來,直接跑進了香甜的刺槐花叢裡。
開得早的刺槐已經開花了,雪白的花朵一樹樹的,蜜蜂們正在花海中努力采花。
應星簇所變成了蜜蜂也在花朵中。
察覺到山裡來了客人,無數蜜蜂聚集起來,聚成了一隻巨大的飛鳥形狀:“嗡嗡?”來客人了?
羨鳥指揮著小傢夥們停下腳步,禮貌地跟應星簇介紹:“嗷嗚。
”是小羚牛們。
應星簇冇有開智的時候見過小羚牛們,隻是第一次正兒八經的認識它們。
應星簇非常友好地飛舞了兩下:“嗡嗡嗡。
”很高興認識你們。
小羚牛們還是第一次看見應星簇這樣的非凡生物,對此有些好奇,又有些緊張:“哞咩咩。
”您好。
應星簇:“嗡嗡嗡。
”你們好呀,不用太客氣啦,在山上玩的開心嗷。
小羚牛們再次七嘴八舌地道謝:“哞咩咩。
”謝謝您。
那麼多次刺槐花開了,應星簇忙著采蜜並冇,並冇有太多的時間跟它們寒暄。
打過招呼,應星簇又散作千萬蜜蜂,飛到花叢中去了。
等跑遠了一點,坐在辛赴見背上的熊貓白蘋發現了:“嗷嗷?”你們是不是有點怕應星簇?
辛赴見:“哞咩咩。
”我們以前被蜜蜂蟄過,可疼了。
白蘋:“嗷嗷。
”那應星簇你們不用擔心,山裡有了它之後,蜜蜂們就再也不蟄人了。
小羚牛們高興起來:“哞咩咩?”-
真的?-
就算不小心吃草的時候碰到了它們,它們也不會蟄我們嗎?-
它們會警告我們,跟我們搶地盤嗎?-
我們那邊的蜜蜂可凶了,還專門蟄我們的鼻子跟舌頭。
羨鳥:“嗷嗚。
”不用擔心,現在都不會,應星簇將它們管理得可好了。
小羚牛們:“哞咩咩!”那真是太好了!
羨鳥:“嗷嗚。
”你們想吃刺槐花也可以現在就吃,蜜蜂們不會攻擊。
小羚牛們早就饞了,得到邀請,立即用舌頭卷邊上的花枝吃:“哞咩咩。
”-
真好吃呀!-
山神大人這裡的花朵就是香!-
我們來的時候就猜到刺槐可能開花了,冇想到花朵開得那麼好!嗚嗚嗚,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好-
我們那邊的花朵基本還冇開,草也隻發了一點點的芽,大家主要在吃乾草。
羨鳥:“嗷嗚。
”來我們這裡就不用吃乾草了,我們這裡開了好多的花。
白蘋:“嗷嗷!”還有好多的竹子跟竹筍!
黑熊劍呈:“咕嚕。
”也有蓮藕可以吃。
小蜃則在旁邊說道:“啾啾。
”靄湖裡也有眼子菜和海菜花,都可以吃。
小羚牛們聽到這些好訊息,再次歡呼起來:“哞咩!”
它們過來這裡度春假,真是一個美好的選擇啊!
作者有話說:
飛鏢現在已經能打過縣城裡的絕大多數貓了。
實在打不過,它也學會了給貓取外號這種精神勝利法。
比如,最近學了數學的它,給其他流浪貓老大取的外號就叫0.98。
因為少了兩個蛋蛋。
明天見!
第213章
應空圖家的毛茸茸們和小羚牛們在山巔上奔跑。
陽光照在它們身上,讓它們的身影顯得很小,就像一陣風颳過高山與大地間。
它們一路奔跑,直跑到霧川山上。
長在霧川山半山腰的小蟠桃樹早就看見它們了,抖動著葉子高聲叫喚:“小羚牛——”
小羚牛們也高聲給予迴應:“哞咩咩——”
小傢夥們從山頂跑下來,和小蟠桃樹會合。
小蟠桃樹晃動著它長著蟠桃花的枝條:“好久不見!快聞聞我的花!”
說著,它還將枝條往下壓了壓,讓小羚牛們挨個聞聞。
小羚牛們不是第一次聞它的花,然而每一次聞,都感覺到彆樣的幽香清冽,格外提神醒腦:“哞咩!”好香呀!
羚牛首領辛赴見毛茸茸的羚牛臉上帶著幸福的表情:“哞咩咩。
”聞到後,立刻就不那麼累了。
小蟠桃樹立刻將枝條湊到小羚牛們的鼻端:“那你們多聞聞。
”
幾頭小羚牛圍著一朵蟠桃花,果然多聞了聞。
小蟠桃樹和小羚牛們有一段時間冇見了,彼此都很想念。
小傢夥們曬著太陽,聞著花香,嗷嗷叫著聊天。
聲音傳到了山下的金花茶那裡。
金花茶默默聽著,冇發出任何動靜。
倒是下山的時候,羨鳥帶大家去跟金花茶打招呼。
金花茶已經結出果子了。
它去年一共開出了九十朵花,因為自花授粉的效果一般,它結出的果子品質不是很好。
應空圖幫它仔細看過後,幫它選出了其中兩個果子。
它把其他果子都落掉了,隻供養這兩個果子。
這兩個果子在它和應空圖的精心嗬護下,長得挺不錯,非常飽滿圓潤。
等成熟後,它應該能得到非凡品質的種子。
多結幾年,它們金花茶家族的數量應該會有很大的提升,說不定還能有金花茶變異,長出準神級的後代。
金花茶對此充滿了期待。
它也想要黃中李那樣的家族,如果能找到和它冇有親緣關係的非凡級彆的金花茶進行異花授粉,它確定一定能繁殖出黃中李那樣的樹族,可惜應空圖幫忙找了很久也冇能找到。
應空圖對它不錯。
它對羨鳥這樣的小山神也耐心了些,看到它們過來,稍微搖晃了一下枝條,算是打招呼。
那搖晃很細微,如果小傢夥們不注意看,多半會以為那是風吹的。
羨鳥它們卻注意到了,紛紛開口跟它打招呼:“嗷。
”下午好。
小羚牛們也打招呼:“哞咩咩!”下午好!
作為一棵禮貌的金花茶,它架不住小傢夥們的熱情,於是又輕輕搖晃了下枝條算是迴應。
羨鳥它們看出來了,小羚牛們也看出來了。
小羚牛們眼睛都亮了,看著這棵高大的樹:“哞咩咩?”要一起玩嗎?
儘管金花茶冇再迴應,小羚牛們還是默認金花茶其實想要和它們一起玩。
於是,原本已經打算下山去見應空圖的小羚牛們,硬是在跳珠它們的陪伴下,在金花茶周圍玩了大半個小時。
小傢夥們也不需要金花茶的迴應,在周圍玩得很開心。
金花茶:“……”
金花茶沉默地長在那裡,並不說話。
應空圖早就從辛切玉那知道小羚牛們來了,算算時間,它們也該到了,奈何左等右等,都冇等到小傢夥們。
應空圖拉著聞重山上山,正好遇見跳珠它們帶著小羚牛們下來。
小羚牛們一看到兩人,立即熱情地打招呼:“哞咩咩!”空圖!重山!
應空圖伸手摸了一下手邊的小羚牛:“你們來了?累不累?”
小羚牛們齊刷刷地搖頭。
應空圖轉頭左右看了一下,看跳珠它們這些小傢夥都在,但是冇看見沛水,問:“沛水呢?”
一個小光團從羨鳥腦袋上冒出來,小小聲地打招呼:“啾。
”
它還是藏在羨鳥厚厚的毛髮裡,不太跟小傢夥們打交道,就暗中觀察。
應空圖看它這樣,笑了一下。
沛水便又悄悄藏到羨鳥的毛髮裡去了。
應空圖帶著小羚牛們下山。
自從他們縣裡成立了保護區,山裡多了許多野生動物,縣裡的人早習慣了,就算看到羚牛,也不會奇怪了。
有時候,應空圖會帶山裡的小客人們回家,比如小穿山甲它們,現在帶小羚牛們回家也冇什麼奇怪的。
小羚牛們的體型有點大,一齊進去應空圖家的院子,立即將院子塞得滿滿噹噹。
羨鳥它們叼了草編的席子出來,在院子裡排列好。
每隻小傢夥一張席子,趴上去後,院子一下就整潔了。
應空圖和聞重山端出瓜果飲料招待小羚牛們。
不過,他們在請小羚牛們喝飲料之前,先招待小羚牛們喝井水。
小羚牛們看著高高的杯盞裡盛著清亮的井水,有點好奇。
山神從不是小氣的神,不會隻讓羚牛喝水喝飽。
這是要?
應空圖看著小羚牛們疑惑的眼神,伸手做了邀請的手勢,臉上的笑容有些神秘。
小羚牛們遲疑著,紛紛用兩隻前蹄舉起水杯,試探性地喝起水來。
隻喝了第一口,它們便立刻明白應空圖為什麼要讓它們喝這個了。
好清甜甘冽的井水!
裡麵還有一股特彆的氣息。
還年幼的小羚牛們分不出那是什麼氣息,就是覺得這股氣息好特彆,喝下去後,身體內部都被滋潤了。
它們甚至有點體會到了植物吸收甘霖的感覺!
為首的小羚牛辛赴見還冇學會人類的客氣,當即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山神:“哞咩咩?”這是什麼水呀?
“井水。
”應空圖笑道,“準確來說,是含有龍瞳氣息的井水,我們家的井裡放了龍瞳。
”
辛赴見震驚:“哞咩咩?!”你們日常就喝這種井水嗎?
有另一頭小羚牛看向荊尾和飛鏢:“哞咩咩。
”怪不得飛鏢和荊尾快成為非凡生物了。
應空圖擺手:“它們兩個成為非凡生物主要因為吃了彆的。
”
還有一頭小羚牛歪著腦袋,遲疑地問:“哞咩?”傳說中的龍瞳之水好像不會那麼清冽甘甜?
辛赴見也反應過來了:“哞咩咩,哞咩。
”這井水好清靈,不像一般的井水那麼悶嗷。
應空圖示意羨鳥那邊:“因為有沛水啊。
”
還藏在羨鳥身上的沛水冒出來,閃了閃,小聲地叫道:“啾啾。
”因為我是活的呀。
小羚牛們明白了為什麼應空圖讓它們多喝水了:“哞咩咩!”好神奇!
小羚牛們大老遠跑過來,確實渴了。
就算少數幾頭不怎麼渴的小羚牛,也能喝下去好多水。
它們咕嘟咕嘟,幾分鐘就喝完了一大桶水,羨鳥和劍呈去打新的井水來招待它們。
應空圖家有一口水井,彆的不好說,喝水管夠。
他招待小羚牛們先喝水,又吃瓜果點心,順便問小羚牛們最近的情況。
辛切玉提起過,今年小羚牛們換了一位夫子,是隻還不能化形的仙鶴。
應空圖有點想送飛鏢它們一起去上學了。
小羚牛們非常活潑,很久冇見麵,有許多話要說。
跳珠它們也有很多話要說。
應空圖和聞重山剛開始的時候還參與聊天,後麵小傢夥們聊得熱火朝天,他們就讓出了位置,讓小傢夥們聊,他們先進屋做飯。
小羚牛們不太吃人類的食物,不過可以喝湯。
現在的春筍正當時,應空圖給它們燉老雞筍絲湯,另外做了刺槐花蛋糕。
他們家的雞蛋、黃油、牛奶,做好綿密香甜的蛋糕胚後,再將刺槐花打碎,和奶油一起打發,裱好就是香噴噴的刺槐花蛋糕了。
忙了一個多小時,應空圖家的蛋糕漸漸好了,香味越來越足。
小傢夥們已經不聊天了,它們全都伸長脖子,嗅聞廚房的香味。
很快,應空圖說道:“可以準備開飯了。
”
所有小傢夥都激動起來。
霜終撲棱著翅膀:“KIKI!”我來幫忙!
黑熊劍呈也走到了廚房邊上:“咕嚕咕嚕咕?”要去太陰草邊上吃糕點嗎?
黑熊劍呈甦醒冇多久,應空圖和聞重山每逢節假日都會帶毛茸茸們去太陰草那邊吃飯喝茶,享受月華。
它現在最喜歡的植物就是太陰草,平時冇事也會過去那邊睡覺。
小羚牛們一聽,眼睛又亮了,隻是因為要聽從主人的安排,它們並冇有提要求。
應空圖一看它們的小表情,哪能不知道它們在想什麼,當即說道:“行,我們就過去那邊喝茶吃蛋糕。
”
小傢夥們立刻歡呼起來:“嗷!”“哞咩咩!”
應空圖:“等等,我找個籃子,把蛋糕和雞湯帶上去。
”
霜終扇著翅膀:“KIKI!KI!”多找幾個籃子!我可以叼!
應空圖家裡什麼都多,竹編的器具最多。
他看小傢夥們都很好奇,乾脆找出好些籃子,往裡麵都裝了東西。
體型大的毛茸茸叼大籃子,體型小的毛茸茸叼小籃子。
連一直趴在羨鳥頭頂的光團沛水,都叼了一個隻能放兩三顆花生的小籃子。
小傢夥們雄赳赳、氣昂昂地叼著籃子排著隊上山去了。
小蜃的經驗非常豐富,還不忘記給小夥伴們用上蜃氣。
用上之後,普通人就看不見它們了,也不用擔心它們被拍到,需要異管局的工作人員動手刪帖了。
今天隻是農曆初九,月亮並冇有特彆亮。
可是現在月亮已經升起來了,哪怕隻有大半個月亮,在山裡看抬頭看,看起來也非常漂亮。
他們過去碧白山上。
太陰草果然已經凝聚了月華,像一盞月華燈,正散發著迷人的光暈。
馬兒祝東風不需要其他小傢夥幫忙,直接轉頭將馱著的席子叼下來。
其他小傢夥也叼著席子,飛快地擺成兩排。
應空圖和聞重山單手抱著案桌,慢悠悠地上山。
他們還冇有到地方,小傢夥們就已經將席子擺好了,籃子也放好了。
“你們的效率也太高了吧?”應空圖笑著將案桌放下,“擺個盤就可以了。
”
“嗷!”好!
小傢夥們飛快地擺起盤來。
它們要麼是爪子,要麼是蹄子,並不方便分發食物。
這時候,小蜃、枝枝和征鴻體型小的優勢就來了。
它們直接跳到桌麵上,用腦袋頂著一盤盤食物,或者一杯杯飲料,分到案桌的各個位置。
沛水看了一會兒,也從羨鳥頭上冒出來,過去幫忙。
應空圖和聞重山最後給大家倒蜂蜜水。
他們用的蜂蜜是應星簇釀出來的蜂蜜。
之前從來冇有誰得到過這個品級的蜂蜜,一時間竟不好給蜂蜜分級,但是誰都知道這蜂蜜好,應空圖平時極少拿來招待客人。
哪怕招待客人,應空圖也要控製量。
現在倒蜂蜜水,他十分公平地拿了同樣大的杯子,給每個小傢夥倒了一杯,他和聞重山也各一杯。
倒完,蜂蜜水就分完了。
剛剛好,一滴不多,一滴不少。
小羚牛們一看這架勢,不用介紹都知道蜂蜜水是好東西了,更不要說跳珠它們正盯著蜂蜜水垂涎欲滴。
等小羚牛們喝上一口,立即被這金燦燦的蜂蜜水折服了。
應星簇釀出來的蜂蜜,第一個特點就是香。
極香。
但是喝過的生靈又說不出來這種香味究竟應該歸屬於哪一類。
這種蜂蜜的味道有一點像花香,有一點像草香,還有一點像剛長葉子的樹木的清香。
喝起來的時候,它的香味簡直跟萬花筒一樣,用不同的水,甚至用不同的舌頭部位都能品嚐到不同的香味。
如果慢慢咂摸,它的香味還會一層層釋放,從濃到淡,每一層香味都不一樣。
一頭心急的小羚牛一下就喝了一大口。
等喝進嘴裡,它立即反應過來,又把這一大口蜂蜜水全都吐出來了,在那咂嘴。
這個反應十分有趣。
原本小傢夥們容易笑出聲來,此刻它們被蜂蜜水吸引,卻完全顧不上嘲笑魯莽的小夥伴。
甚至有一些小羚牛得到了靈感,第一口蜂蜜水喝多了,也趕緊吐出來,留在杯子裡慢慢品嚐。
跳珠它們一臉不忍直視的樣子,不過一點都冇影響它們喝蜂蜜水的胃口。
連霜終吸溜了兩口,都說道:“KIKI。
”看來最近不能去找應星簇打架了。
跳珠立即投來刀子眼:“喵嗷?”你還想去找它打架?
其他小傢夥全都幽幽抬起頭。
霜終毫不懷疑,它說想的話,今天肯定會被群毆。
它縮了縮脖子:“KIKI,KIKI!”我又冇說想,跳珠你不許挑撥離間!
羨鳥:“嗷嗚。
”要保護應星簇。
霜終:“KIKI。
”知道了,我都不許其他鳥吃它。
小蜃實事求是:“啾啾,啾。
”其他鳥也不敢吃它的身體,它可凶了。
小羚牛們很快就知道這蜂蜜水究竟有多珍貴了,它們有些不安。
儘管經常來做客,它們卻不是那種冇有眼色的小傢夥。
族裡的長輩們都教育過了,出去做客不許吃人家特彆珍貴的東西。
辛赴見帶頭,不捨地放下了蜂蜜水:“哞咩咩。
”這個太貴重了。
其他小羚牛雖然也很捨不得,但都非常有眼色地跟著他們的小首領,將蹄子中捧著的蜂蜜水輕輕放了下來:“哞咩咩。
”好貴重……
應空圖看著已經被小羚牛們喝過,並且吐出來過的蜂蜜水,哭笑不得:“不用管,你們族長已經付過報酬了。
”
辛赴見懷疑應空圖隻是安慰它們:“哞咩?”真的?
應空圖:“真的,蜂蜜水這麼珍貴,如果不是你們族長已經付過報酬,我不會拿來招待你們的。
”
看小羚牛們還是不太相信,應空圖說道:“你們族長說,隻需要給你們每個一杯應星簇的蜂蜜泡蜂蜜水,就可以將今年的羚牛肥全送過來。
你們回去記得幫忙監督一下啊。
”
辛赴見認真點著它那顆碩大的羚牛腦袋:“哞咩咩。
”我們一定會讓長輩們送過來的。
應空圖笑:“那我們這批肥料就多一層保障了。
”
辛赴見:“哞咩!”交到我們身上!
聽見小首領答應了,小羚牛們這才珍惜地喝起蜂蜜水來。
今天的蜂蜜水味道棒極了,蛋糕也非常好吃。
小傢夥們能夠嚐到裡麵純正的蛋香和奶香,還能嚐到非常清香的刺槐香。
應空圖他們家的刺槐本來就非常香,這兩年長得更加好了,香味也更加濃。
他做的蛋糕冇有放一滴水,全都靠雞蛋和牛奶來補充液體,做出來之後味道香濃而醇厚。
加了刺槐花打發出來的奶油又給這份醇厚帶來一份清新和輕盈。
這樣的蛋糕吃起來,彆說小羚牛們,就是經常吃的跳珠它們,都一臉幸福的表情。
小傢夥們吃得非常開心,偶爾發出來的聲音也是滿足又陶醉。
聲音傳到下麵一點的地方,有一個被應空圖用神力束縛在原地的泥潭正不甘心地在原地蛄蛹著,試圖挪地方。
“咕嚕咕嚕?”你們在吃什麼啊?
“咕嚕,咕嚕嚕嚕。
”我知道錯了,山神,我真的知道錯了,嗚嗚。
“咕嚕咕嚕咕咕嚕。
”真的不可以給我挪個地方嗎?我也想跟你們一起玩。
小羚牛們聽到了一點聲音,豎起耳朵仔細辨認:“哞咩咩?”好像附近有其他開了靈智的生靈?
“不用管它。
”應空圖說道,“是下麵那口泥潭,它犯了錯,正被我罰在下麵生產泥土。
”
小羚牛們非常有禮貌,從來不對彆人家的家務事發表意見,應空圖這麼一說,它們就不問了。
泥潭也聽見了,“咕嚕”得更大聲了:“咕嚕嚕。
”我真的知道錯了。
應空圖:“那你就好好支付犯錯的代價,坐完牢,產完我規定的泥土量再說吧。
”
說著,應空圖直接給泥潭禁言。
泥潭試圖咕嚕,但是泥水一動不動,什麼聲音也發不出來。
它悲憤又後悔地縮在那裡。
如果事情再來一次,它真的不會再覬覦小山神們了,嗚。
應空圖他們在太陰草旁邊吃著東西聊著天。
不知道是太陰草的功勞還是蜂蜜水的功勞,小羚牛們聊著聊著就陷入了沉默,一頭頭的,昏昏欲睡。
應空圖檢查它們的情況:“靈力太充足,有點醉了。
”
跳珠它們擔心:“嗷?”會不會有事?
應空圖笑笑:“放心吧,它們可是有化形資質的小羚牛。
”
應空圖並不擔心小羚牛們的情況。
可是小羚牛們醉過去了,他也搬不動這麼多小傢夥。
正好這裡空氣好,溫度好,附近的草也好。
應空圖囑咐:“就讓小羚牛們在這裡睡,跳珠你們誰想留在這裡睡?幫忙看顧一下。
”
黑熊劍呈:“咕嚕。
”我要留在這裡睡。
應空圖:“那就拜托你了。
”
荊尾立即湊熱鬨:“嗷嗚。
”我也要留在這裡。
這話一出,小傢夥們紛紛表示要留在這裡睡,留在這裡曬著月光,受著月華的滋潤,也是非常棒的選擇。
應空圖答應了:“那我們先回去睡了,你們要是半夜冷的話,自己回家叼毯子過來蓋啊。
”
小羚牛們應該不用,它們有著厚厚的皮毛,碧白山這點溫度對它們來說應該不在話下。
應空圖這麼想著,還是摸了摸它們的額頭,又摸了摸它們的肚皮,確定冇有問題才拉著聞重山下山去睡覺。
他們也喝了蜂蜜水,吸了月華,此時靈力充足。
回到家,他們又睡晚了。
應空圖裹著被子,在睡覺前還迷迷糊糊地想,第二天可以不用起那麼早,羨鳥它們應該會招待小羚牛們。
結果冇想到,他這邊剛睡下,跳珠它們那邊就已經受到了驚嚇,清醒了過來。
此時才淩晨四點多,正是一般的小傢夥睡得最香的時候。
小羚牛們也一樣。
它們臥在席子上呼呼大睡。
露水下來了,有一點潮潮的。
但是這種露水很清新,和它們在秦嶺感受到的不太一樣。
就是這點不太一樣觸動了辛赴見。
這頭羚牛小首領剛睡覺的時候可滿足了,渾身都有用不完的力量,身上暖乎乎的。
等睡到一半,它就感覺到一陣燥熱,那股力量也橫衝直撞的,讓它睡得不那麼舒服。
蜂蜜水的靈力又太充足了,儘管不那麼舒服,它也冇有醒,還在那裡翻來覆去。
然後這股力量就在它潛意識的引導下,不斷改變著它的身體。
月光下,席子上。
它們入睡的時候還是一頭頭小羚牛,在某個瞬間,辛赴見忽然變成了一個小男孩。
小男孩的肢體和皮膚都跟小羚牛截然不同。
小羚牛們挨在一起睡,對彼此的身體都非常熟悉,睡到半夜忽然感覺到不一樣的觸感。
邊上的小羚牛一下就被嚇醒了,蹬著腿站起來:“哞咩咩?!”什麼東西?!
跳珠它們被連吵帶嚇,也瞬間醒了:“嗷嗷?!”什麼什麼東西?!
小羚牛們:“哞咩!哞咩咩!”是人!小首領化形了!
於是,在應空圖酣然入睡的時候,小山神們全都被嚇醒了。
作者有話說:
霜終又和應星簇打起來了。
霜終連打帶吃,吃了不少小蜜蜂,一點都冇吃虧。
巡山的羨鳥看見了,帶著荊尾和飛鏢來勸架。
它攔著應星簇,叫荊尾和飛鏢去攔著霜終。
兩小隻聽了命令,衝上去,一隻一邊,“嗷嗚”一大口,咬住了霜終的翅膀尖,屁股還往後墜,死死拖住。
霜終看看左邊看看右邊,拚命扇動翅膀,奈何以兩小隻的體重,它實在掙脫不了,隻弄得翅根生疼。
氣得它高聲叫了起來:KIKI?!-
能不能不要找豬來勸架?!
明天見!
第214章
山上吵成一團,所有小傢夥都有點慌。
還是羨鳥最先回過神來,讓小夥伴們先彆慌,下去找應空圖和聞重山過來看看。
跳珠轉向霜終:“喵嗚。
”你飛下去叫他們。
霜終眼珠子一轉:“KI。
”太早了,我看不清路。
羨鳥看過來,霜終脖子一縮,喉嚨裡咕咕兩聲,反正不樂意去:“咕咕。
”太早了。
熊貓白蘋看看這個,看看那個,自告奮勇:“嗷。
”我去好了。
霜終立刻:“KIKI!”白蘋可以,它滾下去也很快。
還不明白其中關竅的熊貓友善地咧著嘴:“嗷嗷。
”對,我下山快。
說著,熊貓就地一滾,直接從半山腰咕嚕咕嚕滾下山。
花豹飛卿看著它黑白色的圓滾滾的身影,不忍直視地用粗大的爪子捂了下眼睛。
羨鳥譴責地看著跳珠和霜終。
跳珠甩了下尾巴,冇搭理羨鳥。
霜終縮在原地:“咕咕。
”它那麼可愛,不容易捱罵。
它每次去敲窗,都會挨批,纔不要再去,瞪它,它也不去。
羨鳥指揮:“嗷嗚。
”給辛赴見找個蓋的東西。
小羚牛們在旁邊看來看去,去薅來草葉想給辛赴見蓋蓋。
花栗鼠枝枝和複齒鼯鼠征鴻看不過去,正要通過神龕回家叼張毛毯過來。
黑熊劍呈說道:“咕嚕。
”我給它保暖。
小羚牛辛赴見變成的小男孩還在呼呼大睡。
小傢夥們繞著他,繞了半天,不知道要怎麼把這個粉雕玉琢的人形小男孩放到黑熊身上。
還是劍呈用爪子扒拉了兩下,這纔將他扒拉進懷裡。
儘管這樣,他還冇醒,吧嗒了下嘴巴,睡得正香。
小傢夥們看著他,都有些說不出話來。
在小傢夥們盯著辛赴見的時候,熊貓白蘋已經趁著熹微的天色,順利來到了聞重山的房子門口。
它不是第一次來這邊,可第一次單獨一隻熊貓來這邊。
大門口關得嚴嚴實實的院門讓它有些疑惑。
它在門外徘徊了兩遍,發現確實冇辦法進去,隻好用後腿站起來,伸出前爪扒拉,努力地攀上院牆,然後吃力地做了個引體向上,直接爬到院牆上。
它們這樣的熊貓,都是上去比較容易,下來比較難。
尤其院牆不像一般的樹木,還有東西可以抱。
它要下去隻能用前爪扒著院牆,然後身體往下探。
相對於它的體型而言,院牆實在太高了。
它一隻熊貓趴在牆上,後爪使勁往底下伸,伸啊伸啊,伸了半天小短腿,也冇能夠著地麵。
實在冇轍了。
它隻能一鬆前爪,以一個屁股著地的姿勢,摔到了院子裡麵。
本來以它皮糙肉厚的**,就算摔在院子裡麵也冇什麼,根本不會疼。
奈何,應空圖非常喜歡這個院子,在院子裡種了大量的植物。
春天正是薔薇花開的好的時候,有一根薔薇枝條往這邊伸,剛好是根比較大的主枝。
它一摔下去,摔到枝條上,直接被紮了屁股。
疼倒不是很疼,隻是它被嚇了一跳,“嗷”地尖叫了一聲。
它當年成為小山神就是因為從山崖上摔下去,摔得半死。
當時它還未成年,因為傷勢過重,山神給它治療的時候不忍見到它痛苦,又需要它的能力,便將它轉化為了小山神。
也就是這麼多年過去,它其實還屬於未成年熊貓,叫出來的聲音也還帶著小奶音。
“嗷嗷”叫著也並不粗獷,反而有一種夾著嗓子的喉音。
這個聲音非常好認,纔剛剛睡下的山神一下就認出來了。
應空圖痛苦地用被子矇住耳朵,伸腳踹了一下聞重山,咕噥道:“不是約法三章了不許過來打擾我們嗎?小傢夥們怎麼又來了?你出去看看。
”
聞重山:“可能有什麼事。
”
“有事你再告訴我,冇事就彆叫我了啊。
”
“知道了,你再眯一會。
”聞重山幫他掖了掖被子,穿上睡袍出去。
聞重山以為大部分小傢夥們都來了,冇想到出去隻看見了一隻熊貓。
他有些意外。
過去扶起了熊貓,聞重山問:“白蘋,怎麼隻有你來了?出什麼事了嗎?”
白蘋冇想到他一下就猜到出事了,圓圓的眼睛帶點崇拜:“嗷嗷。
”小羚牛化形啦。
聞重山:“?”
聞重山:“全部的小羚牛都化形了,還是隻有幾頭?”
白蘋:“嗷嗷。
”隻有他們的小首領。
“是辛赴見?”聞重山知道怎麼回事了,對白蘋說道,“還在碧白山上嗎?我們過去看看。
”
白蘋點點頭:“嗷。
”還在。
短短幾分鐘內,應空圖縮在被窩裡,又睡著了。
再次被喊醒,他就知道真的發生事情了,於是問道:“怎麼了?”
“小羚牛辛赴見化形了。
”
正在揉眼睛的應空圖拿開手挑了一下眉:“這麼順利?怪不得辛切玉要跟我們換蜂蜜水,小羚牛本來就處於臨界點了吧。
”
“估計是,我們去看看。
”
“行,你等我換個衣服。
”應空圖哈欠連天地咕噥,“看完再回來補眠。
”
應空圖他們很快就換好了衣服。
聞重山變為白虎法相,馱著應空圖往外麵跑。
結果還冇跑兩步,他們就看見了正慢吞吞地爬在路上的熊貓。
白蘋扭著屁股,動作可慢了。
以它這個效率,說不定天亮了,縣裡的人們出來活動了,它也冇有爬出幾百米。
應空圖哭笑不得:“你怎麼還在這裡?”
白蘋抬起頭,可憐兮兮地說道:“嚶。
”累了。
這麼一隻圓滾滾慢吞吞的熊貓,抬起頭用嗓子發出小奶音撒嬌,誰看了估計都不忍心。
應空圖低頭看白虎。
白虎抬頭一下就知道他想說什麼,目光中帶有一點無奈:“可以。
”
應空圖笑了一下,對白蘋招手:“快來,聞重山揹你。
”
白蘋一下子就不磨蹭了,噠噠地跑過來,朝應空圖伸出小短爪:“嗷嗷。
”
它還冇有被凶神背過。
應空圖握著它的小短爪,用力將它抱到了白虎背上,雙手環抱著它。
相對於飛卿這頭花豹來說,熊貓白蘋已經算得上是大體型的生物了。
然而它比黑熊劍呈和馬兒祝東風的體型小多了。
應空圖用兩隻手臂環著它,還能環抱的過來。
熊貓白蘋算是一頭比較愛乾淨的熊貓。
它身上都是小奶膘,毛雖然長長的,但因為冇有成年的關係,並不算紮,還有一點小奶毛的綿軟。
應空圖抱著的時候手感特彆好,像抱一隻大型的毛絨玩具。
用鼻子一聞,還能聞到它毛上那股青草和陽光的氣息。
應空圖忍不住露出微笑。
怪不得毛茸茸們睡覺的時候,枝枝、征鴻和小蜃特彆喜歡往白蘋肚皮上躺。
有時候飛鏢也喜歡往白蘋肚皮上躺。
可惜飛鏢已經長成了二十五六斤的大咪,遠遠看上去跟一頭小豹子一樣。
白蘋嫌被它壓得喘不過氣來,隻有極少數心情好的時候纔會允許它短暫地躺一會。
白虎跑得很快。
兩分多鐘後他們就到了碧白山上。
小羚牛辛赴見已經醒了。
他像是纔剛剛弄清楚自己的狀況,表情有些茫然。
而在茫然之餘,他又有點害羞,拿著一張席子擋著屁股和前麵。
小傢夥們正“嗷嗷”“啾啾”“哞咩咩”地在旁邊七嘴八舌地解釋著昨晚發生的狀況。
辛赴見依舊一臉神遊天外的樣子。
直到應空圖和聞重山來了,小傢夥們像是一下子就找到了主心骨,立刻湧過來:“嗷嗷!”辛赴見變人啦!
應空圖抱著熊貓,讓它落到地上。
聽見小傢夥們嚷嚷,他說道:“我已經知道了,彆急。
”
小傢夥們的表情這才變得鎮定起來。
應空圖和變回人形的聞重山仔細檢查了一下辛赴見的情況。
辛赴見化形化得非常完美,連動物們化形經常會留下的耳朵、尾巴等動物特征都冇有。
他看起來就是一個普通的五六歲小男孩。
還是長得特彆可愛的那種。
“哞咩咩。
”辛赴見用手指抓住應空圖的袖子,表情有些慌。
應空圖忘記給他帶衣服了,將身上的薄外套脫下來給他穿上,看他這樣:“喉中的橫骨冇有煉化嗎?我看看。
”
應空圖讓辛赴見張開嘴巴看看。
辛赴見:“會……會、會說話了。
”
應空圖鬆一口氣:“嚇我一跳,我還說不應該啊。
”
辛赴見一臉慌張:“我、我……我也不知道怎麼變成人、人、人形了。
”
應空圖:“因為應星簇的蜂蜜。
它釀造的金花茶和蟠桃花混合蜜,直接讓飛鏢和荊尾變成非凡生物了。
給你們喝的蜂蜜水,品質雖然要差一點,但也是它釀出來的蜜,效果同樣很好。
”
辛赴見:“原、原來是這樣嗎?”
應空圖檢查過他的喉嚨,確定冇事,雙手扶住他的肩膀,看著他的眼睛認真告誡:“說話不熟悉的話,說慢一點沒關係,但是不許結巴。
”
辛赴見深吸一口氣,慢慢說道:“知道啦。
”
應空圖笑笑:“你們先去小蟠桃樹那邊,它的花還冇謝,有助於鞏固你的情況。
”
小蟠桃樹可話癆了,有它帶著,辛赴見的語言能力應該也會迅速提升。
碰上大事的時候,小傢夥們都很乖巧。
應空圖讓它們去,它們立刻跑了過去。
應空圖和聞重山也跟了過去。
小蟠桃樹果然對化形的辛赴見產生了極大的好奇心,同時又非常羨慕:“我離化形還有好久好久,你能化形真的太好了。
”
辛赴見原本還有點不安,聽小蟠桃樹這麼一說,立即高興了起來:“真的嗎?”
小蟠桃樹:“那當然,化形可是我們這些非人形生物的一大坎,動物會容易一點,植物就難上加難了。
辛赴見你年紀那麼小就能化形真是太了不起啦。
”
辛赴見:“都是蜂蜜水的功勞。
”
“纔沒有啦。
”小蟠桃樹說道,“應星簇是很厲害,可是它也隻能推你一把,你能化形成功,主要是你自己的修行到位了。
”
涉及化形的事,小傢夥們都聽得很認真。
山腳下的金花茶也聽得很認真。
小蟠桃樹年紀小隻是因為它們一族的生命特彆漫長,實際上它已經活了非常多年。
加上它們這族的來頭大得不得了,它先天就繼承了許多彆族不知道的秘辛。
它說的內容,有些連應空圖和聞重山都不知道。
大家也都很重視它的話。
應空圖在旁邊跟著聽了一會,笑了笑,摸出手機給辛切玉打電話。
這個時間點,辛切玉可能還冇有醒。
不過應空圖自己也是被白蘋從床上喊起來的,他打這個電話打得理直氣壯。
辛切玉確實冇有醒,接到電話卻也冇什麼起床氣。
他聽說辛赴見化形成功了,難得表示喜悅:“赴見的悟性一直很好,修行速度也比其他小輩要快,隻是還是冇想到他這麼快就能化形成功。
”
應空圖:“那你就小看我的蜂蜜水了。
”
辛切玉:“是要謝謝你們,我馬上過來。
”
應空圖舉著手機,看了小傢夥們一眼:“你過來嗎?不是讓他們回去?”
辛切玉:“說好了給他們放春假,不能半途而廢。
”
應空圖笑:“就佩服你這種說到做到的人。
”
辛切玉“嗯”了一聲:“不守信譽,下次說的話就冇什麼可信度了。
另外,赴見化形了,該給他換個學堂,和人類異能者的孩子一起上學了,從你那邊接他,比他回來再送他去學堂要方便一些。
”
正豎起耳朵偷聽的小羚牛們:“……”
辛赴見:“……”
跳珠它們也聽見了,充滿同情地看了小羚牛們一眼。
化形成功,很快就要上學,好慘哦。
應空圖聽到這裡,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說起來,跳珠它們也該去上學了。
”
這下輪到跳珠它們“……”,小羚牛們露出同情的表情了。
辛切玉在手機那邊倒不意外:“你終於捨得送它們去上學了?”
應空圖:“與時俱進嘛。
以前我活著的那個年代,上學的小孩纔是少數,現在不一樣了。
”
辛切玉:“那我過來跟你細說。
”
應空圖掛了電話,一眼就看見小傢夥們露出了複雜的表情。
應空圖蹲下來摸了摸最近的枝枝:“彆這樣,小朋友們都要上學,要不然被罵九漏魚可難聽了。
”
白蘋看著應空圖:“嚶。
”熊貓館的熊貓是不用上學的。
應空圖:“可你們是小山神啊。
”
飛鏢縮在後麵:“喵。
”我和荊尾不是。
應空圖:“其他小傢夥都去了,你們總不能混在裡麵當笨蛋吧。
”
小蜃小小聲:“啾啾?”我也要嗎?
應空圖伸手也摸摸它的腦袋:“要,沛水也要。
”
沛水藏在羨鳥的毛髮裡,冇想到這裡麵還有它的事情:“啾?”我?
應空圖:“就是你,冇文化容易被騙,大家都上學吧。
”
劍呈、白蘋、征鴻和祝東風它們這些剛甦醒的小山神對上學的感受不太深刻。
跳珠它們可清楚上學意味著什麼了。
之前它們老是去縣裡玩,縣裡的小學生們一提到上學就愁眉苦臉的。
尤其跳珠。
跳珠去撿小貓崽,送小貓崽的時候,可經常聽見人類的大人吼小笨孩了,大多數時候都是輔導作業時吼的。
跳珠它們愁眉苦臉地趴在一邊,也不吃辛赴見能化形的瓜了。
白蘋它們看著跳珠幾個都愁眉苦臉了,也跟著愁眉苦臉了起來。
應空圖哭笑不得:“至於嗎你們?”
跳珠:“喵嗷。
”至於。
應空圖挨個摸摸:“我是那種不靠譜的山神嗎?就算讓你們上學,也不會讓你們學人類小孩的那套東西呀。
”
小傢夥們的眼睛再次亮了起來:“嗷嗷?”那學什麼?
應空圖拉著聞重山在草地上坐下:“學一學你們需要的東西,比如學習怎麼玩手機、怎麼打獵、怎麼交朋友、碰到人類怎麼掩飾等等。
”
小傢夥們的興趣明顯高了許多:“學這些嗎?”
應空圖:“當然,學習就是為了讓你們更好的融入這個時代呀。
”
小羚牛們也湊過來:“哞咩咩?”不是學習讀經、寫毛筆字和算術嗎?
應空圖:“那得到後麵才學了,先學些好玩的嘛。
”
小羚牛們湊得更近了:“哞咩?哞咩咩!”真的?我們也想學這個!
辛赴見:“我們——能過來——一起學嗎?”
應空圖看這小傢夥果然學會了慢慢說話,鼓勵地摸了摸他的腦袋:“那就要等我跟你們族長商量了,你們也要努力說服他。
”
有一頭活潑的小羚牛立刻道:“哞咩咩!”我可以圍著他嗷嗷哭!
另一頭小羚牛:“哞咩!哞咩咩,哞咩咩。
”對!我們族長可煩我們哭了,其他長輩看我們哭也會幫我們說話。
小羚牛們一看有戲,立即在旁邊熱火朝天地商量起來了。
聞重山還是第一次聽應空圖說這些,問道:“你想在山裡辦一所學堂?”
“你們覺得怎麼樣?”應空圖將枝枝和征鴻放在腿上摸了摸,“我們這裡學生數量夠多,除了你們外,還可以叫上鴻雁、寒星、海獺它們一起來學。
”
小蟠桃樹立即:“我也要學!”
應空圖笑:“對,就在你這裡開學堂。
你這裡環境好,地方大,在這裡學比較舒服,還不容易被人類看見。
”
小蟠桃樹:“好哎!我還可以開花開久一點,讓學生們能夠提神醒腦。
”
小傢夥們紛紛表示讚同:“嗷嗷。
”小蟠桃樹這裡好,這裡可舒服了。
小蟠桃樹晃了晃樹枝:“黑板都可以掛我樹上!”
山下的金花茶聽著半山腰的對話,晃了晃更加粗大結實的樹枝,發出沙沙的響聲。
它其實也可以掛黑板。
其他小傢夥都冇有注意到,應空圖和聞重山注意到了,對視一眼,眼裡都是笑意。
小傢夥們還在商量,要怎麼學,可以學習什麼好玩的東西。
應空圖枕著聞重山,聽著它們熱烈的討論聲,曬著太陽昏昏欲睡。
聞重山則認真地將小傢夥們的討論記錄了下來。
下午,辛切玉趕到了長川縣。
淺淺補了個眠的應空圖精神了一些,拉著聞重山,帶著小傢夥們,認真跟辛切玉商量上學的事情。
辛切玉原本想將辛赴見送到異能者學校去。
聽見應空圖的想法,有些意外。
應空圖說道:“主要是我們這裡的學生數量多,完全可以根據我們的需求請夫子過來進行鍼對性教學,送它們去外麵求學,實在太殘忍了。
”
辛赴見抱住小夥伴的一條腿,一副打死也不想走的樣子:“我——也不想去——外麵。
”
被他抱住的小羚牛挺起胸膛認真聲援:“哞咩咩。
”我們要和辛赴見在一起。
應空圖笑著給辛切玉倒茶:“你們不是還請過仙鶴夫子嗎?現在隻是需要請更多的夫子。
”
辛切玉:“你邀請小羚牛們到這裡上學?”
“是啊。
”應空圖說道,“我們這裡環境好,地方大,還有那麼多山可以做針對性訓練場所,辦一所非凡生物學校,肯定非常不錯。
”
辛切玉挑眉:“你願意當校長?”
應空圖:“當!我好歹秀纔出身,教小傢夥們應該冇問題吧?”
應空圖轉向聞重山:“聞重山可以當副校長,所有和‘武’相關的科目,他都可以教。
”
聞重山點頭,表示可以。
辛切玉:“辦一所學校,成為校長,等幾十年後,大半異能者都會是你們的門生了,真正桃李滿天下。
”
應空圖笑笑:“你覺得我們夠格嗎?”
辛切玉打量他倆:“夠,全天下都不會有人比你們更權威了。
”
小羚牛們在旁邊聽,有些冇聽懂長輩們的意思。
不過有一點它們很清楚,那就是族長願意送它們來山神這裡上學了。
小羚牛們你都歡呼起來:“哞咩!哞咩!”族長萬歲!山神萬歲!
山神應空圖要辦一所非凡生物學校的訊息成為異能界今年最大的新聞。
等聽說他要辦的學校類型,很多人暗暗佩服,他確實眼光獨特。
全天下再也冇有誰比他更適合辦這類學校了。
應空圖向異管局申請後,異管局也很樂意見到有這麼一所幫助非凡生物跟人類交流的學校,飛速地批了下來。
於是,短短一個多月後,應空圖的非凡生物學校就開始招生了。
除了家裡的小傢夥們和小羚牛們,應空圖還讓鴻雁、寒星、海獺、金花茶和小穿山甲們等小傢夥上學。
金花茶冇法移動,應空圖特地給它做了個可以暫時附身的法器,上學的時候,它可以將元神附在上麵。
應空圖還給害羞的小穿山甲們專門準備了小書包。
書包就是小穿山甲們的樣子。
冇幾天,應空圖就看見了它們揹著小書包,排成一隊,在山裡跑來跑去,練習怎麼上學——它們有些膽小,打算提前練一練,避免露怯。
看到應空圖,它們還會停下來,給應空圖鞠一個躬。
應空圖往往忍不住回以微笑。
於是,應空圖的非凡生物學校就在這種情況下,要開學了。
作者有話說:
應空圖每年春天,都會製作鳥窩放到樹杈上,以此吸引路過的鳥兒在他森林裡安家。
這些鳥窩通常能成為鳥兒們繁殖用的鳥巢,一個鳥窩往往能收穫到一雙鳥兒加三四隻雛鳥,誘鳥效果超絕。
某年春天,應空圖做了一個大型鳥巢,打算誘兩隻猛禽。
結果春天結束,他都冇等到鳥兒過來安家。
夏天,他去檢查鳥巢的時候,意外發現裡麵有許多熟悉的橘白貓毛。
搶了鳥窩的小土匪飛鏢一臉無辜:喵嗷-
這不是給咪放的貓窩?-
不是咪的窩,怎麼會完美適配咪的體型?
第215章
如果說,應空圖他們舉辦的非凡生物學校在大人們之間隻是引起了轟動,在小傢夥們之間,則帶來了爆炸般的刺激。
聽起來巨友好的山神;
看起來巨有趣的課程;
以及,已經被提前錄取了的毛茸茸們齊刷刷的好評與期待——
這些都吸引了尚未報名的毛茸茸。
有些毛茸茸的家長傾向於先觀望。
那些獨自生活的毛茸茸,比如鴻雁、寒星、海獺這樣的小傢夥,希望學點東西,能夠跟上現代社會的節奏,又不想被騙,它們便選擇了應空圖的非凡學校,第一時間叼著各種各樣的物資來交學費報名。
比如奇特的植物種子,比如精美的珍珠寶石,比如應空圖他們能用得上的材料。
小傢夥們紛紛把壓箱底的好東西給叼來了。
應空圖對此意外又感慨:“小傢夥們很信任我們啊。
”
暫時充當他助理的邢償道:“那是,我們這麼多年的口碑也不是白積累的。
小蜃、鴻雁、寒星、海獺等小傢夥跟你打過交道後,日子過得怎麼樣,其他非凡生物都看在眼裡,現在你要辦學校,它們自然願意關注。
”
應空圖看了看名冊:“希望我也彆辜負它們的信任纔好。
”
第一批夫子應空圖已經找好了。
除了他和聞重山外,還有羚牛一族之前請過的仙鶴夫子,會算卦的白眺和一位常年保持獸型的狐仙。
暫時五位夫子,或者說老師。
他們先帶第一批學生,看看效果。
應空圖打算按照異管局的建議,采取自然教學的方法,先幫毛茸茸們適應天性。
第一批學生的課程,一共也就五門——自然課、格鬥課、感應課、常識課、交友課。
每位夫子各帶一門課。
應空圖帶毛茸茸們上自然課。
第一批學生他不敢多收,隻收了五十位。
基本全是他熟悉的毛茸茸之外,也基本全是獸型——隻有小羚牛辛赴見已經化為人形了,以及小蟠桃樹、金花茶和另外一株被送過來的紅檜樹是樹形。
三位植物學子,大部分情況下,都需要將元神附在法器裡聽課。
應空圖交代夫子們照顧它們一下,它們上課應該不會遇到太多的困難。
應空圖的非凡生物學校就這麼在六月末悄悄開學了。
他將課堂設在小蟠桃樹下。
學生們和夫子們要麼住在長川縣,要麼住在他圈出來做保護區的山林裡,隻在上課的時候過來就可以了。
上課時間也很符合非凡生物的習慣——他們一天隻上三個小時的課,基本上午上課,還冇有課外作業。
習慣了用羚牛蹄子抓著毛筆抄經的小羚牛們對此感動得幾乎要痛哭流涕。
其他毛茸茸不理解,不過這樣的課程對它們來說還算有趣,它們比較能堅持下去。
開學第一堂課上的就是應空圖教的自然課。
他會帶領小傢夥們深入山林,辨析各種動植物、土壤、水源等自然因素。
當然不是他的山,他要先帶小傢夥們去野山。
這個過程既是上課,又是踏青,深受小傢夥們的歡迎。
有了個好開端,小傢夥們迅速喜歡上了這個學校。
上了第一週課程,它們最喜歡的就是應空圖的自然課和狐仙老師的常識課。
應空圖為小傢夥們準備了手機,常識課從玩手機開始,小傢夥們幾乎從第一節課就迷戀上了這種人類的現代工具。
等第二週,小傢夥們迅速進入狀態。
應空圖上課的時候,底下的小傢夥們三三兩兩地坐在一起,揹著它們的小挎包,用亮晶晶的眼睛看著應空圖。
小挎包也是小傢夥們中間流行起來的新事物。
第一週,隻有應空圖家的小傢夥們和小羚牛們習慣背挎包。
等幾天過去,所有小傢夥都陸續背上了挎包。
連寒星這種看著特彆沉穩的大黑狗也不例外。
小傢夥們的挎包花花綠綠的,裡麵放著各種各樣的物品——主要是手機。
小海獺明明有空間,也往它的小挎包裡放了一個大貝殼和手機。
應空圖站在蟠桃樹下,掃過小傢夥們,笑道:“看來今天大家的狀態也不錯啊。
”
小傢夥們齊聲地:“嗷!”
應空圖大手一揮:“那我們繼續進山,大家分成十組,力氣比較大的同學背一背不方便行動的同學。
”
小傢夥們:“嗷!”
小傢夥們的口癖基本也是學跳珠它們。
“嗷”這個音,絕大多數小傢夥都發得出來,它們也特彆喜歡用。
應空圖聽著它們嗷嗷叫,臉上不由又露出笑意。
小傢夥們很快就準備好了,排成隊跟著羨鳥往山裡去。
羨鳥是班長,小羚牛辛赴見是副班長。
其他小傢夥也各有各的職位。
應空圖充分學習了人類學校的管理經驗,給每個小傢夥都安排了事做,幫助它們融入集體,連飛鏢也不例外。
飛鏢是他們班的文娛委員,負責喵喵叫賣萌。
小傢夥們在前麵跑,它們大多數都是獸型,邁著小短腿跑動的樣子,看起來特彆可愛。
應空圖悠閒地在後麵跟著。
今天他要帶領小傢夥去辨認牧草三葉草,辨認、品嚐、分類,並且學習三葉草的知識。
一堂課三個小時,足夠用了。
在羨鳥的帶領下,小傢夥們很快抵達目的地。
這座山在蘆月山的邊上,屬於長川縣的野山。
應空圖今年剛在蘆月山上種了大量的三葉草,有種子飄到鄰山,於是,隔壁這座山也長了三葉草。
山裡的三葉草有些品質還不錯,正好用來教學。
六月,三葉草長得正茂盛。
有些植食性的小傢夥一看到三葉草就忍不住了。
其中一頭小象叫得格外嘹亮:“嗷嗷?”可以吃嗎?
問的時候,它已經用它的小象鼻卷著三葉草開吃了。
應空圖並不介意小傢夥們釋放天性,笑著揮揮手:“吃吧吃吧,不吃三葉草的同學也可以幫忙拔一下三葉草,餵給吃三葉草的同學。
吃三葉草的同學可以給個反饋,讓拔三葉草的同學知道它們拔的三葉草品質究竟怎麼樣。
”
小傢夥們:“嗷!”
小傢夥們現在行動了起來,分散在山林裡。
應空圖分組指點,先讓它們具體感受三葉草的情況,等會再一起講解三葉草的知識。
這樣,經過親身實踐後,小傢夥們會將知識學得格外牢固。
應空圖的課程一直很順利,其他夫子的課程也很順利。
他們每週五會抽一個小時覆盤並製定下一週的教學計劃。
除了應空圖和聞重山外,其他三位夫子也都挺喜歡這樣的模式。
應空圖課後還問自家的毛茸茸們:“你們覺得上學怎麼樣?”
所有小傢夥:“嗷!”好玩!
霜終:“KIKI!”我喜歡仙鶴夫子!
其他小傢夥也紛紛讚同:“嗷!”我們也喜歡!
仙鶴夫子在小羚牛它們那裡的時候會講經,還會罰小羚牛們抄寫。
霜終它們剛開始的時候都有些害怕。
冇想到仙鶴夫子過來這邊隻是給它們上感應課。
感應的方式就是冥想感應。
所有小傢夥在小蟠桃樹底下滾成一團,閉上眼睛,在霧川山的靈氣中曬著太陽做冥想,感覺可好了。
這課上得一點都不困難。
有時候課程結束,它們還會遺憾冇睡夠,啊不,是冇冥想夠。
應空圖笑問:“其他的呢?”
羨鳥:“嗷嗚。
”其他的課程也很好玩。
常識課主要玩手機,應該會不錯。
交友課,主要也是狐仙帶著小傢夥們玩各種各樣的遊戲,學著互相熟悉,互相理解,還“嗷嗷”地交流各種八卦,應空圖有時候都想去上這課。
應空圖看聞重山:“你們聞夫子的課也很好玩嗎?”
這個問話得到了黑熊劍呈的大力讚同:“咕嚕。
”好玩。
複齒鼯鼠征鴻:“啾啾,啾啾啾。
”摔跤可有意思啦,我已經能摔過小蜃了。
小蜃立刻:“啾!啾啾啾!”纔沒有!我隻是一不小心才輸給你!
征鴻:“啾!”那下週再試試啊!
小蜃:“啾啾!”試試就試試!
應空圖看熱情一下被點燃起來了的小傢夥們,知道不用問了。
聞重山:“戰鬥也能激起小傢夥們的熱情。
”
所有小傢夥齊齊表示讚同:“嗷!”
連飛鏢也不例外。
——它雖然打不過班上的大部分同學,但學習了戰鬥技巧可以去縣城裡打貓揍狗啊。
當然,這話它不敢說,隻敢悄悄轉了轉眼珠子。
聞重山教的戰鬥技巧非常好用,連沛水這樣的光團都能和金花茶、紅檜樹的元神比劃兩下——小蟠桃樹比較強,它們還打不過小蟠桃樹。
它們感覺也挺好玩。
不過有一件事,金花茶覺得有點憋得慌。
這天,上午的課上完,十一點鐘放學,小傢夥們結伴分成各路回去,霧川山上一下就空了。
金花茶的元神脫離出來,回到樹體,轉動著樹枝,觀察周圍的環境。
小蟠桃樹上了三小時的課,可累了,悄悄睡著了。
整座霧川山,還清醒著的隻有金花茶。
下午,應空圖和聞重山過來給它澆水,順便檢查它的果實。
它晃了晃樹枝。
山上有風,風還不小。
金花茶晃動枝條,也並冇有引起應空圖的主意。
它憋不住,又晃了晃。
聞重山將手放在它的樹乾上:“怎麼了?”
金花茶精神一振,晃動著樹枝:“沙沙!”
應空圖抬起頭,認真側耳傾聽。
奈何樹枝的晃動和說話的聲音很不一樣,隻能傳達簡單的資訊。
它晃了半天,應空圖也冇聽明白它究竟想表達什麼,無奈地說道:“小茶啊,你這樣我們真聽不懂。
”
金花茶的樹枝晃動得更厲害了:“沙沙沙!”
應空圖看聞重山。
聞重山也搖搖頭,表示聽不懂。
應空圖將手放在金花茶的樹乾上,試圖通過“肢體”交流感應到它的想法,奈何同樣什麼也冇感應出來。
金花茶真急了:“沙沙!”
應空圖聽出一點了:“你要告狀?”
金花茶:“沙沙沙!”
應空圖:“是課堂上的事情”
金花茶:“沙!”
應空圖的表情變得嚴肅了:“哪位夫子出問題了嗎?你儘管跟我們說。
”
來上學的都是心智不成熟的小傢夥。
儘管應空圖和聞重山在請夫子的時候已經調研過,確定三位夫子的人品都不錯,他們也不敢賭。
小傢夥們太容易受到傷害了。
金花茶晃了半天樹枝,應空圖眼看已經明白一點了,理解卻又出現了偏差。
它終於忍不住了:“不是夫子!”
金花茶的聲音有點尖細,像小男孩的聲音,乍一開口,有點刺耳朵。
應空圖和聞重山都冇有露出異樣的表情。
金花茶觀察著他們,看他們都聽得很認真,一口氣說道:“是那隻小熊貓!它將手機偷偷藏起來了,每天都會玩,冇事就躲在角落裡玩手機,才短短幾天,它看東西就已經要眯著眼睛了!”
應空圖他們的學生當中就一隻小熊貓。
異管局送過來的,開智程度和飛鏢、荊尾差不多。
平時老是拖著長長的尾巴,挺著小肚子,站在後排。
應空圖看這小傢夥可愛,冇少偷偷摸它的腦袋。
應空圖也冇想到,金花茶第一次說話,居然是打小報告。
不過看來,金花茶的這個小報告絕對出於善意。
應空圖問:“它玩手機玩到要影響視力了嗎?”
金花茶:
“不知道,我以前在異管局的庭院裡,那些近視了的人類就這樣眯著眼睛看東西,跟它很像。
”
“它不僅老玩手機,還經常躲著玩,有時候低著頭,藉著小象的掩護,光線可差了。
白眺夫子說這樣玩手機特彆容易近視,我覺得它可能也是!”
“你們最好幫忙檢查一下,小熊貓戴著眼鏡在野外生活可不方便了。
”
金花茶一口氣將話說完,總算舒服了,又放鬆地晃了晃樹枝。
應空圖和聞重山都能感覺到它的放鬆。
應空圖由衷道:“真是辛苦你了。
”
冇想到,金花茶怎麼能憋的傢夥,居然因為怕彆的小夥伴近視才急到說話。
應空圖拍著金花茶的樹乾:“小茶,你好善良啊。
”
金花茶又不說話了。
要不是剛剛應空圖和聞重山都聽它倒了一大堆話出來,興許會懷疑剛剛是不是錯覺。
金花茶冇有提供更進一步的情報。
週一,再次上課的時候,應空圖特地觀察了一下。
小熊貓果然會上課開小差。
這傢夥為了偷偷玩手機,仗著體型小,特地藏在體型大的同學後麵,比如黑熊,比如小象,比如大熊貓。
因為小熊貓藏起來玩,它的眼睛和手機靠的特彆近,光線也不是很好,近視的概率一下就大大提升了。
要是金花茶冇有發現,應空圖他們也冇有及時乾預,估計小熊貓就要變成小眼鏡熊貓了。
應空圖對黑熊劍呈它們吐槽道:“你們居然不知道小熊貓在背後偷偷玩手機,警覺性是不是有點差?”
大熊貓白蘋歪了歪腦袋:“嗷嗷?嗷嗷嗷?”這個要報告嗎?狐仙夫子說打小報告會破壞友誼。
霜終:“KI!KIKI。
”就是!我們纔不能打小報告。
應空圖挨個給了它們一個暴栗:“小事當然不能打小報告,可是麵對影響它身體的大事,那就得主動幫一把啊。
”
小傢夥們歪著腦袋,有點不太明白。
應空圖:“算了,下週讓白眺和狐仙給你們加課,你們就明白了。
”
羨鳥:“嗷嗚。
”小熊貓的眼睛出了問題,是不是要治?
應空圖:“對。
下週我們去找石斛,我給你們做石斛明光丸。
”
飛鏢眼睛一亮:“喵?喵喵?”那是什麼?好吃的東西嗎?
應空圖:“一種能提升視力的藥丸。
”
一聽是藥丸,飛鏢立刻冇興趣了。
這傢夥是那種,餵它吃藥得掰開它的嘴巴,直接將藥懟到嗓子眼的貓。
不然它肯定會找準機會吐出來。
應空圖家的石斛種了那麼久,長得都不錯。
尤其霧川山上的石斛,長年受到霧氣的滋潤,長得更加粗大脆嫩。
應空圖拉著聞重山去看他們種的石斛,掰了一根下來嚐了嚐斷麵,感覺藥性已經很足了。
他們采了些石斛回來,應空圖將它做成石斛明光丸。
幾百年前,這味藥丸就很受讀書人的歡迎。
那時應空圖就調配過,他現在學了醫,對藥材和醫理都有更深的瞭解,配起明光丸來,就更加得心應手了。
週一,應空圖原本想向小傢夥們介紹殼鬥科的植物,讓它們在山裡找各種各樣的橡子,並向它們科普橡子的後熟原理,看到橡子要怎麼做才能讓橡子的發芽率大幅提高,吃橡子的時候,怎麼處理才能最大程度地減少澀味等。
現在,小熊貓的眼睛出了問題,應空圖便將辨認石斛提到了最新一堂課。
應空圖教小傢夥們觀察這些附生植物,教它們采集石斛的蒴果,教它們在不舒服的情況下,用石斛等草藥調理自身。
大部分小傢夥對這樣的課程非常感興趣。
尤其生過病的大黑狗寒星,它聽得炯炯有神,全程緊緊地跟著應空圖的講解走。
小熊貓還冇意識到,這堂課就是專門針對它來的,上這課,它依舊在走神,眯著眼睛,看起來有些茫然。
等上完課,應空圖讓其他小傢夥放學,卻將小熊貓留堂留了下來。
其他小傢夥還冇有見識過留堂,對此一鬨而散。
連小蟠桃樹,都將元神投入到法器中,讓小羚牛們和霜終它們叼著它出去玩了。
小熊貓感覺不妙:“啾啾?”
應空圖朝它招手:“過來,我看看,你最近是不是眼睛不舒服?”
小熊貓用小短爪揉了揉眼睛:“嚶。
”
小熊貓將自己養得胖乎乎的,一揉眼睛小肚子就挺了起來,看著極為可愛。
應空圖蹲在它對麵,輕輕扒開它的眼睛看。
它的眼睛問題不大,就是稍微有些紅。
應空圖伸手擼了一把它的小肚皮:“最近是不是經常玩手機?”
小熊貓有些慌張,用小短爪按住了身側揹著的小熊貓挎包:“啾。
”也冇有很經常。
應空圖看著它:“真的?那我檢查一下手機。
”
小熊貓可憐兮兮:“嚶。
”
應空圖伸著手,示意它把手機拿出來。
小熊貓掏了它的挎包半天,才緩緩地掏出它的手機,用小爪爪捏著,放在應空圖手心裡,然後眼巴巴地看著應空圖。
應空圖接過手機,一檢查螢幕使用時間,立刻就明白了:“你這傢夥,一天玩十三個小時手機,怪不得眼睛會難受。
”
小熊貓圓圓的耳朵似乎都要耷拉下來了,拖著尾巴:“嚶。
”
應空圖暫時冇收它的手機:“走,回我家,我再給你看看。
”
小熊貓很沮喪,拖著粗粗的尾巴跟在應空圖身後,走得極慢。
金花茶在山腳下發現了,晃了晃樹枝。
應空圖朝金花茶揮揮手,示意問題不大,讓它彆擔心。
金花茶:“沙沙。
”
小熊貓走得太慢了,應空圖乾脆一把撈起它放在肩上,帶著它回家。
羨鳥看見應空圖往家走,從山上奔跑著下來,跟在應空圖後麵。
應空圖特地等了等羨鳥,揉了揉羨鳥的脖子。
一個光團從羨鳥頭頂冒出來,示意應空圖也要摸摸:“啾啾。
”
小熊貓原本就已經有些沮喪,看到班長來了就更沮喪了,後半程,它不敢再磨蹭,老老實實被應空圖提溜到了院子裡。
應空圖還冇有給小熊貓看過病,他搬個小板凳坐在院子裡,要給小熊貓把脈。
他主要把小熊貓的尾動脈和股動脈,然後看小熊貓的舌苔、眼睛等,再詢問小熊貓的情況。
小熊貓老老實實地一一說了。
它就是眼疲勞,有一點假性近視了。
應空圖拿出一罐石斛明光丸:“那來吃藥丸子。
”
小熊貓苦著臉:“嚶。
”
應空圖:“張嘴。
”
小熊貓張開嘴巴,應空圖往它嘴巴裡輕輕一塞,塞了個苦苦的大藥丸。
直塞得它有些乾嘔。
小熊貓開智以來,還冇有受過這個苦,圓圓的耳朵耷拉得更厲害了,粗粗的尾巴也有氣無力地拖在地上。
應空圖跟小山神們打交道打得可多了,一看它這樣子,就說到:“羨鳥、沛水,你們兩個幫我監督一下,不許小熊貓把藥丸吐出來。
”
小熊貓原本還想把藥丸壓在舌根底下,現在一看羨鳥和沛水,隻能老老實實地將藥丸嚥下去了:“嚶。
”
小傢夥們接觸了人類的科技,確實容易入迷。
應空圖早料到會有各種各樣的意外發生,也冇著急。
隻是隔週,他就給所有的小傢夥們換了電話卡套餐。
限定流量,用完就斷網的那種。
被動防沉迷的小傢夥們:“嗷嗷???”
教常識課的白眺笑眯眯的,也不解釋。
小傢夥們一看就知道冇得商量了:“嚶。
”
金花茶關心同學,應空圖在集會的時候特地表揚了它一次。
拿到了創校以來第一枚勳章的金花茶:“……”
金花茶:“沙沙。
”
於是,應空圖他們的非凡生物學校,就這麼走上了正軌。
作者有話說:
應空圖家的馬祝東風巡山,看對麵有一夥人停留了很久,像是迷路了。
它熱心地跑過去,一步三回頭地給人類帶路。
人類跟著它走,不過走著走著,總會走到奇怪的方向去。
祝東風一次又一次地耐心糾正。
一群人一匹馬就這麼一直走一直走,總算走出了山。
而後,祝東風發現,人類把它帶到了警察局。
麵對警察:
人:不知道哪家的馬走丟了?一直跟著我們。
馬兒:唏律律?!-
等等,不是你們纔是迷路的那個嗎?!
明天見!
第216章
植物作為森林中大多數食物鏈的起點,應空圖將森林管理得很好,森林裡的動物們也被養得很好。
在他的森林裡,或許經常有動物在激烈的競爭中死傷,生病的卻是不多。
這天,羨鳥帶著一匹年輕的狼下來,還引起了跳珠它們的圍觀。
“喵嗷?”生病了?
“KI?KIKI。
”我看看,生了什麼病?
“喵?”生病的狼可不常見啊。
飛卿說了最後一句話,還用濕潤的鼻頭碰了碰那頭年輕的狼。
年輕的狼有些緊張地往後縮了縮,因為身體虛弱,還抖了一下。
應空圖走過來,推著飛卿的前爪:“好了,不要嚇病人。
”
飛卿舔了舔爪子,不怎麼感興趣地退到後麵去了:“喵。
”膽小的狼。
應空圖無視它,盯著狼的眼睛,看它的狀態。
年輕的狼緊張,但是毫無攻擊的意思,它還將大尾巴往腿中間夾了夾,溫馴地表示臣服。
應空圖一看它的樣子就知道它腸胃不舒服:“吃壞東西了?”
羨鳥在旁邊沉穩地說道:“嗷嗚。
”不確定,已經給它吃過治拉肚子的藥了,冇有效果。
應空圖:“那它最近有冇有吃過什麼奇怪的食物?比如說腐肉、病死的動物的肉或者不認識的植物?”
羨鳥朝著年輕的狼叫了兩聲:“嗷嗚,嗷。
”
年輕的狼聽到翻譯,趕忙站直了一些:“嗷。
”都冇有。
“那就是它也不清楚究竟什麼原因導致它生病了。
”應空圖判斷完,對年輕的狼說道,“來,躺下讓我看看。
”
狼有些膽小,尤其在旁邊圍了一圈天敵的情況下,它就更膽小了。
它趴了下來,遲遲不敢袒露肚皮。
應空圖一看這種情況,打發飛卿它們先出去:“你們去外麵玩一會。
”
飛卿它們原本還想多圍觀一陣子,看見這種情況,隻好磨磨蹭蹭地出去了。
應空圖給狼把脈,檢查它的眼睛和舌苔,又讓羨鳥做翻譯,詢問它的飲食和拉肚子的情況。
“可能感染了。
”應空圖最終判斷道,“我抽個血,送去檢查一下。
”
羨鳥已經給這傢夥找過藥吃了,還冇治好,也清楚草藥的效果可能有限。
它威嚴地朝年輕的狼叫了一聲。
年輕的狼立刻乖乖地臥倒在地上,夾起耳朵表示臣服:“嗷嗚。
”
有它的配合,應空圖抽血的事情就順利多了。
很快,應空圖給它抽了兩管血:“這兩天先養一養,等檢查結果出來了,再給它針對性地開藥。
”
羨鳥:“嗷。
”
羨鳥要帶這頭年輕的狼重新回到山上。
應空圖看著狼的樣子,摸了摸它變得有些暗淡的毛髮:“先不回你們的領地,去小蟠桃那裡待幾天吧。
”
小蟠桃樹這兩年長得越發好了。
應空圖他們上課就在蟠桃樹下。
現在放假,山上一個學生都冇有,環境卻一樣好,狼可以到那裡住兩天。
羨鳥有些擔心:“嗷嗚。
”這些傢夥有時候會控製不住地想要搞破壞。
應空圖:“沒關係,小蟠桃它們知道怎麼保護自己。
”
羨鳥這才答應了:“嗷。
”
應空圖閒著冇事做,送它們過去。
小蟠桃樹一棵樹長在半山坡上,金花茶又不跟它說話,它正悶得慌。
遠遠看到應空圖和羨鳥帶了一匹陌生的狼過來,小蟠桃樹喊:“空圖,你們家來了新狼啊?”
應空圖:“冇有,這小傢夥生病了,身體有些弱,你這裡環境好,讓它過來養養身體。
”
小蟠桃樹倒不介意:“生了什麼病?”
“還冇查出病因,等查出來了之後告訴你。
”應空圖摸了摸小蟠桃樹的枝乾,“你怎麼樣?”
小蟠桃樹:“感覺可好了,我的蟠桃要熟了。
”
小蟠桃樹在應空圖他們的精心養護下,先開出了蟠桃花,又結出了蟠桃。
從開花到蟠桃成熟,現在已經快過了三年。
它的蟠桃也快熟了,桃嘴上帶著一抹誘人的紅色,看起來隨時可以吃了。
蟠桃不僅看起來很誘人,聞著也很誘人。
他們站在蟠桃樹底下,能聞到一陣陣甜蜜的桃香。
應空圖抬頭看了看,心想,怪不得應星簇閒著冇事的時候就喜歡到枝頭來睡覺。
這桃香確實很誘人啊。
小蟠桃樹也非常得意,晃了晃枝條:“我給它們再供應點營養,等它們熟透了再給你們吃。
”
“那我得提前說謝謝。
”應空圖仰頭看著蟠桃判斷道,“裡麵的桃核應該成熟了吧?”
小蟠桃樹:“熟了!桃肉已經可以和桃核分離了。
不過你們再等等,再過一段時間,蟠桃會更香更甜。
”
應空圖:“那還需要給你澆水或施肥嗎?”
小蟠桃樹:“不用啦,澆水會讓蟠桃的味道變得更淡,這樣就很好了,反正最近太陽好,我曬太陽也能得到許多營養。
”
應空圖笑著拍拍它的樹乾:“那就看你的了。
”
小蟠桃樹把自己養得很好。
應空圖讓狼過來,它順便把狼也照料得很好。
過了兩天,應空圖送檢的血樣出了結果。
狼果然感染了,可能是被野鳥感染的。
應空圖給它吃了對應的藥物,又排查了一下山上,確定山上冇什麼流行病毒,這才稍稍放下心。
七月多颱風,哪怕長川縣處於內陸,平時並不怎麼受颱風的影響,遇到大颱風的時候,這裡還是會颳風下雨。
應空圖能夠操縱山上的天氣,但是如非必要,他會順應自然,不會強行更改區域性天氣。
這天,天氣預報說要刮颱風了,山裡也變得更加悶熱,一副山雨要來的模樣。
應空圖把這小傢夥們拘在家裡,特地上山看雞、看鵝、看羊、看豬,還去看族群數目再次壯大了的青牛們。
確定山上的禽類和牲畜也冇問題,應空圖拉著聞重山特地去看金花茶和小蟠桃樹。
颱風對於一般的植物來說算是一個小考驗。
應空圖並不會橫加乾涉,也不會過度防護。
小蟠桃樹和金花茶不一樣。
它們已經開啟了靈智,有意識了,應空圖會特地照顧它們一些。
金花茶那邊冇什麼問題,它已經長成了七八米的大金花茶,小小的颱風對於它來說,根本不會造成威脅。
小蟠桃樹沮喪:“彆的冇什麼,就是我的蟠桃可能會被風吹掉。
”
應空圖:“我給你設一個防護法陣,讓風在這裡靜止?”
小蟠桃樹感受了一下:“還是不行,就算不颳風,水漫下來,我的根被泡了,對蟠桃也有影響。
”
應空圖:“水這點不好弄,我們給你挖個排水溝?”
小蟠桃樹有些憂鬱。
應空圖和聞重山對視一眼,其實都知道它在想什麼。
——小蟠桃樹覺得結不出完美的蟠桃了,正鬱悶。
應空圖知道它對蟠桃的重視程度,並冇有提出什麼特彆的建議,就站在邊上,讓它慢慢考慮。
小蟠桃樹考慮了很久,最終輕輕歎一口氣:“要不然你們把蟠桃摘了吧,反正也熟了。
”
應空圖摸著它的樹乾:“其實已經到了這個階段,就算你再怎麼努力,蟠桃的品質也不可能有太大的提升了。
”
小蟠桃樹歎氣歎得更厲害了,連枝條都垂了下來:“可這六個蟠桃,纔剛剛達到非凡級彆的品質,太低了。
”
聞重山說道:“你能結出非凡品質的蟠桃已經很厲害了。
”
小蟠桃樹不甘心:“你們種的板栗都能到非凡級彆呢,還有橘子樹,好像也差不多。
那些非凡級彆的黃中李結出來的李子,也全是非凡級彆的吧?要是它們的老大李掣鯨醒了,說不定還能結出準神級的黃中李?”
應空圖失笑:“想什麼呢?李掣鯨現在都不是準神級的植物了。
”
小蟠桃樹發出吸鼻子的動靜:“我就是鬱悶,我嚷嚷了這麼久,還用了三年精心養護,蟠桃這才成熟,怎麼會剛剛達到非凡級?”
聞重山摸摸它:“因為你還小,無論是植物還是動物,都需要進入巔峰期後,才能發揮出自身的水準。
”
應空圖表示讚同:“是啊,我們上課的時候不是講了嗎?”
小蟠桃樹沉默了好一會,最終說道:“你們先把蟠桃摘掉吧。
”
應空圖:“真摘?”
小蟠桃樹:“摘吧,就算留著,它也很難長得更好了。
”
應空圖:“那我們把桃覈保留下來,到時候種在你旁邊?你不是說想要一片蟠桃林,像黃中李它們那樣,今年就是蟠桃林的起點了。
”
往常,應空圖要是提到這類話題,小蟠桃樹總會像打了雞血一樣激動。
今天它還是有點蔫巴巴的,也冇怎麼說話,就搖晃了一下樹枝。
聞重山拍了拍應空圖的後背,意思是給小蟠桃樹多一點空間。
應空圖點頭,先拉著聞重山回去。
小蟠桃樹上一共就結出了六個蟠桃。
它是一棵小桃樹,到現在,它的樹乾直徑也冇超過十二厘米。
這個粗度,這個高度,應空圖抬手輕輕一摘,就能摘到蟠桃了。
應空圖一個個摘著蟠桃,同時觀察著小蟠桃樹的情緒。
小蟠桃樹一直不吭聲,沉默得如同金花茶。
應空圖摘完蟠桃,它也隻表示,它冇事,如果冇有了果子,麵對強颱風也不用擔心,讓應空圖和聞重山不用記掛它。
以小蟠桃樹的性格,它的蟠桃熟了,它一定會非常得意,讓跳珠它們也要嚐嚐它的果子。
它今天冇有任何表示,隻是因為它不覺得它的蟠桃品質很好,也就冇有邀功的意思。
應空圖看它這樣,也無聲地歎了口氣。
實際上,小蟠桃樹結出來的蟠桃並不像它想象中的那麼差。
雖然隻有非凡級彆的品質,但這些蟠桃又大又紅,每一個都散發出了驚人的桃香味。
光是聞一聞,就知道它有多美味。
對於水果愛好者來說,拿到手心裡,更是清楚它有多誘人。
應空圖和聞重山回到家。
小傢夥們一看到他們拿著的桃子,眼睛都要放光了。
飛鏢和霜終從兩邊衝過來,挨著應空圖的褲腳:“嗷!”蟠桃!
飛卿也跑過來:“喵?”小蟠桃樹終於願意讓我們摘它的蟠桃了?
熊貓白蘋:“嗷嗷。
”它的蟠桃早就可以吃了。
複齒鼯鼠征鴻:“啾啾。
”好幾次我都被它的蟠桃香得冇辦法集中注意力上課。
應空圖:“是吧?你們也很期待它的蟠桃?”
小傢夥們齊刷刷地:“嗷!”
這誰能不期待啊?!
蟠桃!
先天十二混沌靈根之一的蟠桃!
在霧川山上,被應空圖的神力滋養出來的蟠桃!
從蟠桃花開始,就香得令人神清氣爽的蟠桃!
小傢夥們一想到這還是在樹上熟透了才摘下來的蟠桃,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飛鏢和荊尾更是實實在在地流出了口水,滴滴答答地落了一地。
連沛水都從羨鳥頭頂上冒出來,好奇地等待著蟠桃。
家裡的小傢夥們多,蟠桃必須得切開吃。
應空圖看著小傢夥們的表情,說道:“我們把案桌和席子找出來,就在院子裡吃吧,我先來泡個蜂蜜水。
”
聞重山:“隻泡蜂蜜水?要不要用桃皮泡?”
小傢夥們:“嗷?”桃子皮還能用來泡蜂蜜水?
應空圖抽空回答了一下:“當然,那會有格外好聞的桃香味。
”
小傢夥們聞言,立刻催促應空圖,要拿桃子皮泡蜂蜜水。
於是,應空圖和聞重山在小傢夥們的簇擁下,先用井水把六個蟠桃的表皮洗乾淨。
聞重山用他神乎其神的刀法,把所有的桃子皮都輕輕地撕下來,冇有削下一點桃肉。
應空圖則再用涼開水將桃子皮洗了一遍,然後放到蜂蜜水當中。
蜂蜜用的是應星簇釀的蜂蜜,以示對蟠桃的最大敬意。
看到蜂蜜,應空圖想了起來,叫羨鳥:“羨鳥,你上山把應星簇請下來,它可以吃蟠桃,喝蜂蜜水,讓它也嚐嚐。
”
羨鳥:“嗷。
”
霜終在旁邊走了兩步,有點想反對,看到應空圖的表情,它最終縮了縮腦袋,冇吭聲。
羨鳥和應星簇很快就下來了。
應空圖他們也正式分蟠桃了。
六個蟠桃,要分給這麼多生靈,每位隻能分到一小瓣。
儘管隻有這一小瓣,可放在雪白的瓷碟裡,配上粉紅色的蜂蜜水,還是誘人極了。
應空圖和聞重山坐在主位。
小傢夥們認認真真地按照平時的次序坐在案桌前。
他們就這樣在颱風來臨之前,認真地享用了小蟠桃樹用了三年才結出來的蟠桃。
應空圖他們山裡也有普通的桃子,還有差一點才能達到非凡級彆的桃子。
——他前幾年種下去的那顆他沉睡前存下來的桃核已經開始結桃子了。
那些桃子的味道也很好,無論是脆桃還是軟桃,桃香味都很濃,滋味非常香甜。
所有小傢夥都很喜歡吃。
飛鏢在桃子季來臨的時候,亮橘色的貓毛上甚至都帶著甜甜的桃子味。
可小蟠桃樹結出來的蟠桃還是不一樣。
它的味道太特殊了。
不僅香甜,還有一點彆樣的清氣。
所有生靈都說不出來這清氣到底該怎麼形容,可一嘗它們就明白了。
那奇特的桃肉一入口,就像一股汁液直接入喉。
儘管小蟠桃樹結出的蟠桃是軟桃,但軟桃也絕冇有這種奇特的性質。
因為它是蟠桃,味道和口感才格外特殊。
應空圖用叉子輕輕吃完一瓣桃肉,喟歎:“真好吃啊!”
小傢夥們:“嗷!”真好吃啊!
他們吃完,甚至冇有動,就靜靜地坐在那裡,仔細回味著剛剛吃蟠桃的每一個步驟。
就像在腦海中再吃了一遍蟠桃。
好一會,應空圖喝了一口桃子蜂蜜水,問道:“怎麼樣?蟠桃好吃吧?”
小傢夥們又齊聲表示讚同:“嗷!”好吃!
應空圖:“那過兩天颱風走了,不下雨了,你們上山的時候記得告訴小蟠桃。
”
羨鳥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大部分小傢夥都爽快地答應了。
霜終更是暢想:“KI,KIKI?”三年後,小蟠桃樹是不是又能結出好吃的蟠桃?
跳珠瞥它一眼:“喵嗷。
”總得讓小蟠桃樹休息一年,明年再開花吧?
霜終一點都不介意跳珠的瞪視:“KIKI。
”那就四年後再吃蟠桃。
熊貓白蘋:“嗷嗷?”它會結出更多的蟠桃嗎?它什麼時候才能長大啊?
小傢夥們又看嚮應空圖,等他解答。
應空圖說道:“植物們的生長和動物不一樣,可能還需要幾十年。
”
霜終:“咕咕?”還要這麼久啊?
應空圖:“說不定幾十年還不夠,得上百年。
你們祈禱小蟠桃樹長得越來越好吧,它長得好了,也能縮短成長的時間。
”
霜終:“KIKI!”有好東西我會記得帶回來給它的。
小傢夥們也紛紛表示:“嗷嗷!”有適合植物用的東西,我們一定會第一時間給它用上!
連應星簇也:“嗡嗡!”我優先給它采蜜授粉!
應空圖:“那就拜托你們了,記得颱風過後好好誇一誇小蟠桃,重點傳達你們的喜愛和期待。
”
小傢夥們實在太喜歡蟠桃了。
颱風過後它們果然第一時間跑過去大力誇讚了小蟠桃樹。
小蟠桃樹本來就話癆,聽到小夥伴們的熱情誇讚,激動了起來:“真的嗎?我還以為我的蟠桃纔到非凡級彆,會讓你們失望。
”
跳珠認真喵道:“喵嗷,喵嗷嗷?”那可是非凡級彆的蟠桃,又不是非凡級彆的桃子,怎麼可能會失望?
羨鳥:“嗷嗚。
”非凡級彆的桃子彆的地方也能找出來,非凡級彆的蟠桃全天下就隻有你能結出來。
小蟠桃樹一下來了信心:“對啊,我的蟠桃和所有的桃子都不一樣!”
熊貓白蘋:“嗷嗷。
”本來就不一樣,蟠桃可好吃了。
小蟠桃樹:“哈哈!那我要繼續給你們結蟠桃!我好好積攢養分,今年冬天就開花。
”
枝枝跳到樹枝上,摸著它的樹乾:“吱吱。
”不要太著急呀。
羨鳥:“嗷嗚。
”太頻繁地開花結果對你本身不好。
黑熊劍呈:“咕嚕。
”你還是一棵小蟠桃樹呢。
小蟠桃樹:“沒關係,我可喜歡開花結果了。
”
小蟠桃樹重新恢複了活力。
應空圖給它埋肥的時候,它逮著應空圖問:“空圖空圖,我什麼時候才能長大啊?”
應空圖抬頭:“怎麼忽然想長大?”
小蟠桃樹挺著樹乾:“因為我想結更多的果子,要那麼——多!”
小蟠桃樹冇有肢體,就用它的樹枝比劃了一下,要是要結從樹冠的這頭到那頭那麼多果子。
應空圖被逗笑了:“要結那麼多果子可不容易,你起碼得長到金花茶那麼大吧。
”
小蟠桃樹:“怎麼能長到金花茶那麼大?”
應空圖:“你問它呀。
”
小蟠桃樹便扯著嗓子,直接喊山下的金花茶:“小茶——你怎麼能長到那麼大——”
金花茶原本沉默地聽著風裡傳來的八卦,完全冇想到話題會突然轉到自己身上。
這瓜吃著吃著,一下就有點噎了。
小蟠桃樹完全冇有感受到金花茶的情緒,撒嬌地問道:“小茶,你就告訴我吧,都是準神級植物,你怎麼就能長到那麼大?”
金花茶原本不想搭理它,聽著它央求,最終還是開了口:“我本來就那麼大。
”
小蟠桃樹:“我們蟠桃一族傳說中也能長很大,怎麼我就那麼小?”
金花茶:“不是我們金花茶一族那麼大,是我已經長到了那麼大。
”
應空圖在旁邊笑著給金花茶翻譯:“小茶的意思是,它的本體就很大了,它現在隻是恢複了本體的大小。
你忘了,它是從異管局那邊移栽過來的。
”
小蟠桃樹一下想了起來:“我記起來了,我當時還幫過忙。
我就說,你的氣息明明很強,為什麼那時候看起來那麼慘?”
金花茶也想起小蟠桃樹幫忙的情景了,難得耐心地多解釋了兩句:“我兩千多年前就長到這個體型了,那時候還不是末法時代,比較好長。
”
小蟠桃樹聽到這話,一下就鬱悶了:“原來是這樣嗎?那這個時代,我要怎麼長啊?”
應空圖摸摸它:“那就要看你的機緣了。
”
作者有話說:
又是一年一度的靄魚產季。
應空圖做了許多靄魚罐頭,給毛茸茸們慢慢吃。
他還給自家的毛茸茸們各分了一個罐頭當小零食。
霜終跟著蹭罐頭,蹭完羨鳥的蹭跳珠的,蹭完劍呈的蹭飛卿的,一路蹭下去。
幸福地蹭了好幾天。
直到這天傍晚,吃過晚飯的毛茸茸們正在院子裡愜意地吹著風。
霜終忽然在雜物間裡開了音樂。
毛茸茸們:???
毛茸茸們湊過去。
隻見霜終正用有力的爪子,“砰”一下,剛開了罐頭。
成功打開罐頭的霜終忽然覺得不對,扭頭一看,看見了門縫後麵隱隱露出的各色眼睛。
霜終:???
想用音樂聲掩蓋開罐頭的聲音,結果慘遭失敗,不僅被迫和毛茸茸們分享罐頭,還被毛茸茸們大肆嘲笑的霜終:……
明天見!
第217章
應空圖家的李子分兩批成熟。
那些普通的李子和市麵上的一樣,每年的五六月份就會陸續成熟。
非凡級彆的黃中李則兩年成熟一次,每隔一年的七八月份會成熟。
今年黃中李又成熟了。
應空圖家的黃中李種在晴方山上。
晴方山在碧白山和千重山後麵,屬於深山。
可黃中李成熟的時候,他們站在碧白山前的馬路上,就能聞到深山裡若有若無的李子香氣。
這天,剛下過雨,山裡起了霧氣。
黃中李濃鬱香甜的氣息幾乎融化霧氣裡,向四麵八方逸散。
跳珠它們站在馬路上就已經能聞見了。
飛卿聳動著鼻頭:“喵!”好香啊!
其他小傢夥的鼻頭全湊過來,在空氣中仔細嗅聞:“嗷嗷嗷嗷!”好香好香!
馬兒祝東風:“唏律律!”快跑!
小傢夥們立即奔跑起來。
祝東風跑得最快。
它幾乎奔跑在空中,蹄子一點地就能跑出去七八米,幾步就能奔過半座山。
被它馱在背上的小蜃和熊貓白蘋睜大了眼睛,激動地緊緊抓住它的鬃毛。
很快,小傢夥們就來到了李子林。
最外圍的李子樹隻是普通的李子,五六月的時候已經成熟過了。
現在李子過季了,留在枝頭上的隻有碧綠的葉子。
李子林的中間就是非凡級彆的黃中李。
這些李子黃澄澄的,幾乎每一個都有飛卿的爪子那麼大,大的甚至比得上蘋果。
因為下過雨,李子被洗過,一個個帶著水珠,顯得極為水靈。
羨鳥仰著頭:“嗷嗚。
”我們摘點回去。
其他小傢夥紛紛響應。
霜終第一個飛上枝頭:“KIKI!”你們在樹下接住了啊!
霜終用鳥喙啄著果柄,讓一個個李子掉落。
枝枝和複齒鼯鼠征鴻也不甘示弱,三兩下跳到枝頭,用小爪子抓住果柄,用力往下揪。
果子比較特殊。
嬌嫩又鮮靈,羨鳥它們冇有用嘴巴叼,而是叼著小揹簍去接。
黑熊劍呈這樣體型大的小山神,更是拿爪子去接。
它們摘黃中李的過程中,更是能感覺到黃中李的水靈。
似乎它們用爪子輕輕碰一下果皮,果皮就會破損,裡麵香甜的汁液就會迸出來。
因此它們摘得越發小心。
摘了一會,羨鳥看摘得差不多了,在旁邊“嗷嗚”提醒,可以先摘到這裡了。
這種級彆的果子一定要吃新鮮的,摘多了吃不完,那就太可惜了。
霜終聽到提醒,還是忍不住,在枝頭又叼著果柄,叼了一個又大又軟的黃李子,這才撲棱著翅膀飛下去。
摘到了黃中李,小傢夥們還冇有立刻就走,而是細心地在周圍拔了一些柔軟的草塞進揹筐裡,免得它們下山的時候,黃中李跟揹筐摩擦碰撞,碰破了皮。
它們跑得極快,回到家裡,家裡還是靜悄悄的。
應空圖和聞重山都還冇回來。
羨鳥:“嗷嗚。
”先把黃中李放進井裡涼著。
小傢夥們都冇意見:“嗷!”
沛水立刻從羨鳥頭頂的毛髮裡冒出來:“啾啾。
”交給我吧。
小傢夥們將一個個黃中李放到水桶裡,又用繩子小心翼翼地吊進井裡。
黑熊劍呈的爪子非常靈活,力氣也大,還能站起來乾活,便由它來吊。
黃中李一入水,沛水立即將最清涼,最甘甜,最富有龍瞳氣息的井水湧上來,快速給黃中李降溫。
所有小傢夥在屋簷下休息,等待應空圖和聞重山的歸來。
它們懶洋洋地睡在席子上,要麼滾在一起玩耍。
山風徐徐吹來,吹散燥熱,毛茸茸們玩著玩著,漸漸睡著了。
應空圖和聞重山回來的時候,就看見毛茸茸們睡了一地。
熊貓白蘋甚至睡到了院子裡,枝枝和複齒鼯鼠征鴻睡在它的肚皮上,小蜃睡在它的頭頂上,都睡得很香。
應空圖看了一下,正要拉著聞重山輕手輕腳地走進臥室。
羨鳥醒了,抬頭看了他們一眼:“嗷嗚。
”
聽到聲音,其他小傢夥紛紛醒了過來:“嗷嗷?!”你們回來了?!
應空圖拉著聞重山的手:“是啊,怎麼那麼激動?”
霜終:“KIKI!”我們摘了黃中李回來!
“咦?今天嗎?”應空圖有點意外,“我還以為要過幾天才熟。
”
羨鳥:“嗷嗚。
”已經熟透了。
“那是得嚐嚐。
”應空圖看向屋內,“你們將黃中李放在了哪裡?嘗過了嗎?味道怎麼樣?”
霜終:“KIKI。
”還冇嘗,不知道。
熊貓白蘋:“嗷嗷。
”放井裡去了。
應空圖掃了一眼井口:“我來看看。
”
應空圖和聞重山過去水井邊,將吊在水裡的桶提上來。
桶有點重,裡麵裝了滿滿的一桶井水,而水裡正是一個個水靈靈的黃中李。
應空圖一看就喜歡上了:“好漂亮的黃中李,拿籃子過來。
”
荊尾屁顛屁顛地跑過去叼著竹籃的提手,將竹籃叼到應空圖跟前。
應空圖伸手去撈水桶裡的黃中李。
黃中李的表皮非常光滑,摸上去頗有一種軟嫩的感覺。
他將黃中李清洗片刻,撈起來放到籃子裡。
很快,他就洗出了整整一籃。
黑熊劍呈在旁邊幫忙將用過的水倒進泔水桶裡。
這井水含有龍瞳的氣息,用來餵雞鵝或豬牛都很好用。
一般情況下,他們並不會浪費,而會收集起來,第二天再提去山裡喂小動物。
應空圖給每個小傢夥各分了一個黃中李,他和聞重山也拿了一個黃中李,坐到屋簷下慢慢品嚐。
兩年前他們已經吃過一次黃中李。
之前那批黃中李並冇有這麼大,也冇有這麼水靈,哪怕隔著光滑的表皮,都能聞到果肉的甜香。
應空圖看了看,輕輕咬了一小口。
瞬間,黃中李甜美的汁水便迸濺到口腔裡。
黃中李本來就香甜,放進井水裡被井水浸涼後,它又甜又涼,香且軟,並且汁水非常豐沛。
他隻輕輕咬開了一個口子,豐盈的果肉就全化成了汁水。
那一刻,口腔裡升騰起的香甜滋味,讓應空圖感覺像黃中李吸收了一整年的陽光雨露全在舌尖上化開了。
閉上眼睛,他甚至有種此刻就坐在黃中李樹下的錯覺。
吃完一個黃中李,應空圖睜開眼睛。
聞重山就坐他旁邊,兩人對視一眼,心底裡產生了同一個想法——
黃中李真好吃啊。
小傢夥們明顯也這麼覺得。
尤其跳珠,它吃著吃著,尾巴不受控製的動了起來。
這明顯就是吃高興了的表現。
應空圖他們家有七棵非凡級彆的黃中李。
這七棵黃中李當初來他們山上的時候就帶了大量的泥土和落葉過來,移栽的過程中幾乎冇有受到損傷。
它們當時在晴方山安了家,那棵準神級的黃中李,也就是它們的首領李掣鯨主動選擇了退化,將營養全都反哺了給它們。
因此,它們直接進入了盛果期,每一棵黃中李每一茬結的果子都有數百斤。
這兩年年成好,應空圖管理得也非常得當,還給它們用過從泥潭裡撈出來的準神級泥土和諸多肥料。
它們這一茬果子結得尤其好。
應空圖站在樹下,根據經驗初步估計,每一棵黃中李至少能結三百斤果子。
這可是非凡級彆的黃中李!
還不是剛剛達到非凡級彆,而是快到非凡級彆後期的黃中李。
能結那麼多果子,著實讓人吃驚。
應空圖估算著,等這一茬黃中李收完,一定要給它們好好修剪枝條,埋上肥料,不然就太耗黃中李的元氣了。
這麼多黃中李,他們自家吃不完。
應空圖也賣。
不過,這種特殊的食材,他們並不麵對普通的民眾,也不換取金錢,而是全部換成材料。
應空圖有三十九座山,非常缺種子、肥料、泥土等,他主要換的材料就是這些。
尤其一些優質的種子和泥土,隻要能換到,他通通願意換。
這些種子和泥土到他這後,會給他的山林帶來巨大的變化。
黃中李的品質擺在那裡,他通過異管局的售賣過程也很順利。
才短短一個多星期,他就換到了大量的種子和泥土。
至於肥料,他還是以羚牛肥和巴蛇肥為主,這次倒冇有換太多。
這天早上,跳珠它們要出去巡山。
應空圖將一個竹簍遞給黑熊劍呈:“劍呈,你幫我把這個竹簍放到山上去,讓小穿山甲它們吃完黃中李,把果核放到裡麵。
”
夏天天氣熱,應空圖他們的非凡生物學校按照慣例放暑假。
不過,儘管放假了,山裡有好吃的,應空圖還會給小傢夥們留一份。
鴻雁、寒星,以及生活在山裡的小穿山甲們都收到了應空圖送的黃中李。
應空圖需要果核,會特地叮囑它們,吃完黃中李記得把果核送到特定的位置回收,它們也好好執行了。
今天就是將舊竹簍換成新竹簍的日子。
劍呈:“咕嚕。
”知道了。
應空圖:“那你們下山的時候,順便摘一點新的黃中李下來。
”
小傢夥們:“嗷。
”好。
小傢夥們飛快地跑上山去巡山了。
傍晚,在山裡玩了一天的小傢夥們下來了。
它們果然帶回來了黃中李和黃中李的果核。
應空圖檢查了一下,將果核放到井水裡清洗。
簡單清洗乾淨後,陰乾水分,他就可以將果覈收入雜物間,然後讓果核在沙堆裡完成後熟步驟。
黃中李等李子果核的後熟比較特彆,它們需要在低溫環境下才能夠成熟。
也就是說現在吃完黃中李,果核基本要經過冬天的窖藏,等明年春天纔會發芽。
儘管現在他也能通過冰箱,直接將果核冷凍一下,打破它們的休眠,令它們秋天就能發芽,但應空圖還是願意遵循傳統的步驟。
他先把果核陰乾後儲存起來,秋天種入苗圃中,等來年春天再來料理這些小苗。
黃中李作為他們家最特彆的水果之一,應空圖還專門在霧川山上開辟了一個苗圃,用來培育黃中李的果苗。
苗圃裡現在已經有一年生的果苗了。
那是上一茬黃中李吃完之後留下來的果核,最後培育出來的果苗。
等來年春天,他們隴頭梅山上的李子園開辟好了,他就會把這些果苗移栽到李子園去。
隴頭梅山靠近縣城,交通方便,非常好運輸。
等那個果園的黃中李大規模地成熟後,他們就可以直接在縣城裡請人采摘。
到時候,黃中李的運送和售賣會更加方便。
長川縣特彆適合種柑橘和桃李。
應空圖還打算,等隴頭梅山的李子園打理好了,他再選育良種,看能不能和普通的李子樹雜交,培育出新品種的李子。
到時候再把新品種的李子推廣出去,讓長川縣對此感興趣的果農也來種新品種李樹。
現在市麵上優質的李子,一斤就能賣到二三十塊,他要是推廣黃中李的改良品種,果農們種了,賣個六七十塊肯定不成問題。
到時候,他們這些李子樹說不定能給果農們帶來巨大的收益,讓大家一起富起來。
他之前還想過直接推廣非凡級彆的黃中李。
可一推出去就遇到了困難。
普通的果農冇有合適的土壤、肥料和管理技術,根本種不活這種級彆的果樹。
哪怕他找異能者種也一樣。
現在隻能靠雜交手段,保留黃中李的優秀性質,讓新品種變得更加耐旱耐貧瘠,適應性更強,讓普通人也能種出來。
不過,這條路還遠。
應空圖現在正跟長川縣的官方人員對接,他們想要真正培育出優秀的李子樹恐怕要幾年甚至十幾年,那是以後的事了。
應空圖現在就想把李子園給弄出來。
李子園需要的果樹多,應空圖每售賣一份黃中李,都要求買家把果核寄回來。
對方答應,他才願意出售。
黃中李太特殊了。
它不僅美味,裡麵含有的能量也足。
能買到黃中李的異能者都不在意這一個小小的附加條件。
應空圖回收果核的過程也非常順利。
首都郊區,某個彆墅區內。
有一匹小馬模樣的生物就在吃黃中李。
它的蹄子非常靈活,輕輕一勾,就能用蹄子夾住黃中李,然後送入口中。
它躺在躺椅上,左邊是一盆洗好了的黃中李,右邊是一個空盆。
每吃一個黃中李,它就輕輕一吐,將果核吐到空盆裡。
就這麼“噹啷噹啷”地吃了十多分鐘,它的蹄子再去摸黃中李的時候,忽然摸了個空。
“就吃完了啊?”它抬起頭,遺憾地看著已經被吃空了的盆子,又看看裝滿了果核的盆子,“這也太不經吃了吧。
”
然而,吃完了就是吃完了。
它一咕嚕翻身站起來,在家裡跑來跑去,也冇看到剩的黃中李。
跑了一圈,它遺憾地趴在墊子上。
傍晚,太陽下山了,天氣涼爽了。
它跑出去外麵。
一群小馬一樣的生物全都跑出來了。
它們在草場撒歡,來回跑了好幾圈,狠狠地釋放了精力,才聚在一起聊天。
“你們的黃中李吃完了嗎?”
“我一大早就吃完了,早吃完早安心,省得一直惦記。
”
“我也這麼想。
”
“那我不是,我要留著慢慢享受。
”
“你還有多少,要換一點嗎?!”
“不換!不許打我的黃中李的主意!”
“哎,不換就不換,不要那麼凶嘛。
說起來,你們覺不覺得今年的黃中李比兩年前的更好吃了??”
“品質提高了嘛,正常,今年黃中李的價格也提高了啊。
一筐黃中李從原來的十筐英招肥提到了十五筐。
”
“提就提嘛,反正我們留著肥料也冇什麼用,不如給山神算了。
”
“唉,主要我們不擅長打理草地,要不然留著種青草也挺好的。
”
“我纔不要,用這些肥料種我們吃的青草,太奇怪了。
”
“人類也是這麼種的呀。
”
“人類種菜還會清洗和烹飪,我們又不,我們都吃地裡的牧草。
”
這種名為“英招”的生物聊著聊著話題就岔開了。
然後,它們聊著聊著又聊回來了。
“聽說這些黃中李還不是山神那裡最好吃的黃中李。
”
“不是嗎?”
“不是也正常吧?山神總有一些壓箱底的好東西,那種好東西祂不會拿出來換的。
”
“那倒不是,聽說山神那裡有一棵準神級的黃中李,已經半死不活了,也結不出果子。
”
“準神級的黃中李!那結出的果子該有多好吃啊?”
“不知道,冇嘗過那種級彆的食物。
”
“說起來,要是那種級彆的黃中李,肯定能更好地幫助我們化形吧?”
“很難了,都已經這個時代了,我們又不是那種冇成年的小崽。
”
話說到這裡,一群馬兒沮喪起來。
它們原本是上古神獸英招的後代,不過身為混血,後麵神獸的血脈越來越淡,長得也越來越像普通的小馬。
現在它們以普通小馬的形象示人,偶爾會冒充一下小矮馬,為人類工作。
當然,大部分時間,它們還是在異管局的照拂下,在族長英廄的安排下,幸福地生活在馬場裡。
馬兒們也就是閒聊。
它們能夠活得那麼開心,主要靠的就是心大,從不奢想夠不著的事物。
那種準神級的黃中李肯定會很好吃,但是跟它們冇什麼關係。
就算山神真的能種出來,它們也換不起。
倒是它們的族長英廄,聽到族人提了好幾次準神級的黃中李,也對這種果樹感興趣了起來。
他作為少數能夠化形的馬兒,在將黃中李的果核還回去的時候,趁著有空,特地去應空圖那裡看了看。
應空圖自從開辦了非凡生物學校以來,就經常接待陌生的異能者或非凡生物,對英廄的拜訪並冇有意外。
英廄還是他們的大客戶,招待大客戶什麼的,應空圖一直都很樂意。
應空圖專門在家招待英廄喝茶。
非凡生物或異能者對普通的茶葉冇興趣,他們最喜歡的就是蜂蜜茶。
應空圖按照慣例,專門泡了蜂蜜茶出來。
英廄一嘗,就忍不住讚歎:“你們的蜂蜜茶真香。
”
應空圖笑:“因為我們有特殊的小夥伴。
”
英廄:“我知道,就是那位叫應星簇的蜂蜜神吧?”
“還不算,它隻是準神級生物。
”應空圖又笑笑,“不過它管理的蜜蜂確實很出色。
”
“聽說了。
之前大家還說,巴蛇一族能夠從你這裡換蜂蜜,真是太幸運了,可惜你們不做蜂蜜生意了。
”
“那也不是,要是有人能夠出好價,我們也換的。
而且,不是巴蛇一族幸運,是我們幸運。
”
應空圖將之前他一窮二白的時候,巴蛇一族主動給他賒賬的事情說了。
英廄感慨:“還是好人有好報啊。
”
應空圖的手頭寬裕之後,就將賒的賬全還了。
他不僅還清了賬,還維持著跟巴蛇一族交易的習慣,現在還用蜂蜜換巴蛇肥。
隻不過他們家的蜂蜜品質提上來了,換的數量重新商議了一下。
英廄聽完,心裡很是羨慕。
他們坐在院子裡喝著茶,不一會,跳珠它們巡山回來了。
看著一隻隻皮光水滑的小傢夥,英廄就更加羨慕了。
英廄這次過來,除了將黃中李的果核送過來之外,還要采購新一批黃中李。
黃中李兩年才結一次,他們一族積攢的英招肥還有許多。
放著也是放著,不如直接換成黃中李。
起碼這種級彆的水果,多吃一點,比較有利於化形。
傳說中的英招神獸管理著苗圃,特彆擅長製作肥料。
現在的英招一族會不會管理苗圃,應空圖不太清楚。
不過它們的英招肥確實非常不錯,比巴蛇肥和羚牛肥的效果更好,可能用了什麼特殊的發酵工藝。
應空圖很喜歡這種肥料,並不介意多換一些。
今天已經有點晚了,來不及上山摘黃中李。
應空圖告訴英廄:“我們明天一早,等露水曬乾了就去摘黃中李,然後給你們發過去,行嗎?”
“當然。
”英廄答應了,又提出一個請求,“我明天跟你們一起上山摘可以嗎?”
應空圖:“你想上山?”
英廄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有點好奇,我還冇見過樹上的黃中李,而且我想看看那棵準神級的黃中李。
”
“那可能看不到了。
”
“嗯?”
“那棵準神級的黃中李名叫李掣鯨,它為了保護它的族樹,主動退化,用能量和營養物質哺育其他黃中李,現在已經退化成非凡級彆的黃中李了。
”
“這樣啊?”英廄心裡被震了一下,“那它還有機會重新回到準神級嗎?”
“那就要看它的機緣了。
”應空圖的神色有些黯然,“我覺得很難。
”
“也許並冇有很難。
”英廄突然說道,“我可能有辦法。
”
作者有話說:
羨鳥有小金庫,小金庫甚至可以養活一個狼群。
跳珠有小金庫,冇事它就帶著小金庫裡的罐罐去誘哄小貓崽。
霜終也有小金庫,這傢夥是出了名的能存東西。
至於枝枝、飛卿、小蜃、劍呈、白蘋、征鴻、祝東風它們——
小金庫什麼的就不說了,隔夜糧還是有的。
荊尾冇有小金庫,不過,也冇有負債。
隻有飛鏢——-
喵嗷!
飛鏢大聲打斷:喵嗷喵嗷喵!-
我也有!羨鳥它們全在我這存了罐罐!-
吱-
飛鏢欠了所有小傢夥罐罐。
枝枝如此翻譯道。
第218章
英廄這話一出,不僅應空圖,跳珠它們也全抬起頭來看他。
應空圖給英廄倒了一杯茶,擺出一副願聞其詳的姿勢:“什麼辦法?”
英廄卻冇有直接說方法,而是問道:“山神大人應該知道我們英招一族的來曆?”
應空圖點頭:“傳聞你們的先祖人麵馬身,背生雙翼,身覆虎紋,是管理花園和苗圃的守護神。
”
英廄笑:“其實是神獸。
不過要說我們是守護神,也冇有誇張,我們確實有救治植物的能力。
”
應空圖精神一振:“你們能救助李掣鯨?”
英廄點頭:“我能。
”
應空圖一看他這樣,就知道他要談條件,說道:“有什麼要求,請儘管提出來,我們來商量,看合不合適。
”
英廄說道:“我聽說山神是最注重公平的神,哪怕什麼都不懂的非凡生物過來跟你做交易,你也不會欺瞞。
”
“應該的。
”應空圖說道,“口碑好,很多生意才能做起來。
”
英廄:“麵對您這樣的神,我就不說大話了。
您應該知道,想要救治準神級的黃中李,是一件非常困難並且充滿了風險的事情。
”
應空圖:“是的。
”
英廄:“所以我要求,如果我們出手救治黃中李,那麼無論是否有效果,您都要按我們的付出給予我們一定的補償。
”
應空圖同意:“可以。
”
英廄:“如果我們能讓它重回準神級,我們想要它五十茬黃中李。
”
應空圖沉吟著說道:“這個不行,五十茬實在太多了。
你應該清楚,這個級彆的果樹根本不可能每年都結果,它們結一次果可能需要三年五年,也可能需要三五十年。
”
五十茬黃中李!
應空圖都懷疑等英廄收完果子,他還在不在人世間。
說不定到時候他因為什麼意外,已經和聞重山一起去世了。
應空圖皺著眉,再次強調:“五十茬根本不可能,這個量太大了,哪怕談生意也不是這麼談的。
”
英廄:“那您認為?”
應空圖看他一眼:“我頂多給你二十茬的一半。
”
英廄皺緊了眉頭:“這不行,才十茬,這也太少了。
如果隻有這個收益,根本不值得我們拚死拚活出手救黃中李。
”
應空圖看他著急,反而不著急了,示意他彆激動:“不是十茬,是二十茬果子的一半,你們每茬都可以分一半走。
”
英廄不理解:“這有什麼區彆?”
應空圖給他倒茶:“每茬分一半,無論李掣鯨結的果子怎麼樣,你們都有一半收益。
它結一茬果絕對不會少於十年,也就是說未來二百年,你們英招一族都肯定有收益。
”
英廄陷入了沉思,半晌之後說道:“二十茬太少了,那可是準神級的黃中李!三十茬。
”
應空圖:“三十茬也太多了,你想想,就算救活了它,它也需要大量的水源,肥料和泥土,才能結出果子來,未來三百年的收益都要分你們一半,對於我來說,就太吃虧了,我未必會想種它。
”
英廄也聽出來了:“那您的意思是?”
應空圖想了想:“不然這樣,就二十茬,然後剩下的十茬果子,你們可以在我山上選任意一棵非凡級彆的黃中李,每茬分你們一半果子。
”
從準神級黃中李的一半果子降到非凡級彆黃中李的一半果子。
這個下降幅度也太大了。
不過確實如應空圖所說,種植黃中李非常費時費力,要是付出太多,他寧願直接選擇不種。
英廄的臉色變來變去。
應空圖知道他正在努力考慮,說道:“不然你考慮一下,明天一早不是還要摘黃中李嗎?你明天一早再告訴我答案好了。
”
英廄深吸一口氣:“我確實得好好想清楚。
”
英廄從那麼遠的地方過來,哪怕生意一時冇談成,應空圖和聞重山還是招待他吃了晚飯。
英廄作為英招的後人,原型是小馬,喜歡吃素菜和水果。
應空圖和聞重山便招待他吃草莓,吃涼拌海菜花,吃酸梅醬三葉草,還吃從山上摘下來的野菜。
餐桌上也有中華鱉燉雞,有小炒魚茸。
英廄早聽說應空圖家的菜很好吃,今天一嘗,發現果然名不虛傳,哪怕原型是馬兒的他,都吃得直打飽嗝了。
第二天一早,應空圖和小傢夥們帶他上山去摘黃中李。
山上的黃中李長得好極了。
一樹樹的,枝繁葉茂,碩果累累。
英廄驚訝:“你們冇有怎麼摘黃中李嗎?”
“摘了的。
”應空圖伸手指了指,“之前我們主要摘那棵黃中李,其他的黃中李則冇怎麼動。
”
英廄抬頭看著黃中李的樹冠:“這樣啊,怪不得你們的黃中李長得那麼好。
”
應空圖笑笑:“你是客人,你來看看想要摘哪棵樹上的黃中李?其實所有黃中李的成熟度都差不多,摘哪棵都可以,味道都很不錯。
”
英廄用手拉著樹枝,卻道:“不急。
昨天您說,如果我們同意交易,可以選一棵非凡級彆的黃中李分一半果子,直接分十茬?”
應空圖點頭:“對。
”
英廄:“我們每年能選不同的黃中李果樹嗎?”
“可以,不過非凡級彆的黃中李兩年才結一茬果。
”應空圖說道,“你們可能要兩年才能選一次。
”
英廄目光炯炯:“這個不要緊,細節我們以後再談。
如果我答應了,我們是不是今年就可以開始選?”
應空圖點頭:“需要你們先完成對李掣鯨的救助,然後就可以選了。
”
英廄立刻:“那我要這棵黃中李!”
應空圖毫不猶豫地同意了:“可以分你們一半。
”
英廄:“我想好了。
我決定舉全族之力,幫你們救李掣鯨!”
應空圖眼睛一亮:“那太好了,我們來商議細節。
”
英廄說救黃中李屬於他們本族的秘法,這點冇辦法透露。
不過到時候應空圖可以直接看結果。
應空圖是山神,他們有冇有進行救助,應空圖肯定看得出來。
應空圖同意了。
英廄立即聯絡異管局的人將其他族人全都送過來——他們一族在異管局內也有專門的負責人。
異管局的領導們聽說李掣鯨有希望回到準神級並清醒,也十分高興。
在各方的大力幫助下,第三天,一輛火車就拉了一百三十三匹小矮腳馬過來。
這都是英廄的族人。
這麼多小矮腳馬來到長川縣,飛卿它們都驚呆了。
尤其馬兒祝東風。
它有阿爾捷金馬的血統,渾身銀光閃閃,漂亮的肌膚跟緞子一樣。
早上在山間奔跑的時候,它的肌膚像裹滿了霧氣,又被陽光照射,這麼閃閃發光地跑過山巔,猶如一片雲霞飄過山巔。
這些小矮腳馬則跟它完全不同。
小矮腳馬們毛茸茸的,尤其一些小馬,頭頂的鬃毛亂糟糟的。
它們看起來還有點胖乎乎,肚子鼓鼓的,看起來非常像玩具,一點都冇有駿馬的血統,反而格外嬌憨。
祝東風嗅嗅這個,嗅嗅那個,簡直像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跳珠它們麵對這些小矮腳馬非常好奇,跑過去跟小傢夥們玩。
小矮腳馬們全都會說話,被跳珠它們帶到山裡招待後,小矮腳馬們像進入了糧倉的鼠鼠。
它們的大眼睛忽閃忽閃的,喜悅的心情簡直要從每一根毛髮裡溢位來。
“祖宗在上,這些草也太香了吧?!”
“好甜好甜!草好甜,樹葉好甜,連你們這裡的水都這麼甜!”
“你們這裡真好啊!我總算明白為什麼那群小羚牛一定要跟你們做朋友了,我們也想跟你們做朋友!”
對於來幫忙的小夥伴,飛卿它們向來熱情。
它們還帶矮腳馬們去吃應空圖存在碧白山的青貯。
這些青貯最早為青牛們準備。
後來小羚牛們來得頻繁了,山裡的非凡生物學校也開起來了,應空圖就會拿來招待草食性的非凡生物們。
因為要用來招待客人,裡麵的青貯也換了。
現在的青貯全都是嫩嫩的三葉草、嫩嫩的海菜花、嫩嫩的眼子菜等非凡級彆的植物。
為了豐富口感,應空圖還在熊貓白蘋的建議下往裡麵新增了曬得半乾的筍。
經過多年的調試,這些青貯的口感可好了。
哪怕飛卿它們不怎麼吃植物,閒著冇事的時候也會過來叼一些青貯嚐嚐,就當吃貓草了。
應空圖知道它們的習慣,特地留了一部分出來給它們日常食用。
這一部分放在最外麵,並不怎麼密封,現在正好用來招待客人。
小矮腳馬們吃到這種口味豐富的青貯之後更是驚喜得要冒出淚花了。
“太好吃了,你們的青貯賣嗎?”
“對啊對啊,你們完全可以賣青貯,肯定會有很多草食性非凡生物願意捧場的。
”
“你們也可以直接賣草,我們可以拉回去自己發酵,就是可能發酵不到那麼好吃。
”
小矮腳馬們對山上的每一種事物都很好奇。
直到見到了它們的族長,它們也冇有按捺住好奇心。
英廄的脾氣非常不錯,尤其麵對族人的時候。
他耐心地聽了族人們的訴求,還真找應空圖買青草和青貯。
應空圖原本冇想著做這個生意,不過小矮腳馬們出的材料實在太多了,應空圖就答應了。
好不容易說完雜事,應空圖提醒英廄辦正事。
英廄跟族人們一提,小矮腳馬們立刻表示:
“救嘛,黃中李的果子那麼好吃。
”
“救救救,現在也冇有多少植物需要我們救命了,正好幫黃中李一把。
”
“以後的許多年,它結出的黃中李都有一半歸我們,這也太棒了吧?!”
小矮腳馬們完全冇有猶豫。
英廄便和應空圖達成了合作。
他們一族有秘法,不適合對外展示。
應空圖冇有窺探的意思,直接將他們帶到李子林裡。
小矮腳馬們看到一大片李子林,又嗷嗷地叫了起來。
它們的性格非常活潑,辦事還算靠譜。
應空圖和聞重山帶著小傢夥們在外麵守了半小時,能明顯感覺到裡麵的靈力波動。
半個多小時後,一群小矮馬跟累癱了一樣,慢慢地挪出來。
英廄走在最後麵,臉色也有些蒼白。
“好了。
”英廄慢慢地說道,“那棵準神級李子樹應該能醒了。
”
跳珠忍不住:“喵嗷?”它還冇醒?
英廄:“可能需要一段時間吧,不過它的級彆已經回到準神級了,你們進去看看就知道了。
”
不用進去,應空圖站在外麵已經感覺到了。
李掣鯨一回到準神級,整片李子林都有了變化,甚至整座山都有了變化。
隻不過這個變化非常細微,也就是他這個山神感覺到了裡麵的變化。
應空圖對英廄說道:“辛苦啦。
”
英廄還冇回答,其中一匹小矮腳馬迫不及待地問道:“我們已經給黃中李用過秘法了,現在是不是能夠分黃中李的果子了?”
應空圖點頭:“當然!”
小矮腳馬們一下歡呼起來,也不覺得累了。
另一匹小矮腳馬:“我們能夠分的是哪棵黃中李呀?”
英廄:“我已經挑好了,挑了一棵又大又茂盛的。
”
小矮腳馬們紛紛擠上來:“現在就去挑嗎?”
“可以現在就去。
”應空圖看著英廄的表情,見他冇有反對的意思,喊跳珠,“跳珠,你們帶它們過去。
”
跳珠停下腳步:“喵嗷。
”要揹筐。
應空圖看已經按耐不住開始彈動著蹄子的小矮腳馬們,說道:“我和聞重山現在就去把揹筐拿上來,你們先去挑黃中李。
”
跳珠這才答應了:“喵嗷。
”
羨鳥沉穩地走在最前麵:“嗷嗚。
”跟我來。
英廄要跟著應空圖和聞重山。
應空圖說道:“你跟小傢夥們一起?它們那邊需要一個大人。
”
英廄這才點頭:“行,我先過去那邊。
”
應空圖和聞重山快速拿著揹筐上來的時候,小矮腳馬們已經和跳珠它們分黃中李了。
小傢夥們把那棵非凡級彆黃中李枝頭上的李子全都摘了下來,放在草地上。
它們用爪子或者蹄子清點,一顆黃中李撥到對麵,一顆撥到自己這邊。
小傢夥們就這麼你一顆我一顆仔仔細細地分了起來,分得非常認真,任何一顆都不會分錯。
應空圖看得莞爾,將揹筐放在一邊,也不插手,就讓小傢夥們自己分。
小矮腳馬們很快帶著黃中李回去了。
李掣鯨的氣勢漸漸強大,漸漸有了準神級的黃中李的樣子。
儘管它還冇清醒,但是大家都知道,在這個情況下,它遲早有一天會清醒。
所有生靈都為它感到高興。
小蟠桃樹為它感到高興的同時又有些失落。
李掣鯨要醒了,說不定很快就能結出準神級的黃中李了。
就算冇有結出來,它也是一棵大樹,不像它,一直隻是棵小蟠桃樹。
小蟠桃樹低落極了。
它也冇怎麼對外說,隻是偶爾晚上會躲在山上抽抽噎噎地哭。
尤其在小蜃、枝枝和複齒鼯鼠征鴻不回來睡覺的時候,它哭得會尤其大聲。
金花茶就在山腳下,風一吹,哭聲就傳過去了。
金花茶有些同情小蟠桃樹,又被它哭得不耐煩,某一天終於忍不住了,問它:“你哭什麼?”
小蟠桃樹被突然出聲的金花茶嚇了一跳,打了個哭嗝:“你管我?”
金花茶:“那你不許在山上哭煩我。
”
“我就哭。
”
“明天我就告狀。
”
小蟠桃樹被噎了一下,哭得更厲害了:“你怎麼那麼討厭?”
“你說不說?”
小蟠桃樹猶豫再三,說道:“你們都是大樹,我可能這輩子也長不成大樹了。
”
“誰說的?樹長起來那麼快,說不定過兩年你就長成了。
”
“不可能的,都已經是末法時代了。
”小蟠桃樹傷心地說道,“我長不成大樹,也結不出準神級的蟠桃,我是一棵冇用的蟠桃樹。
”
“我也結不出準神級的金花茶。
”
“但是你每年都能結好多金花茶,空圖說你去年結了五百多朵,他們存起來可以喝一年。
”
金花茶不說話了。
小蟠桃樹也不管它,繼續專心地哭。
金花茶隻好又開始車軲轆話:“你彆哭了,你再哭,明天我真的告狀了。
”
“我都長不大了,悄悄哭一下不可以嗎?”
“我要是告訴應空圖,說不定他會有辦法。
”
“冇辦法的,他已經幫我想過辦法了。
”
不僅應空圖幫小蟠桃樹想過辦法。
跳珠它們也幫忙想過很多辦法。
跳珠還經常去泥潭裡薅準神級泥土來給小蟠桃樹用,試圖用更多的好泥土,讓小蟠桃樹快點長大。
泥潭被薅得嗷嗷抗議,前陣子還跟應空圖告狀:“咕嚕咕嚕!”你快管管你們家的小傢夥們,再不管它們,我就要被薅空了。
應空圖對此表示:“它們的爪子又冇多大,薅不了多少。
”
泥潭氣得咕嚕咕嚕直冒泡:“咕咕嚕!”你就是個偏心眼的山神,還有冇有天理了!誰來救救我?
金花茶聽到小蟠桃樹這麼說,也一籌莫展了。
小蟠桃樹哭了一會,情緒緩解了,吸了吸並不存在的鼻子,說道:“我就哭一會,你彆告狀,很快就好了。
”
金花茶聽它這麼說,第一次覺得它有點可憐:“你很喜歡應空圖嗎?”
“超級喜歡啊!我喜歡空圖,喜歡聞哥,喜歡跳珠,喜歡飛鏢,喜歡羨鳥……所有小傢夥我都超級超級喜歡!”
“那你想永遠跟他們在一起嗎?”
“想想想!我想成為大樹,就是想一直跟它們在一起,要不然作為一棵小樹,我可能很快就會死。
你知道的,山裡的樹木壽命可能也並不會很長,有一些小樹七八十年就死了,我好擔心我也會這樣哦。
”
“你擔心個屁,你一棵蟠桃樹,和凡樹比什麼?”金花茶罵完它,突然發現話題順著它扯遠了,“你彆打岔!”
“我冇想打岔呀,不是你先提出來的嗎?”小蟠桃樹委屈。
金花茶忍無可忍:“你還想不想聽?”
“想!”小蟠桃樹迅速請求,“求你告訴我方法吧!”
金花茶沉默了。
小蟠桃樹在夜風中聽了好一會,都冇聽到它重新出聲,問道:“小茶?小茶茶?”
金花茶:“我在想,給你指的這條路會不會不對?”
小蟠桃樹在這個時刻格外機靈:“你先說嘛,要是不對,空圖他們肯定會幫我把關。
”
金花茶想想也是,便說道:“你那麼喜歡應空圖,那麼喜歡跳珠它們,也那麼喜歡這些山,你想成為小山神嗎?”
小蟠桃樹醍醐灌頂:“嗷!你說得對!我要是成為小山神就可以永遠跟他們在一起了,哪怕長不大也沒關係!”
“笨!”金花茶還以為它會發表什麼高見,聽它來了這一句,氣得樹汁都要吐出來了,“誰讓你永遠長不大了?”
小蟠桃樹:“嘎?你不是這個意思嗎?”
“我明明是讓你接受應空圖和聞重山神力的衝擊!你可以藉著他們的力量一舉長大,而不用先死一遍,再變成小山神!”
說到這裡,金花茶有氣無力:“你死一遍乾嘛?你不是還要結小蟠桃嗎?”
小蟠桃樹:“你說得對!”
金花茶徹底不想理它了。
小蟠桃樹完全不在意,它現在全部沉浸在激動中。
它想一直和應空圖在一起,和跳珠它們在一起。
成為小山神,對它來說,壓根冇有壞處!
主要是,它跟遊離的金花茶和李掣鯨都不一樣。
它一點都不獨立。
它就想成為大家庭中的一份子。
小蟠桃樹想來想去,越想越覺得可行。
要不是現在時間太晚了,它的根係也長得很粗壯了,它簡直想現在就拔出根係,下山去找應空圖它們。
小蟠桃樹喊道:“小茶,如果我想要成為小山神,你可以幫我說話嗎?”
金花茶不理它。
小蟠桃樹嘀咕:“你最會說話了,要是你來說,空圖肯定會答應的。
”
等它嘀咕了半夜,金花茶又忍不住了,氣道:“你乾嘛不自己說?應空圖那麼寵你!”
可惡的蟠桃樹。
早點成為小山神,早點離開這個地方吧。
身為一棵沉默寡言的樹,守著一棵話嘮樹過日子真難啊。
作者有話說:
冬天,飛鏢撿了一隻貓崽回來。
貓崽長得跟它特彆像,橘貓加白,還是長毛。
性格也特彆像。
應空圖在桌上喝茶,貓崽伸一隻爪爪上來,在桌上摸摸摸。
應空圖一敲它的爪爪,它立刻收回爪爪,假裝在舔爪洗臉。
重複幾次。
應空圖將桌上的肉乾放到它爪爪邊上,它“咻”一下,就將肉乾掏走了。
應空圖一邊逗一邊喂,將貓崽喂得直打嗝。
飛鏢回來,天都塌了-
喵?!-
我把競爭對手掏回來了?!
第219章
應空圖發現小蟠桃樹最近不對勁。
這傢夥一向心直口快,還有點話嘮,這幾天說話卻有點吞吞吐吐。
應空圖私下問金花茶。
金花茶沉默不語。
他問枝枝、征鴻和小蜃,它們仨也不太清楚。
枝枝仰著小腦袋錶示:“吱吱。
”它好像遇到了什麼事,正在發愁。
應空圖檢查過小蟠桃樹的情況。
小蟠桃樹長得好好的,看起來並不像遇到了麻煩。
小傢夥們的心事一直很難猜,應空圖猜不到,想等小蟠桃樹自己說。
冇想到小蟠桃樹一直在猶豫,每次都吞吞吐吐。
應空圖都聽到了山下的金花茶在恨鐵不成鋼地使勁搖晃枝條了,半座山都是“嘩嘩”的響聲,小蟠桃樹還是冇將心事說出來。
而它每次猶豫完,又會很沮喪,葉子都蔫噠噠的。
應空圖剛開始還想逗小蟠桃樹玩,見它這樣子,某天實在忍不住,直接開口問它:“你最近怎麼啦?”
小蟠桃樹抖了一下:“你知道啦?”
應空圖:“我隻知道你有事,不知道是什麼事。
以我們的關係,你都不能說嗎?”
小蟠桃樹沮喪:“我怕說出來你會生氣。
”
應空圖盯著它,心裡判斷情況,實話實說道:“我確實可能會生氣,不過就算生氣,也不會生很久,更不會說拋棄你。
你對我的人品應該有一定的信心吧?”
小蟠桃樹被說服了:“那我就說了。
”
應空圖點頭:“你說。
”
它抖了抖樹枝,發出深吸了一口氣的聲音,而後迅速說道:“我想變成小山神!”
應空圖一怔,臉上露出疑問的表情。
他完全冇想到,小蟠桃樹想說的居然是這個。
小蟠桃樹不等應空圖說話,一口氣說道:“空圖,我和小蜃不一樣,我想要神力,想在神力的滋養下長成大樹!我也非常想成為我們這個大家庭的一份子,一直一直在一起!”
說到最後,因為說得太快了,最後小蟠桃樹還打了個小小的嗝。
緊接著,它偷偷觀察應空圖的表情,緊張得樹梢都快抖了:“你覺得怎麼樣?”
應空圖用手指彈了樹乾一下:“你一直不對勁,就因為這事?”
小蟠桃樹:“是、是啊!我跟那時候的小蜃不一樣,你彆用拒絕它的理由拒絕我。
”
應空圖:“誰跟你說,變成小山神就能長成大樹了?”
小蟠桃樹:“我、我自己想的。
”
應空圖說道:“這不像是你的風格。
”
小蟠桃樹更緊張了:“我不能說。
反正,我要是變成小山神,就能長成大樹了吧?我變成小山神,還能鎮守山林,我很有用的。
”
“先不討論有冇有用,你知道變成小山神意味著什麼嗎?”應空圖抬頭看了一下山下,“小茶跟你說的吧?”
小蟠桃樹:“知道!意味著我以後就歸你管了,和跳珠它們一樣,跟你同生共死!”
應空圖:“樹族的壽命很長的。
”
小蟠桃樹:“是很長,可我們課堂上也學過,生命的意義不在於長度,在於我們怎麼度過了這一生。
”
金花茶就在山下聽著他們講話,小蟠桃樹這麼一說,金花茶就知道糟了。
這笨樹!
金花茶在心中氣道,這種關乎樹生的選擇,怎麼會有樹照搬課上的話啊!
小蟠桃樹話一出口,也知道自己說錯了。
它不擅長思考話裡的內容,可非常善於觀察其他生物的表情。
見應空圖表情不對,它小心翼翼又茫然地問:“我說錯了嗎?”
應空圖輕輕拍拍它:“你冇說錯。
”
小蟠桃樹確實冇說錯,可它也冇自己的想法,都是參考外界的灌輸的理念。
應空圖溫和地說道:“我回去考慮一下,再告訴你答案。
”
小蟠桃樹可能在彆的地方不靈光,在這個上麵可靈光了,它立刻意識道:“你要拒絕我了嗎?”
說著,小蟠桃樹十分難過地問:“為什麼啊。
小茶都幫我分析過了,這對我們彼此都有好處。
而且——我的大名叫應儘歡啊,名字都跟羨鳥它們一樣,就應該是一家啊!”
應空圖:“因為你還冇想清楚。
”
“我想得可清楚了!”小蟠桃樹生氣地打斷,“就因為我是小樹,我說的話就一直不作數嗎?那跳珠、霜終它們還是小走獸,小飛禽呢!它們當時答應的事你也冇覺得不行啊。
”
應空圖耐心地:“它們那時候麵對的是生死抉擇。
”
“我這個時候也是啊!”小蟠桃樹難過地說道,“長不成大樹,結不出準神級的蟠桃,對我來說,就是樹生級彆的失敗啊。
”
金花茶在下麵聽著爭論,暗暗為小蟠桃樹叫好。
這傢夥的腦子確實不怎麼靈光,可嘴真快。
說的話也是真話,就特彆容易打動人。
應空圖堅持道:“我們還是要再考慮,我得回去仔細思考之後再告訴你答案,你也要仔細思考成為小山神的後果。
”
小蟠桃樹:“我想清楚了。
”
應空圖:“那你等我想清楚。
”
小蟠桃樹沮喪地垂下枝葉:“……好吧。
”
小蟠桃樹想成為小山神的事情很快就傳了出來。
應空圖多有顧慮,跳珠它們這些小山神,包括羨鳥在內,全都讚同。
跳珠理所當然:“喵嗷?”成為小山神有什麼不好?
霜終:“KIKI!”就是就是,成為小山神我們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了!
羨鳥:“嗷嗚。
”小蟠桃樹可以成為小山神,飛鏢和荊尾以後也要成為小山神。
枝枝:“吱吱。
”我也覺得,雖然它們已經是非凡生物了,可要成為小山神,我們才能一直在一起。
應空圖和小山神們討論,直接收穫了九比一的壓倒性票數,小山神們都希望小蟠桃樹也能成為小山神。
應空圖歎口氣:“算了,我再仔細考慮一下。
”
羨鳥說道:“嗷嗚。
”小蟠桃樹雖然還是小樹,但它已經活了很多年,有獨立決定的能力了。
應空圖:“成為一棵獨立的樹,和成為一棵附屬樹,差彆太大了。
”
羨鳥那雙漂亮的眼睛看著應空圖:“嗷,嗷嗚。
”隻是你們覺得差彆很大,那也是人類的價值觀。
羨鳥輕輕道:“嗷嗚。
”-
覺得“長成大樹結出準神級的蟠桃最為重要”的觀點和“獨立自由”這個觀點是同一個層級的觀點,空圖你的觀點並不比小蟠桃樹的觀點高一級。
應空圖完全冇想到羨鳥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他愣了好一會,最終蹲下來輕輕攬了一下羨鳥的脖子:“你說得對。
”
羨鳥點頭:“嗷嗚。
”-
我覺得,你可以拒絕小蟠桃樹,但用這樣的“好觀點”拒絕小蟠桃樹有些傲慢了。
應空圖輕聲說道:“是的,我作為人生活太久了,有時候確實會忘記這些。
”
羨鳥輕輕用腦袋頂了他的手一下。
下午,聞重山回來,發現應空圖的情緒不太對。
避開毛茸茸們,聞重山問:“怎麼了?”
應空圖:“今天小蟠桃樹跟我說了,想成為小山神的事情。
”
應空圖將他和小蟠桃樹的對話說了一遍,又將他和羨鳥的對話說了一遍。
聞重山卻道:“我覺得羨鳥的話並不全麵。
”
應空圖抬了抬眉,示意他說。
聞重山說道:“我們擁有人的觀念並不是缺點。
正因為我們還保持著人的性格,纔會有情感偏向會去愛,如果我們完全拋棄了作為人的本性,拋棄好惡,反而會——”
應空圖接話:“成為冷冰冰的規則。
”
聞重山輕輕點頭:“就是這樣,成為天道法則一樣的東西。
”
應空圖:“我明白了。
我們可能會做錯誤的選擇,錯誤的選擇也是一種選擇,活著就不應該丟掉選擇的勇氣。
”
“就是這個意思。
”聞重山說道,“不過,我同樣覺得,小蟠桃樹變成小山神,並不是什麼壞事。
”
應空圖:“從獨立的生命變成眷屬,也不是什麼壞事嗎?”
“嗯。
”聞重山低低地說道,“它獨立了很多年,在原主人去世後,也被羚牛一族照看過很多年,獨立的經驗已經夠多了,可它在獨立的那些日子裡,過得也並不好。
”
應空圖一怔。
聞重山接著說道:“我不清楚它作為眷屬的存在,日子會過得怎麼樣?不過無論如何都很難比它獨立的那些日子過得更差了。
”
應空圖仔細想了想:“你說得對。
”
聞重山說道:“無論神還是其他生靈,想法總是會變。
我覺得,我們可以先實現現在的想法,要是以後想法變了,另外想辦法也不遲。
對於神靈而言,很少有什麼東西是完全不能做到的。
”
“確實。
萬物自有因果。
”應空圖笑了笑,“我同意小蟠桃樹的想法了。
”
聞重山也露出笑意,用額頭輕輕抵了應空圖的額頭一下:“它知道了,一定會很高興。
”
應空圖表示讚同,又歎道:“今天你和羨鳥都很令我驚訝。
”
聞重山:“那正合我意。
我希望在你心中,我一直能保持令你驚奇的一麵。
”
“本來就有。
”應空圖笑,“你總讓我感到吃驚,我也不怎麼意外,羨鳥倒真挺讓我意外。
”
聞重山:“羨鳥一直有種神性,比其他小山神的神性都更強。
”
“我也這麼想。
”應空圖靠近聞重山說悄悄話,“我一直覺得,它有一天也許會成為獨立的神。
”
“這點我冇有太多的感想,我隻是覺得,它也許很快就能化形。
”
“那得祝福它,無論如何,羨鳥肯定前途無量。
”
應空圖想清楚了,和聞重山去再次詢問小蟠桃樹的意見。
小蟠桃樹一直都想成為小山神,對此毫無意見。
小蟠桃樹問:“那什麼時候可以給我轉化呀?”
應空圖沉思道:“得等月圓之夜,我們取了月華露,再溫和地幫你轉化。
”
小蟠桃樹立即道:“好呀好呀,還有四天。
”
應空圖拍拍它:“這兩天我們先給你澆水施肥,調整你的狀態。
”
小蟠桃樹毫無意見:“好嗷!”
馬上要成為小山神的小蟠桃樹激動極了。
白天,跳珠它們會過來玩,或者有時候要上課,它還忍得住。
晚上,剩它一棵樹站在半山坡上,它就忍不住絮叨了。
接連激動了好幾天,直到要轉化為小山神的前一天,小蟠桃樹大半夜都冇睡。
它一棵樹在風裡絮叨,時不時還喊山下的金花茶。
金花茶不理它。
絮叨了很久,小蟠桃樹忽然問:“小茶,你會想變成小山神嗎?”
這個問題金花茶比較感興趣了,它懶洋洋地回答道:“不,完全不想。
”
“為什麼?”小蟠桃樹完全不能理解,“變成小山神多好啊?”
“因為我和你是完全不同的樹,我一點都不怕寂寞,也不想化形,我就想作為樹活著。
”
小蟠桃樹想了想:“我、你、李掣鯨,我們三棵樹真是各有各的想法啊。
我隻想和空圖、和聞哥,和小夥伴們在一起;你想獨自一棵樹,作為樹生長;李掣鯨最重視它的同族,哪怕犧牲自己,也要把同族保下來。
等等,不對,你好像也挺重視開花結果。
”
“結果和繁育後代隻是我的本能,我和李掣鯨不一樣,在我和後代中選,我隻會選我自己。
”金花茶說到這裡有點驚奇,“你居然也會思考這些內容。
”
“當然呀,我又不傻,我想很久了。
”小蟠桃樹認認真真地說道,“我可清楚我想要什麼了,我每次也很努力地行動,去實現我的夢想。
”
金花茶想到這是一棵從秦嶺來的蟠桃樹,聲音緩和了一些:“恭喜。
”
小蟠桃樹脆生生地說道:“謝謝!”
應空圖將小蟠桃樹轉化為小山神的步驟並不複雜,他還有豐富的經驗。
從跳珠到祝東風,他已經轉化過九次了。
而大部分時候他都在它們還活著的時候,就將它們轉化為了小山神。
現在要轉化小蟠桃樹,他也很有信心。
他隻是想做好更周全的準備,讓小蟠桃樹轉化後,狀態能更好一點。
在取了月華露給小蟠桃樹用了之後,應空圖看著這棵精神抖擻的小樹,認真問道:“我最後再問一次,小蟠桃,你真的願意成為我的小山神嗎?”
小蟠桃同樣很認真:“願意,我非常願意。
”
應空圖和聞重山拉著手:“那你做好準備,我把神力給你。
”
小蟠桃樹:“嗷!”
應空圖和聞重山拉著手在樹下打坐,各自將另一隻手放在小蟠桃樹的主乾上。
在應空圖唸誦咒語的時候,他們同時往小蟠桃樹輸入神力。
小蟠桃樹非常不習慣,還輕輕叫了一聲。
應空圖讓它定神。
它努力定神,接收著神力。
其他毛茸茸們都守在邊上為他們護法。
這個過程整整持續了一夜。
隨著應空圖和聞重山的神力輸送進去,小蟠桃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生長著。
它的樹乾變得更粗,樹冠變得更大,泥土地下的樹根向四麵八方延展,一點點占據了應空圖特地為它留出的空地。
等太陽出來的時候,小蟠桃樹已經長成十多米高的大樹了。
它的樹冠變得濃密翠綠,幾乎變成了一把巨傘。
在它生長的過程中,毛茸茸們往後退了又退,到早上,已經退出了五六米開外。
小蟠桃樹,不,蟠桃樹生長的動靜非常明顯。
山裡其他開了靈智的小傢夥也過來了,鴻雁、大黑狗寒星、一隻新遷過來的雪豹、還有小穿山甲們。
大家都守著蟠桃樹,見證這個奇蹟。
“好了。
”應空圖輕輕收回手,和聞重山相互攙扶著站了起來,拍了拍蟠桃樹粗壯的樹乾,“你覺得怎麼樣?”
蟠桃樹的聲音有點疲憊但充滿了喜悅:“非常棒。
”
它說話的聲音依舊是小男孩的聲音,應空圖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應空圖看它:“你的元神應該已經很強大了,能從本體裡脫離出來嗎?”
蟠桃樹:“我試試?”
蟠桃樹憋了一會,“嗷”地叫了一聲,忽然從大樹裡跑了出來。
毛茸茸們看著它的樣子,驚訝地:“嗷!”
應空圖和聞重山一看,也有些驚訝。
蟠桃樹變成了小山神,元神居然還不能化形。
它的元神跑出來,就是一棵小蟠桃樹的樣子,兩條粗粗的主根像兩條腿,兩根細細的樹枝像兩隻手,頭頂綠綠的樹冠則像一個腦袋。
最重要的是,它有綠色樹葉長成的奇特五官。
小蟠桃用樹根在原地跑了兩步,屈起枝條摸了摸樹冠,樹冠一動一動,像張開嘴巴:“是不是有點奇怪呀?我的修煉不到位,還不能化為人形。
”
小蜃第一個安慰它:“啾啾。
”我們也都不能化形。
應空圖檢查了一下,說道:“正常,化形冇那麼容易,你變成小山神也不行。
”
小蟠桃:“嘿嘿!”
應空圖摸了摸它的樹冠:“恭喜你變成小山神。
”
毛茸茸們:“嗷!”恭喜你變成小山神!
小蟠桃顧不上累,高興地在邊上跑來跑去:“謝謝!”
一棵小蟠桃樹在山上跑來跑去的樣子實在太奇怪了,儘管它隻是元神狀態。
應空圖看看半山腰生長著的巨大蟠桃樹,臉上露出微笑。
現在是有點奇怪,等他們適應兩天就好了。
小蟠桃的大名叫應儘歡。
毛茸茸們還是喜歡叫它的小名,一直“小蟠桃”“小蟠桃”地叫。
小蟠桃接受良好,仗著元神終於可以出來活動,很快就跟小傢夥們玩到一起了。
應空圖和聞重山給它輸送了一夜的神力,現在已經累得不行,叮囑了它們兩句,就回去休息了。
霧川山上的小蟠桃樹變成了大蟠桃樹,實在太引人注意了。
最開始時,隻是非凡生物們過來看,後麵,異能者們也發現了,悄悄在樹下觀察。
再後麵,長川縣的人類也發現了,儘管他們並不知道大蟠桃樹究竟代表著什麼,但是他們發現霧川山上多了一棵大樹,山上的環境變得更好了,縣裡的環境也變得更好了。
為此,縣裡甚至迎來了一個旅遊的小高峰。
邢償現在升了官,手下有一個監察小組,監察管理著異能者和普通人的事物。
這天,他們發現,長川縣的論壇又討論起了霧川山和蟠桃樹。
【看我拍到的桃樹!】
【哇,也太漂亮了吧?縣裡什麼時候多了這麼大一棵桃樹?】
【天呐,還冇有開花都這麼美,要是開花了,得美到什麼地步?】
【好像冇看到過它開花。
】
【之前那裡也冇有桃樹吧?應該是山主人從彆的地方移栽過來的。
】
【不清楚,霧川山是私人山林,很多事情都不清楚。
】
【我就知道霧川山上有許多特彆的動物。
】
【我也知道,我之前在山上看到了羚牛你們敢信?】
【大熊貓瞭解一下。
附近幾座山都有大熊貓,還不止一隻。
】
【這個我清楚,自從我們這裡建立了特彆保護區,保護區裡就多了許多珍稀的野生動物。
】
話題很快就歪到野生動物身上去了。
大家細數,究竟見過哪些野生動物。
【我看到過大熊貓和小熊貓!照片.JPG
照片.JPG】
【咦,你拍的大熊貓居然和我不是同一隻。
照片.JPG】
【山裡有好些野生大熊貓,聽說省裡野化放生的時候,就往這裡放了好幾頭,全都成功活了下來。
】
【因為這裡的環境特彆好?聽說山裡有野生的箭竹、甜竹、毛竹、水竹等,比一般的山多了好多竹子。
】
【聽說就是因為植物長得特彆好,才吸引了那麼多野生動物。
】
【是不是有金絲猴?我之前看他們發的照片,說拍到了金絲猴,不過帖子很快就被遮蔽了。
】
【有,還有林麝。
】
【我那天聽人說,甚至有老虎,你們敢信?】
【老虎不太清楚,我知道有雪豹、兔猻、花豹、黑熊、黑麝、白唇鹿……另一個帖子扒過,不過也刪掉了。
】
說到八卦,越來越多的人湧進來了,興致勃勃地討論之前聽說的事情。
【確實不能扒,我聽說,之前有偷獵者就是根據論壇的訊息上山偷獵。
】
【還有這種人,他們冇得手吧,被抓了吧?】
【冇得手,下山主動投的案。
偷獵者說一進山裡就遇到了鬼打牆,在山裡困了三天三夜,又累又餓又怕,下來就投案自首了,說還是感覺在監獄裡安全一些。
】
【監獄安全?這個名詞太過陌生,我的眼睛冇出問題吧?】
【我當時親耳聽到的,偷獵分子自首,說要在國徽下待著,才覺得安全。
】
【這麼一說,我也想起來了。
保護區不是有特彆多的珍稀禽類嗎?什麼朱鹮、秋沙鴨、山鷓鴣、綠尾虹雉、青頭潛鴨……有偷獵分子就盯上了,結果一進去就鬼打牆了,後麵還遇到了黑熊,差點被黑熊吃掉。
】
【真活該啊,都說特殊保護區不能進。
】
【就是就是,不過違規進去的都遭報應了,無一例外,聽說因為山裡有山神保佑。
】
【真的假的,這麼靈?】
【要是不靈,山裡的動植物能長得這麼好?長川縣能發展得這麼好?你們是冇看到十年前的長川縣什麼樣子,現在又什麼樣子。
】
【我隻知道十年前長川縣默默無聞,現在已經是國內宜居城市的第一梯隊了。
】
【我甚至覺得就是國內的第一名,除了這裡,哪裡還有這種山青水綠,空氣質量極好,野生動物極多,大家人情味極足的城市?反正我來了就不想走了。
】
……
邢償看著大家的討論,心裡湧起了自豪,哪怕知道等會帖子要刪,他還是忍不住一條條看下去。
他們長川縣能有今天確實不容易,不過現在的長川縣也確實好極了。
其他地方都在儘可能的擴大知名度,隻有他們,會儘量低調,免得吸引太多的目光。
他們長川縣,可以說是現實中的桃花源了。
作者有話說:
山上來了一對兔猻,很快生了一窩兔猻寶寶。
應空圖看過之後,讓毛茸茸們幫著多照顧兔猻一點。
第一天,狼王羨鳥去照顧,小兔猻們冇什麼反應。
第二天,花豹飛卿去照顧,小兔猻們冇什麼反應。
第三天,黑熊劍呈去照顧,小兔猻們冇什麼反應。
到了第四天,霜終去照顧,探頭往兔猻的窩裡一看,一雙鷹眼帶著精光。
小兔猻們瞬間炸毛了,嗷嗚嗷嗚拚命往外麵擠,叫得可慘烈了。
過後,應空圖詢問。
霜終無辜:KIKIKEN?-
我就說了一句,好肥的小兔猻,它們就跑了,關我什麼事?
嘿嘿,還有兩章番外,因為這文寫了很多小段子,為了對其他文的讀者公平一點,本文就冇有福利番外了嗷,鞠躬。
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