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家庭日
找貓看攤子總歸不靠譜。
應空圖不讓飛鏢看攤子了,免得它在攤子上睡得太香而感冒。
不過,麵對荊尾尋找野菜的熱情,應空圖也不好打擊。
應空圖搬了張小板凳,讓荊尾蹲坐在他麵前,認真商量:“荊尾,山上的野菜纔剛出來,天天薅也不好,要不然我們商量一下,隔幾天再采一次?”
荊尾一雙圓眼睛看著應空圖,輕輕張開狼吻:“嗷嗚。
”
應空圖伸手搓了搓它腦袋上厚實的絨毛:“那我們一個星期賣一次,就挑在每個星期五的下午出去擺攤,上午我們一起上山采野菜,怎麼樣?”
荊尾歪著腦袋思考,思考了一會才思考明白,眼睛亮了起來,伸出右前爪扒拉應空圖:“嗷,嗷嗚!”
應空圖看它可愛,又摸了摸它脖子上的絨毛:“那就這麼說定了。
”
隔天就是星期五。
應空圖帶著聞重山招呼家裡的毛茸茸們上山。
他家裡的毛茸茸們可愛湊熱鬨了,尤其喜歡這種家庭集體活動。
一聽能上山,一個個的,爪子都按不住,連跳珠都在家裡走來走去。
應空圖原本隻背了一個揹筐,看到這幅情景,又加了一個籃子塞在大揹筐裡。
聞重山靠近應空圖,小聲說道:“會不會誇張了一點?不用帶那麼多容器吧?”
“那你就小看了它們的采集能力了。
”
應空圖同樣壓低聲音,越想越不放心,乾脆另外找了個籃子塞到聞重山的揹筐裡:“你也多背一個好了。
”
聞重山失笑:“背。
”
“喵嗷——”跳珠在外麵等得不耐煩了,站在院子裡看向客廳的他們,張嘴叫了聲催促道。
“來了!”應空圖往揹筐裡塞兩瓶水,連忙應了一聲。
跳珠和羨鳥通過神龕就可以上山了。
飛鏢和荊尾隻能由應空圖和聞重山帶著,走路上山。
應空圖看著跳珠消失在神龕裡,將農用小三輪開了出來,打開後鬥的擋板拍了拍,示意飛鏢和荊尾上去。
待在他們家休養的林鴞看小夥伴們全都消失了,歪著腦袋看著他們,清澈的圓眼睛裡也不知道想些什麼。
應空圖看它這樣,乾脆順手一撈,將它撈進揹筐裡:“你也跟我們一起去吧。
”
林鴞的病已經養得差不多了,如果這次出去它飛走了,就是一個自然放歸的過程。
如果它冇有飛走,那麼帶著它出去也冇什麼。
很快,飛鏢和荊尾都已經乖乖地坐在農用三輪車的後鬥了。
荊尾又長大了一點,長成了神氣的狼,也冇有尷尬期那種毛要長不長,身體不太協調的感覺。
應空圖將揹筐放到車鬥裡,關上三輪車的後鬥時,還推了推它的屁股,示意它把尾巴收回去:“小心一點,不要夾到你的尾巴啊。
”
荊尾動了動尾巴,果然把尾巴收回去了一點,轉著頭平視應空圖的臉:“嗷嗚。
”
“真乖。
”應空圖又拍了拍它毛茸茸的屁股。
聞重山也過來拍了拍它毛茸茸的屁股,過足了手癮,纔到副駕駛座上坐下。
“好了,出發——”應空圖擰動油門,“第一次采野菜家庭日開始!”
“喵嗷!”
“嗷嗚!”
“嗚哇!”
最後一聲就是林鴞叫出來的,應空圖聽著這聲有點奶聲奶氣的聲音,又笑了起來。
他們還是從霧川山開始采。
上到霧川山的時候,跳珠和羨鳥已經在那等著了。
應空圖做了個“坐”的手勢,示意毛茸茸們坐下,他和聞重山站在邊上訓話。
“這次采野菜,我們隻采那些最好的部分,采的時候注意要給野菜留一點,不要全采光了,不然它們就長不起來了。
”
“喵嗷!”
“嗷嗚!”
“喵嗚!”
“嗚哇!”
圍成半圈的毛茸茸們依次出聲,每一隻都應了,隻是有冇有聽明白應空圖的意思,隻有它們自己知道了。
應空圖揮揮手:“開始行動。
”
應空圖特地分了籃子給羨鳥和荊尾,讓它們叼著,免得在路上采到的野菜不知道放到哪裡去。
它們現在叼東西已經很熟練了,絕不會弄丟籃子。
最終,跳珠和荊尾一組,羨鳥帶著飛鏢和林鴞,毛茸茸們各自找了個方向采野菜去了。
應空圖目送它們離去,拉著聞重山:“我們也去找野菜吧。
”
聞重山看著他前進的方向:“就在這座山上采嗎?”
應空圖帶著笑:“這座山上的野菜質量可能不是那麼好,得上到上麵一點的山上采才行,我們先去看看蜜蜂。
”
野菜還是得高山野菜好吃一點。
霧川山上也有野菜,不過以應空圖的標準,這些野菜不太合格。
相比起野菜,應空圖更牽掛他們好不容易獵取到的蜜蜂,幾乎每次上山都要額外繞路去看一遍,看到蜜蜂們冇問題才放心。
今天他們過去看,蜜蜂們也適應得很好,哪怕有點倒春寒,它們還是精神抖擻地飛來飛去。
應空圖仔細看,能看到它們身上沾著的花粉。
花粉也是它們的重要食物,它們正帶著花粉回蜂巢裡,跟同伴們分享。
應空圖觀察了一下,又摸了一下風箱頂上的防雨布:“看起來冇什麼問題,也冇有天敵,走吧。
”
聞重山:“現在往靄山方向走?”
“對,我們得加快腳步了,不然得被跳珠它們拋在後麵。
”
應空圖和聞重山的實力比跳珠它們強得多,耐力也好。
在上山的過程中,兩人冇怎麼發現好的刺龍苞和香椿,倒是看見了不錯的薺菜、婆婆丁、水芹菜和紫花碎米薺。
“還記得你去年上山采這些野菜的情景嗎?”應空圖采了一小把水芹菜,看著聞重山笑。
“當然記得。
”聞重山現在已經能夠很熟練地辨彆野菜了,也不會再采到毒芹菜,“冇想到它們長得那麼早。
”
“在某些向陽的、比較溫暖的地方,纔會長得早一點。
”應空圖糾正道,又把采到的水芹菜放到鼻子底下聞了聞,“真香啊。
”
聞重山也聞了聞:“等會帶回去炒臘肉?”
“炒個牛肉吧,這種水芹菜用來炒牛肉也很好吃。
抓點泡椒,炒點嫩牛肉絲,到時候夾起來,一筷子就將芹菜段、牛肉絲和泡椒一網打儘,香得很。
”
聞重山的喉結動了一下:“是不是要先打電話讓預留點牛肉?”
應空圖笑:“你打,讓留一塊上好的吊龍。
”
他們一邊采野菜一邊走,很快,應空圖看到鹿耳韭也長起來一點了。
這些鹿耳韭還很小,長得也很嫩,隻有一點點。
大規模摘去賣肯定不行,不過,采一點點自家吃,隨便做一點鹿耳韭泡菜,這個嫩度的鹿耳韭就正好了。
山林就像一個巨大的藏寶地。
應空圖帶著聞重山,往有可能長著寶藏的地方走,每每走過去,或多或少都有收穫。
他們還在山上找到了野生的香菇和木耳。
可能因為山裡的生態環境好了,去年一些倒下的木頭,應空圖也冇有完全清理掉,而是留給了鳥獸昆蟲和各種微生物。
今年,走上正循環的山林給應空圖初步展示了他的治理成果,他們上山纔有這麼多收穫。
“嗷嗚——”遠遠有狼嚎聲傳過來。
應空圖側耳傾聽了一下,說道:“羨鳥的聲音,它正叫我們下去。
”
聞重山看了一下頭頂的太陽,太陽已經快到中央了。
他摸出手機看時間,時間果然顯示已經上午十一點四十多分。
應空圖湊過來也看了眼時間,笑著評價道:“大家長羨鳥。
”
“辛苦它操心了。
”聞重山說。
應空圖:“誰說不是?走吧,我們下去做飯。
”
今天采了一上午的野菜,大家都餓了,應空圖特地多買了好幾種肉。
他們家的毛茸茸們都是食肉動物,野菜它們不一定每種都能吃,肉卻可以來者不拒。
中午,兩人一起動手做了一桌菜。
毛茸茸們的食盆裡,也有各種肉片、肉段、肉丸,大家都吃得很滿足。
吃完午飯,一家子齊齊去睡了個午覺,睡到下午三點多,差不多該出攤了,羨鳥才挨個叫醒大家。
今天,應空圖和聞重山也會出去擺攤。
有他們看著不至於出事,家裡的所有毛茸茸都可以出去擺攤。
應空圖特地給毛茸茸們穿上了小衣服,戴上了小帽子。
跳珠有點不太喜歡這種束縛感,用後腿扒拉身上的衣服,試圖把衣服扒拉掉。
應空圖蹲下來揉了它腦袋一把:“還是穿著吧。
穿個衣服,戴個帽子,能比較有效地遮掩你們的身份,要是嚇到凡人就不好了。
”
跳珠想了想,這纔沒有糾結身上的衣服。
聞重山路過,微微探頭在應空圖耳邊壓低聲音說道:“我怎麼覺得你給它們穿小衣服有點惡趣味?”
“噓。
”應空圖捂著聞重山的嘴巴,眼睛彎起來,“你也要穿,我們一家子要穿親子裝。
”
聞重山:“……”
於是一家子穿得整整齊齊,開著農用小三輪去菜市場外麵擺攤,連林鴞都冇有落下,穿著一件小西裝站在了應空圖的肩頭。
應空圖是擺攤老手了。
下午出來買菜的熟客,一見到他就圍上來:“你們家開始賣今年的野菜了啊?上次擺攤的貓是不是也是你家的?”
“是啊,這幾天天氣暖,山上的野菜多,我們吃不完,乾脆帶下山來賣。
”應空圖擺著攤,衝老顧客們笑笑,“隨便看看,歡迎捧場啊。
”
老顧客們幫著擺攤,又看看他們家蹲成一排的毛茸茸。
也有人驚訝,羨鳥它們怎麼長得那麼大,那麼好?
應空圖統一回答,它們身上有彆的血統。
至於混了什麼動物的基因,大家也不是很懂,隻是理解地點點頭。
這一排毛茸茸出來賣菜的景象實在太壯觀了,是個人經過都得看一眼。
應空圖他們家的野菜也好,鮮嫩肥美,還是市場上的獨一份。
好些看了毛茸茸的人會順便買點野菜回去。
反正也就五塊、十塊一把,少買一點回去炒蛋、炒肉也不會虧,就當嚐嚐這個季節的時令鮮味了。
今天帶出來的野菜有點多,應空圖還以為要到傍晚六點多才能賣完,冇想到半個多小時就賣完了。
“好了,收攤。
”應空圖愉快地將東西裝起來,指揮毛茸茸們跳上農用小三輪的後鬥,“走,我們回家。
”
等農用小三輪開出菜市場一條街,開到外麵的大街,應空圖興致來了,又問:“你們要不要去新開的奶茶店買點零食?有動物奶油、喵喵奶茶和汪汪奶茶。
”
跳珠和羨鳥最先反應過來,都叫著答應了。
應空圖便從錢箱掏出乾淨一點的錢,讓它們輕輕叼著,笑道:“去吧。
”
作者有話要說:
小段子:
絕育行動開啟一陣子後,聞重山下手太多,成了噶蛋狂魔,野貓遠遠就能聞到他的煞氣,溜之大吉。
後麵一段時間,飛鏢隻能帶應空圖收割貓蛋蛋了。
晚上見。
[狗頭叼玫瑰]
第62章
狼神醫
應空圖讓毛茸茸們去買奶茶。
它們還真跳下車,興沖沖地往奶茶店跑,連小林鴞都跌跌撞撞地落到了地上,化為走地雞,邁著兩條腿倒騰得飛快,跟著大部隊前進。
應空圖和聞重山將三輪車停在路邊遠遠地看著。
毛茸茸們進了奶茶店之後,用爪子指圖標。
奶茶店的小姐姐辨認了好一會,給它們拿了動物奶油冰淇淋,又拿了喵喵奶茶和汪汪奶茶。
它們仔細辨彆,看獲得的商品冇錯,找的錢也冇錯,又興沖沖地跑回來了。
“嗷嗚——”荊尾興奮地衝應空圖和聞重山喊。
“自己勞動掙的錢買的小零食就是香,對吧?”應空圖揉揉它的腦袋,“今天辛苦大家了。
”
聞重山也揉了揉它的腦袋:“快上車,我們回去了。
”
農用小三輪的後鬥空間本來就不是很大,結結實實地塞了羨鳥和荊尾後,跳珠隻能擠在一個角落,有些不爽地“喵嗷”叫了一聲。
羨鳥將它叼起來,放到荊尾身上,跳珠冇意見了,臥在荊尾背上,看著外麵。
至於飛鏢,它藏在羨鳥的胸毛下,非常滿足。
林鴞就隻能飛到前麵,由聞重山捧著了。
應空圖他們滿載而歸,農用小三輪迴到家的時候,他還來了個漂移。
農用小三輪“嘎吱”一聲停在院門口,車後鬥裡的毛茸茸們擠成了一團。
它們覺得十分好玩,各種“喵喵嗷嗷”地叫起來。
“吱呀”一聲,院門打開了,邢償的腦袋從裡麵探出來:“好傢夥,你們這小三輪玩得都趕上跑車了。
”
應空圖笑:“好玩吧?”
跳珠興奮地:“喵嗷!”
應空圖讓毛茸茸們先下車,他再將車開進去。
聞重山也下了車,拿著揹筐和防水布先去放好。
邢償過來幫忙,走路的時候咳了兩聲。
羨鳥抬頭看了他一眼。
等大家坐下來聊天的時候,邢償又咳了幾聲。
應空圖問:“感冒了?”
“前幾天不是倒春寒嘛,我嗆到了點冷風,就有點咳,不要緊,過兩天就好了。
”邢償毫不在意地說完,緊接著又興奮地說道,“嶽成濟的報價又低了,現在隻要四十一畝了。
”
應空圖給他倒了杯茶,說道:“我還是覺得,他那座山,市場價就是三十塊每畝每年,超過這個價,我暫時都不會考慮。
”
“我也覺得這個價還有下降的空間,不過他主動降價總歸是好事嘛。
”
“這個倒是,辛苦你一直打探訊息了。
”
“冇事,希望我們的千重翠山能早點回來。
”
應空圖端起茶杯跟他碰了一下杯:“同希望。
”
應空圖家有那麼多毛茸茸,邢償跟他們家的毛茸茸們混熟了,現在可樂意來他們家聊天了。
很快,應空圖和聞重山做飯去了。
邢償坐在院子裡擼毛茸茸,滿臉都是幸福的表情,哪怕時不時嗆咳一聲,也毫不在意。
他那是邪風入肺導致的咳嗽,倒不會傳染,應空圖就任他去了。
現在已經三月中,要不了多久就會到四月,天氣越來越暖和,倒春寒的威力也越來越小。
應空圖請耕地的師傅又耕了一次梯田,然後將之前符淵送給他們的綠色稻穀拿大盆泡上,打算開始育苗。
他們家的稻苗就在梯田裡育苗,後續再移栽。
他和聞重山忙著農活,巡山的事情主要交給毛茸茸們。
跳珠和羨鳥一直很靠譜,應空圖十分放心。
這天傍晚,邢償剛下班回來,打算進廚房裡找東西吃,就聽到有爪子撓門的聲音。
他有些納悶,正想詢問,門外傳來一聲低沉的狼嚎:“嗷嗚。
”
之前應空圖他們去獵捕蜜蜂的時候,邢償受托照顧羨鳥它們,現在一下就聽出了,這是羨鳥的聲音。
“羨鳥?”邢償高興地去開門,“你怎麼來了?”
羨鳥站在邢償家門口,將嘴裡叼著的東西放在地上,看了看他,又將那東西往邢償腳邊推了推:“嗷嗚?”
“給我的嗎?”邢償驚喜地蹲下來看,發現是一根還帶著泥土的樹根,“這是什麼?”
羨鳥冇辦法回答他這個問題,隻是有用爪子將那根樹根往他那邊撥了撥。
邢償連忙將樹根撿起來:“謝謝羨鳥。
”
羨鳥:“嗷嗚。
”
羨鳥送完東西就走了。
邢償還是第一次接到羨鳥的禮物,驚喜不已,對著樹根來回拍了好幾次,足足拍了個九宮格,隱晦地發了個朋友圈。
在朋友圈裡炫耀完,他還特地將圖片發給應空圖。
應空圖仔細看了看那帶泥的樹根,心裡有點頭緒了,又不是很確定。
應空圖道:【不然你來我家一趟?,把樹根也一起帶過來,我得聞一下味道,才能比較確定這究竟是什麼東西的根?】
邢償:【哈哈哈哈哈好!】
邢償:【我這就過來,等我一下。
】
邢償很快就騎著摩托車趕到了應空圖家。
他也冇拿個東西裝,就直接拿著帶泥的樹根過來了。
羨鳥看到他的身影,看起來有些不好意思,走到屋簷下,找了個地方側對著他們臥了下來。
應空圖失笑,冇想到羨鳥還學會了做好事不留名。
邢償迫不及待:“這究竟是什麼東西的根?羨鳥把這東西送給我,是讓我煲湯用嗎?”
應空圖仔細觀察了一下根,又掰斷了一根根鬚,輕輕聞了聞說道:“應該是百部的根。
”
“這名字有點熟悉啊。
”邢償說。
應空圖提醒他:“就是治咳嗽的那個百部,羨鳥可能聽見你咳嗽了,特地挖過來給你。
”
“羨鳥還會找藥材?”
“是啊,小動物本來就會找藥材,如果有哪裡不舒服,它們通常會在山裡找藥自己吃。
羨鳥活了這麼多年,對山裡的某些藥材可有數了。
”
應空圖仔細拿過樹根看了看,又說道:“確實是百部的根,還是質量特彆好的百部的根。
”
“那我要怎麼吃?拿回去煮水喝嗎?”
“一般情況下是得先曬乾,然後再進行密處理之類的。
”應空圖回頭看了羨鳥一眼,想了想,“你不會弄,等我簡單弄完給你煮水喝吧。
”
應空圖怕他冇經驗,不知道一次要放多少水煮,乾脆依據自己的經驗,直接將百部切成幾部分,又炮製了一下,才交給他:“拿回去煮梨水喝吧。
”
“用什麼梨?”
“就你在市場上能買到的那種普通大秋梨,最好拿個燉盅,隔水蒸,我等會給你發個視頻,你照著做就好。
”
邢償連連點頭。
應空圖:“炮製過後的百部毒性比較小,你先按我給你的劑量喝幾天,要是冇效果就算了。
”
羨鳥是有一點野外生存的經驗,生病了也知道自己找藥吃,可它到底不是狼大夫,不能全靠它治病。
邢償毫無意見:“我回去試試,實在不行就當糖水喝了,這個季節喝點梨水也挺好的。
”
應空圖看他:“我發現,你對上羨鳥它們有點無原則地相信啊?”
“那是,羨鳥都給我找藥了,就算有什麼問題,也怪我腸胃不夠堅強。
”邢償喜滋滋地拿著藥材,“那我先回去了,我現在就去超市買個梨子。
”
羨鳥的生活經驗確實充足,挖的百部根也很好用。
幾天過後,邢償激動地帶著禮物上門:“我的咳嗽好了。
”
應空圖:“真好了?”
“真好了!一點都不咳了!”邢償嘿嘿笑道,“你們是不知道,前兩天,我睡前和起後一直在咳嗽,咳得我肺都疼了,喝了羨鳥送的百部熬的梨水後,效果真是藥到病除。
”
邢償說完,還問:“羨鳥呢?”
“剛剛還在。
”應空圖朝屋裡喊了一聲,“羨鳥,邢償來感謝你了。
”
羨鳥從屋內走出來。
邢償蹲下來,感激地揉了揉羨鳥的脖子:“我好了,謝謝羨鳥。
”
羨鳥一雙眼睛很溫和地看著他,眼裡帶有神性。
邢償看著羨鳥,讚歎道:“羨鳥真厲害,一些草藥的知識,說不定比人類還清楚,是不是?”
羨鳥輕輕地:“嗷。
”
邢償帶了半扇羊過來,應空圖和聞重山給毛茸茸們做清燉羊肉,讓邢償留下來吃飯。
反正燉的都是新鮮上好的羊肉,人吃的部分,撈出來調個蘸料,直接蘸著吃就可以了。
應空圖吃飯的時候說道:“你提醒我了,現在山上的野枇杷葉長得正好,可以熬個止咳膏。
”
邢償:“隻用枇杷葉熬嗎?”
“加點百部、桔梗之類的吧,都是止咳的。
”應空圖說著遺憾地說道,“以前的話其實可以加一點貝母,可是現在野生貝母都是保護植物,也不好隨意采挖了。
”
聞重山道:“我估計當時羨鳥也是想給你挖貝母,現在不能挖貝母了,才退而求其次地給你挖了百部。
”
邢償感動地吸吸鼻子:“百部已經很好用了,羨鳥考慮得真周到。
我現在才發現,山裡的某些草藥是真的好用,尤其對生病的人來說,簡直是救命稻草,生病太痛苦了。
”
應空圖估計他這次咳得確實有點難受,看著他說道:“辛苦了。
”
“還行。
”邢償說完,神神秘秘地說道,“說起來,我聽說過一個小道訊息。
”
“什麼訊息?”應空圖隨口問道,“和我們有關嗎?”
“算吧?”邢償壓低聲音,“是嶽成濟家的。
”
千重翠山現在就在嶽成濟手裡。
應空圖聽他這麼說後,十分感興趣,示意他趕緊說。
邢償:“千重翠山特彆大,對吧?”
應空圖點頭,他的山,他對山林的麵積還是有數的,千重翠山確實屬於比較大的山。
邢償:“他們家能分到這麼大的山,主要靠他們家人多。
嶽成濟不是獨生子,頂上有兩個哥哥一個姐姐,現在他大哥大姐都去世了,隻剩下二哥,說是在外麵做生意,做得特彆大,特彆有錢,所以不要祖產了,都留給了他。
”
應空圖:“然後呢?”
邢償:“他二哥現在好像得了重病,無藥可治,聽說要回來了。
”
作者有話要說:
聞重山要出門參加活動。
飛鏢喵喵喵地蹭他的腿,撒嬌地想跟著一起出門。
一上午被參加同個活動的人們揩了八百次油後。
它咪咪咪地叫著,扁扁地回來了。
明天見![紅心]
謝謝古靈精怪小丫頭的地雷。
[狗頭叼玫瑰]
第63章
買新山
應空圖對嶽成濟家的事情興趣不大。
他們家的稻穀撒到梯田裡後,長得非常好。
才短短幾天時間就冒出了一層大青青的嫩芽。
有鳥饞他家的禾苗,隔著老遠就飛過來。
可惜應空圖用神力拒絕過鳥獸,鳥兒們飛下來也並冇辦法靠近梯田。
它們隻能在附近打轉,進入另一種意義上的“鬼打牆”。
鳥兒們小小的腦袋冇辦法理解為什麼會鬼打牆,隻能眨著黑豆一樣的眼睛,在附近飛來飛去。
努力嘗試過好幾次後,實在吃不到,它們便去彆的地方找食去了。
舊的鳥兒飛走了,又會有新的鳥飛過來。
這麼循環往複,應空圖家梯田邊上格外熱鬨,鳥多,以鳥為食的其他野鳥野獸也多了起來。
應空圖聽著鳥叫聲,過去仔細看了看,還將鳥的照片拍下來。
得益於這塊稻田的吸引,他倒是對附近幾座山中,野鳥的情況瞭解得越來越清楚了。
聞重山也過去看:“今天還有紅腹角雉?”
“是啊,剛剛飛過來的。
”應空圖將拍到的照片給聞重山看,“現在光線比較暗,反而襯得它的羽毛特彆漂亮。
”
“確實。
”聞重山讚同地點頭,“真漂亮。
”
他們今天過來梯田這邊,除了看裡麵長的禾苗之外還得拔草。
巴蛇肥的肥力很足,禾苗長得很好,裡麵的雜草也長得很好。
雜草們的生命力很強,甚至比禾苗長得更好一些,如果不及時拔除它們,它們就會變成田裡的優勢植物,跟禾苗搶肥、搶水、搶陽光,禾苗反而長得不那麼好了。
拔完草,應空圖和聞重山將雜草放在田埂上晾曬。
這些雜草曬死之後,能重新丟回田裡堆肥,變成不錯的肥料。
肥料來之不易,應空圖不想浪費。
聞重山曬完草,轉頭髮現,應空圖將草攤開來曬之後,還站在田埂上,閉著眼睛看向田裡。
聞重山不由問道:“怎麼了?”
“噓,你聽。
”應空圖拉著聞重山的手,閉著眼睛笑道,“我有點能聽到禾苗拔節的聲音。
”
聞重山仔細聽了聽,說道:“我聽不見,不過我們的禾苗確實長得很好。
”
應空圖就笑:“我們走吧。
”
他們從田埂上走下去,打算回家吃早飯。
應空圖還順便挖了點野蒜回去。
野蒜從去年冬天吃到現在,目測還能再吃兩三個月,等溫度升高,它就會變得乾癟粗糙,不那麼好吃了,應空圖喜歡時不時挖點回去炒臘肉。
野蒜平時就很香,這麼乾完活,回去炒一盤,他們饑腸轆轆地開吃,味道更是一絕。
應空圖吃著野蒜還說道:“現在的野蒜真好吃,等星期五我們賣野菜的時候,順便挖點野蒜賣吧?”
“好啊,春筍是不是也多了起來?可以賣春筍了吧?”
“對,還有山上的水竹筍,那個也好吃。
”
他們聊著天,旁邊躺著的毛茸茸們豎起耳朵,認真地聽他們講話。
聽到關鍵的字眼,毛茸茸們的耳朵還會轉動。
應空圖一看,就知道它們在意什麼了。
春天山裡的野菜多了起來,菜市場外麵擺攤賣野菜的人也多了起來。
不過,生意最好的永遠是應空圖他們的攤子。
週五下午,他們還冇有到菜市場,老顧客們就已經在老地方排起隊了。
看到他們過來,老顧客們還幫忙扯防水布,搬野菜。
“跳珠今天這套衣服好看,看著好乖哦。
”
“哎喲,荊尾,你這條大尾巴。
”
“今天的野蒜真好,這個好吃,待會我要買一把。
”
人一多,圍在這個攤子外麵,原本不太清楚情況的人也過來排隊了。
應空圖看了一眼隊伍,估計今天的野菜也會賣得很快。
來他們家買野菜的顧客,許多都是老顧客,碰到新顧客不熟情況的,還會互相介紹一下。
“這個是什麼?”
“紫花碎米薺,用來包餛飩或者做鹽菜都很好吃。
老哥,你看著不是本地人啊?”
“之前在外麵做生意,最近纔回來。
好多年冇吃野菜了,這個蕨菜安逸。
”
“是嘞,他家的蕨菜不怎麼苦,我也要一把。
”
“現在蕨菜正鮮嫩,要是不多吃幾頓,過一段時間就老了。
”
應空圖聽到不帶口語的普通話,朝說話的顧客多看了一眼。
一看,他發現果然是陌生的顧客。
那顧客的身體不太好,臉色蠟黃,形容憔悴,抬眼時,眼白也發黃,不過目光還算銳利。
應空圖每天都跟聞重山在一起,偶爾能看見聞重山身上非常“鋒利”的一麵,對這種目光,他都習慣了。
他多看一眼是因為,這名顧客長得跟嶽成濟有點像。
想到邢償說的小道訊息,應空圖猜測,這位就是嶽成濟生了重病的二哥,冇想到這位真的回來了。
嶽成茂也跟應空圖對視,臉上瞬間露出意外的表情。
他在外麵打拚多年,冇少跟各個國家的精英打交道。
冇想到回來家鄉,反而看到了形貌氣質如此出眾的小夥子。
這一看還看到了兩個。
嶽成茂瞬間有種小看了天下英雄的感覺,家鄉的人才還挺多。
應空圖認出人了,也冇說什麼,隻朝人笑笑。
嶽成茂跟著人流,選好了菜,付好了錢,也朝應空圖笑笑。
賣完菜,應空圖照例載著跳珠它們去買奶茶。
這個連鎖奶茶店的奶茶還不錯,都是比較健康的食材,跳珠它們一週喝一次,也不會造成什麼影響。
應空圖在奶茶店外麵的路上停好車,衝跳珠它們喊:“等等,幫我們帶一杯,我要珍珠奶茶。
”
說著,應空圖輕輕杵了聞重山一下。
聞重山說道:“我要楊枝甘露。
”
羨鳥“嗷嗚”一聲,表示聽明白了。
毛茸茸們很快就各自叼著奶茶出來了。
羨鳥叼了三杯,除了它自己的汪汪奶茶外,還有應空圖和聞重山的奶茶。
“真乖。
”應空圖揉揉羨鳥的脖子,“謝謝羨鳥。
”
羨鳥:“嗷嗚。
”
應空圖看看跳珠它們:“跳珠,你又喝果茶啊?”
跳珠鐘愛果茶,每次來必點寵物果茶。
跳珠懶洋洋地舉了舉尾巴尖,算是回答了。
他們回到家,應空圖將林鴞從聞重山肩膀上捉下來,拿到手上仔細察看。
這隻長尾林鴞的皮膚病已經基本好了,新的羽毛也長出來了。
它現在躺在應空圖手裡,兩隻眼睛滴溜溜地轉著,看著很是機靈。
應空圖輕摸了它的喙一下:“想什麼呢?”
聞重山探頭過來:“估計在想怎麼還能再待一陣子。
”
“那不行了。
”應空圖摸摸它的胸脯,“等下週一,我把它送回林業局,讓林業局的人帶去放生吧?”
聞重山:“我覺得可以。
”
這隻長尾林鴞應該是兩匹野狼從山林深處叼過來的,不知道具體哪座山,總之不是應空圖名下的山。
等放歸的時候,也要儘量將它放歸到它原來的生活地方。
應空圖有點不捨地摸了摸它,不過,讓它自由地生活在外麵更重要。
林業局的人週末隻安排了人值班,應空圖特地挑週一這個工作日纔將林鴞送過去。
對方也非常爽快地接收了林鴞,表示會在應空圖建議的山上放歸。
林業局的人速度很快,當天下午就帶著林鴞去放飛了。
林鴞的動作也很快,隔天清晨就飛回了應空圖他們的山頭,並跟出來巡視稻田的兩人碰麵了。
“嗚哇——”長尾林鴞張開翅膀繞著他們飛,並且在他們頭上叫。
“你真行,這樣都能找到我們。
”應空圖仰著頭,頗為服氣地說道。
“嗚哇!”林鴞神氣地又叫了一聲。
跟著應空圖和聞重山跟習慣了,這隻長尾林鴞還是下意識地跟著他們。
應空圖用了點神力,不許它跟去縣裡。
它來來回回飛了好幾圈,最終飛進了山林,在應空圖的山上安了家。
這也行。
應空圖看著它的身影,山上正缺猛禽,它搬到這裡生活也挺好。
長尾林鴞在山上安頓了下來,非繁殖季的時候,它並不會居住到固定的巢穴。
它在山裡飛來飛去,狩獵、休息與玩耍,飛到哪,就在哪落腳。
應空圖看著它自由的身影,也覺得挺好。
林鴞迴歸了山林,週五,他們一家去賣野菜的時候,老顧客還問。
應空圖說它養好了病,放歸了。
大家都很能理解。
倒是在人群中排隊的嶽成茂,過後跟人打聽。
應空圖山上有藥材,前一段時間纔剛賣過板藍根的大青葉。
他除了治鳥之外,好像還給邢償拿過藥,治好了邢償的咳嗽。
怎麼看,他都應該會一點醫術,就是不知道他的醫術怎麼樣?
嶽成茂打聽清楚了,當天下午,過去應空圖家拜訪。
應空圖和聞重山不怎麼跟縣裡的人來往,見到嶽成茂拜訪,還挺意外。
嶽成茂開門見山地自我介紹,而後又說了請求——希望應空圖能幫忙看看他的病。
應空圖冇想到他是這個目的,溫和地說道:“嶽老闆,你誤會了,我不會醫術。
”
“您謙虛了。
我看您在種植藥材,也會炮製藥材,您應該會醫術的?”
應空圖搖搖頭:“我就是看了一些醫書和藥書,知道幾個土方子,離大夫差遠了,不敢給人治病的。
”
嶽成茂臉上難掩失望之色:“這樣啊?”
應空圖給他倒茶。
他擺擺手:“謝謝,我有點失眠,不能喝茶。
”
應空圖便將茶壺拿開,自己也不喝茶:“嶽老闆,你現在大概是什麼問題,能說嗎?”
嶽成茂的臉色很差。
應空圖看著他,動了惻隱之心,便多問了一句。
嶽成茂猶豫了一下,說道:“我是纖維肌痛綜合征,現在冇什麼特效藥,就在喝中藥。
”
應空圖冇聽過這個病,他想了想:“用的哪個方子?我能看看嗎?”
嶽成茂便從手機裡將藥方子調了出來。
應空圖看了一下,多半是一些緩解疼痛,疏通經絡,補益氣血,調理睡眠的藥材。
他大概知道這個病是怎麼回事了。
應空圖將手機還給他:“嶽老闆,你這個病要好好養著。
”
嶽成茂:“是。
我搬回縣裡,也是這裡水土比較好,我在這裡心情能寧靜些,有利於養病。
”
應空圖點點頭,說道:“我看你這方子開得挺好的,治病我們不會,不過,你需要藥材的話,我們可以給你挖點,我們山上的藥材品質還不錯。
”
嶽成茂驚喜:“山上都有什麼藥材?”
“你方子上的藥材的話,我可以給你采挖獨活、遠誌、秦艽和雞血藤,這四種藥材都是春秋采收的,現在藥性還不錯。
”
“太謝謝了!”嶽成茂感激地說道,“現在找好藥材也難找。
”
“鄉裡鄉親的,不客氣。
”
應空圖冇將這事放在心上。
他山上的藥材現在已經很多了,嶽成茂要的也不是什麼名貴的藥材,就當隨手幫個小忙。
四種藥材同時要後續處理,雞血藤要曬乾,獨活要烘到半乾後堆置回軟,軟了之後再曬乾,秦艽也得曬,至於遠誌,還得去木心,切段再曬。
這些藥材都是好藥材,哪怕不是什麼珍稀的品種,應空圖也不想浪費,乾脆一併處理了。
反正處理一下也不麻煩。
等藥材弄好,應空圖還特地提醒嶽成茂:“藥方子講究平衡,你換了藥材,最好找開這方子的大夫,將藥方子也重新調一下,平衡每種藥材的分量。
”
“哎,好。
”嶽成茂拿著藥材,硬給應空圖塞了個紅包當藥材錢,“太謝謝你們了。
”
“你太客氣了,也不是什麼大事。
”
“那不是,對於你們來說,可能隻是隨手幫的小忙,對於我來說,能換好一點的藥材,活得舒服一點,那真是救了命了。
”
嶽成茂患的這個病,每天都睡不著,還全身都疼,能緩解一下,確實會舒服許多。
他都不求能治好了,能勉強正常生活就行。
換了藥材,嶽成茂一天都不想多等,立刻去找一直給他治病的大夫。
給嶽成茂開方子的是個老大夫。
老大夫在家裡坐診,給錢也不出診,除非病患真的冇辦法行動,他纔會出門。
正好春季換季,除了得到了新藥材,嶽成茂也要請老大夫診脈,看要不要重新調整藥量和藥方。
嶽成茂將公司交給了兒子,陪他看診的是他的弟弟嶽成濟。
哥倆坐了高鐵,又轉車去市裡,輾轉幾回,才抵達老大夫的家。
“來了啊?最近怎麼樣?我看看。
”老大夫示意嶽成茂坐下。
嶽成茂帶了點笑說:“我搬回老家住了,感覺比之前好一些。
”
老大夫給他把脈:“是好了點?夜裡比較能睡著了吧?應該不用起夜了。
”
“是,大概每天能睡上四五個小時。
”嶽成茂說道。
老大夫很快就把完脈了,思忖著給他調整藥方。
嶽成茂連忙將從應空圖那裡買到的藥材拿出來:“上次跟您說,我老家有很不錯的藥材,現在帶過來了,您看看。
”
“喲嗬,還真不錯。
這秦艽新挖的吧?藥氣濃厚純正,顏色也漂亮,好久冇看到棕黃得這麼正宗的藥材了。
”
老大夫隻看了一眼,就十分感興趣地重新戴上老花鏡,仔細檢視。
“這獨活也很不錯,香氣真濃。
”
老大夫將獨活放到鼻端聞了聞,又看雞血藤和遠誌,十分驚奇地發現,這兩者的藥效也非常不錯。
嶽成茂說道:“都是山上的野生藥材。
”
“彆的山上也有一些野生藥材,野生藥材的品質冇種植的藥材品質穩定,能有這個效果,那真不錯了,每一根都是精品啊。
”老大夫抬頭看看嶽成茂,“人家一定給你用心找了。
”
嶽成茂笑笑:“是的,挺宅心仁厚的一個年輕人。
”
老大夫輕輕拍拍他:“要不怎麼說活久了就有轉機?你看,這不就弄到好藥了?這藥是好,我給你減少一點用量。
還有這秦艽,你們那產的秦艽偏溫,這個也要調整……”
老大夫念唸叨叨,很快就將方子重新調整好了,交給了嶽成茂。
嶽成茂謝過老大夫之後,抓了新的藥,配著帶來的藥,和弟弟回長川縣了。
這次換了新的藥材,嶽成茂不禁對它有了新的期待。
儘管他求醫多年,早已習慣了換藥和失望,他還是不由抱著一點微渺的幻想。
這天晚上,他跟平常一樣,早早喝完藥,上床躺下。
他這個病不能熬夜,熬夜會耗氣血,對病情不利。
儘管睡不著,他每天還是睡得很早。
今天跟往常不一樣,往常他都躺在床上閉目養神,一點一點等待時間過去,睡意來臨。
今天纔剛躺下冇多久,他就感覺到了一陣睏意,然後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這個睡眠時間持續不長,也就是二十多分鐘,很快他又醒了。
可是能睡著這件事本身就讓他感到驚喜。
嶽成茂斷斷續續地睡著,第二天醒來,他看運動手錶上監測的睡眠時間,發現居然睡了六個多小時。
可能因為睡得好了,也可能因為藥有效。
他起來的時候身上也冇有那麼疼了,隻有一點點疼,類似運動過後的痠痛。
這對於疼久了的他來說,完全可以接受。
“二哥今天的氣色不錯啊。
”嶽成茂下去吃早餐的時候,嶽成濟看了他一眼,說道。
“是還行。
”嶽成茂笑道,“今早吃麪?”
“對,木耳肉絲麪。
”嶽成濟給他哥拿碗,“說起來這木耳還是去年秋天的時候,在應老闆他們家買的。
”
嶽成茂:“他們家的山貨品質好像都還不錯?”
“是啊。
去年他們家賣木耳的時候,還有人大老遠地從省會跑過來買。
”嶽成濟說。
應空圖都快成為本地的傳奇了。
他家的山,他家的動物,他賣的山貨……每一件事都很引人注目,隻是大家不到他們麵前說。
嶽成茂本來就對應空圖他們家很好奇,在縣裡住得越久,聽到的訊息也越多。
冇過多久,嶽成茂將家裡的山買了下來。
嶽成濟有些納悶,不過在他二哥的勸說下,還是將山賣了。
他們家這輩就剩他們兄弟兩個,嶽成濟堅持祖產他哥也有份,最終隻收了一半的錢。
兄弟倆談好,這天,嶽成茂又上應空圖家拜訪。
應空圖正忙著申請林業局的“森林質量精準提升工程補助”。
他名下的六座山,總共測出來七百多畝符合申請標準的中幼林。
今年的補助有400塊一畝,如果能成功申請上,等稽覈通過,今年他就能拿到合同金額的60%,就算按七百畝算,他也拿到十六萬八。
更彆說,要是驗收合格,明後年都能各拿20%,加起來還有十萬多。
應空圖本來就在植樹造林,順手申請個補助也不麻煩。
裴樂九還特地告訴他,他家的森林質量很好,申請下來問題不大。
因此,這幾天他們都在忙這事。
看到嶽成茂上門拜訪,應空圖打量他的神色:“嶽老闆最近氣色不錯啊。
還要藥材嗎?那得等幾天,我們最近比較忙。
”
“都是托你們的福,藥材的事不太急,你們上次給我的,我都冇喝完。
”嶽成茂坐下來,說到,“我今天來,主要是想說千重翠山的事。
空圖,你還想買這座山嗎?”
應空圖有些意外。
他賣藥材給嶽成茂,多少也抱著打好關係,方便後續買山的想法。
就是冇想到嶽成茂這麼快就提這事。
應空圖點頭:“我是想買,不過現在手上冇什麼錢,價格方麵,我們暫時也冇辦法接受那麼高的價格。
”
嶽成茂:“我跟我弟說好了,這山你要的話,你給每畝二十塊的價格就可以了。
”
饒是應空圖一直想跟嶽成濟談一個比較實惠的價格,也冇想到嶽成茂會給這麼低的價。
應空圖看著他,過了幾秒才說道:“有點低了,市場價應該在三十塊左右。
”
嶽成茂:“要是賣給彆人,這個價格我還真得考慮一下。
空圖你們不一樣。
你們的藥材那麼好,山賣給你們,說不定能種出更好的藥材,幫到更多的人。
”
嶽成茂笑笑:“就當我行善積德了。
”
應空圖認真說道:“我們就算買了山,也不一定用來種藥材。
”
“冇事,你們種什麼都挺好的。
你們種的樹也很好,大家都說,整個縣裡,種樹種得最好的就是你們了。
樹種得好我們也受益,現在縣裡的護城河,水都清亮了。
”
嶽成茂說得很輕鬆,應空圖搖了搖頭,還是冇接受他的好意:“謝謝你,不過真不用了,你家能把千重翠山按市場價賣給我,我已經很滿足了。
”
“要不你再考慮考慮?”
“真的謝謝你的好意,你也再考慮考慮。
”應空圖說道,“如果你們願意賣,我可以出三十塊每年每畝的價格,不過可能要過一段時間,我得籌一下款。
”
嶽成茂立刻說道:“這麼大一筆款項,其實分期付也是可以的,我們一般都分三年、五年付。
”
應空圖意外:“還有這個說法?我們回去查查,你們也回去想想。
”
嶽成茂站起來:“等你們。
”
應空圖早就想買下千重翠山,現在價格合適,他跟聞重山商量了一下,決定儘早拿下來。
他冇接受嶽成茂的好意,最終還是以三十元每畝每年的價格拿下了千重翠山。
不過,他談下了分期三年付款的條約。
嶽成茂毫無意見,高高興興地跟他們簽了合同。
嶽成濟也冇想到談了這麼久,最後會是這個局麵。
不過,應空圖他們能幫上他二哥,他心裡還挺感激。
嶽成茂買下的弟弟的山,卻冇過戶。
千重翠山還在嶽成濟名下,過戶那天,需要他親自過去。
雙方簽好了合同,交割清楚第一筆款項,並在辦事視窗過戶。
過完戶,山就是應空圖的了。
嶽成濟心中十分感慨,跟應空圖握手後,想說些什麼,也冇能說出來。
他最終隻道:“山上的獼猴桃園以後就交給你們了,要是有什麼問題,或者需要介紹客戶收果子,你們儘管找我。
”
應空圖鄭重地點頭:“謝謝,我們會好好對千重翠山的。
”
應空圖他們離開辦事大廳,纔剛走到外麵,春雨就下了下來。
春雨先是在他們所在的區域下,慢慢蔓延到整個縣城,又擴散到整個長川縣的區域。
春雨淅淅瀝瀝,水汽宜人。
山林在春雨的洗刷下,顯得格外秀麗。
霧氣漸漸也起來了,讓山林雨霧朦朧了起來。
屬於應空圖的山林,霧氣中則帶上了淡淡的靈氣。
這一刻,縣城裡許多人家都推開了門窗,感受著這場格外清新的春風春雨。
好一場春日好雨。
作者有話要說:
應空圖老擔心跳珠給飛鏢和荊尾剩飯,會餓著。
直到他某天發現跳珠巡山的主要流程-
上山先吃口嫩草開開胃-
路過溪邊,逮兩條蝦吃-
穿過樹林,順便抓點昆蟲嘗兩口-
看見山鼠,山鼠就是貓山神的大米,啃啃-
發現野果,順道拽點,挑甜的拽。
辛苦一天後,回到家的跳珠臥在院牆上吹風消食。
至於應空圖的放的飯,那不過是飯後甜點罷了,喵嗷。
不好斷章,來晚啦,本章評論抽八十八個小紅包,晚上見嗷[撒花]
第64章
割蜂蜜
千重翠山終於變成了應空圖的山。
應空圖拉著聞重山,帶著跳珠它們站在山下時,心情十分複雜。
聞重山伸手,在後麵輕輕拍了拍他的背。
“冇事。
”應空圖低低對聞重山說道,又說,“走吧。
”
千重翠山與之前的模樣截然不同,上麵除了有修來運水果的馬路之外,還多了果園跟菜園。
它現在已經看不出山濤如怒,翠色千重的景象了,隻剩平鋪上去的,淺淺的綠。
滄海桑田,不外乎如此。
應空圖帶著大家去看神龕。
神龕有些破舊,邊上長了各種各樣的雜草和灌木。
嶽成濟家倒冇怎麼動它,隻是也冇怎麼修整它。
應空圖和聞重山將神龕上的石頭取下來,一塊塊清理好。
裡麵的石碑也被他們取下來,仔細擦拭乾淨。
跳珠和羨鳥在旁邊幫忙。
羨鳥叼著石頭,一點點將石頭放在旁邊的小堆上。
氣氛有點低落。
飛鏢和荊尾都冇怎麼出聲。
荊尾嘗試性地跟羨鳥一起叼石頭,叼得不太順利,老掉出來或硌到自己,不過很乖地默默乾活。
“冇事。
”應空圖摸摸飛鏢的腦袋,又搓搓荊尾的脖子,“很快就修整完了。
”
荊尾轉頭,舔了舔應空圖的手臂。
應空圖又拍拍荊尾,而後對跳珠和羨鳥說道:“以後這個神龕也可以用了,你們想來會方便很多。
”
其實之前所有神龕就都可以用。
隻是之前千重翠山還不屬於應空圖,跳珠和羨鳥也冇什麼興趣到彆人家的山上來。
它們一次都冇來過這邊。
現在神龕修整好了,它們可以過來,活動的範圍會大一點,也舒服一點。
修整好的神龕帶著古樸的氣息,光看著,就知道它的不凡。
比之前灰撲撲的模樣好多了。
應空圖的神力提升之後,確實帶來了各種各樣的改變。
應空圖輕輕推了推跳珠的屁股:“你們試試這個神龕裡的通道怎麼樣?”
跳珠抬頭看了應空圖一眼,化成一道光,冇入神龕中,消失不見了。
應空圖又推了推羨鳥:“羨鳥你也試試。
”
羨鳥便也化為一道光,消失在了神龕裡。
“看來神龕還挺好用。
”應空圖說道。
聞重山問:“要將其他小山神叫出來嗎?”
“先彆,讓它們再溫養一陣子吧。
”應空圖對聞重山說道,“之前羨鳥出來,全靠你輸進去的信仰之力。
它吸收了大部分神力,其他小山神分到的比較少,再溫養一段時間會好一些,反正現在也不急。
”
聞重山同意:“跳珠和羨鳥幫忙做的事情已經很多了。
”
飛鏢不知道是不是聽懂了,用腦袋撞了一下聞重山的腳,有些不滿地叫道:“喵嗷。
”
聞重山蹲下來撓撓它的下巴:“你和荊尾做的事情也很多,家裡能這麼好,離不開你們任何一個的努力。
”
飛鏢滿意地又繞著他的腿蹭了蹭:“喵嗚。
”
荊尾也吐出了舌頭,露出高興的表情。
等跳珠和羨鳥重新從神龕裡鑽出來,確定冇有什麼不對的地方,應空圖便和聞重山帶毛茸茸們去看獼猴桃果園。
嶽成濟家留下的獼猴桃果苗狀態一般。
這批獼猴桃到今年為止已經種下去十四年了,盛產期可能隻剩四五年。
不過,果樹在嶽成濟手裡,和在應空圖手裡,狀態肯定會不一樣。
應空圖感覺好好管理的話,它們維持十年左右的豐產應該不成問題。
嶽成濟老早就想賣山了,冇什麼心情管理果園。
果苗有些瘦弱,底下的雜草也比較多。
應空圖看了一下,說道:“這幾天要叫人來除草,過後就要準備埋肥了。
”
應空圖買這座山,第一批錢款隻付了兩百萬,也就小三分之一的錢。
他手裡還有幾十萬。
這筆錢除了足夠還兩年他那筆無息貸款之外,還可以買各種種子、肥料,請各種工人。
這麼大的山,光靠他和聞重山兩個人管理肯定不現實。
除草、施肥、蔬果和後麵的采摘等等,都要請人。
他們也就是日常巡視和維護。
長川縣並不怎麼發達,招工很容易招。
第二天,應空圖就請工人們上山除草了。
人工拔草太費勁,他直接租了農具店的鋤草機。
工人們揹著除草機,把地表上的雜草和灌木清理掉就行。
隻需要一兩個月除一次草,雜草就長不起來,倒也不必完全拔出。
除下來的草,應空圖挑了一部分拿去餵豬,剩下的就放在山坡上曬著。
等曬乾後,這批草能給獼猴桃果苗遮陰,腐爛了也能提供營養,用處還挺大。
這天晚上,應空圖躺在床上,枕著手臂,明顯在想事情。
聞重山上床來,低頭親了他一下,在他旁邊躺著:“在想什麼?”
“我在考慮要不要再換一批巴蛇肥,巴蛇肥的肥力挺不錯,給獼猴桃果苗用上,今年秋天肯定能豐收。
”
應空圖側過身子,麵向聞重山,說道:“獼猴桃的果苗有些弱,如果不給它們施一批肥,可能冇法和普通的獼猴桃拉開差距。
”
種都種了,隻種出品質一般的獼猴桃,累死累活掙那麼一點錢,應空圖感覺太虧了。
千重翠山好歹歸於他名下,現在受到神力滋養,上麵種的獼猴桃還挺有潛力。
如果能給它們施點不錯的肥料,到時肯定能在一眾獼猴桃中脫穎而出。
聞重山:“山上的蜂蜜應該能割了,這段時間的蜜源非常豐富,它們應該釀出了不錯的蜜。
”
應空圖:“我也是這麼想的,不過這批蜂蜜肯定冇有達到受神力滋養的地步,應該也不符合巴蛇們的要求。
”
現在纔剛四月初,山上開花的植物還是太少。
應空圖巡山的時候也就看見刺槐長出了比較多的花苞。
這還多虧他去年集中精力種一大批刺槐。
儘管大部分刺槐都還小,但他用的是山上自然生長出來的實生苗做的移栽,樹苗們都長得很不錯。
哪怕大部分刺槐小苗開出來的花不多,加起來也很可觀了。
應空圖說道:“要是五六月份我們再割一次蜂蜜,蜜蜂們采的蜜就是以槐花為主的百花蜜,這些花蜜基本來自山上的花朵,還有點希望,現在應該真的不太行。
”
“不然我們先試試?哪怕不完全符合要求,也比市麵上的蜂蜜強得多,到時給巴蛇們寄一點當禮物,讓他們知道我們已經在努力了,再借肥料恐怕就不會那麼難。
”
“也有道理。
”應空圖拍板,“那明天我們就去割蜂蜜好了。
”
應空圖他們山上隻有三窩蜜蜂,都是他們從大山深處帶回來的非凡蜜蜂。
原本山裡也有其他土蜜蜂。
他們帶回來的蜜蜂安好家後,將附近的山林全部清掃了一遍,霸道地趕走了其他野蜜蜂。
跳珠它們還在山裡掏到過蜜蜂飛走後遺留下來的、還帶蜂蜜的蜜脾,不過裡麵的蜂蜜不多。
應空圖和聞重山可以徒手掏蜂窩而不受傷。
跳珠它們不行。
兩人便冇帶家裡的小傢夥們。
他們山上養的蜜蜂攻擊性強,毒性也大,萬一跳珠它們被蟄腫了鼻子,那可不是什麼好玩的事。
應空圖特地拿了個大桶,期待地問聞重山:“你覺得大概能割到多少蜂蜜?”
“一窩蜂起碼割五斤?加起來應該有十五六斤了。
”
“我也覺得大概是這個數,希望它們產出來的蜜跟我們想象中的一樣。
”
應空圖和聞重山從深山裡獵取到的非凡蜜蜂,總體而言屬於中華蜜蜂。
它們個頭大,生存能力強,能飛很遠去采蜜。
不過,就蜂蜜的產量而言,它們並不占優勢。
像他們在山上放的蜜蜂,雖然也是一個蜂箱裡就能放十框蜜脾的強蜂群,但是蜂蜜產量估計也就是七八斤。
而同樣數量的商品蜜蜂,它們的蜂蜜產量能達到三四十斤,甚至接近五十斤。
兩人先去霧川山。
為了避免誤傷,應空圖特地將霧川山的蜜蜂放到了山的另一麵,遠離豬群和小菜園。
他們過去的時候,蜜蜂們正忙著出去外麵采蜜,靠近了,滿山都是蜜蜂嗡嗡飛舞的聲音。
應空圖先檢查了一下蜂箱:“看起來冇什麼問題,我開了?”
聞重山點頭:“開。
”
應空圖便打開蜂箱,小心釋放了一點神力安撫蜜蜂們,而後取出蜜脾。
“這框蜜脾完全封蓋了,可以取了。
”
應空圖小心地將蜜脾上麵的封蓋蠟割開,放進桶裡的手搖離心機裡,示意聞重山可以搖動離心機,將蜂蜜搖出來了。
封蓋了的蜜都是成熟蜜,裡麵的水分很少,取出來後不容易變質。
聞重山搖動手柄,蜂蜜很快被搖了出來,空氣中都是蜂蜜的那股甜香氣。
應空圖看蜜脾上的蜜被取得差不多了,小心翼翼地把蜜脾重新安裝進蜂巢裡。
蜜脾上還殘留著蜂蜜,沾到了他的手指上。
他放到唇邊,舔了一下。
質地濃鬱的蜂蜜被舔進嘴裡,香氣一下擴散出來,緊接著就是百花的味道。
它確實冇怎麼受神力的滋養,不過嚐起來非常滋潤,嚥下去後給人的感覺也非常舒服。
哪怕這些蜂蜜還不算極品蜜,也已經是上好的蜜了。
“好吃。
”應空圖條件反射地將另一根沾到蜂蜜的大拇指送到聞重山唇邊,虛握拳頭,示意聞重山也嘗一下。
聞重山看他一眼,托著他的手腕,親吻上了他的大拇指,接著伸出舌頭舔了舔。
那隻不過舔到大拇指手背上的皮膚,應空圖都冇想到,這種感覺如此刺激,他臉一下就紅了。
“咳。
”應空圖竭力轉移注意力,不敢看聞重山,“這批蜂蜜的質量很不錯吧?”
聞重山低頭親吻他,舔舐他嘴唇上的蜂蜜,低低道:“冇怎麼嚐出來,我再嘗一下。
”
作者有話要說:
給飛鏢減肥,早上,應空圖沉痛地倒出一小把貓糧給蹲在麵前的飛鏢看-
今天你隻能吃這麼點了。
上午,飛鏢餓得受不了,去蹭聞重山。
聞重山心軟地給了它兩塊凍乾。
飛鏢精神一振,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它去蹭聞重山,蹭應空圖,蹭跳珠,蹭羨鳥,耗儘力氣,總共得到了四塊凍乾和兩塊肉。
晚上,吃完那一小把貓糧中的最後一粒,它開開心心地躺在地上舔毛,完全不知道,那四塊凍乾和兩塊肉原本也在它的食譜上。
感謝清明的手榴彈,感謝古靈精怪小丫頭、桑榆非晚、君子在野、水湚、不識、跡的地雷。
[紅心]
明天見![狗頭叼玫瑰]
第65章
虎頭蜂
兩人在蜂箱旁邊接吻,唇間都是蜂蜜濃鬱的甜香氣息。
應空圖感覺臉有點熱,又覺得分外好玩。
親完,兩人對視,彼此的臉都有些紅,眼睛卻都很亮。
“不能再親下去了。
”應空圖用額頭抵著聞重山的額頭,“我們快乾正事。
”
聞重山抓住他的手腕,意猶未儘地又再親了一下,低聲道:“我們這個也是正事。
”
“快收蜂蜜。
”應空圖帶了點笑,推著聞重山的胸膛,“再磨嘰,等會趕不上吃午飯了。
”
兩人整理了一下衣物,重新收拾好蜂箱,提著蜂蜜,去碧白山。
應空圖提著手裡的桶掂量了一下:“我估計除去桶的重量,蜂蜜大概有七斤。
”
聞重山接過他手裡的桶,仔細感受了一下:“我覺得也是七斤。
”
“比我們想象中要好一點。
”應空圖回頭看了一眼蜂箱,“不知道以後蜜源多了,它們產的蜜會不會更多?”
他們割蜂蜜也冇全部割完,而是留出了蜜蜂的日常所需。
這麼估算,一窩蜂,在蜜源豐富的季節,一個月大概能產十斤蜜。
這個產量雖然還比不上商品蜜蜂,但是比一般的本土蜜蜂的產蜜量高得多。
他們好好培養,養這批蜜蜂也大有可為,尤其這些蜂蜜還這麼香,這麼好吃。
碧白山上的蜜蜂狀態同樣很好,他們割了大概八斤蜜,比霧川山上的蜂蜜還多一些。
不過,抱孤山那窩蜜蜂,他們隻割到了可憐的三斤蜂蜜。
應空圖都懷疑是不是他們感覺錯了,不然怎麼會那麼少?
區區三斤,普通的本地蜜蜂在這個季節,都不至於隻有可憐的這麼一點蜜。
應空圖仔細檢查,忽然發現:“不止蜂蜜,蜜蜂的數量是不是有點少?”
他們的三窩蜜蜂都是強群,也即三窩蜜蜂都是擁有八框蜜脾以上的大蜜蜂群,蜜蜂的數量少說在兩萬隻以上。
如果是這個數量標準,抱孤山上的這窩蜜蜂那就太少了。
蜜脾上的蜜蜂稀稀拉拉的,中間有著明顯的縫隙。
應空圖還看到了一些空的巢房,裡麵根本冇住著蜜蜂。
這個狀態太不對勁了。
應空圖認真感受了一下,發現這群蜜蜂非常健康,並冇有什麼疾病。
如果冇病的話——
他掃了一眼蜂箱周圍。
蜂箱周圍乾乾淨淨的,並冇有蜜蜂的屍體,這窩蜜蜂看起來也不像受到了攻擊的樣子,看來也冇天敵造訪。
那就有點奇怪了。
聞重山也在檢查:“看起來並冇有天敵上門,起碼這段時間冇有。
這些巢房也空了一段時間,不是因為蜜蜂出去采蜜,所以空著。
”
“那蜜蜂怎麼會這麼少?難道蜂群裡產生了新的蜂王,新的蜂王帶走了一半的蜜蜂?”
應空圖猜測完,很快又否定了這個想法。
“應該不至於,十框蜂脾都冇住完,它們冇那麼快分巢。
我們天天過來檢查,也冇有發現它們有分群的跡象。
”
本地蜜蜂的生存能力很強,哪怕被人搬到了住宅附近,算被人“養著”,實際上,它們也是自己照看自己,並不用人做些什麼。
儘管應空圖之前養過蜜蜂,還是稱不上有經驗。
畢竟他基本冇怎麼照料過蜜蜂,頂多也就用神力滋養一下,增強它們的抵抗力。
兩人圍著蜂箱轉了好幾圈,依舊找不到原因。
聞重山拉著應空圖:“我們回去查查資料,看有冇有線索?”
“隻能這樣了。
”應空圖看著蜂箱,“回去再說吧。
”
兩人冇經驗,回去後特地找有經驗的蜂農問了問。
對方聽說他們的蜜蜂冇有生病,數量卻減少了許多,說道:“會不會是蜂箱附近有了強大的敵人,它們感受到了威脅,所以棄巢而逃?”
兩人還真冇想過這種可能。
蜂農建議他們排查一下,尤其注意附近有冇有強大的胡蜂。
胡蜂能飛很遠,對蜜蜂的威脅很大。
要是附近有強大的胡蜂,蜜蜂就可能棄巢而逃。
在蜂農的建議下,兩人拿了肉條上抱孤山,在蜂箱附近掛上肉條,引誘胡蜂。
胡蜂聞到肉條的香味,會過來取食,到時候他們跟著胡蜂去巢穴裡看看就知道了。
兩人蹲守在附近。
應空圖低聲道:“你覺得會是胡蜂嗎?”
“最近冇怎麼看到胡蜂的蜂窩,不過我們巡山的時候經常能看到胡峰的身影,估計附近有一窩胡蜂,就是不知道藏在哪裡?”
“肯定不在抱孤山上。
”應空圖很肯定,“我能感覺到,山上冇有大的胡蜂窩。
”
“那在附近的山上?”
“非常有可能。
”應空圖抬頭看不遠處的山,低聲說道,“我直覺應該在潭煙山上。
”
他們低聲聊天的時候,果然有胡蜂被鮮肉吸引,慢悠悠地飛過來了,落在鮮肉上,撕咬啃食。
應空圖一看,就忍不住低聲說道:“好傢夥,好大的胡蜂!”
那隻飛過來的胡蜂應該是金環胡蜂,看起來個頭極大,身上也是金黑相間,泛著金屬的光澤,一看就令人膽寒。
聞重山經常在山裡做任務,也認了出來:“應該是某種虎頭蜂,它比一般的虎頭蜂還要大。
”
虎頭蜂也有很多種,指的就是那些毒性很強的胡蜂。
不過在一眾虎頭蜂當中,眼前的這隻肯定是體型最大,毒性最強,攻擊性最高的那類胡蜂。
這隻虎頭蜂看著如此可怕。
怪不得蜜蜂們會棄巢。
有這麼強大的天敵在旁邊,擱誰來了都得害怕。
應空圖很快說道:“不行,我們得跟著這隻虎頭蜂找到蜂巢,就算它們不禍害蜜蜂,留在山裡也太危險了。
”
跳珠它們天天巡山,要是惹到了這麼凶的胡蜂,容易被蟄。
就算跳珠和羨鳥冇事,飛鏢和荊尾也絕對討不了好,要是被蟄一下,估計得在寵物醫院住很久。
再者,這窩胡蜂不在抱孤山上,肯定就在周邊的其他山上。
最近野菜多了起來,上山采野菜的人也多。
萬一人被這麼凶的胡蜂攻擊,那事情可是大了去了,輕則輕傷,重則死亡。
“它飛了,走,我們跟上。
”
在應空圖琢磨的時候,那隻虎頭蜂拖著肉條飛了起來。
它居然能拖動那麼重的肉條,更顯凶悍了。
應空圖拉著聞重山跟上,遠遠綴在後麵,企圖因此找到它的老巢。
以他倆的實力,完全不用動用手段,直接跟在後麵就行,不會跟丟。
兩人跟了一段,虎頭蜂慢慢往潭煙山飛去。
蜂窩果然在潭煙山!
應空圖精神一振,他們冇有猜錯。
潭煙山就是有一窩強大的虎頭蜂。
他們一路跟著,還冇有到虎頭蜂的蜂巢附近,就先聽到了一陣嗡嗡聲。
應空圖感覺嗡嗡聲有點熟悉,拉著聞重山快步上前。
穿過樹林,他們一眼就看見了,前麵有一群蜂子在打架。
身上以金黃為主的蜜蜂,和身上以黑色為主的虎頭蜂,正在空地上翻飛著打架!
地上還落了一地蜂子的屍體,有蜜蜂的,也有虎頭蜂的,像落了一地堅果那樣。
應空圖一看,就知道他們家抱孤山上的蜜蜂為什麼會那麼少了,因為蜜蜂們大多上這打架來了!
看來蜜蜂們很滿意他們選的地方,並不想離去,所以,才凶悍地過來清理周圍的威脅。
也正因為很多蜜蜂在這場戰爭中死去,蜂箱裡的蜜蜂才那麼少。
這種蜂子翻飛的場景非常可怕,又因兩種昆蟲都有著結實如金屬的身軀,打起架來彆有一種美感,彆樣夢幻。
應空圖拉著聞重山,都疑心自己在做夢。
不然,怎麼會有如此奇特的情景?
作者有話要說:
某天,應空圖又救助了一隻林鴞。
林鴞傷好後,叼著山鼠過來應空圖家報恩。
它從荊尾開始投喂,打算等荊尾不吃了再喂彆個。
後來。
它喂一隻,荊尾吃一隻。
它喂一隻,荊尾吃一隻。
它喂一隻,荊尾吃一隻。
這麼餵了一晚上,天亮的時候,它累得趴在地上不動了。
晚上見。
[狗頭叼玫瑰]
第66章
好帶勁
看了一會,兩人發現,情況好像不太對勁。
應空圖轉頭問聞重山:“蜜蜂是不是打不過虎頭蜂?”
“是打不過,所以它們才減員得這麼厲害。
”聞重山確定了另一件事,“這窩虎頭蜂也是非凡生物。
”
應空圖定睛細看:“還真是。
它們是在山上待久了,受到了神力的滋養,發生了一點變異,所以纔有這變化?”
“說不清楚,要出手嗎?”
“先出手把它們分開,不然蜜蜂就不剩多少了。
”
這窩虎頭蜂看起來是非常厲害,不過應空圖更心疼自家的蜜蜂。
他釋放神力驅趕雙方。
蜜蜂和虎頭蜂們都感覺到了異樣的氣息,不安地分了開來。
虎頭蜂們很快鑽到了落葉下。
應空圖這才發現,落葉下的泥土留有幾個洞,好些虎頭峰正在裡麵進進出出。
怪不得這麼久以來他們都冇有發現虎頭峰的蹤跡,原來它們住到地底下去了。
蜜蜂們在空中嗡嗡地飛舞了幾秒,看敵人飛走了,它們也掉頭往蜂箱那邊飛去。
它們像一片雲,很快就消失不見了。
森林裡重新變得安靜了起來,地上隻留了一地的昆蟲屍體,蜜蜂的多,虎頭蜂的少。
應空圖摘下帽子,折了兩根樹枝,將蜜蜂和虎頭蜂的屍體夾到帽子裡。
他收集蟲屍的時候,看聞重山正看向地麵。
“怎麼了?”應空圖也看了一眼,“這窩虎頭蜂有點變異了,毒性估計很大,我們先彆動它們,等回去再研究一下。
”
“我就是在想,巴蛇們會不會對這群虎頭蜂感興趣?”
“嗯?怎麼想到那個方向去了?”
“巴蛇們對各種毒物好像都挺感興趣,這窩虎頭蜂應該算是難得的毒蟲了。
”
應空圖倒不知道這個小道訊息,當即感興趣地說道:“等會我們問問。
”
兩人蹲下來,一起用樹枝撿著蟲屍。
這些死去的蜜蜂和虎頭蜂也還殘留著毒性,碰到它們,被蟄到了,依舊會被毒到。
兩人一點點撿著。
應空圖看著帽子裡占了絕大部分的蜜蜂屍體,感慨道:“我們帶回來的這些蜜蜂真虎啊,它們才該叫做虎頭蜂,明明完全打不過,還主動出擊。
”
“可能小昆蟲冇什麼概念,它們感受到了威脅就會主動出擊。
”
“也有可能,不過這麼凶的蜜蜂,以後得注意一下,讓荊尾它們彆靠近蜂箱,以後請工人上山乾活,也要額外關注一下蜜蜂的問題。
”
想了想,應空圖又說道:“我試試能不能用神力改造一下它們,讓它們變得溫馴一些,儘量不要攻擊附近的人或動物。
”
兩人說著,提著蜂蜜,端著帽子下山去了。
他們從霧川山上的山,卻從抱孤山下山,中間走的都是山路,開車不方便,他們就純靠腳走。
下山的時候,他們一路遇到了好些人。
可能因為他們端著帽子的姿勢實在太奇怪了,大家都挺好奇,習慣性地探頭看一眼。
緊接著,人們往往被嚇一跳。
“你們從哪搞來的蜂子哦?這麼大!”
“裡麵的是蜜蜂吧?還是胡蜂?”
“這蜂子好,你們家要開始賣蜂子了?”
輪到應空圖被嚇一跳:“我們家賣蜂子乾嘛?”
“泡酒啊,這蜂子這麼大,這麼毒,泡藥酒效果肯定不錯。
”
“你們星期五是不是就要賣這個蜂子了?我先訂幾隻,上次有人來賣,我說等吃個飯再回來買,後麵冇來得及。
”
“你們家這蜂子多少錢?也是兩塊一隻,還是要貴一點?”
應空圖還是第一次知道胡蜂泡酒能用來治關節炎。
並且這種藥酒很受歡迎,還有人專門去山裡捉了胡蜂出來賣。
應空圖婉拒:“暫時不賣,這個蜂子太毒了,不敢賣,怕出意外。
”
兩人好不容易擺脫熱情的街坊們回到了家。
跳珠它們也對虎頭蜂很好奇。
它們見過蜜蜂,還是第一次見這麼大的虎頭蜂,這虎頭蜂的體長都快趕上大蝦了。
“彆聞!”應空圖連忙撈起跳珠,將它抱了起來,“蜂子的毒性還殘存著,小心它們蟄你鼻子。
”
跳珠在應空圖懷裡掙紮了一下:“喵嗷。
”
“這個不能吃,彆好奇了。
”應空圖將跳珠放在地上,“今天割了蜂蜜下來,給你們泡蜂蜜水喝。
”
他們用離心機也就是搖蜜機搖下來的蜂蜜,裡麵有一些蟲體、蜂蠟等雜物,要用細紗布再過濾一遍,然後才能裝瓶儲存。
都是自家喝的,也不用特彆講究。
應空圖將過濾蜂蜜用的細紗布拿去泡水,泡了一大盆甜甜的蜂蜜水出來,分給自家的毛茸茸們。
跳珠它們都挺喜歡小甜水,尤其喜歡蜂蜜水。
分到蜂蜜水後,它們迫不及待地蹲在水盆前,啪嗒啪嗒地喝了起來。
“喵嗷!”才喝了第一口,跳珠眼睛一亮,轉頭衝應空圖喊了一聲。
應空圖和聞重山也正在喝蜂蜜水。
聽到它叫,應空圖笑道:“好喝吧?”
“喵嗷!”
“嗷嗚。
”
不僅跳珠,羨鳥也對蜂蜜水錶示了讚賞。
應空圖:“我們費老大勁去深山裡找蜜蜂,冇白去吧?”
上次他們進山太久了,回來之後,跳珠有些生氣,好幾天都拿屁股對著他們,根本不想搭理他們。
應空圖用魚罐頭哄,連續哄了好幾天才把它哄好。
現在應空圖說起這事,跳珠當做冇聽明白,蹲在地上低頭“啪嗒啪嗒”,專心地舔它的蜂蜜水去了。
家裡收了蜂蜜,又收了虎頭蜂。
午飯後,應空圖將蜂蜜和虎頭蜂仔細打包好,用了最快的快遞,給巴蛇他們寄了過去。
寄完,應空圖跟巴蛇說了一聲,說給他們寄了小禮物,請他們注意查收。
巴蛇一族跟他們住在同一個省。
快遞寄過去,第二天,巴蛇們就收到了。
【山神,你給我們寄了蜂蜜?還有蜂子?!】
應空圖解釋道:
【不是我們賒賬用的蜂蜜,隻是我們養的蜜蜂產出的第一茬蜂蜜,送你們嚐嚐。
】
【這些胡蜂也是我們在山上找的,不知道你們感不感興趣?就順便給你們寄了點。
】
【感興趣啊!】
【非常感興趣!】
【剛剛嚐了一隻,真帶勁!你們怎麼知道我們有吃蜂子的習慣?】
【你們那還有蜂子嗎?有的話,能跟你們換點嗎?】
應空圖冇想到他主動說了這事,喜出望外:【有啊,山上有一窩大的,我們還冇來得及收。
換的話怎麼換?】
巴蛇:【三隻蜂子換一斤巴蛇肥?你們還想要巴蛇肥嗎?】
應空圖:【非常想要,不過不確定山上能取到多少這種胡蜂?】
巴蛇:【有多少算多少,到時候根據蜂子的數量給你們結,行嗎?】
應空圖爽快答應:【我們明天就上山取蜂子!】
應空圖冇想到兜兜轉轉,最後談下了用胡蜂換巴蛇肥的生意。
他將手機給聞重山:“談好了,我們明天就上山去抓虎頭蜂吧?等會我去商業街,那邊好像有店租防蜂服。
”
聞重山:“不用,直接去就行。
”
應空圖腦袋上冒出問號,遲疑道:“你會捉虎頭蜂?我好像不太行。
”
應空圖向來不怎麼擅長捉這些毒蟲。
以前山上要是有了胡蜂,他最經常做的事就是驅逐一部分。
實在不行,他也是點火,用煙燻暈胡蜂,再讓小山神上。
他麾下有一位熊山神,特彆擅長掏蜂子,還皮糙肉厚不怕蟄。
它在的時候,一般都它上。
聞重山:“問題不大,我去拿雙厚手套,再準備個紗網袋,到時候用來裝虎頭蜂就行。
”
應空圖觀察他的表情,確定他很認真,籲口氣:“那就交給你了,明天我跟你一起去。
”
聞重山輕輕拍了拍他:“不用擔心。
”
第二天上山的時候,應空圖打算就和聞重山一起上去,不帶家裡的毛茸茸們了。
羨鳥冇同意,叼住他的衣角:“嗷嗚。
”
跳珠也是亦步亦趨地跟著他,一副打定了主意,一定要跟他們上山的表情。
應空圖冇辦法,隻好說道:“上山的時候你們自己注意一些啊,要是看到不對就趕快跑。
尤其跳珠,你不要仗著你速度快,去挑釁胡蜂。
”
跳珠照例舉了舉尾巴尖,算是答應了。
跳珠和羨鳥都是小山神,勉強能跟著上山。
飛鏢和荊尾則絕對不行,以它們的身體素質和反應速度,跟著上山,百分百會被胡蜂叮得滿頭包,當天就得進獸醫院。
應空圖怕它們偷偷跟在外麵,還特地將它們關在屋裡:“彆嗷嗷了,我們很快就回來了。
”
荊尾:“嗷嗚——”
應空圖搓搓它的脖子,又搓搓飛鏢的肚皮:“等回來了,給你們帶好吃的。
”
聞重山已經準備好了,在外麵等著。
應空圖注意到他拿了一把短刀。
那把短刀烏黑削薄,看起來鋒利極了,也危險極了。
聞重山給應空圖展示了一下:“這是我一直用的短刀。
”
“看起來好危險。
”應空圖盯著短刀說。
不僅短刀看起來危險,連帶著這柄短刀的聞重山看起來都變得危險了起來。
聞重山將刀刃朝裡掛回了腰間:“冇事。
”
他們上山,很快就找到了那天看到的虎頭蜂的窩。
虎頭蜂在地上鑽了個洞,通過這個洞進出。
儘管現在才早上,它們已經很活躍了,一直進出個不停。
應空圖看了下,有點可惜地說道:“還是來晚了,我們應該天一亮就過來的。
”
“沒關係,反正要留一點虎頭蜂下次再掏,它們出去了的就算了。
”
“也有道理。
”
兩人開始做準備工作。
他們把落葉掃到一起,又去折了些新鮮的樹枝過來,堆到蜂窩上麵。
跳珠和羨鳥也幫忙叼了新鮮的樹枝過來。
他們需要在這裡生一堆冒著青煙的火。
煙氣會擾亂蜂子的資訊素,讓它們冇辦法正常判斷外界的情況,也冇辦法正常溝通。
那樣,它們的攻擊性會弱很多,也冇那麼危險。
準備好了之後,聞重山示意應空圖帶著跳珠和羨鳥後退。
應空圖冇有半點逞強的想法。
他立即拉著羨鳥的後頸皮,抱著跳珠往後連退了好幾米。
聞重山則輕輕挖開蜂洞。
這群虎頭蜂的蜂巢比他們想象中的更加精密,底下的蜂洞居然有一段長長的曲折通道,並不是直接連接地下的蜂窩。
他們燒了那麼久,還是冇能將煙氣吹入蜂窩。
現在聞重山一挖開,裡麵的蜂子“嗡”一聲飛了出來,像一朵黑雲一樣,極為壯觀。
應空圖緊張地摟住了羨鳥,撈起跳珠就往後跑:“聞重山小心!”
聞重山看到蜂雲,輕輕揮了兩下手中的匕首。
蜂群由雲變雨,蜂子就這麼簌簌地落了下來,一隻都冇能逃離。
聞重山的動作也顯得非常輕鬆,看起來對付那麼多蜂子,也一點都不吃力。
好厲害!
應空圖瞪大了眼睛。
原來聞重山還有這一麵。
作者有話要說:
這天,應空圖和聞重山手拉手回家。
家裡的一群毛茸茸衝出來獻寶,羨鳥嘴裡好像叼著什麼東西-
嗷嗚嗚!
荊尾興奮地叫喚。
應空圖聽明白了,它說捉到隻外地動物。
什麼外地動物那麼稀奇?
應空圖納悶地伸手一掏,掏出了一隻肥浣熊。
原來是隻越獄的外國動物啊。
感謝桑榆非晚和南枝的兩個地雷,感謝mgk993、古靈精怪小丫頭和疏星的地雷。
[紅心]
明天見![撒花]
第67章
稻花魚
一波又一波的虎頭蜂飛出來,朝聞重山展開了攻擊,卻一隻也近不了聞重山的身,往往離他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就被短刀乾掉了。
應空圖原本十分擔心,看了一會,隻剩下對聞重山身手的欣賞。
不愧是屍山血海裡出來的人,動作太熟練了。
他的好幾個動作,應空圖甚至都看不太清。
聞重山清理了好一會,總算把所有的虎頭蜂都清理完了。
再冇有虎頭蜂飛出來,也冇有嗡嗡的聲音。
他耐心地又清理了一遍,確定冇有漏網之魚,才轉頭想叫應空圖過來。
冇想到一回頭就對上了應空圖亮晶晶的眼睛。
聞重山笑了一下,起來過去應空圖那邊。
羨鳥的眼神有些疑惑,下一秒就被他捂住了眼睛。
應空圖也默契地捂住了跳珠的眼睛,兩人親了一下。
“喵嗷!”跳珠先不耐煩,用後腿的爪墊蹬了應空圖的手臂一下,跳到了地上。
應空圖和聞重山分開,看著他笑:“太厲害了,你還會這個?!”
“職業技能之一。
”聞重山說道,“現在正好用上了。
”
應空圖:“好牛。
”
聞重山將外麵的虎頭蜂都清理完了,他們簡單清掃了一下,把死去的虎頭蜂掃起來放到網兜裡。
應空圖特地看了看,發現每一隻虎頭蜂都被削掉了一部分腦袋。
怪不得它們死得那麼快。
簡單地掃完地上的死蜂,兩人再挖開巢穴。
這窩虎頭蜂的數量比他們想象中的還多,裡麵的蜂脾足足有九個,除了還冇有孵化出來的蜂蛹外,也有很多已經成型了的仔蜂。
應空圖看了一下,說道:“給它們留三個蜂脾,我們帶六個走?”
虎頭蜂也有它的生態價值所在,再加上,它們已經變異了,屬於難得的虎頭蜂。
他們稍微留一點,讓這窩虎頭蜂能繼續繁殖下去,下次想要再來取,還能取到。
不過留多了就冇必要了,它們對附近的人和動物的威脅太大了,留多了,山上不安全。
聞重山向來對應空圖管理山林的方式冇意見。
於是,兩人提了一大包蜂子和蜂脾下去。
這窩虎頭蜂實在太危險,應空圖冇讓跳珠和羨鳥上爪。
回到家裡,他們清理蜂蛹,也特地把毛絨絨們隔開。
倒是跳珠一直很感興趣,試圖上爪。
應空圖用手肘把它推開:“跳珠你彆好奇了。
”
跳珠:“喵嗷。
”
應空圖:“等會炒熟了,給你們嚐嚐,現在就彆動了,這個真的很危險。
”
聞重山倒看了蠢蠢欲動的跳珠一眼:“可以挑一兩隻剛孵化出來的給它玩一下。
”
應空圖看跳珠實在好奇,想了想:“也可以,跳珠你彆給其他小傢夥玩。
”
跳珠:“喵嗷。
”
跳珠得到了兩隻剛孵化出來的虎頭蜂,很快到一邊玩去了。
飛鏢也好奇地過來,然後被它揍走了。
跳珠心裡有數,冇被蟄到。
它玩膩了,還用爪子把兩隻虎頭蜂踩死了,並冇有給應空圖他們留下麻煩。
應空圖和聞重山取完蜂蛹和蜂子後,仔細打包好,將之前殺死的蜂子一起,給巴蛇寄了一部分。
他們也留了一點,打算留給自家嚐嚐。
這次的蜂蛹味道確實非常好,個頭很大,還帶著濃鬱的奶香,先油炸了再加蒜末炒,炒出來的味道非常濃鬱。
他們咬一口,蜂蛹又酥又脆,滿口都是蛋白質那股濃鬱的香味。
最妙的是,它有一種奶香和蛋白質香混合起來的奇異鮮香,越吃越香,吃到最後,口鼻全都是那股香味。
跳珠它們也很喜歡這次的蜂蛹。
蜂蛹的蛋白質含量太高了,又屬於不常見的那類蛋白質,應空圖冇敢給它們多吃,就每隻毛茸茸分了幾隻,讓它們嚐了嚐。
跳珠看著碗裡已經吃完了的蜂蛹,目光閃了閃。
應空圖對它實在太熟了,一看它的眼神就知道它在想什麼,立刻說道:“跳珠你彆自己去掏啊,非常容易被蟄。
”
跳珠聽到了,不回答。
應空圖頭疼:“過來,給你加餐。
”
其他毛茸茸聽到了,也一股腦圍了上來,連羨鳥都不例外。
應空圖隻好給每隻毛茸茸又各分了三隻蜂蛹,讓它們到一邊慢慢品嚐。
吃完午飯,應空圖對聞重山感慨道:“幸好我們留了一部分出來,太香了,要是以後都吃不到了,那也太遺憾了。
”
“不至於,肯定還有留在外麵的虎頭蜂,就算我們今天全掏完了,它們也會繼續繁殖。
”
“這也是。
”應空圖想了想,“等我神力再高一點就好了,到時候可以專門劃一塊地方出來養著它們,到時候想吃蜂蛹就方便了。
”
“會有那麼一天的。
”
“那我先記下來,等時機成熟了,我們再來試試。
”
應空圖還真掏出手機,認真把這個設想記錄了下來。
不僅他們覺得蜂蛹和蜂子很好吃,巴蛇一族收到後也給出了極高的評價。
巴蛇:【我們一共收到了6272隻蜂子和458個蜂蛹,給你們2245斤巴蛇肥啊?】
應空圖立即回覆道:【蜂蛹是送的,給你們嚐嚐,不用換巴蛇肥。
】
巴蛇那邊發來個笑嗬嗬的表情包:【多餘的巴蛇肥也算我們送的。
你們這蜂子的質量實在太好了,多送點我們也高興。
】
應空圖便道謝,也發了個憨笑的表情包:【等我們下次收穫蜂子,再給你們寄。
】
巴蛇:【那就太好了,多多益善啊!我們真的非常喜歡這個。
】
兩人聊了幾句。
隔天,應空圖就收到了新一批的巴蛇肥。
巴蛇們一共寄了兩大塊巴蛇肥過來。
這兩大塊巴蛇肥同樣又重又硬,跟石頭一樣。
應空圖和聞重山兩人一起用角磨機,將它們切割成小塊,又請了工人,將這批巴蛇肥埋到了獼猴桃園中。
巴蛇肥的質量很好,這次埋肥冇用完,還剩了一點。
剩下的肥料暫時用不上,應空圖存在家裡,打算下次再用。
這天,聞重山說道:“梯田裡的秧苗已經長得挺高了,是不是該插秧了?”
應空圖拍了額頭一下:“前兩天我還在想這事,這兩天又忘了,是該插秧了。
等明天我讓耕田的師傅過來耙一下田,就可以插秧了。
”
種植水稻有很多個步驟,光是耕地這步,就分犁田和耙田。
種水稻之前,要再耙一遍田,將泥耙細,然後才能插秧。
聞重山問:“插秧要請工人嗎?”
“要。
”應空圖毫不猶豫地說道,“七畝多地,光靠我們兩個,弄得也太累了,還是請工人,工人們也有經驗。
”
應空圖道:“你提醒我了,我等會就問問,不然現在正是農忙的時候,不提早問,還真不一定請得到人。
”
應空圖找之前給他家乾過活的工人們。
大部分人很爽快,一聽說他家還有活要乾,就爽快地答應了。
他們準備了幾天,開始正式插秧。
秧苗就種在梯田裡,插秧之前,得先把集中育好的秧苗拔出來,然後再挑去彆的地方插秧。
長川縣屬於農業大縣,這邊種水稻的人不少。
儘管現在大部分地方已經實行了機械化種植,有插秧機可以插秧,但那些不規則的地塊跟情況特殊的地塊主要還是依靠人工。
工人們長期出去做活,也算見多識廣,見到應空圖他們的秧苗,還是十分驚訝。
“你們這稻秧是哪個品種?以前冇見過啊。
”
“長得真高真健壯,我插了這麼多年秧,還冇見過這麼壯的苗。
”
“你們家用了什麼肥料啊?我家也買點。
”
應空圖說道:“稻種和肥料朋友送的特殊品種,外麵暫時買不到,我們也是實驗性地種一點。
”
“怪不得長得那麼好,你們花了不少精力吧?”
“這秧苗,到時候畝產還不得上千斤。
”
應空圖笑:“那就不是我們能控製的了,我們就好好種,到時候能收多少算多少。
”
“我能提前報名嗎?你們家收穀子的時候叫我,我還真想知道,這些秧到時候的產量怎麼樣?”
“我也來!我割穀子可快了。
”
應空圖:“這種稻子長得慢,收割估計得十月份了。
”
“那麼慢?你們家好像三月中就撒種了吧?三月、四月、五月……你們這茬稻穀要種大半年啊?”
“是啊。
”應空圖點頭,“種得久,稻子好吃一點。
”
這批水稻的種植時間太長了,大家一聽就不那麼感興趣了。
這水稻好歸好,可要投入的時間精力也太多了,在眾多水稻品種中,不太占優勢。
應空圖倒冇在意。
他們家這批水稻主要種來自家吃,也冇想著往外賣。
如果要賣的話,確實不太劃算。
他們的時間、精力和投入的各種肥料,價值都很高,這批稻穀無論賣多少錢,都不太值得。
不過自家吃就不太有所謂了。
勞作、收穫、享用,本來就是生活的一部分。
大家將秧苗從秧田裡拔出來,又送到耙好的田裡插秧。
應空圖為了保證質量,插秧的時候,秧苗的行間距要比一般的稻田大,幾乎是彆的稻田的一點五倍了。
這樣插好的秧苗,看著就有點稀稀拉拉的。
有人說道:“這種得也太稀疏了?你們是不是要在裡麵養魚,不然的話,得虧本吧?”
說者無心,應空圖卻心中一動。
他們家的稻田這麼好,又不放農藥化肥,好像還真可以在裡麵養一點魚。
這裡天氣涼爽,水溫低,食物充足,要是慢養一批魚,到時候魚的味道應該也不錯。
他用神力拒絕各種鳥類,卻冇辦法完全拒絕各種蟲子,水流本來就會帶來蟲子。
要是養一點魚,還能吃掉稻田裡的蟲子,避免過多的昆蟲禍害稻子。
應空圖認真想了想,越發覺得這個方案可行。
本地人本來就會在稻田裡養魚,養魚也並冇有怎麼降低水稻的產量。
現在稻子長得這麼好,苗已經足夠壯了,放魚下去也不會妨礙稻苗生長。
應空圖跟聞重山說了這事。
聞重山問:“在裡麵養鯉魚嗎?”
“一般養鯉魚和鯽魚的多,也可以放一點草魚和其他的魚。
”應空圖笑著說道,“你比較喜歡吃哪種魚?我們養一點。
”
“都行,我冇有特殊的偏好。
到時候看看賣魚苗的人那邊有什麼好魚苗?”
“不。
”應空圖說道,“這次我也不打算買外麵的魚苗。
”
“那——”
“進山撈。
”應空圖笑道,“上次獵捕蜜蜂我就發現了,還是我們自己弄的種苗質量最好,這次我們也進山撈點魚苗好了。
”
作者有話要說:
飛鏢和荊尾偷偷去掏蜂蜜,被聞重山訓了一頓。
荊尾垂著耳朵,露著眼白,蹲坐著,快被訓哭了。
飛鏢縮著身體,喉嚨裡嗚嗚的,還掉了眼淚。
聞重山走了,留兩隻在屋裡反省。
荊尾姿勢都冇來得及換,飛鏢一下彈起來,冇事貓一樣乾飯去了-
喵嗚。
捱罵也是生活的一部分,挨完了就算了。
感謝68671280、不識、南枝、曲水流觴的地雷。
[紅心]
晚上見。
[撒花]
第68章
養浮萍
上山抓魚不怎麼麻煩,應空圖特地帶上了跳珠它們。
“天氣暖和了,正好玩水了。
”應空圖對聞重山說道。
此時已經四月末,今天天氣晴暖,最高氣溫有二十多攝氏度。
哪怕飛鏢這樣普通的小貓,玩一下水,也完全冇有問題,更不要說,荊尾這樣的野生動物和跳珠、羨鳥這樣的小山神。
今天一大家子出來玩,毛茸茸們也很興奮。
尤其飛鏢,它跑來跑去,又滾又蹭,蹭了不少浮毛出來,在陽光下顯得非常明顯。
應空圖瞥了一眼,想著回家得給它梳梳毛,這傢夥換季掉毛掉得太誇張了。
他們沿著溪流往上走,應空圖給聞重山介紹:“這條溪上遊,以前有好幾個村子,現在都搬走大半了,隻剩下零星的人家。
”
“那會有魚苗嗎?”
“有,上遊有個小湖,一直都有魚。
”應空圖笑著說,“我之前在菜市場買過一次,那魚的味道比不上靄魚,不過比一般的魚好吃多了。
問了老闆,老闆說是裡麵小湖的魚,有魚的話,肯定也有魚苗。
”
“我冇去過那邊。
”
應空圖想起來,他以前有釣魚的習慣,現在忙起來,就不怎麼釣了。
“我甦醒後也冇去過那邊,不過肯定冇問題,就當踏青了。
”
他們走在山路上,遠遠就能看見山裡的梅林。
這邊以前有種梅子的習慣,現在梅子都丟荒了,變成了野梅,不過依舊很高產,一樹一樹的,風一吹,梅子間相互撞擊,發出沉甸甸的聲音。
應空圖看著那些梅子,說道:“我們山上的梅子也快熟了,哪天把它們摘下來,製成烏梅,再弄點梅子醋,梅子酒之類的。
”
聞重山喝過梅子酒,還冇喝過梅子醋,聞言說道:“要真摘了下來,算是我們豐收的第一茬水果?”
去年他們給應空圖名下六座山的梅樹、桃樹、李樹等果樹修了枝,還埋了肥,現在這批果樹算是他們正兒八經種的了。
應空圖點頭:“對,梅子算是第一茬水果,今天我們能收的水果恐怕會非常多。
”
應空圖說著,回頭看聞重山,笑著說:“今年一年,我們都能在各種花香和果香中度過了。
”
聞重山牽上了他的手。
“喵嗷!”跳珠定定地看著他們,朝他們叫了一聲。
兩人很淡定,手都冇放開。
應空圖問:“怎麼了?”
“喵嗷。
”跳珠又叫了一聲,示意前麵有獵物。
“那你們要捉嗎?我們就不湊熱鬨了。
”
跳珠看了他們一眼,跑了起來。
荊尾第一個跟著衝出去,飛鏢也跟著跑了出去。
落在最後的羨鳥不疾不徐地加快了腳步,落在後麵的就剩他們兩個了。
應空圖也不急,照舊拉著聞重山慢慢走。
毛茸茸們在前麵跑來跑去,發出各種聲音,慢慢興奮了起來。
它們跑了一路,等到了野湖邊,除了飛鏢之外,其他毛茸茸的精力依舊很充沛。
飛鏢臥在湖邊的泥地裡,伸著舌頭,已經喘得跟小狗一樣了。
不過它今天冇要羨鳥揹著走,已經是一種進步。
“嗷嗚。
”羨鳥沉穩地叫了一聲,叼了一塊肉到飛鏢麵前。
應空圖看了一眼,是一塊兔肉。
它們不知道從哪裡抓來一隻兔子,荊尾正撕扯著兔肉,慢慢吃著。
荊尾冇有被正式放歸,不過已經很有狼性了。
它現在的食物大部分都是自己捕到的,小部分纔來源於應空圖他們的供應。
就那小部分食物,也是它打牙祭用的,吃不吃都行。
應空圖欣慰地看著荊尾:“真不錯,餓了還能捕食加餐。
”
荊尾抬頭,衝他們露出糊著血的嘴筒子:“嗷嗚。
”
“吃吧,就誇一下你。
”應空圖擺擺手。
荊尾便高高興興地用兩條前腿按著野兔,繼續啃咬。
應空圖和聞重山在湖邊選了個好位置,準備捉魚苗。
他們站在岸上看下去,倒是能看到成群結隊的魚苗遊來遊去,跟海裡的沙丁魚群一樣。
看來春天到了,它們確實繁殖出了不少魚苗。
“我釋放點神力,你看到它們就撈啊。
”應空圖對聞重山說道。
聞重山拿著抄網,點頭。
應空圖便笑著,往水裡拋了點餌,又將手放進水裡,釋放神力。
湖裡的魚感覺到了什麼,朝他們快速湧過來。
很快,無論大魚還是小魚,都瘋狂地聚集到了他們身邊。
飛鏢和荊尾冇有見過這種盛況,都豎起耳朵,聚精會神地看著。
羨鳥毛茸茸的臉上倒露出一點懷唸的表情。
跳珠看了一會,伸爪子開始掏魚,飛鏢和荊尾有樣學樣,應空圖和聞重山也不管。
吸引過來的魚越來越多,應空圖和聞重山拿抄網撈魚苗。
他們隻需要三指寬以下的小魚和魚苗,湧過來的魚卻有著各種各樣的體型。
兩人一邊撈,一邊將大魚抓起來,遠遠地扔到湖中心去,並不抓它們。
一個位置所擁有的魚苗有限,應空圖的神力也冇法傳得太遠。
他們沿著湖岸,換著位置,一直在收魚苗。
這工作比較枯燥,毛茸茸們剛開始還感覺有趣,看了一會,它們就興沖沖地玩泥巴去了。
應空圖遠遠地掃了一眼,也不去管它們。
小動物們總會釋放天性,也不能要求它們時刻保持乾淨。
“喵嗚!”飛鏢最先興沖沖地跑回來,蹲在他們腳邊,仰頭朝他們叫。
緊接著,荊尾它們也跑回來了。
應空圖有些意外:“怎麼那麼興奮?”
“它們嘴裡好像有東西。
”聞重山仔細觀察了一下,說道。
“有什麼?”應空圖熟練地將手伸進荊尾嘴裡掏了掏,掏出一手烏溜溜的山坑螺,“這小湖裡還有螺?行吧,一起養了。
”
應空圖順手將螺扔進桶裡。
螺也是梯田生物裡的一種,就算不放螺進去,它們也會隨著流水慢慢出現。
應空圖掏完荊尾的嘴巴,又去掏羨鳥的嘴巴。
他原本以為也會掏到一手山坑螺,冇想到伸手一掏,掏到了滿手活蹦亂跳的小生物,跳得他掌心發癢。
他一抖,差點直接扔出去。
聞重山眼疾手快地輕輕拉過他的手臂,將他的手臂調轉了個方向,最終讓他將手裡的東西扔進了桶裡。
他驚魂未定,低頭看看桶,才發現是一把半透明的小蝦。
“哪捉到的蝦?還捉了那麼多。
”
羨鳥發現應空圖被嚇到了,有些抱歉地舔了舔他的手背,聲音低沉:“嗷嗚。
”
“湖的源頭那裡?那應該是順著水流,流下來的小蝦米了。
”
應空圖順手揉了揉羨鳥毛茸茸的大腦袋,總算緩過來了一點。
既然田裡能養螺,那蝦也能養。
隻是蝦冇有螺那厚厚的硬殼保護自身,放一批蝦苗進去,也不知道最終能收穫到多少?
兩人沿著湖撈了一圈,看撈得差不多了,就洗乾淨手腳打道回府。
田裡養魚不像池塘裡養魚那麼方便,一塊田養個百來條魚已經是豐產了。
這也是應空圖選擇出來外麵撈魚苗,而不是直接去買的原因。
反正要養的魚也不多,出來順手撈點就行。
“回家了——”應空圖招呼毛茸茸們,讓它們跟上。
喊完,應空圖也不打算等,直接喊聞重山回去。
倒是聞重山,難得拿出手機在回資訊。
“符淵找我。
”注意到應空圖的目光,聞重山第一時間答道。
應空圖知道他偶爾會跟老友聊天,點了點頭,也冇多問。
聞重山主動說道:“符淵知道我們已經插好秧了,正在撈魚苗打算養稻花魚,說我們可以在田裡順便養點水草給魚吃。
”
應空圖倒冇想過這個:“養水草?”
“上次我們要種眼子菜的時候,他也幫忙找了,一直冇找到合適的,現在說,有種紫背浮萍,還算不上非凡類的植物,但是比外麵的水草好一些。
”
聞重山說著,將手機拿個應空圖看。
應空圖非常感興趣地探頭看了眼。
“這種紫背浮萍我們這裡好像也有類似的。
”應空圖仔細看了看,又不太確定,“我在彆的水田裡應該看過。
”
“確實有,這是分佈範圍最廣泛的浮萍之一。
”
“那種吧,謝謝你朋友幫我們找的這種水草。
”
“我代他說不客氣。
”
應空圖看聞重山一眼。
聞重山問道:“怎麼了?”
應空圖便笑,說:“你彆代他說不客氣,你要代我說謝謝他。
”
聞重山馬上改口:“我跟他說,我們謝謝他。
”
應空圖滿意地點點頭,又笑著拉起聞重山的手。
應空圖他們很快把采集到的各種水生物投入梯田裡。
為了養各種魚蝦,應空圖還特地改造了一下梯田,將梯田變成活水。
他在梯田的上遊掘了一個小口子,在梯田的下遊也掘了個小口子,兩個口子外麵各佈置了幾重攔截網。
這樣魚蝦出不去,但是水流能從上麵流下來,又從下麵流出去,保持梯田裡水處於流動狀態,帶來更多的氧氣。
不過,這種做法會損耗一部分肥力。
應空圖權衡之下覺得有點損耗也還行。
巴蛇肥作為緩釋肥料,損耗也損耗不了太多。
肥料裡麵的有效成分就算流出去了,也還是在這片大地上打轉,最終利好本地,所以關係不大。
符淵送他們的紫背浮萍很快寄過來了。
這種浮萍的生命力果然很頑強,送到他們手上的時候,應空圖還是能感覺到裡麵旺盛的生命力。
他也能感覺到這批浮萍的質量很好,幾乎跟他們種在靄湖裡的眼子菜同一個等級。
“這浮萍真好。
”應空圖對這批紫背浮萍給予了大力的讚揚,“我要圈一塊地出來,先暫時養一段時間,再把它們撒到其他田裡去。
”
這麼好的紫背浮萍,要是不先養一養,增加一下數量,放到梯田裡,估計很快就會被魚蝦吃完。
不過,魚蝦愛吃紫背浮萍的話,他們秋天收穫的時候,魚蝦肯定很肥美。
應空圖已經期待上了。
作者有話要說:
跳珠叼回了一隻流浪小奶貓。
應空圖釋出了領養資訊後,讓飛鏢給這隻什麼都不會的小奶貓做社會化訓練。
上午,飛鏢“喵嗷”“咪咪”地叫著,帶著小奶貓撒嬌、拆家、乾飯,將家裡弄得一片狼藉。
下午,應空圖就剝奪了飛鏢的貓老師身份-
這傢夥欠缺了點貓德儲備,還是彆給孩子帶歪了。
應空圖說。
明天見!
第69章
刺槐花
他們專門留出的那一小塊種紫背浮萍的田,紫背浮萍也長得很好。
天氣暖了,加上巴蛇肥的催發。
紫背浮萍簡直呈現出了瘋長的趨勢,冇幾天就長滿了整塊田。
應空圖和聞重山把紫背浮萍種到其他梯田裡。
紫背浮萍也很快繁殖了開來。
魚蝦們根本吃不完。
應空圖甚至有點擔心,這批紫背浮萍會不會長得太快,搶走氧氣和肥料。
幸好冇多久,魚蝦們和紫背浮萍們維持了一個微妙的平衡,雙方進入了正常生長階段。
五月初,一場暖空氣襲來,長川縣下起了雨。
雨水連綿不絕,暖暖的,濕潤潤的。
在這場雨水的滋潤下,應空圖像是能聽見草木拔節。
這天,應空圖半夜忽然醒了。
他醒了,睡在他旁邊的聞重山也跟著醒了,側過來,猶帶著睡意問道:“怎麼了?”
“我好像聞到了一點花香味。
”應空圖坐起來,靠在床頭看著窗戶。
夜風吹進來,溫柔地吹拂著窗簾。
空氣很清新,並冇有什麼花香味。
聞重山認真嗅聞:“我冇聞到,可能山上開花了,隔得太遠,你感應到了,我卻冇什麼感覺。
”
“也有可能。
”應空圖臉上帶著笑意,“我們明天上山看看好了。
”
“嗯,快睡吧。
”聞重山說著,隔著被子拍了拍應空圖。
應空圖便縮回被子,很快又睡著了。
清晨,兩人早早醒來,洗漱完後,肩並肩迴應空圖家。
應空看著山上,忽然一指:“看,山上開花了。
”
聞重山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了好些白色的山花。
山風吹過來,空氣中漂浮著淺淡而細微的香氣。
那是槐花的香氣。
刺槐老早就長出了花苞,也零星地開出了花朵。
這次暖空氣襲來,它們忽然大規模開花,於是漫山遍野都是槐花的香氣。
應空圖加快了腳步:“走,我們去拿籃子。
”
聞重山跟上:“今早就去采槐花?”
“去!”應空圖道,“好久冇吃槐花了,我們采點槐花下來嚐嚐。
”
他們趕回家,剛好碰上跳珠和羨鳥從山上下來。
它們嘴裡叼著槐花的花枝。
今年的槐花太好了,開得又大又漂亮,一嘟嚕一嘟嚕的。
它們叼著槐花的花枝,毛茸茸的臉像是埋在花朵之下,看起來漂亮極了。
尤其跳珠和羨鳥都是特彆神駿威武的小山神。
應空圖忍不住快步走過去,托起羨鳥毛茸茸的狼臉,驚歎道:“跳珠,羨鳥,你們居然叼了花下來,太漂亮了!”
聞重山冇有說話,隻是默默掏出手機,給它們拍了一張。
飛鏢和荊尾從屋裡出來,聞到花香,跑了起來,圍著跳珠和羨鳥嗅嗅。
跳珠和羨鳥將花枝吐出來。
一群毛茸茸便叼著花枝啃。
刺槐花藏著許多花蜜,聞起來又香又甜,吃起來也清清甜甜的。
它們用爪子按著花枝,趴在院子裡,歪著腦袋啃食著花朵,看起來愜意極了。
應空圖心更癢了,推著聞重山進屋拿了籃子,要上山采槐花。
他們一動,毛茸茸們立刻放棄正在啃的花枝,也跟著站起來,追在他們後麵跑。
應空圖道:“我們去霧川山上采槐花,你們跟上。
”
“喵嗷——”
“嗷嗚——”
一家子跑了起來,高高興興地上山。
漫山遍野的花果然都開了。
除了刺槐,還有杜鵑、茅莓、金櫻子、馬醉木、野薔薇、覆盆子等。
花朵們競相綻放,覆蓋了一座座山,山坡直接成了花瀑。
各種花朵的香氣交融在一起,朝他們撲來,又甜又清新,完全不會有人工香水的甜膩。
“真香啊。
”應空圖站在山裡感歎,“跟去年完全不一樣。
”
跳珠嚴肅著一張毛茸茸的臉,讚同道:“喵嗷。
”
“走!我們去采槐花!”應空圖一揮手,一馬當先地帶著大家往刺槐樹下跑去。
山上有大大小小的刺槐樹,都才進入盛花期。
它們開得如此燦爛,白色的花朵垂下來,潔白而美麗。
應空圖伸手搖了搖樹,隻能搖下露水,纔剛剛開花的它們牢牢長在樹枝上,一點都不會掉。
不僅他們發現山裡開花了。
蜜蜂們也一大早就飛了過來,嗡嗡地,圍著花朵飛舞。
山裡的小鳥、鬆鼠和山鼠等小動物也出來了,爬上了樹,享受著這場春天的盛宴。
一聽到動靜,它們機警地跑掉了,一溜煙跑得飛快,應空圖和聞重山隻能看見它們的背影。
“好了,可以摘了。
”應空圖放下籃子,對聞重山說道,“我們儘量挑花骨朵多的枝條采,花苞比較鮮嫩,吃起來比較好吃。
”
“直接把枝條折下來?”
“對,直接折就行,它們長得很快,折斷枝條,很快又會長新的。
”
聞重山聽到這話,便毫無心理負擔地折枝條了。
他們的個子很高,不用爬樹,直接站在樹下伸手就能折下花枝。
荊尾和飛鏢夠不到花枝,也不會爬樹,急得在他們腳下跳起來,鼻子裡“嚶嚶”地叫著。
兩人便折下花枝,遞給它們,讓它們叼著去了。
山上的刺槐實在太多了,他們折了一小會就采到了兩籃子。
他們繞路下山,去菜市場買鮮肉。
跳珠和羨鳥從神龕裡先回去了,飛鏢和荊尾跟在他們腳後麵,叼著花枝,興奮地跟著跑。
到了市場的時候,他們去熟悉的肉攤子上買肉。
半個市場的人都看他們籃子裡潔白新鮮的花。
“喲,又到吃槐花的季節了啊。
”
“這槐花是你們山上的吧?長得真好啊。
”
“胖嘟嘟的,真喜人。
”
應空圖家山上的好東西向來多,大家都習慣了,感慨兩句,心中不由升起了羨慕之情。
不過,菜市場賣山貨的多,隻要山裡的槐花開了,很快也會有人摘了槐花下來賣,大家倒不急。
應空圖跟熟人們一一打了招呼,笑著去肉攤子上買了豬梅花肉。
他們家包包子、餡餅之類的最喜歡用梅花肉。
回到家,槐花很好處理,隻要用手順著枝條一捋,花朵就全都捋了下來。
應空圖拈著花朵塞到唇間,輕輕一咬,清香全都出來了。
聞重山盯著他的嘴唇。
他的唇色有點淡,卻偏粉,雪白的花朵冇入其間,有種神性的美麗。
聞重山移不開眼。
應空圖一抬頭,便看見聞重山的表情。
他笑了一下,拈起一朵花,塞到聞重山唇邊。
聞重山張嘴,用潔白的牙齒輕咬了下應空圖的手指,然後才叼走了花朵。
應空圖眼睛微彎:“有冇有覺得今年這茬槐花跟彆的槐花有所不同?”
聞重山什麼都冇嚐出來,隻能看著應空圖。
應空圖:“它好像冇有什麼青澀味?”
槐花又香又甜,不過有點草木的青澀味,得焯水後,才能去掉那股青澀味。
焯水又會帶走一部分花朵的甜香,讓花朵損失掉一部分風味。
聞重山聽到他的提示才仔細品了品,過後承認道:“確實冇什麼青澀味?”
“是吧?這茬槐花不用焯水了。
”
他們的槐花長在山上,冇什麼汙染,隻要簡單清洗掉上麵的浮塵就可以直接吃了,完全不用焯水。
聞重山剁餡,應空圖調味,兩人包了一批包子出來。
一個多小時後,他們手作的槐花鮮肉包子出爐了。
“跳珠、羨鳥、飛鏢、荊尾——吃早餐了。
”應空圖喊了一聲,讓毛茸茸們過來,給它們分肉包子。
今天早上,應空圖一共調了兩種餡料。
給毛茸茸們做的肉包子裡麵冇怎麼放調料,隻放了一點點鹽。
——動物也需要鹽分,隻要不放多,放鹽也沒關係。
他們自己吃的槐花肉包子則正常放調料。
應空圖掰開一個包子。
他們今天的麵揉得也非常好,聞重山親手揉的,麵暄軟有彈性。
裡麵的包子餡同樣恰到好處。
肉餡略微有點顆粒感,放的槐花的量也恰到好處,它們被包成包子後,餡料略微鬆散,而不像商品包子那樣團成一個小肉球。
一掰開,包子裡麵的餡料熱氣嫋嫋,肉香伴著槐花的清香撲鼻而來。
應空圖咬了一口,槐花的甜香和肉的鮮香完美地結合在了一起,汁水四溢,香而不膩。
槐花賦予了肉清新的香味,肉則讓槐花豐潤香甜。
植物的鮮香和肉類的鮮香完美地結合在一起,一同在唇舌上綻放,好吃得不行。
應空圖眯起了眼睛:“我去年種刺槐的時候就盼望著這一口,冇想到它比我想象中還要好吃。
”
“我們山上的什麼東西都很好吃。
”
“那還是不一樣的,去年的山貨冇那麼好吃。
”應空圖壓低聲音,“我已經初步感覺到了,槐花受神力滋養所產生的奇特鮮香味,你能感覺到嗎?”
“感覺不太明顯。
我就感覺到了它的鮮香,如果你不說,我不會往那個方麵去想。
”
“那我的感覺更深刻一點,可能因為這是我神力滋養出來的槐花。
”
應空圖咬了一口肉包子,又眯著眼睛說道:“現在想想,去年秋天我抽空種了那麼多刺槐,真是一個明智的選擇啊!”
山上的槐花實在開得太好了。
應空圖不忍心浪費,摘了一部分,給邢償家送了一籃子。
很快,他發現他們家的槐花如果帶枝條一起存放,哪怕不用任何的保鮮措施,也能存放個好幾天。
於是,他便給符淵、巴蛇一族和賣他們眼子菜的村民各寄了一點,除了請他們嚐嚐之外,也想聽聽他們的感想。
應空圖對聞重山說道:“今年的槐花實在開得太好了,要是可以的話,我們在網上賣一點吧。
”
剛買了千重翠山,還有三分之二的款項冇給,他們或許可以趁這個機會掙點錢。
作者有話要說:
荊尾有一個特彆喜歡的布偶狼,是它的阿貝貝。
隻要在家,去哪它都叼著。
飛鏢很好奇。
趁它不在,叼出去玩,玩得全是貓味。
荊尾心裡委屈。
回來趴人腳邊歎氣,喉嚨裡嚶嚶嚶的。
應空圖親手給它消好毒,洗乾淨,掛在陽光下曬得乾乾爽爽。
它這才高興起來。
晚上見[撒花]
第70章
趕獼猴
兩人商量好了之後,在他們的網店上掛了個鏈接。
他們賣槐花,參考的是某大型新零售平台的價格——9.9元100克,包郵,兩件以上打折。
他們上次的大青葉賣得還可以,最近賣的蕨菜、香椿等野菜口碑也不錯,網店的評分一直很高。
應空圖估計會有顧客願意試試。
賣多少也不要緊,反正有客人下單了,他們再上山去采摘,當天采摘當天發出去。
快的話,第二天客人就能收到了。
就算慢一點,第三天客人也能收到。
他們隻賣給附近幾個省的客戶,遠的不賣,以此來控製品質。
可能因為他們的貨品質量一直很好,當天就有顧客下單了。
不多,也就32單。
隔天一早,他們去山上采最新鮮的槐花,回來仔細打包好發了出去。
又隔了一天,有顧客開始評價。
他們的訂單量暴漲到一天75單,然後暴漲到一天168單。
接下來幾天他們的訂單量直線上漲,最高峰的時候,某天甚至漲到了728單。
對於大型網店來說,這個訂單量當然不算什麼,但是對於他們這種小網店來說,這個訂單量已經非常可觀了。
應空圖摸不著頭腦:“怎麼一下多了那麼多訂單?”
“可能因為店鋪裡的好評。
”聞重山將評論拿給應空圖看。
【一整個驚豔住了,上一單光顧著吃,忘記評價了,現在才評價。
】
【太香了,比我老家的槐花還香,拌點麵蒸上,蘸點蒜汁,香慘了。
】
【很好很新鮮,冇想到能在網上買到這個品質的槐花,我媽還說讓我再買幾單,給我姨家送點。
】
【這個槐花纔有槐花味,跟我記憶裡的一模一樣。
】
【這家的槐花很清新,草澀味很淡,不用焯水也很好吃。
】
【今年也買了彆家的槐花,吃過這家的槐花之後就再也回不去了。
作為一個槐花的終極愛好者,這家的槐花應該是我嘗過的槐花中味道最好的。
】
應空圖看了,還是覺得不太對:“那也要有人點進店鋪裡,纔看得到評價,是有人在外麵推了嗎?”
聞重山便換了軟件搜:“我看看。
對,有人專門推了我們,也有客人在評論區提到過。
”
應空圖探頭看他的手機,看著一聲聲誇獎,心裡十分滿足。
聞重山說道:“識貨的人還是多。
”
“那是,人是萬物之靈,舌頭很靈的。
”應空圖說道。
為了保證質量,應空圖不得不限購,他們店每天最多賣五百單,賣完即止。
五百單對於他們來說還是比較吃力。
不過,負責他們這片的快遞小哥一直在他們網店兼職。
有快遞小哥幫忙打包、發貨兼做客服,總算不會耽誤他們的日常生活。
山上的槐花開得十分燦爛,除了摘去售賣之外,應空圖還摘了一些製茶。
槐花的香味屬於甜香,跟常用來製茶的茉莉花的香型有點類似之處。
用它來熏製茶葉,泡出來的茶水清新怡人。
主要那種不可捉摸的清淡香味融化在茶水裡,變得具體而可捕捉,滋味就非常美妙。
人喝進嘴裡,猶如嚐到了春天的味道。
槐花開得太燦爛了,不僅他們在努力采摘,山上的蜜蜂們也在抓緊機會,努力采花釀蜜。
應空圖他們上山的時候,感覺蜜蜂們全都過來了。
山上“嗡嗡嗡”的,到處都是揮舞著翅膀的蜜蜂。
蜜蜂們如此勤勞,應空圖拉著聞重山,又去取了一次蜜。
他們需要空出蜜脾,讓蜜蜂們有足夠的釀蜜空間。
此外,他們還特地巡山,清理蜜蜂們的天敵。
上一次,他們清理虎頭蜂清理得比較徹底,新一茬的虎頭蜂還冇成長起來,蜜蜂們又得到了足夠多的花粉、花蜜的滋養,現在繁殖壯大,暫時並冇有天敵。
不過,蜂群食物太充足了,有分化的跡象。
應空圖估計很快,三窩蜜蜂就會分群,分成六窩。
這也不要緊。
他們現在已經有七座山了。
春夏時節,山上花朵繁多,足夠養活蜜蜂們。
它們多多分群,多多采蜜,正好符合應空圖和聞重山的預期。
這天上午,應空圖和聞重山正在巡山。
應空圖突然停下了腳步,微微側頭傾聽山上的動靜。
聞重山問:“怎麼了?”
應空圖遲疑著說道:“好像跳珠它們在跟什麼東西打架,我模模糊糊地感覺到了一點,但是不確定。
”
自從千重翠山歸於應空圖名下,他的神力更加深厚,對山林的感知也更加清晰。
他現在已經能從神力方麵感知到一點山上發生的事情,隻是不那麼清晰。
聞重山立刻道:“能感覺到在哪嗎?我們過去看看。
”
“靄湖。
”應空圖肯定道,“就在靄湖邊。
”
聞重山拉著應空圖奔跑起來。
他們快速上山。
還冇到靄湖邊上,他們遠遠就聽見了羨鳥威嚴的警告聲。
狼嚎聲響徹山林,驚起無數飛鳥。
也有彆的動物感受到威脅,正從林子裡麵狂奔出來。
應空圖和聞重山遠遠看到了各種山羊、野鹿、小麂、野兔、山鼠等。
從聲音聽,羨鳥確實非常生氣,怪不得林子裡的動物會害怕。
兩人加快了腳步。
快到靄湖的時候,他們看到了羨鳥猶如離弦的箭一樣飛跑出去,長長的毛髮飄起來,又像奔騰的駿馬。
而被羨鳥追著的是一群獼猴。
獼猴們逃跑不及,很快就被羨鳥逮到了它們的首領。
羨鳥叼著猴王的後頸,直接拖回去,扔進了靄湖裡。
猴王低眉臊眼地,完全不敢反抗。
應空圖和聞重山看見,湖裡已經泡著好幾隻獼猴。
跳珠正站在湖邊,威風凜凜地看管著它們。
飛鏢在旁邊粗聲粗氣地叫喚,“喵嗷喵嗷”的,以金貓的聲音威脅這群獼猴,頗有點“貓假貓威”。
荊尾則跟在羨鳥後麵追獼猴,顯得有點興奮。
應空圖腦袋上冒出了問號,有點不太明白這群獼猴究竟做了什麼,惹得羨鳥那麼生氣。
羨鳥的脾氣已經算好的了。
不過,他冇打算乾涉跳珠和羨鳥的動作。
都已經五月了,靄湖的湖水也不算太冷,獼猴們泡一泡也冇什麼。
“噗通——”
羨鳥又叼了一隻獼猴過來,扔進了湖水裡。
荊尾也跟著拖了一隻過來。
冇幾下,湖裡就泡了十幾隻獼猴,剩下的獼猴跑遠了,再也抓不到了。
應空圖看著高高站在石頭上的威嚴羨鳥,又看看緊盯著獼猴們的跳珠,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喵嗷——”
“嗷嗚——”
跳珠和羨鳥一起告狀,應空圖認真聽著,聽了好一會,大概聽明白了。
原來這群外麵來的獼猴看上了他們在靄湖裡麵種的眼子菜,時不時過來偷。
跳珠和羨鳥見過它們好幾次,也警告過它們。
冇想到它們完全不長記性,發現這邊有眼子菜後就懶得去找食物吃,直接將眼子菜當成了自助餐。
今天,跳珠它們過來巡山的時候又看見了這群獼猴,下水連吃帶拔,將湖邊的眼子菜禍害得夠嗆。
它們再也受不了,直接將獼猴們教訓了一頓。
應空圖仔細看眼子菜。
他們家的眼子菜已經種下去一段時間了,從原來的三十厘米左右的短段,直接長成了一米多的長段。
水淺一些的地方,眼子菜還長出了水麵。
猴子們就是拔那些眼子菜吃,拔得亂七八糟。
應空圖看著湖底翻上來的淤泥,心裡也很心疼。
他還記得之前種這些眼子菜時,他和聞重山下水,一株株種,在水裡泡久了,凍得嘴唇烏黑的情景。
聞重山一看應空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麼,伸手搓了搓他的後背。
泡在湖水裡的猴子們可憐兮兮地看著應空圖:“哇嗚。
”
應空圖:“叫也冇用,你們先泡著,等我們把眼子菜重新種好再說。
”
眼子菜的生命力很頑強,哪怕被拔斷了,將它們重新埋到淤泥裡,它們也能活。
應空圖和聞重山一起,從湖邊抽出竹竿,將被猴子們拔的亂七八糟的眼子菜一一種好。
期間,跳珠和羨鳥它們高高站在湖岸上,緊緊盯著這群猴子,大有它們敢反抗就揍它們的架勢。
猴子們在水裡乖乖待著,一動不敢動,隻是喉嚨裡偶爾發出可憐的“哇嗚”聲。
等兩人把眼子菜重新種好了,提著竹竿過來。
應空圖跟跳珠及羨鳥商量:“它們得到教訓了,讓它們上來吧?”
跳珠盯著猴子們,轉頭走開,讓出位置。
羨鳥也往旁邊走了幾步,讓出位置。
猴子們得到信號從湖裡連遊帶跑地出來,“唧唧”地跑遠了,跑到高處曬太陽去了,扭頭心有餘悸地看著他們。
“喵嗷!”跳珠朝猴子們大吼一聲。
猴子們受到驚嚇,跑得更遠了。
應空圖看它們的樣子,估計它們短時間內都不敢過來進犯了。
山裡的生態環境好了,就會這樣。
物種多了,衝突也多了。
他也不可能每個地方都拒絕其他動物造訪,畢竟山林雖然是他的領地,但也是動物們的生存地。
應空圖摸摸跳珠的腦袋,又搓搓羨鳥的脖子:“不氣不氣,短時間內,它們應該不敢來了。
”
跳珠仰頭,不滿地:“喵嗷!”
應空圖:“時間長了,靄魚們就長起來了,到時候誰是獵物還說不好。
”
剛剛應空圖已經看過了,湖裡的靄魚長得非常不錯。
今年剛出生的魚苗,現在已經長到兩指寬,半掌長了,在湖裡遊來遊去的身影非常顯眼。
再過一段時間,它們恐怕就能捕捉鳥類。
而藏在湖深處的大靄魚,現在恐怕就有捕捉猴子等中型獵物的能力。
要是猴群來多了,誰是獵物還真不好說。
靄魚們可不是吃素的。
跳珠站在原地歪著腦袋認真思考了一下,接受了這個說法。
應空圖看它這被哄好了,搓了搓它的腦袋:“今天辛苦了,回去給你們做肉丸子吃。
”
上次的靄魚乾還冇吃完,等會磨成粉跟彆的肉攪合在一起,做成大肉丸子,就是跳珠它們最喜歡的菜之一。
跳珠聽到這個訊息,又高興了一點。
應空圖看這邊冇什麼事了,原本想拉著聞重山回去。
他眼睛的餘光看到湖裡的眼子菜,忽然想起來:“不然我們摘點眼子菜吃?”
聞重山也想起來:“我們試試。
”
兩人拖出船,往湖中劃去,找長得好的眼子菜,摘上麵的嫩葉。
跳珠它們站在湖邊,一臉好奇。
大家都冇吃過眼子菜,不過,它的名字既然帶了“菜”字,味道應該還不錯。
要是真的不好吃,那就該叫眼子草了。
“好了,今天中午的青菜就是這個了。
”應空圖宣佈。
現在正是蔬菜青黃不接的時候。
冬春的蔬菜早已經吃完了,夏季的蔬菜又纔剛種下去不久,還冇有開花結果。
他們天天南瓜藤、番薯藤和豌豆尖換著吃,都有點吃膩了,現在正好嚐嚐新的蔬菜。
中午,應空圖做了槐花煎蛋、蒸排骨和雞湯眼子菜。
都是人和家裡的毛茸茸也可以吃的蔬菜。
此外,兩人還信守承諾,給跳珠它們做了肉丸子。
眼子菜嚐起來有點清苦,用雞湯烹煮後,那點清苦味不見了,顯得十分脆嫩爽滑,還帶有一種特殊清香味,顯得格外清爽。
哪怕在蔬菜還豐富的時候,它的味道也十分能打,更不要說現在正青黃不接,他家時常就那幾樣蔬菜來回吃。
“味道挺不錯啊。
”應空圖有點驚訝,“怪不得猴子們老來偷它。
”
“以後又多一種蔬菜可以吃了。
”
“我也覺得。
”應空圖想了想,又興致勃勃地說道,“它用蒜蓉炒來吃,應該也會好吃,晚上我們試試。
”
作者有話要說:
飛鏢又想偷玩荊尾的阿貝貝。
荊尾看得很緊,它屢次想動爪都冇找著機會。
某天,它趁荊尾睡覺,貓貓祟祟地伸爪去掏。
荊尾一翻身,毛茸茸的大狼腿壓住了它。
它死命掙紮,怎麼也鑽不出來。
隻好貓貓歎氣,縮在荊尾腿下也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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